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重生之天價棄婦·第五藍邪·12,076·2026/3/24

第172章 凌蒼雪有些詫異的看著皇甫擎昊,她是很意外皇甫擎昊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儘管如此,凌蒼雪並沒有發現自己和高子恆現在有什麼不妥,事實上他們也沒有什麼不妥,不妥的就是皇甫擎昊站的角度太巧合。[` 138看書 .Com小說`] “唯?”凌蒼雪挑眉,眼神還是在這一秒變得柔和,她原本還想著自己去主動找皇甫擎昊和好的,沒想到皇甫擎昊卻是自己先來了,他到底是愛自己的。 高子恆的心一驚,他何時見過凌蒼雪這般柔和的眼神,從來她的目光都是鋒芒凜冽的,是什麼樣的人可以讓她流露出一個女人的媚態?高子恆扭頭便是看到了皇甫擎昊,眼神閃爍了一下,便是有些自卑了,原來她的身邊有更優秀的男人。 高子恆和皇甫擎昊並沒有打過交道,皇甫擎昊本就不喜歡看戲,他們兩個人自然是沒有交集的,可是高子恆見過皇甫擎昊,皇甫擎昊是什麼人,平定邊境的戰亂,凱旋歸來,一路上是萬民歡呼,他也曾見識過他的英姿挺拔。 比起皇甫擎昊,高子恆實在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男子,女人需要的都是這樣一個可以給予自己安全感的男人,高子恆終於還是將剛才原本想要說的話吞回去了,埋葬在了心底,他知道,自己不配,開了這個口不過就是自取其辱罷了。 皇甫擎昊今夜來找凌蒼雪,他的確是覺得自己那天說的過分了,凌蒼雪從來都是一個有主見的女人,她有她自己的想法,若是他強迫她折斷自己的翅膀,就如凌蒼雪當初問過她的話,若她還是信陽侯府裡那個懦弱膽怯的凌蒼雪,他會喜歡她嗎? 當時他說,他不知道,因為那時候不認識她,現在想想……他喜歡的就是凌蒼雪這個人,若是讓他為自己安安靜靜的待在自己身邊一言不發,那麼……除了這張皮囊,她與顧側妃這些人又有什麼區別? 人,要讓別人愛上自己,都是要有本身存在的價值!這世界上,不存在什麼一眼看過去,便是情定終生,到底那樣,愛的是這個人,還是這張臉? “你先回去吧!”凌蒼雪讓高子恆先走,並沒有讓他和皇甫擎昊打招呼。高子恆點頭,便是轉身走了,不去打擾凌蒼雪和皇甫擎昊。 凌蒼雪微笑著走到皇甫擎昊的身邊,主動的挽住皇甫擎昊的胳膊,兩個人吵架總是要有一個人先邁出一步的,既然皇甫擎昊都邁出這一步了,她也不必再矯情了,一直以來,凌蒼雪身邊雖然也不停地更換男朋友,可是卻從不曾正正經經的談過戀愛。 吵架,這個情侶之間該有的名詞,在凌蒼雪二十六年的生命中並不曾出現過,那些男人對她只有畏懼,她說的話便是聖旨,不容違抗。 看到凌蒼雪主動挽住自己展露出的笑容,皇甫擎昊的心便是軟了,他們的感情還很脆弱,他不希望再因為高子恆這種人的事造成他們之間不必要的誤會。 “你的外衣怎麼會在高子恆的身上?”雖然不想去計較,可皇甫擎昊一開口還是不自覺的問出這麼一句話。 凌蒼雪眨了眨眼睛,笑得很狡黠,“你在吃醋?” 皇甫擎昊猶豫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回答:“沒有,只是好奇!” 凌蒼雪癟癟嘴,“好奇……我還以為你會為我吃醋呢!不過也對,相愛的人就應該彼此信任,吃醋這種事,太幼稚了!” 皇甫擎昊嘴角微微上揚,可這個笑容看起來卻有些冷,吃醋……的確是太幼稚了,事實上,他是真的吃醋了,只是……驕傲讓他此刻不願意低頭,因為凌蒼雪從不曾吃醋過,即便是婉萍的出現,她嘴上說著吃醋,可他清楚,她根本就不擔心那個女人,不擔心那個女人……是不是也表示她根本也不在乎自己。 想到這些,皇甫擎昊的心裡就好像是憋了一口氣,無處發洩。 “蒼雪!”皇甫擎昊走了幾步忽然開了口。 “嗯!”凌蒼雪扭頭,卻是沒注意身邊來往的行人中有幾個在快速奔跑了,皇甫擎昊伸手將凌蒼雪一攬,才免於她被其他人碰撞。 凌蒼雪頓了一下,雖然避開了那幾個人,卻還是扭頭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眼中掠過一抹寒光,“剛才那個人是個賊!” 皇甫擎昊以為凌蒼雪要對自己說什麼的,卻是沒想到她會說了這麼一句很傷風景的話,忍不住的低頭悶笑出來,伸手揉了揉凌蒼雪的頭髮,難得的調侃:“你要不要去抓賊?” “我又不是捕快,我若是抓了賊,那捕快就要失業了!”凌蒼雪笑道。 “蒼雪……”心情也在瞬間豁然開朗,皇甫擎昊摟著凌蒼雪,看著她晶亮的眼眸,“那天對不起,我不該說那麼重的話……” 皇甫擎昊的話沒說完,凌蒼雪卻是踮起腳尖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唇,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凌蒼雪這般的主動卻是引來了周圍人的唏噓,更有人忍不住的心癢癢起來,女人們卻是低著頭,口中啐啐著,半妒忌半羨慕的說著不知廉恥之類的話。 這個吻並沒有深下去,仿若蜻蜓點水那般結束了,可皇甫擎昊的臉還是不正常的紅了,他側過頭,伸出手背覆上自己的唇,有些尷尬和彆扭,凌蒼雪卻是忍不住的笑了。 “你今天能來找我,就足夠了,所以……那天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了,其實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回去找你了,因為我不想失去你!” 凌蒼雪的話讓皇甫擎昊感到無比的安心,卻是口是心非道:“我怎麼瞧著你這些日子過得是沒心沒肺的!” 凌蒼雪環住皇甫擎昊的脖子,笑得更加狡猾了,“一直都以為這世界上只有女人才會口是心非,原來男人也是這般小氣,還說沒有吃醋,分明就是吃醋!” 皇甫擎昊嘴角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不置可否,卻是在凌蒼雪的耳邊說到:“蒼雪,去我王府住上一些時日吧!我想你了!” 凌蒼雪淺笑,“好啊,我也想你了!”凌蒼雪覺得她和皇甫擎昊雖然是相愛的,卻又好像是週末夫妻那般,她也想每天都在一起,可又有些害怕,兩個人天天膩在一起了,會不會厭煩,會不會各種的矛盾都出來? 皇甫擎昊卻不覺得,縱然他征戰沙場,面對敵人的刀槍都可以面不改色,卻還是會對這個女人不安,因為她太飄渺,讓自己總有一種抓不住的感覺,若是可以天天在一起,或許他能安心一些,或許他們能更愛對方一些,那樣就可以難分難捨了。 兩個人,可以共同經歷的了磨難和危險,卻未必能一起度過平淡。面對男人和女人的問題上,他們各自的理解便是在心裡出現了歧義。 一夜纏綿之後,凌蒼雪終於累的昏睡過去了,皇甫擎昊卻是失眠了,他側臥在凌蒼雪的身邊,看著一臉倦容的凌蒼雪,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著疼惜和不捨,其實他能明白這個驕傲的女人的心思,而自己,只是不希望她太辛苦,更害怕她會有危險。 暴風雨還沒有來臨,空氣中卻已經瀰漫著血腥味了,皇甫擎昊很清楚,這場戰爭一旦拉開序幕,犧牲和受傷便是再所難免了,戰場之上,所有的感情都變得奢侈,而他,卻是貪心的希望在戰爭還沒有開始之前,將她保護起來,即便是被這個世界遺忘也沒關係。 