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四皇子
第126章 四皇子
凌蒼雪沒有稱作馬車，而是徒步來到了宋昇平的府邸，宋昇平的府邸門前還掛著兩個大紅燈籠，燈籠上貼著的喜字還沒有摘掉，算起來，宋昇平和羅文月也算是新婚燕爾了，凌蒼雪有時候真的是覺得很多事情都特別的有趣。舒榒駑襻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眼前這宋昇平和羅文月可不就是緣分麼？誰又能想到楊延斌會看上凌沁芸？
即便是凌蒼雪所認為的這種緣分，也在不久的將來被打碎，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緣分竟是別人一手導演的，她總是自以為自己是坐在高臺上看戲的那個，卻不曾發現，自己才是別人眼中的戲子。
宋府的家丁打開門，見到凌蒼雪的時候，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豔，隨即又染上一抹鄙夷，凌蒼雪知道，這家丁定是把自己看成是來投奔親戚的了，或許凌宗樺他們在進入這扇大門以後，已經被宋府的下人在心裡這樣定格了。
凌蒼雪微微一笑，“麻煩進去通報一下，就說凌家九姑娘凌蒼雪到訪！”
家丁的眼中掠過一道瞭然的目光，點點頭，“原來是凌家九姑娘，我家大人已經吩咐過了，若是九姑娘到了，只管進屋去，夫人還在屋子裡等著呢！”
凌蒼雪想了想，便是點頭，和素晴進了宋府的大門，素晴早已看出那家丁眼中的不屑和鄙夷，心中不免有氣，不過就是區區一個宋府的家丁，也配在凌蒼雪面前這般得瑟，當真是高看了自己。
凌蒼雪來到大堂的時候，遠遠的就聽到屋子裡談笑風生，仔細一聽，全都是說不完的諂媚奉承的話，其中凌沁雅是最活躍的，她素來嘴巴甜、會討好人，如今要寄居在宋府，無疑是要藉著羅文月的身份擠入京城名流中。
凌蒼雪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羅文月看到凌蒼雪來了，面子上露出歡喜的表情，“九姑娘可算是到了，我適才還說起你，若是再不到，我便是要親自去找你了！”
“路上有些事耽擱了！”凌蒼雪避重就輕，微笑著朝著羅文月請了安，“見過宋大人、宋夫人，恭喜二位新婚燕爾！”
“這般客氣做什麼，倒是生分了咱們姐妹情分了！”羅文月比起之前更加的活躍了，或許她本身就是能言善辯的那種女子，如今嫁到了京城，又做了官太太，在凌蒼雪的面前倒也是開始拿捏起了自己的身份。
凌沁雅酸酸的諷刺道：“九姐姐能耐大，到了京城哪裡都是熟人，哪裡都有去處，何必像我們這般需要宋大人和宋夫人的伸手援助！”
“十二妹，你胡說什麼？”凌宗樺蹙眉喝斥一聲，又朝著宋昇平道：“讓宋大人笑話了！”
“沒有的事，都是自家人！何況你我日後也是要同朝為官的！”
“宋大人謬讚了，在下還不知道有沒有那樣的福分與大人你同朝為官呢！”凌宗樺謙虛道。
羅文月的臉色微微一變，卻也只是一瞬間，隨即便是換上那親厚的笑容，她剛才也聽說了，是當朝宰相慕容傲親自去接的凌蒼雪，因為到了京城，兩人難免有話要說，凌蒼雪便是遲一步來。
羅文月初到京城不久，對京城的事情並不是十分的瞭解，可有些大事大人物還是知道的，例如這位權傾朝野的慕容傲，雖然同在京城，雖然都在一個朝堂裡為官，可是宋昇平是絕對沒有機會接近慕容傲這樣的男人，也不過就是見面點頭的關係罷了。
既然凌蒼雪和慕容傲之間關係匪淺，那麼她作為宋夫人，就要好好的拉攏凌蒼雪，和她打好關係，這樣也就可以有機會讓自己的男人和慕容傲的關係更近一步，對將來的升遷也是大有好處。
事實上，凌秋容就曾私下裡叮囑了她，要和凌蒼雪多加來往，對凌蒼雪多少也要討好著一些，那時候她心中還是不屑的，雖然這婚事也是託了凌蒼雪的菊花宴帖子，可那時候大家都是有心要撮合她和楊延斌的，成為京城官太太明顯就是意外的收穫，這並不是凌蒼雪的功勞，羅文月多少有些自負。
