96墮胎之苦
“梅兒,這位是阮媽媽。今後在這醉仙樓之內,除了本姑娘之外,阮媽媽也是你的主子。若是來日媽媽交代了事情給你做,定要盡心盡力好好去辦才是,明白嗎?”翠兒朝著梅兒冷傲命令道。“奴婢明白了,奴婢見過阮媽媽,今後一定聽從媽媽和姑娘的吩咐,絕不敢怠慢。”梅兒本就不是個巧言滑舌的人,再加上心裡恐懼不安,所以只得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討好眼前這一大一小兩位姑奶奶,生怕她們一生氣真的會要了自己小命。
阮媽媽點頭表示滿意,道:“你叫梅兒是吧?模樣倒是聽話乖巧。不過進了我醉仙樓的人,不管是小姐也好丫頭也罷,按照規矩以前的名字是不可以再用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改名叫黃鶯吧,你的主子叫冰豔,切記勿喚錯了名諱。”難得見阮媽媽對自己展露笑顏,梅兒連忙扣頭謝恩道:“黃鶯謝媽媽恩賜名諱。”
“好了,我這客人還很多,閒雜人等就先下去吧。來人,把這昏迷女子拖到柴房,按照規矩處理,收拾好了再來向我彙報。至於黃鶯,畢竟是個新來的丫頭,也要學習咱們這的規矩。馮嬤嬤,黃鶯就交給你了,務必要好好的教她,三日之後我會驗收。其他人都散了吧!”阮媽媽性格潑辣,三下五除二就安排好了一切事宜。
當眾人散去,阮媽媽討好著迎到了翠兒跟前,拉著她的手慈愛地笑道:“我說冰豔啊,你不虧是我醉仙樓的頭牌姑娘,真是又美麗又孝順,給我又添了兩個美人兒,果真不枉費媽媽我往日那麼疼你;
。來,這是點小意思,拿去買胭脂去吧。”翠兒低頭一看,阮媽媽已經把一錠銀子塞到了自己手上,少說也有十兩。
“哎呦,媽媽真是客氣了!既然媽媽如此一番美意,我也不好推辭,女兒就在此多謝媽媽了。”翠兒微微福身行了個禮,在這大堂之內算是給足了阮媽媽面子了。阮媽媽似是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扶她起身,道:“傻孩子,和我還這般見外,快回屋歇著去吧!”
翠兒告別了阮媽媽,被丫頭們攙扶著上了樓。而就在上樓期間,很多客人都把目光投在了翠兒身上,有的小聲和身旁的人議論:“這冰豔姑娘長得可真美啊,尤其是這身段,真是太有味道了!”“誰說不是呢!可惜她可是醉仙樓頭牌,想要成為她的入幕之賓那花頭可是不少呢!”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人朝著樓上呼喚道:“冰豔姑娘,陪我們下來喝一杯呀!”然而,翠兒早已習慣了這吵吵嚷嚷的聲音,對她來講,這幫男人卻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話說轉日一早,三姨娘被幾名大漢拖到了後院柴房,一大桶涼水澆下去,三姨娘緩緩睜開了眼睛。朦朧之中,三姨娘覺得自己剛剛被帶到了一家酒館,似乎那酒香茶香的味道還縈繞在鼻尖,怎麼一會的功夫自己又被扔進了這又冷又潮溼的屋子呢?只見三姨娘掙扎著要起身,嘴裡還發出微弱的呼救聲。
“臭娘們兒,進了醉仙樓你還掙扎個什麼勁兒?看你長得一副狐媚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快說,你這肚子裡的狗雜種是誰的?”這時,一個皮膚黝黑說話聲音十分粗糙的男人一邊說一邊照著三姨娘的小腿就是狠狠一腳。三姨娘吃痛,意識漸漸甦醒過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肚子,鬆了口氣,還好,孩子平安無事。
“這是什麼地方,你們為什麼要抓我來?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一介女流,什麼也不會做,如果你們想要錢的話,我會通知我家老爺付錢給你們的!只求……只求你們千萬不要傷害我和孩子。”三姨娘平生第一次這般低三下四的求人,只有她自己明白此時的心情,那是怎樣的屈辱和痛苦?但是為了保全性命,三姨娘也只好先忍了下來。
“呸!就你現在這模樣還指望那韓丞相會來救你?真是不知羞恥!明著告訴你吧,我們可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到了醉仙樓就都得乖乖聽話,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不過嘛……哥幾個看你還是有幾分姿色,況且又出身清白,嘿嘿,還是先享用了你再便宜其他男人吧!兄弟們,還不快上?”只見大漢淫笑著說道,其他幾名男子也哈哈大笑著朝三姨娘這邊逼近。
三姨娘這下可是真的慌了神,之前在韓家的時候為了對付韓雪顏雖說也吃了不少苦頭,但那大部分都是暗鬥。可是此時,三姨娘要面對的是一群完全不講道理,而且又粗魯蠻橫的三教九流之輩,且不說她身懷六甲,就算是身體健康也根本無法抵擋接下來要面臨的厄運!