皇甫擎昊的目光落在凌蒼雪平坦的小腹上,想起楊延斌的妻子凌沁芸如今便是懷孕了,楊延斌整日裡都是容光煥發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幾日來,他在凌蒼雪的體內灑下的種子,或許這裡……也孕育了一個他們的孩子了吧! 想到這裡,皇甫擎昊低頭親吻了凌蒼雪的額頭,與她十指相扣,今夜他也不記得自己要了她多少次,只是希望能讓把自己徹底的烙在凌蒼雪的靈魂裡。 凌蒼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她動了動手指,只覺得全身都有些痠痛,身邊已經空無一人,連溫度都沒有了,皇甫擎昊已經離開很久了。 凌蒼雪坐起身,素晴便是端著茶水進了門,侍奉凌蒼雪漱口,“小姐,你醒了!” “嗯!”凌蒼雪點頭,長髮灑在白皙的鎖骨上,絲毫不顧及自己此刻身上是一絲不掛,便是下了床赤足走在地板上,如墨的長髮滑過她凝脂般的肌膚,素晴連忙取來一件白色的薄紗長袍為凌蒼雪披上。 “小姐定是累了吧?”素晴笑眯眯的說道,“我已經準備了熱水,小姐要不要先泡個澡!”素晴了解的凌蒼雪的習慣,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泡澡更讓人容易放鬆一下。 “嗯,好!”凌蒼雪坐在梳妝鏡前,她這次答應皇甫擎昊要在燚王府邸住上一些日子,自然也就不會著急離開了,在這裡的這些日子,也的確是很愜意,“他出門了?” 素晴知道凌蒼雪口中的他是誰,點頭微笑,“是呢!王爺一早便是進宮了,說是不想吵醒你,讓小姐多睡一會兒,我也一直在外頭守著,免得有人擾了你!” 凌蒼雪點點頭,便是準備去洗澡,卻是又想起什麼,“素晴,你去幫我把藥熬一下端過來!” 素晴一頓,眼中掠過一抹掙扎,卻還是點點頭,“是,小姐!” 凌蒼雪泡在熱水中,素晴為她清洗著長髮,“最近京城中可有什麼大事發生?前些日子,我修理過一個叫什麼嚴五爺的,他最近應該是老實多了吧?”凌蒼雪眯著眼睛,漫不經心的問道。 素晴頓了一下,卻是靜靜的回答:“小姐,嚴五爺死了!” 凌蒼雪的睫毛顫了顫,卻是沒有多餘的情緒,洗過澡以後,凌蒼雪換上了一件火紅色的羅裙,坐在梳妝鏡前擦拭著長髮,素晴看了一眼在滴水的長髮,便是接過乾布將凌蒼雪的長髮裹住,運內功為她蒸乾了長髮,又小心翼翼的為她梳理著。 凌蒼雪看著鏡子裡披散著長髮的自己,“藥好了麼?” 素晴點頭,轉身去將一碗黑乎乎的藥端到凌蒼雪的面前,卻是猶豫了一下,“小姐,你一定要喝這個嗎?難道你不想有王爺的孩子嗎?” 凌蒼雪看了一眼素晴眼中的擔憂,卻還是接過了那一碗湯藥,幽幽的說道:“當然想,但不是現在!” 凌蒼雪低頭喝了一小口,只覺得今日的湯藥特別的苦澀,平日裡她都是一口灌下去的,卻是今日覺得分外的苦澀,“你去拿一些蜜餞過來!” 素晴點頭,卻是在轉身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凌蒼雪看到皇甫擎昊進來,手中的碗一抖,竟是潑灑出一些藥汁,皇甫擎昊微微蹙眉,他也聞到了這滿屋子的藥味,便是走到凌蒼雪的面前,“你病了?” “沒有……”凌蒼雪心虛的笑了笑,放下藥碗,“只是調理身子的藥,我每次小日子來,都是會痛上幾日,所以便是討了這偏方調理!” “是嗎?”皇甫擎昊握著凌蒼雪的手坐下,其實他已經是不止一次的發現凌蒼雪在服藥,卻是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服藥,今日聽她這麼說,便也是不放心了,“藥不可亂吃,既是身子不舒服,我就傳御醫來為你瞧瞧!” “不用了!”凌蒼雪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這個態度反而引起了皇甫擎昊的懷疑,他疑惑的打量著凌蒼雪,她居然躲避著自己的眼神,這讓皇甫擎昊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目光在此落在那藥碗中。 “去把張御醫請來!”皇甫擎昊還是固執的下了命令,凌蒼雪微微蹙眉,看著皇甫擎昊,有一種泰山壓頂的窒息感。 》》》》》》》》》》》》》》》》》》》》》》》》》天價棄婦《《《《《《《《《《《《《《《《《《《《 瓷碗被摔碎在地上,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音,素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皇甫擎昊猩紅的眼眸死死的瞪著凌蒼雪那冷漠的面孔,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你難道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凌蒼雪看著皇甫擎昊悲憤的樣子,“我只是不希望在這種時候發生意外!” “意外?你覺得這種事情叫意外?”皇甫擎昊的全身散發出一股殺氣,“你就這麼狠心嗎?狠心的連自己的骨肉都不放過?” “事實上,我們並沒有骨肉之說!” “對,對……”皇甫擎昊冷笑一聲,“你說的沒錯,你一直在喝絕子湯,又怎麼可能會有骨肉?虧得我居然像個傻子一樣期待著你會為我生個孩子,看來我真的是一廂情願了!” “王爺,小姐她也是為你好,她是不想這個孩子成為負擔……王爺……”素晴正要為凌蒼雪求饒,卻被皇甫擎昊一腳踢開,怒吼一聲,“滾!滾出去!” 素晴咬著嘴唇,看了一眼凌蒼雪,才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房間,屋子裡只剩下凌蒼雪和皇甫擎昊兩人,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清晰的聽到。 “凌蒼雪,你一次一次的隱瞞著我,我都可以包容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可以縱容你,我不希望你的受傷沾染鮮血,所以每一次,我都會站在你的背後,替你殺人,可是為什麼……到頭來,你要這樣對我?”皇甫擎昊咆哮著,猩紅的眼中彷彿要流出血淚。 “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該瞞著你,但是……我覺得我不能在這種時候有這個孩子……” 凌蒼雪的話還沒有說完,皇甫擎昊的手指便是扼住了她的命喉,死死的瞪著凌蒼雪,那種悲憤卻是讓凌蒼雪的心一顫,她知道自己這次是傷了這個男人,“唯……”凌蒼雪抬起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臂。 “別叫我唯!到底我做錯了什麼?要愛上你這個殘忍的女人?你就這麼討厭我,討厭到連我的孩子都不願意留下?”皇甫擎昊指尖的力道重了幾分。 “我……沒有……”凌蒼雪掙扎了幾下,便是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這才躲開了他的鉗制,“我沒有……我說了不是這樣的……” 皇甫擎昊已經失去理智了,突然將凌蒼雪抱起來猛烈的丟在床上,隨即身子便是壓上去,“好啊,你既然說不是這樣,那你就乖乖的懷了我孩子,若不然,我憑什麼相信你?” 