可自從到了京城以後，她發現很多事都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雖然她嫁給了宋昇平，可宋昇平只是一個副統領，京城名門世家、皇族顯貴多不勝數，她原本出身和別人比起來就顯得卑微了，商賈之家，如今站在那些貴太太、千金小姐的圈子裡，反倒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這麼大一個院子，整日裡卻只有我一個人，我家大人整日都在宮中保護皇上，倒是把我給悶壞了，如今蒼雪姐姐來了可是好了，有個人可以做伴，我心中卻是很歡喜的！”
剛才還稱呼她是九姑娘的，這會又變成“蒼雪姐姐”，羅文月的心態轉變的確是太快了，凌蒼雪微微一笑，“文月小姐如今都是成了親的人，還是如小姑娘一般活潑，哪裡還有一點快要當孃的樣子！”
被凌蒼雪這麼一調侃，羅文月便是害羞的笑了，“蒼雪姐姐就愛取笑我！”
羅文月便是拉著凌蒼雪說起了一些家常話，凌蒼雪能看出羅文月的心思，相比較起凌沁雅和凌春香來，羅文月是一個很內斂的女人，她懂得心急吃不到了熱豆腐，羅文月雖然不曾提及過慕容傲這個人，卻是有意無意的問起她在京城是不是有什麼朋友可以走動。
凌春香從進入宋家的大門開始，便是被冷落的一個，羅文月不喜歡凌春香，不僅僅是因為凌秋容的這一層關係，也是因為凌春香那天在菊花宴上丟了醜，連帶看著她的目光都是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凌春香看著羅文月和凌蒼雪說笑的樣子，心裡很不甘心，突然開口道：“剛才宋夫人還說準備了房間，只是沒想到來了這麼多人，只怕屋子是騰不開了，九妹妹，不曉得你可是曉得一個忌諱。”
凌蒼雪挑眉，“忌諱？六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凌春香皮笑肉不笑，“九妹妹，你可不要說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提醒你，你到底是被侯爺掃地出門的棄婦，如今宋大人和信陽侯都在朝圍觀，你這樣寄居在宋大人的府中，我擔心會壞了宋大人的名聲。”
宋昇平蹙眉，“六姑娘，我是一個粗人，沒有這麼多講究！”
羅文月也有些不高興了，“六姑娘，蒼雪也是你的妹妹，我都不在乎這些，何況你把讓她一個人去哪裡？她可是和你們一起來京城的！”
凌春香以為羅文月聽了自己的話多少是要顧忌一下的，沒想到反倒被斥責了，便是不敢再多說，生怕自己被趕出去，“我也只是為夫人你著想！”
凌蒼雪笑了笑，便是站起身，“我六姐說得沒錯，自從我回到京城以後，這件事一直都壓在我心頭，我是一個棄婦，這樣尷尬的身份寄住在你府上多有不便，難免會引來風言風語。”
“蒼雪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既是已經和信陽侯和離了，就不該顧忌這些了……”羅文月想要勸解。
宋昇平也開口了：“是啊，九姑娘，你不必擔憂我，我與信陽侯雖同朝為官，但他也為難不了我，何況你們的事都過去很久了，不會有人在這時候再提及！”
這時候，是一個很敏感的時候，因為沈紹元要和陸尚書的女兒陸敏敏成親了。
凌蒼雪搖頭，“我已經租了一個小屋子，一個人住著挺好，我只是幫忙來照應著五哥的，如今五哥既是有了宋大人的關照，我也是放心的，我到底是一個女流之輩，恐怕是幫不了五哥多少了！”
“九妹，你一個人租住了屋子？”凌宗樺顯然是有些震驚，不放心了，“那怎麼行，你一個女兒家，如何能一個人住在外頭？萬一遇上匪徒……”
“遇上匪徒，我也是可以應付的！”凌蒼雪打斷了凌宗樺的話，“天色已經很晚了，我便是不打擾宋大人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你當真不願意留下麼？”羅文月沒有堅持讓凌蒼雪留下，而是委婉的詢問著，她很聰明，凌蒼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租住到一個屋子，定是有旁人的幫助，這個人大約就是慕容傲，慕容傲準備的屋子也自然不會差。
“雖不能留在這裡，卻也是可以常來走動的！”凌蒼雪微微一笑，便是和素晴告辭了。