只見幾人緩緩逼近,三姨娘嚇得不斷尖叫,隨手撿起了幾塊小石子便朝他們身上扔去,恰巧砸到了方才和她說話的那個黑漢子的頭上,砸出了一個血包。“啪,啪!”大漢惱羞成怒,狠狠甩了三姨娘兩個耳光,可別小看這兩個耳光,那可是使出了七分的力氣,直打得三姨娘一陣頭暈目眩。
“你這個臭娘們,真是不知好歹,哥幾個要享用你,那你是的抬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就別怪我們不會憐香惜玉了!哥幾個,把這個臭女人給我扒光,讓咱們樂呵夠瞭然後把她掛到大樹上曬上個兩三天,看她還敢不敢反抗!”黑漢氣急,他說出的話通常都是說到做到,絕對不是嚇唬。
說罷,幾個生猛活虎的壯丁便像瘋了似的撕扯著三姨娘的衣服,三姨娘此時也顧不上自己的肚子,只拼命地叫著救命,幾乎是要喊破了喉嚨;
。衣服被一點點扯破,露出雪白的皮膚,三姨娘欲哭無淚,到了此時她才真的明白什麼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萬念俱灰!
“住手!”正當絕望之際,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男人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回頭探望,臉上立即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其中那個領頭的黑漢點頭哈腰地走到女子面前,討好道:“奴才見過冰豔姑娘,姑娘您乃千金之軀,怎麼會親臨柴房這個鬼地方呢?若是有什麼要事可以著下人過來稟告,奴才們會親自去姑娘的豔香閣聽差的。”
原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成為醉仙樓頭牌的翠兒。三姨娘見翠兒來了,以為是要來搭救自己,拼命掙扎著爬到翠兒腳下,哭叫道:“翠兒,哦不,是冰豔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吧!饒了我吧!就算你多討厭我,多恨我,也請看在我女兒曾經待你不薄的份上,救我一命吧,求求姑娘了!”
翠兒今日身穿一襲大紅色薄紗點鑽百褶長裙,衣領處和裙襬處皆用上好的金絲線縫製了一朵朵立體精緻的玫瑰花,花心裡還包裹著一顆顆圓潤細膩的珍珠,顯得整個人華麗無比,豔麗非常!也正是翠兒的這番美貌更加襯託了三姨娘此刻的狼狽,今非昔比,三姨娘也許連做夢都沒想到,昔日那個對自己唯命是從的小丫頭如今會如此驕傲地踩到自己頭上,而且是能夠輕輕鬆鬆就將自己踩死的那個人。
三姨娘還在哭訴,而翠兒卻佯裝嘆了一口氣,道:“三姨娘,不是我不救你,是因為從昨天開始你就已經是醉仙樓的人了。在這整個京中,還真沒聽說過有哪個女子踏進了這個門還有能出去的道理,你看我不也是身在其中嗎?換句話說,就算我放了你,你又能去哪呢?記住,你已是青樓女子,就算韓丞相現在站在你面前,他也絕對不會再認你!所以我勸你這輩子還是乖乖認命吧!這就是你的命!這就是你當初要害我的下場,明白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你是來專程看我笑話的是嗎?你這個豬狗不如的奴才!”三姨娘大笑道,聲音裡充滿了數不清的淒涼與悲哀,可那雙憤怒到極致的雙眸卻再也沒了當初的狠厲,透著的也不過是最後掙扎的一點力氣罷了。“你答對了一半,我的的確確是來看你笑話的,只不過這不是重點,我手裡的這瓶藥才是我今日前來要送給三姨娘的禮物呀。”說著,翠兒從袖口裡拿出了一個像酒壺似的青花瓷瓶在三姨娘眼前晃了幾下,只見三姨娘看後臉色立即變成了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三姨娘嚇傻的樣子,翠兒得意,接著說道:“這可是阮媽媽親手調配的麝香紅花水,保證三姨娘喝下去,不出一盞茶的時辰你那肚子裡的孩子就會化為一灘血水流出體外。雖然有些疼,但也只能煩勞三姨娘您忍著點了?來人,把藥給她灌進去,我要親眼看著她喝,一滴不剩!”
“毒婦!你這個毒婦!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就指望這個孩子將來能夠助我翻身重回韓家,你卻要打下他!你不得好死,蛇蠍毒婦!”三姨娘絕望了,是徹底的絕望,孩子是她唯一的籌碼,若真的失去了這個孩子,那等同是要了三姨娘的命!三姨娘試圖起身逃跑,腳下卻動彈不得,只能聲聲嘶吼著,如同一隻發了狂的野獸。
現實是無情的,兩名壯漢分別將三姨娘牢牢固定在身下,那瓶麝香紅花水就真的一滴不剩地喂進了她的嘴裡。藥是苦是甜,三姨娘已體會不出了,唯一能感覺到的,是肚子在一點點地疼痛起來。起初還可以忍耐,可過了一小會就變成鑽心的疼,像是有人用一把刀在生生割自己的肉,一刀刀狠戾而無情。終於,三姨娘疼暈了過去,她的身下早已流了滿地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