凌蒼雪被皇甫擎昊的這句話激怒了,“我憑什麼要你相信我?” 這句話無疑是將皇甫擎昊的怒火燒到了最旺,他一把撕碎了凌蒼雪的羅裙,用了最原始最本能的粗暴對待了凌蒼雪,凌蒼雪豈會是個軟柿子,兩人竟是在床上打了起來,皇甫擎昊始終是疼惜凌蒼雪的,處處留情,生怕會弄傷了她。 但是凌蒼雪是桀驁不馴的,她的驕傲從來都容不得任何人來挑釁,不甘心被皇甫擎昊壓制著,理智終於被憤怒燒燬,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手中便是多了一把匕首,只是眨眼的功夫,眼前便是出現了一片猩紅。 皇甫擎昊胸膛被劃破一道長長的血痕的時候,凌蒼雪整個人的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她的驕傲和鋒芒,終於還是讓她傷害了自己最愛的男人,皇甫擎昊也不可思議的盯著凌蒼雪,他如何都想不到,凌蒼雪會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 凌蒼雪手中還握著匕首,目光卻是落在了皇甫擎昊的胸口,眼淚不自覺的滑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蒼雪想要去為皇甫擎昊止血,卻是被皇甫擎昊冷漠的推開。 皇甫擎昊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向門外,凌蒼雪抓住皇甫擎昊的手,乞求的看著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凌蒼雪急切的走到皇甫擎昊的面前,手心撫上他胸口的傷,鮮血染紅了她的雙手,凌蒼雪看著自己的雙手全身都忍不住的哆嗦起來,她是殺過人,她也承認這雙手沾染過很多人的鮮血,但是這一刻,當自己的受傷沾染了皇甫擎昊的鮮血時,她才發現自己真的很髒很殘忍…… 皇甫擎昊察覺到凌蒼雪顫抖的身體,眼中染上一抹傷痛,卻是伸手將凌蒼雪用力的推開,凌蒼雪一個沒站穩,狼狽的跌坐在地上,看著皇甫擎昊冷漠的從自己的眼前走過,離開了房間。 素晴看著皇甫擎昊全身是血的從屋子裡走出來,也嚇了一跳,“王爺……你受傷了?怎麼……”素晴想問是不是有刺客,卻又覺得這句話問出來便是愚蠢了,若是有刺客,怎麼是皇甫擎昊一個人出來? “你進去看看她,她這會子情緒有些不太好,好好照顧她!”皇甫擎昊說完便是走了,他是害怕,害怕面對凌蒼雪的眼淚,凌蒼雪的眼淚從來不曾為自己流過,突然的為他流淚,他如何不心痛? 曾經他一直想知道,凌蒼雪是不是有一天也會為自己流淚,如今真的看到她為他哭的時候,他竟然比她還要難過,還有她雙手沾染的鮮血,一直以來他都希望她可以無憂無慮的待在自己身邊,所以,他會替她善後,比如嚴五爺,那個已經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人,為了不讓任何人抓到凌蒼雪的把柄,他就派人殺了嚴五爺。 可今日她的雙手沾染的鮮血,卻是那般刺眼,尤其是凌蒼雪顫抖的身體……她在害怕,即便是面對死亡,他都不曾看到她這般害怕過……到底是他傷了她,還是她傷了他? “小姐……”素晴跑進屋子裡,卻是驚恐的看到凌蒼雪坐在地上看著雙手沾染的鮮血,素晴的心一緊,連忙跪在凌蒼雪的身邊,“小姐……你有沒有……哪裡受傷?”素晴一邊說著,一邊為凌蒼雪重新穿好衣裳,又打了水來為凌蒼雪洗乾淨手和臉上的淚痕。 素晴也不敢問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將凌蒼雪扶起來,“小姐,你這個樣子,王爺很擔心……” 凌蒼雪看著素晴,幽幽的問道:“他……沒事吧?” 素晴想了想,“王爺受了傷,不過我看著是皮外傷,御醫就在府裡,不會有事的!小姐,我收拾一下屋子,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凌蒼雪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門外,素晴著急的追上去,“小姐要去哪裡?” “我先回去了,你留在這裡替我照顧他,等我們都冷靜下來在見面也好!”到了這種時候,凌蒼雪反而可以理智的去面對這件事,這讓素晴都覺得很詭異了。 皇甫擎昊獨自一人坐在暗房之中,他受傷的事,如何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因此,雖然素晴說是有御醫在,那也只是為了讓凌蒼雪安心,事實上,為皇甫擎昊上藥的人卻是他身邊的隱衛。 “主人,小姐她離開了!”素晴站在皇甫擎昊的面前,很恭順的說著。 聽到這句話,皇甫擎昊的臉色更加陰鬱了,她到底還是離開了,他以為她至少會留下來,會跑過來擔心他的傷口,會像個孩子一樣哭哭啼啼的對他道歉,然後自己會微笑著繼續包容了她的一切。 然而……皇甫擎昊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她還是太驕傲了,在這種時候,卻偏偏的找回她最該死的理智和驕傲,難道她就一點都不願意在自己面前示弱,一點都不能依賴他嗎?她對他,從來沒有一點信任,難道自己真的就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嗎?讓她可以這般狠心的喝下絕子湯,到底是對誰的殘忍? 皇甫擎昊雙眸迸發出死亡的火焰,大手一揮,便是將桌子上的東西盡數砸碎,整個屋子裡再次因為皇甫擎昊的怒火而一片狼藉。 “王爺,請你保重身體,你身上還有傷!”素晴連忙撲上去,跪在皇甫擎昊的面前,“是素晴的錯,素晴該死,素晴沒有勸住小姐,請王爺賜死素晴!” 皇甫擎昊盯著素晴,陰森森的咬出一個字:“滾!” 素晴的身子一顫,終究還是無奈的和那個隱衛消失在皇甫擎昊的面前。 自從那日以後,凌蒼雪突然就安靜了,安靜的彷彿就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過去是每日花上兩個時辰在佛堂誦經唸佛,現在是整日都窩在佛堂裡,連晚上都是睡在佛堂裡的,楊延斌不知道凌蒼雪和皇甫擎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看凌蒼雪那日回來的時候,神情恍惚,他便是知道,這兩個人的矛盾只怕還沒有解開,又深了一層。 凌沁芸如今懷孕了,楊延斌對她那是寶貝的緊,如何都捨不得她累著,卻是現在凌蒼雪這個樣子,讓楊延斌和凌沁芸都擔憂起來,凌沁芸特地下廚為凌蒼雪做了幾道可口的小菜和她愛吃的翡翠糕,親自送去了佛堂。 楊延斌有時候就想不明白,凌蒼雪這樣一個女人,怎麼就偏偏的會去信佛了! 凌蒼雪跪在佛像前,只要一閉上眼睛,過往的事就如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剪輯,她被她曾經最愛的男人傷害了,如今她卻傷害了最愛她的男人,如果這是因果報應的話……為什麼還債的人不是欠債的人?還是說,自始至終,欠債者和還債者都是她凌蒼雪一個人? 