凌蒼雪和素晴靜靜的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京城的夜晚依舊很繁華喧鬧，似乎紙醉金迷、歌舞昇平就應該是一個帝國皇都的象徵，素晴在經過八仙樓的時候停下腳步，“小姐今日也不曾吃什麼東西，要不去酒樓吃點？”
對於素晴的提議，凌蒼雪沒有反對，她也的確是餓了，昨夜的宿醉加上今天在馬車上的顛簸，她除了喝水，便是什麼都沒有吃得下去，倒是此刻恢復了一些生氣，才發覺到自己已經餓了。
凌蒼雪和素晴走進八仙樓的時候，小二便是來招呼，目光卻是在凌蒼雪進屋的時候打量了一番，來八仙樓吃飯的小姐夫人不少，他們做夥計自然也就對來的客人多少要記得印象。
眼前的凌蒼雪看起來很陌生，卻又有些眼熟，小二很肯定眼前這個女子定是來過八仙樓，卻是不常來的，“二位姑娘吃點什麼？裡邊請！”
小二一邊說著一邊把凌蒼雪往二樓引領，很明顯的，樓下這個時候都坐滿了客人，大多是出來談事聊天的，樓上基本都是包間，只有靠著花臺的那一邊才有一小塊公共空間。
凌蒼雪走上樓的時候，卻是不經意的看到正對樓梯方向的那個鏤空陽臺邊坐著一個男子，手中提著酒壺直接往口中灌著，明明身著華服，卻是披頭散髮，如此放蕩的形象卻是讓凌蒼雪忍不住的多看了兩眼。
在凌蒼雪的認知中，京城中的公子哥都是極其講究外表的，眼前這位男子身上的錦袍所用的布料分明就是上等的絲緞，只是這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是看不出半點值錢的感覺，到有些像是地攤貨了。
“那邊有個姑娘在盯著你看！”坐在那披頭散髮的男子身邊的另一個深藍色錦袍的男子突然看著凌蒼雪笑眯眯的調侃了一句，“你坐在這裡這麼久，終於有一個女子的目光願意在你的身上多逗留片刻了！”
凌蒼雪因為這個男子的發話，微微挑眉，說話的男子打扮的倒是很體面，和那披頭散髮的男子坐在一起，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
“小姐，我們走吧！”素晴自然是認出了那兩個男子，她是為皇甫擎昊辦事的，京城中的皇親貴族多數都是要認個臉，不過卻是沒有人知道她和素如的存在。
小二也發現了凌蒼雪的停留，連忙小聲的對凌蒼雪說道：“姑娘，這兩位爺可莫要得罪了，走吧，我領你們去坐！”
凌蒼雪點頭，正欲收回目光，恰巧那披頭散髮的男子扭過頭看她，那是一張消瘦的面孔，輪廓有些眼熟，凌蒼雪卻又想不起這樣的輪廓和誰相似，只是一眼，凌蒼雪淺笑著頷首要離開。
男子的眼中閃過一道錯愕，他沒想到凌蒼雪一個女人這樣直勾勾的看自己一眼也就算了，居然還會微笑著朝他點頭，這算是什麼？回到京城以後，不知道他身份的看到他這幅落魄的樣子，都是鄙夷和嫌棄；知道他身份，更是對他唯恐避之不及，眼前這個女人屬於哪一種？
凌蒼雪剛走了一步，卻是聽到那個打扮很體面的男子開口了：“小二，把那兩位姑娘帶過來！”
“呃……”小二顯然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有些錯愕回頭看著說話的男子，再看看凌蒼雪，確定那個男子並不是在開玩笑，惶惶不安道，“世子爺，這……人家可是兩位姑娘……”
小二的聲音在哆嗦，凌蒼雪挑眉，世子？這個看起來體面的男子果然是身份尊貴，居然是個世子，那麼那個披頭散髮的男人呢？大約也是個什麼皇親國戚吧！再不濟也是個國公府公子或者是侯府公子吧！
榮親王世子皇甫承恩，在這京城之中算是一個紈絝了，榮親王是當今皇帝的胞弟，榮親王妃在連生了四個女兒以後，才好不容易得了這麼一個兒子，因此是格外的寵溺。
榮王世子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這麼晚，兩個女子跑到這八仙樓吃飯，只怕也不是什麼檢點的吧，又何必裝清高？”
素晴有些不高興了，正欲開口為凌蒼雪辯解，卻被凌蒼雪阻攔了，凌蒼雪挑眉，笑得很妖嬈，“世子這話還就真是說對了呢！本小姐何時承認自己是個懂得檢點的？世子又怎麼知道本小姐在裝清高呢？”