凌蒼雪覺得,自己只要一閉上眼前,眼前就是一片刺眼的鮮紅,到處都是血,那些血將自己都沉溺了。 “九妹!”凌沁芸走到凌蒼雪的身邊,看著她蒼白的面孔,甚至因為驚恐而滲出了汗水,凌沁芸看著這樣的凌蒼雪,不免要心疼了,她不知道凌蒼雪到底是經歷了什麼,竟是變得這般不安起來。 “七姐!”凌蒼雪露出一個疲倦的笑,這才站起身走到一旁坐下,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去。 “我做了一些你愛吃的小菜,你最近氣色不好,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沒事!”凌蒼雪的目光落在凌沁芸的小腹上,卻是心中一陣刺痛,想起了皇甫擎昊說的那些話,“你懷著孩子,怎麼能操勞?我若是想吃什麼,只管去讓廚子做了!” 凌沁芸淡淡的笑了,“你這些日子總是一個人躲在這佛堂裡,也不曉得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二伯母來京城了,前天還來看你的,我瞧著你在睡覺,便是沒有打擾,二伯母說改日要再來看你的,可我瞧著她面色不好,定是生氣你是做女兒的,該得你先去拜訪了他!” 凌蒼雪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來了便是來了吧!” “蒼雪,我瞧著二伯母的臉色很差啊,原先聽說是身子不好,如今看來,果真是如此,倒是有些病入膏肓的樣子了!這些日子,五哥正四處尋醫呢!” 凌蒼雪在聽到凌沁芸的這個消息的時候,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意外表情,卻是拿起筷子吃起飯菜了,凌沁芸看著凌蒼雪開始吃飯,也就放心了一些,又繼續說道:“沁雅她住到我這邊來了!” 這次,凌蒼雪倒是意外了,她抬眸看了一眼凌沁芸,凌沁芸有些為難的樣子,“我也沒有辦法,她說二伯母如今也來了京城,那裡都是二房的人,哭著鬧著要住到我這邊來,我縱然是不願意她住過來,也要顧及臉面,說出去……” “我明白,只是你自個兒要小心一些了!”凌蒼雪漫不經心的說道,“左不過便是熬過八月中秋就好了!” “八月中秋?”凌沁芸疑惑的看著凌蒼雪,不明白這過了八月中秋是什麼意思。 “你以後就知道了,我也該出去走走了!”凌蒼雪放下筷子,“楊延斌在府中嗎?” “應該是在酒坊,你有事?”凌沁芸想了想,“說起來,聽說三姐夫那邊最近生意有了起色,不過我聽延斌說起過,說是那邊的交易好似都是三姐掌管著大權,我好說羨慕三姐呢!原來也這般的能幹!” “是嗎?”凌蒼雪若有所思的點頭,便是和凌沁芸出了佛堂,桂嬤嬤一直都在佛堂外面守著。 桂嬤嬤看到凌蒼雪出來,連忙走上前,“九姑娘!” “桂嬤嬤這些日子是辛苦了!”凌蒼雪微微一笑。 “那都是老奴應該的!”桂嬤嬤越發覺得自己選擇了凌蒼雪是一個明智之舉,雖然她不曾回凌府,可她也依舊可以知道凌府那邊的消息,老太爺和老太太的身子是不行了,凌府裡此刻早已經是四分五裂,二夫人吳氏掌管著中饋,這錢基本全都撥到了京城來了,只怕過不了幾日,這凌府是要散了,而她選擇了凌蒼雪,便是為自己找了一個保障,無論是在凌蒼雪的身邊侍奉還是在凌沁芸的身邊,總是好過凌府的。 凌蒼雪和凌沁芸走了兩步,便是看到凌沁芸在院子裡練琴,大約是想著要在中秋宴上大放光彩,只可惜……凌沁芸無奈的看了一眼凌蒼雪,凌沁雅平日不努力,臨時抱佛腳,這琴彈得實在是不堪入耳,即便是學成了這曲子,可京城中那些大家閨秀,哪個走出來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這樣是永遠都上不了檯面。 凌沁雅看到凌蒼雪的時候,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嫉妒,她搬到這裡來以後,一直都沒有機會看到凌蒼雪,只知道她在佛堂裡,可自己又進不去佛堂,幾次要硬闖,反而得了楊延斌的警告。 “喲,九姐姐可算是出來了?整日裡躲在佛堂,也不怕悶壞了,還是……九姐姐一直在偷偷為中秋宴準備著?”凌沁雅酸酸的說道。 凌蒼雪卻是輕蔑的笑了,“準備什麼?如果你認為誦經唸佛和中秋宴有關,那也沒關係!我這幾日會出去一段時間,你大可以去佛堂好好修身養性!” 凌沁雅的臉色一黑,卻是得意的問道,“不知道九姐姐你為中秋宴準備了什麼才藝?可不要吝嗇的藏著。” “才藝?本小姐只知道,中秋宴我們要進宮,怎麼沒聽說要展示什麼才藝,即便是要展示才藝,只怕也輪不到我們這樣平民出身的。” “九姐姐何必這般妄自菲薄,皇上既是讓我們進宮,總是有戲的!”凌沁雅抬起小臉,“倒是九姐姐你的身份,何其尷尬,想來……皇上是怕我一個人會不好意思,便是讓你作陪吧!” “我也是這樣認為,所以,十二妹,你可要好好努力!”凌蒼雪笑得很邪魅,讓凌沁雅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凌蒼雪卻是冷冷的對桂嬤嬤說道:“桂嬤嬤,我這些日子不會住在府中,七姑娘就交給你照顧了,從飲食到穿戴,你可要仔細了,不可經了他人的手,七姐姐如今可是矜貴身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本小姐定是不會饒了你!” 桂嬤嬤點頭,“是,老奴遵從九姑娘吩咐,定是會照顧好七姑娘!” 凌沁雅見桂嬤嬤對凌蒼雪態度那般恭順,氣打不到一處,指著桂嬤嬤尖聲道:“桂嬤嬤,你可是祖母的人,你怎麼對她一個庶女這般聽話?信不信我讓祖母把你趕出凌家?” 桂嬤嬤嗤笑,“十二姑娘可能還不知道,老奴現在已經是九姑娘的人了,早已經不是凌府的人了,老奴當初只是留在老太太身邊侍奉著,並沒有任何的契約書!” 凌蒼雪也不去理會凌沁雅,繼續對這素如吩咐道,“素如,你這些日子也留在這裡,替我好好報保護七姐姐,也看好了十二姑娘,可別讓她給我惹是生非!” 素如笑得很狡猾,脆生生的應了一聲,“是,小姐,素如一定會看好十二姑娘的!” 凌沁雅聽到凌蒼雪的話,火一下子蹭上來了,“凌蒼雪,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在監視我嗎?”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就是多餘的麼?留下你,不過就是看你可憐,施捨你一個房間住著,若是你敢再像凌府時候惹出什麼事來,本小姐定是不會饒了你!” “凌蒼雪,你這個賤人……我今天非要打死你……”凌沁雅說著便是撲向凌蒼雪,凌蒼雪卻是一動不動的等著她來,“凌沁雅,動手之前,想好了自己有沒有這個能耐!” 果然,凌沁雅剛走兩步,就被素如一腳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凌蒼雪卻是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對凌沁芸說道,“七姐姐,你自個兒當心了!” “你……你要去哪裡?”凌沁芸還是關心了一句,她知道凌蒼雪不想和凌沁雅在一個屋簷下。 “我自然是有我去的地方,而且我那邊,你也不方便過去!”凌蒼雪說完,便是徑自走出大門,凌沁雅恨恨的看著凌蒼雪離去的背影,總有一日,她一定會把她死死的踩在腳底下,讓她生不如死。 凌蒼雪自然是感覺到了身後這一道殺人的目光,心中卻是一片冷笑,恨吧,你就用力的恨吧!過了中秋,你恨的人可就不止我一個了,你會生不如死的活在那個冰冷的後宮中。 風月樓的夜晚依舊是歌舞昇平、紙醉金迷,凌蒼雪終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種生活,或許她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凌蒼雪坐在房間的窗臺上,看著樓下笑臉迎客的女人和進進出出的男人,卻是沒有一絲表情。 凌蒼雪覺得自己一會兒窩在佛堂,一會兒又窩在青樓,典型的是又做婊子又立貞節牌坊! 門被敲響了,凌蒼雪沒有理會,大約是哪個喝醉的嫖客走錯了房間吧!門再次被敲響了,這次外面傳來一個小廝的聲音,“九姑娘,四皇子想見您!” 凌蒼雪聽說是四皇子要見她的時候,還是有些意外,這才起身去開門,果然門外站著皇甫千澈,不得不說,皇甫千澈就是一個將自己徹底放逐的男人,他就那般的隨意,看起來有幾分頹廢的狂野,一頭長髮就那樣凌亂的披散著,也不屑束縛起來,如今是夏日,衣襟敞開倒是沒有冬日裡那般怪異了。 凌蒼雪讓出一個道,皇甫千澈便是進了房間,在青樓這種地方,皇甫千澈一個男人進了凌蒼雪的雅間,實在是讓人對這兩人的關係忍不住的瞎想。 “幾位皇子都是潔身自好的人,我在青樓待了這些日子,卻是極少能看到哪個皇子來青樓尋樂,怎麼今日你倒是有著閒暇功夫?不去八仙樓喝酒了?” 皇甫千澈依舊是那種死氣沉沉的樣子,對任何事都提不上任何的興趣,只是提起桌子上的酒壺自顧自的走到窗臺邊坐下,霸佔了凌蒼雪原來的位置,“在哪裡喝酒都一樣,只不過今日想要有個人陪我喝酒罷了!” 凌蒼雪笑了,也走到窗臺邊依靠著牆壁,看著對面的茶樓,“那次的事,還要謝謝你,皇甫擎昊告訴我了,若非是你存了心眼,只怕他也不能及時救了我!” 皇甫千澈只是悵然的看著夜空,卻是冷漠的說道:“我不過是不想欠你人情!” “人情?你何時欠我了?”凌蒼雪狡黠的笑了,“我怎麼不記得了?” 皇甫千澈看著凌蒼雪俏皮的樣子,想起那日沈紹元大婚,他在面對張太尉和自己前妻的那種尷尬場面,若非是她故意的打飯酒壺,化解了那場尷尬,給了他逃離的機會,他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凌蒼雪的聲音再次傳來,“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你若是不能坦然面對、不能放開,最後只會讓自己難堪,有些人就是喜歡看別人的笑話,看到你越痛苦,他越開心,這叫幸災樂禍,也可以說是落井下石!” “你會這樣嗎?”皇甫千澈忽然問道。 “為什麼不會?隔岸觀火、落井下石、煽風點火還是幸災樂禍,這些都是勾心鬥角的一部分,我自然也是避免不了的,我又不是聖母瑪利亞!” “馬力……什麼?”皇甫千澈疑惑的看著凌蒼雪。 “我是說,我又不是那種沒有七情六慾的得道高僧!”凌蒼雪看著皇甫千澈微微一笑。 皇甫千澈想起凌蒼雪那晚拒絕了自己,“選擇我二哥,你幸福嗎?” “幸福!”不管到什麼時候,這個答案都是肯定的,“只是……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帶給他幸福,好像……我一直都在傷害他!” 皇甫千澈沉默了,看著凌蒼雪的側臉,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凌蒼雪又問道,“你呢?難道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不知道,帝王之家是沒有兄弟可言的,而我如今……對這一切更是沒有任何的追求!” “除了皇位,難道你不能有別的追求了嗎?” “我從來都不曾追求過皇位,你相信嗎?”皇甫千澈認真的看著凌蒼雪,凌蒼雪笑了,點點頭,“一個就這樣無所謂是等死還是繼續活著的人,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的話!” “你都不好奇當年我為什麼會謀反?會被流放?”皇甫千澈看著凌蒼雪問道。 “你是想要告訴我,你當年是被冤枉的?” “我是被冤枉的,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他……也一樣知道!”皇甫千澈如今對皇上,也不稱作父皇了,直接就是一個他,可見他對這個皇家已經沒了半分感情。 凌蒼雪挑眉,“那你沒想過為自己翻案嗎?” 皇甫千澈嗤笑,那笑容竟是有些苦澀,“他明知道我是冤枉的,還是任由我被人陷害,最後流放,我翻案或者不翻案也都無所謂了,其實我這些年來,也想明白了,有些人真的是你不能一下子看透的,比如三皇兄!” “你的事……和皇甫恭介有關係?” “誰知道?也許是老五,誰知道我六弟何時與他聯手了?也許是老八,畢竟柳德妃就擺在那裡,她的地位等同皇后,她是最希望自己兒子繼承皇位的,而我無疑是她的阻礙!或許……你的他也有可能!” “那你想報仇嗎?” “報仇這種東西,在皇家的人眼裡看來,就是在爭奪權位,何況……我已經沒有任何的能力來和他們糾纏了,我現在就想要這樣等死!這就是我的追求,我的計劃!” 凌蒼雪無所謂的聳肩,“你比過去的我,還要可憐,連死灰復燃的機會都沒有!” “過去的你?” “至少過去的我,雖然也在等死,可我還是有追求的,我想要守護一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背叛了我!” “你說沈紹元?” 凌蒼雪沒有回答,卻是問道,“你有沒有想要去守護一個人?也許找一個人陪伴自己,日子會好一些!” 皇甫千澈看著凌蒼雪,最後沒有說話,只是提起酒壺繼續喝酒,辛辣的酒水流淌過他的喉嚨讓他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凌蒼雪見他又咳嗽,連忙拿出手絹遞給他,皇甫千澈低頭咳嗽了幾下,絲絹上又染上的鮮血。 凌蒼雪看著那觸目驚心的鮮血,再次想到自己一刀劃破皇甫擎昊的胸口,她定了定神,扶著皇甫千澈走到一旁坐下,“你是不能再喝酒了,我之前也說過,你這樣下去,身子是越發不行了!” “你心裡比我明白,我早已經熬不了多少時日了!四年的流放,我受盡折磨,飽受欺凌,飢寒早已將我的身體虧損了!”皇甫千澈在說起那樣痛苦的過往時,竟是這般的輕描淡寫,彷彿是在說別人的事。 凌蒼雪有些無奈,“那你為什麼不去死?自殺不是最容易解脫麼?” “自殺太麻煩了,不想讓自己這麼痛快的死掉,覺得自己殺了自己,太愚蠢了!我聰明一世,不想死得太糊塗!”皇甫千澈難得的和凌蒼雪開了玩笑。 凌蒼雪倒了一杯茶給他漱口,“我去讓人給你做一晚燕窩粥來!”凌蒼雪剛轉身要走,皇甫千澈忽然拉住她的手,凌蒼雪頓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皇甫千澈的這個動作,若是其他男人,她定是能明白對方的意思,無非是想要吃豆腐。 “凌蒼雪,中秋宴你也會進宮,是嗎?” “嗯!” “你知道那天進宮有什麼意義嗎?” “什麼意義?” “如果皇上……為我們兩個指婚,你會願意嗎?”