榮王世子顯然是有些反映過不來，他以為他會看到一隻驚弓之鳥，或者是一隻發怒的野貓，卻是沒想到凌蒼雪會這樣應答他的話。
凌蒼雪轉了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到榮王世子的面前，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世子請本小姐過來，是要請我吃飯還是讓我站在這裡看著你吃啊？”
榮王世子憋了一口氣，他何時受過女人的氣，尤其是凌蒼雪這種不可一世的傲慢，“你這女人，好是沒規矩，見了本世子也不知道下跪，你是個什麼身份？”
凌蒼雪嗤笑，“本小姐沒有任何身份地位，比不得世子你這般尊貴，或許……在京城人的眼裡，我的另一個身份，會比較有趣一些，應該說是卑賤吧！”
凌蒼雪的這句話卻是讓眼前兩個男人都好奇了，一個女人可以這般直白的作踐自己，卻是一臉的不在乎，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什麼身份？”榮王世子乾巴巴的問了一句。
“被信陽侯拋棄的前任夫人，也就是信陽侯府的棄婦！”凌蒼雪嘴角揚起一抹譏誚。
“是你……”榮王世子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凌蒼雪，顯然他也聽說過凌蒼雪這號人，隨即輕笑，“難怪你說你是個不檢點的，你的確是個不安分的，若不然，一個棄婦怎麼就能讓三皇子對你偏偏的死心塌地，弄得是非卿不娶！”
凌蒼雪沒想到榮王世子會牽扯出皇甫恭介，眼中掠過一道冷意，卻是對上另一道視線，那個披頭散髮的男子此刻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盯著她，衣襟敞開，露出一片古銅色的胸膛，整個人透出幾分放蕩不羈的頹廢。
“看夠了沒有？”披頭散髮的男子終於開了口，直接的戳破凌蒼雪，凌蒼雪也不惱羞，只是輕笑，“這樣冷的天，你都願意露出來，害怕人家瞧嗎？”
“你真是個不害臊的！”榮王世子聽到凌蒼雪這樣的回答，直接就指著凌蒼雪罵道。
凌蒼雪伸手抓住榮王世子的手腕，壓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傾下，近距離的盯著榮王世子，“害臊？世子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若是本小姐現在脫了衣服，你保證你能管住你的眼睛嗎？”
榮王世子第一次遇上凌蒼雪這種大膽的女人，即便是青樓女子也不見得有她這般大膽，凌蒼雪是他見過的第二個厚臉皮的人，偏偏又是一個長著一副漂亮皮囊的女人。
一直沒有說話的男人忽然站起身走到凌蒼雪的面前，伸出手扣住凌蒼雪的下顎，這個狂野的動作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凌蒼雪卻是依舊微笑著看著眼前這個暴戾的男子。
“如果不想惹上麻煩的話，就滾！”
這句話卻是讓凌蒼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麻煩？什麼麻煩？”
“你知道我是誰嗎？”
“如果你願意告訴本小姐的話，本小姐也會很樂意認識一下你這樣一位造型獨特的男人！”凌蒼雪就差沒說他是非主流的腦殘了，要不然就是把自己當成是搞藝術的二貨了。
“皇甫千澈！”聲音裡分明的充滿了陰鷙，哪雙眼眸中卻是透出絕望。
凌蒼雪眼角上挑，“千澈？很好聽的名字，若不是看到本人，我也許會當成是女人的名字呢！”
“你裝傻是不是？”男人終於暴怒了，“本王正是當今四皇子，被流放回來的四皇子，三年前因為意圖謀反的罪而被流放的四皇子！”
皇甫千澈都不知道自己如今再被召回皇城有什麼意義，既然已經被放逐了，這時候把他召回來捲入這場皇儲之爭到底有什麼意義，在世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個罪人，即便回來了，也只是四皇子，皇上始終不曾為他封王，門庭冷清沒關係，他憎惡的是自己走到哪裡都被人監視著。