第172章

凌蒼雪有些詫異的看著皇甫擎昊,她是很意外皇甫擎昊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儘管如此,凌蒼雪並沒有發現自己和高子恆現在有什麼不妥,事實上他們也沒有什麼不妥,不妥的就是皇甫擎昊站的角度太巧合。[` 138看書 .Com小說`]

“唯?”凌蒼雪挑眉,眼神還是在這一秒變得柔和,她原本還想著自己去主動找皇甫擎昊和好的,沒想到皇甫擎昊卻是自己先來了,他到底是愛自己的。

高子恆的心一驚,他何時見過凌蒼雪這般柔和的眼神,從來她的目光都是鋒芒凜冽的,是什麼樣的人可以讓她流露出一個女人的媚態?高子恆扭頭便是看到了皇甫擎昊,眼神閃爍了一下,便是有些自卑了,原來她的身邊有更優秀的男人。

高子恆和皇甫擎昊並沒有打過交道,皇甫擎昊本就不喜歡看戲,他們兩個人自然是沒有交集的,可是高子恆見過皇甫擎昊,皇甫擎昊是什麼人,平定邊境的戰亂,凱旋歸來,一路上是萬民歡呼,他也曾見識過他的英姿挺拔。

比起皇甫擎昊,高子恆實在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男子,女人需要的都是這樣一個可以給予自己安全感的男人,高子恆終於還是將剛才原本想要說的話吞回去了,埋葬在了心底,他知道,自己不配,開了這個口不過就是自取其辱罷了。

皇甫擎昊今夜來找凌蒼雪,他的確是覺得自己那天說的過分了,凌蒼雪從來都是一個有主見的女人,她有她自己的想法,若是他強迫她折斷自己的翅膀,就如凌蒼雪當初問過她的話,若她還是信陽侯府裡那個懦弱膽怯的凌蒼雪,他會喜歡她嗎?

當時他說,他不知道,因為那時候不認識她,現在想想……他喜歡的就是凌蒼雪這個人,若是讓他為自己安安靜靜的待在自己身邊一言不發,那麼……除了這張皮囊,她與顧側妃這些人又有什麼區別?

人,要讓別人愛上自己,都是要有本身存在的價值!這世界上,不存在什麼一眼看過去,便是情定終生,到底那樣,愛的是這個人,還是這張臉?

“你先回去吧!”凌蒼雪讓高子恆先走,並沒有讓他和皇甫擎昊打招呼。高子恆點頭,便是轉身走了,不去打擾凌蒼雪和皇甫擎昊。

凌蒼雪微笑著走到皇甫擎昊的身邊,主動的挽住皇甫擎昊的胳膊,兩個人吵架總是要有一個人先邁出一步的,既然皇甫擎昊都邁出這一步了,她也不必再矯情了,一直以來,凌蒼雪身邊雖然也不停地更換男朋友,可是卻從不曾正正經經的談過戀愛。

吵架,這個情侶之間該有的名詞,在凌蒼雪二十六年的生命中並不曾出現過,那些男人對她只有畏懼,她說的話便是聖旨,不容違抗。

看到凌蒼雪主動挽住自己展露出的笑容,皇甫擎昊的心便是軟了,他們的感情還很脆弱,他不希望再因為高子恆這種人的事造成他們之間不必要的誤會。

“你的外衣怎麼會在高子恆的身上?”雖然不想去計較,可皇甫擎昊一開口還是不自覺的問出這麼一句話。

凌蒼雪眨了眨眼睛,笑得很狡黠,“你在吃醋?”

皇甫擎昊猶豫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回答:“沒有,只是好奇!”

凌蒼雪癟癟嘴,“好奇……我還以為你會為我吃醋呢!不過也對,相愛的人就應該彼此信任,吃醋這種事,太幼稚了!”

皇甫擎昊嘴角微微上揚,可這個笑容看起來卻有些冷,吃醋……的確是太幼稚了,事實上,他是真的吃醋了,只是……驕傲讓他此刻不願意低頭,因為凌蒼雪從不曾吃醋過,即便是婉萍的出現,她嘴上說著吃醋,可他清楚,她根本就不擔心那個女人,不擔心那個女人……是不是也表示她根本也不在乎自己。

想到這些,皇甫擎昊的心裡就好像是憋了一口氣,無處發洩。

“蒼雪!”皇甫擎昊走了幾步忽然開了口。

“嗯!”凌蒼雪扭頭,卻是沒注意身邊來往的行人中有幾個在快速奔跑了,皇甫擎昊伸手將凌蒼雪一攬,才免於她被其他人碰撞。

凌蒼雪頓了一下,雖然避開了那幾個人,卻還是扭頭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眼中掠過一抹寒光,“剛才那個人是個賊!”

皇甫擎昊以為凌蒼雪要對自己說什麼的,卻是沒想到她會說了這麼一句很傷風景的話,忍不住的低頭悶笑出來,伸手揉了揉凌蒼雪的頭髮,難得的調侃:“你要不要去抓賊?”

“我又不是捕快,我若是抓了賊,那捕快就要失業了!”凌蒼雪笑道。

“蒼雪……”心情也在瞬間豁然開朗,皇甫擎昊摟著凌蒼雪,看著她晶亮的眼眸,“那天對不起,我不該說那麼重的話……”

皇甫擎昊的話沒說完,凌蒼雪卻是踮起腳尖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唇,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凌蒼雪這般的主動卻是引來了周圍人的唏噓,更有人忍不住的心癢癢起來,女人們卻是低著頭,口中啐啐著,半妒忌半羨慕的說著不知廉恥之類的話。

這個吻並沒有深下去,仿若蜻蜓點水那般結束了,可皇甫擎昊的臉還是不正常的紅了,他側過頭,伸出手背覆上自己的唇,有些尷尬和彆扭,凌蒼雪卻是忍不住的笑了。

“你今天能來找我,就足夠了,所以……那天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了,其實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回去找你了,因為我不想失去你!”

凌蒼雪的話讓皇甫擎昊感到無比的安心,卻是口是心非道:“我怎麼瞧著你這些日子過得是沒心沒肺的!”

凌蒼雪環住皇甫擎昊的脖子,笑得更加狡猾了,“一直都以為這世界上只有女人才會口是心非,原來男人也是這般小氣,還說沒有吃醋,分明就是吃醋!”

皇甫擎昊嘴角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不置可否,卻是在凌蒼雪的耳邊說到:“蒼雪,去我王府住上一些時日吧!我想你了!”

凌蒼雪淺笑,“好啊,我也想你了!”凌蒼雪覺得她和皇甫擎昊雖然是相愛的,卻又好像是週末夫妻那般,她也想每天都在一起,可又有些害怕,兩個人天天膩在一起了,會不會厭煩,會不會各種的矛盾都出來?

皇甫擎昊卻不覺得,縱然他征戰沙場,面對敵人的刀槍都可以面不改色,卻還是會對這個女人不安,因為她太飄渺,讓自己總有一種抓不住的感覺,若是可以天天在一起,或許他能安心一些,或許他們能更愛對方一些,那樣就可以難分難捨了。

兩個人,可以共同經歷的了磨難和危險,卻未必能一起度過平淡。面對男人和女人的問題上,他們各自的理解便是在心裡出現了歧義。

一夜纏綿之後,凌蒼雪終於累的昏睡過去了,皇甫擎昊卻是失眠了,他側臥在凌蒼雪的身邊,看著一臉倦容的凌蒼雪,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著疼惜和不捨,其實他能明白這個驕傲的女人的心思,而自己,只是不希望她太辛苦,更害怕她會有危險。

暴風雨還沒有來臨,空氣中卻已經瀰漫著血腥味了,皇甫擎昊很清楚,這場戰爭一旦拉開序幕,犧牲和受傷便是再所難免了,戰場之上,所有的感情都變得奢侈,而他,卻是貪心的希望在戰爭還沒有開始之前,將她保護起來,即便是被這個世界遺忘也沒關係。

皇甫擎昊的目光落在凌蒼雪平坦的小腹上,想起楊延斌的妻子凌沁芸如今便是懷孕了,楊延斌整日裡都是容光煥發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幾日來,他在凌蒼雪的體內灑下的種子,或許這裡……也孕育了一個他們的孩子了吧!

想到這裡,皇甫擎昊低頭親吻了凌蒼雪的額頭,與她十指相扣,今夜他也不記得自己要了她多少次,只是希望能讓把自己徹底的烙在凌蒼雪的靈魂裡。

凌蒼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她動了動手指,只覺得全身都有些痠痛,身邊已經空無一人,連溫度都沒有了,皇甫擎昊已經離開很久了。

凌蒼雪坐起身,素晴便是端著茶水進了門,侍奉凌蒼雪漱口,“小姐,你醒了!”

“嗯!”凌蒼雪點頭,長髮灑在白皙的鎖骨上,絲毫不顧及自己此刻身上是一絲不掛,便是下了床赤足走在地板上,如墨的長髮滑過她凝脂般的肌膚,素晴連忙取來一件白色的薄紗長袍為凌蒼雪披上。

“小姐定是累了吧?”素晴笑眯眯的說道,“我已經準備了熱水,小姐要不要先泡個澡!”素晴了解的凌蒼雪的習慣,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泡澡更讓人容易放鬆一下。

“嗯,好!”凌蒼雪坐在梳妝鏡前,她這次答應皇甫擎昊要在燚王府邸住上一些日子,自然也就不會著急離開了,在這裡的這些日子,也的確是很愜意,“他出門了?”

素晴知道凌蒼雪口中的他是誰,點頭微笑,“是呢!王爺一早便是進宮了,說是不想吵醒你,讓小姐多睡一會兒,我也一直在外頭守著,免得有人擾了你!”

凌蒼雪點點頭,便是準備去洗澡,卻是又想起什麼,“素晴,你去幫我把藥熬一下端過來!”

素晴一頓,眼中掠過一抹掙扎,卻還是點點頭,“是,小姐!”

凌蒼雪泡在熱水中,素晴為她清洗著長髮,“最近京城中可有什麼大事發生?前些日子,我修理過一個叫什麼嚴五爺的,他最近應該是老實多了吧?”凌蒼雪眯著眼睛,漫不經心的問道。

素晴頓了一下,卻是靜靜的回答:“小姐,嚴五爺死了!”

凌蒼雪的睫毛顫了顫,卻是沒有多餘的情緒,洗過澡以後,凌蒼雪換上了一件火紅色的羅裙,坐在梳妝鏡前擦拭著長髮,素晴看了一眼在滴水的長髮,便是接過乾布將凌蒼雪的長髮裹住,運內功為她蒸乾了長髮,又小心翼翼的為她梳理著。

凌蒼雪看著鏡子裡披散著長髮的自己,“藥好了麼?”

素晴點頭,轉身去將一碗黑乎乎的藥端到凌蒼雪的面前,卻是猶豫了一下,“小姐,你一定要喝這個嗎?難道你不想有王爺的孩子嗎?”

凌蒼雪看了一眼素晴眼中的擔憂,卻還是接過了那一碗湯藥,幽幽的說道:“當然想,但不是現在!”

凌蒼雪低頭喝了一小口,只覺得今日的湯藥特別的苦澀,平日裡她都是一口灌下去的,卻是今日覺得分外的苦澀,“你去拿一些蜜餞過來!”

素晴點頭,卻是在轉身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凌蒼雪看到皇甫擎昊進來,手中的碗一抖,竟是潑灑出一些藥汁,皇甫擎昊微微蹙眉,他也聞到了這滿屋子的藥味,便是走到凌蒼雪的面前,“你病了?”

“沒有……”凌蒼雪心虛的笑了笑,放下藥碗,“只是調理身子的藥,我每次小日子來,都是會痛上幾日,所以便是討了這偏方調理!”

“是嗎?”皇甫擎昊握著凌蒼雪的手坐下,其實他已經是不止一次的發現凌蒼雪在服藥,卻是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服藥,今日聽她這麼說,便也是不放心了,“藥不可亂吃,既是身子不舒服,我就傳御醫來為你瞧瞧!”

“不用了!”凌蒼雪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這個態度反而引起了皇甫擎昊的懷疑,他疑惑的打量著凌蒼雪,她居然躲避著自己的眼神,這讓皇甫擎昊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目光在此落在那藥碗中。

“去把張御醫請來!”皇甫擎昊還是固執的下了命令,凌蒼雪微微蹙眉,看著皇甫擎昊,有一種泰山壓頂的窒息感。

》》》》》》》》》》》》》》》》》》》》》》》》》天價棄婦《《《《《《《《《《《《《《《《《《《《

瓷碗被摔碎在地上,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音,素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皇甫擎昊猩紅的眼眸死死的瞪著凌蒼雪那冷漠的面孔,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你難道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凌蒼雪看著皇甫擎昊悲憤的樣子,“我只是不希望在這種時候發生意外!”

“意外?你覺得這種事情叫意外?”皇甫擎昊的全身散發出一股殺氣,“你就這麼狠心嗎?狠心的連自己的骨肉都不放過?”