凌蒼雪這次倒是震驚了，眼前這個頹廢的男人居然是當今的四皇子，難怪她看他的輪廓覺得眼熟，現在想想他和皇甫恭介倒是有幾分相像了。
皇甫千澈覺得，一個被皇甫恭介當作寶貝一樣追逐愛護的女人不管有多特別，應該在聽到自己身份的時候，會逃離自己，和自己撇清關係。
“哦！”凌蒼雪若有所思的點頭，一直站在一旁的素晴心裡一直在打鼓，四皇子都被召回來了，看來京城是真的要變天了。
“這樣尷尬的身份回來，一定處處受到限制吧？比如現在……一定有人在監視你對不對？”凌蒼雪俏皮的笑了笑，這個笑容卻是讓皇甫千澈有一種做夢的感覺，她一點都不害怕嗎？
榮王世子也被凌蒼雪的話嚇到了，連忙站起來捂住凌蒼雪的嘴巴，“死女人，你聲音矮一點，你找死是不是？”
凌蒼雪推開榮王世子的手，皇甫千澈也鬆開了手，凌蒼雪漫不經心的說道：“四皇子的身份這般敏感，世子怎麼還敢繼續和他來往？”
榮王世子聳肩，一臉的無所謂，“本世子與四皇子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你這種女人是不會懂得！”
“本小姐的確是不懂，不過本小姐知道，宮牆之內，沒有兄弟！”凌蒼雪的話讓皇甫千澈的臉色微變，卻是走到窗臺邊提起酒壺繼續喝酒。
素晴走到凌蒼雪的身邊，“小姐，我們走吧！”凌蒼雪點頭，她也覺得在這裡逗留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四皇子這時候被召回來，不管是什麼原因，這些都與她沒有關係，她不想自己被這個男人牽連而被監視了。
榮王世子趴在窗臺邊看著凌蒼雪和素晴打包了一些糕點離開了八仙樓，這才幽幽的開了口：“這女人當真是個大膽的，真是不知道三皇子怎麼就偏偏的看上了她！”
“你真的覺得皇甫恭介會愛上這個女人嗎？”皇甫千澈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卻是繼續喝酒。
“看起來是情真意切的，連皇上的都動怒了！”
皇甫千澈沒有說話，繼續喝著酒水，榮王世子卻是想起什麼，“你身邊需要一個女人照顧著，要不要給你找兩個美妾？”
“留給你自己吧！”皇甫千澈白了榮王世子一眼，卻是不肯放下手中的酒壺。
凌蒼雪和素晴走在路上，卻有些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八仙樓的方向，素晴不解：“小姐，你在想什麼？可是剛才那四皇子和世子嚇到你了？”
“本小姐殺個人都不帶眨眼睛的，會被他們嚇到？何況他們也就是嚇唬嚇唬我而已！我只是好奇……我聽慕容傲說起過，四皇子和六皇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我今日卻瞧見，陪在四皇子身邊的不是六皇子這個親兄弟，而是一個親王世子，這不是很可笑嗎？”
素晴淺笑，“這有什麼，小姐你適才不也說了，宮牆之內沒有兄弟，別說是皇宮了，就是咱們小小一個凌府，都鬥成什麼樣子了，誰又把誰當作兄弟了？七姑娘和十二姑娘那可是親姐妹，十二姑娘還不是一樣的下了狠手！”
“話雖如此，可六皇子多少是因為四皇子受到了牽連，如今四皇子回來了，難道他們兄弟都沒有東山再起的意思麼？我瞧著四皇子那樣子，倒像是在等死！”
素晴想了想，“也許他是在做戲呢？明知道有人監視著，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尷尬，所以故意表現的很頹廢，讓人對他放鬆戒備！”
“絕望……”凌蒼雪微微眯起眼眸，“他的眼睛裡有絕望的色彩，又很空洞，彷彿這世界上什麼東西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素晴一頓，不解的看著凌蒼雪，她不明白凌蒼雪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畢竟這也才是第一次見到四皇子而已，“小姐，別想這事兒了，皇家的事不是咱們說了算的，咱們還是想想以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