“事實上,我們並沒有骨肉之說!”

“對,對……”皇甫擎昊冷笑一聲,“你說的沒錯,你一直在喝絕子湯,又怎麼可能會有骨肉?虧得我居然像個傻子一樣期待著你會為我生個孩子,看來我真的是一廂情願了!”

“王爺,小姐她也是為你好,她是不想這個孩子成為負擔……王爺……”素晴正要為凌蒼雪求饒,卻被皇甫擎昊一腳踢開,怒吼一聲,“滾!滾出去!”

素晴咬著嘴唇,看了一眼凌蒼雪,才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房間,屋子裡只剩下凌蒼雪和皇甫擎昊兩人,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清晰的聽到。

“凌蒼雪,你一次一次的隱瞞著我,我都可以包容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可以縱容你,我不希望你的受傷沾染鮮血,所以每一次,我都會站在你的背後,替你殺人,可是為什麼……到頭來,你要這樣對我?”皇甫擎昊咆哮著,猩紅的眼中彷彿要流出血淚。

“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該瞞著你,但是……我覺得我不能在這種時候有這個孩子……”

凌蒼雪的話還沒有說完,皇甫擎昊的手指便是扼住了她的命喉,死死的瞪著凌蒼雪,那種悲憤卻是讓凌蒼雪的心一顫,她知道自己這次是傷了這個男人,“唯……”凌蒼雪抬起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臂。

“別叫我唯!到底我做錯了什麼?要愛上你這個殘忍的女人?你就這麼討厭我,討厭到連我的孩子都不願意留下?”皇甫擎昊指尖的力道重了幾分。

“我……沒有……”凌蒼雪掙扎了幾下,便是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這才躲開了他的鉗制,“我沒有……我說了不是這樣的……”

皇甫擎昊已經失去理智了,突然將凌蒼雪抱起來猛烈的丟在床上,隨即身子便是壓上去,“好啊,你既然說不是這樣,那你就乖乖的懷了我孩子,若不然,我憑什麼相信你?”

凌蒼雪被皇甫擎昊的這句話激怒了,“我憑什麼要你相信我?”

這句話無疑是將皇甫擎昊的怒火燒到了最旺,他一把撕碎了凌蒼雪的羅裙,用了最原始最本能的粗暴對待了凌蒼雪,凌蒼雪豈會是個軟柿子,兩人竟是在床上打了起來,皇甫擎昊始終是疼惜凌蒼雪的,處處留情,生怕會弄傷了她。

但是凌蒼雪是桀驁不馴的,她的驕傲從來都容不得任何人來挑釁,不甘心被皇甫擎昊壓制著,理智終於被憤怒燒燬,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手中便是多了一把匕首,只是眨眼的功夫,眼前便是出現了一片猩紅。

皇甫擎昊胸膛被劃破一道長長的血痕的時候,凌蒼雪整個人的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她的驕傲和鋒芒,終於還是讓她傷害了自己最愛的男人,皇甫擎昊也不可思議的盯著凌蒼雪,他如何都想不到,凌蒼雪會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

凌蒼雪手中還握著匕首,目光卻是落在了皇甫擎昊的胸口,眼淚不自覺的滑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蒼雪想要去為皇甫擎昊止血,卻是被皇甫擎昊冷漠的推開。

皇甫擎昊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向門外,凌蒼雪抓住皇甫擎昊的手,乞求的看著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凌蒼雪急切的走到皇甫擎昊的面前,手心撫上他胸口的傷,鮮血染紅了她的雙手,凌蒼雪看著自己的雙手全身都忍不住的哆嗦起來,她是殺過人,她也承認這雙手沾染過很多人的鮮血,但是這一刻,當自己的受傷沾染了皇甫擎昊的鮮血時,她才發現自己真的很髒很殘忍……

皇甫擎昊察覺到凌蒼雪顫抖的身體,眼中染上一抹傷痛,卻是伸手將凌蒼雪用力的推開,凌蒼雪一個沒站穩,狼狽的跌坐在地上,看著皇甫擎昊冷漠的從自己的眼前走過,離開了房間。

素晴看著皇甫擎昊全身是血的從屋子裡走出來,也嚇了一跳,“王爺……你受傷了?怎麼……”素晴想問是不是有刺客,卻又覺得這句話問出來便是愚蠢了,若是有刺客,怎麼是皇甫擎昊一個人出來?

“你進去看看她,她這會子情緒有些不太好,好好照顧她!”皇甫擎昊說完便是走了,他是害怕,害怕面對凌蒼雪的眼淚,凌蒼雪的眼淚從來不曾為自己流過,突然的為他流淚,他如何不心痛?

曾經他一直想知道,凌蒼雪是不是有一天也會為自己流淚,如今真的看到她為他哭的時候,他竟然比她還要難過,還有她雙手沾染的鮮血,一直以來他都希望她可以無憂無慮的待在自己身邊,所以,他會替她善後,比如嚴五爺,那個已經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人,為了不讓任何人抓到凌蒼雪的把柄,他就派人殺了嚴五爺。

可今日她的雙手沾染的鮮血,卻是那般刺眼,尤其是凌蒼雪顫抖的身體……她在害怕,即便是面對死亡,他都不曾看到她這般害怕過……到底是他傷了她,還是她傷了他?

“小姐……”素晴跑進屋子裡,卻是驚恐的看到凌蒼雪坐在地上看著雙手沾染的鮮血,素晴的心一緊,連忙跪在凌蒼雪的身邊,“小姐……你有沒有……哪裡受傷?”素晴一邊說著,一邊為凌蒼雪重新穿好衣裳,又打了水來為凌蒼雪洗乾淨手和臉上的淚痕。

素晴也不敢問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將凌蒼雪扶起來,“小姐,你這個樣子,王爺很擔心……”

凌蒼雪看著素晴,幽幽的問道:“他……沒事吧?”

素晴想了想,“王爺受了傷,不過我看著是皮外傷,御醫就在府裡,不會有事的!小姐,我收拾一下屋子,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凌蒼雪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門外,素晴著急的追上去,“小姐要去哪裡?”

“我先回去了,你留在這裡替我照顧他,等我們都冷靜下來在見面也好!”到了這種時候,凌蒼雪反而可以理智的去面對這件事,這讓素晴都覺得很詭異了。

皇甫擎昊獨自一人坐在暗房之中,他受傷的事,如何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因此,雖然素晴說是有御醫在,那也只是為了讓凌蒼雪安心,事實上,為皇甫擎昊上藥的人卻是他身邊的隱衛。

“主人,小姐她離開了!”素晴站在皇甫擎昊的面前,很恭順的說著。

聽到這句話,皇甫擎昊的臉色更加陰鬱了,她到底還是離開了,他以為她至少會留下來,會跑過來擔心他的傷口,會像個孩子一樣哭哭啼啼的對他道歉,然後自己會微笑著繼續包容了她的一切。

然而……皇甫擎昊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她還是太驕傲了,在這種時候,卻偏偏的找回她最該死的理智和驕傲,難道她就一點都不願意在自己面前示弱,一點都不能依賴他嗎?她對他,從來沒有一點信任,難道自己真的就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嗎?讓她可以這般狠心的喝下絕子湯,到底是對誰的殘忍?

皇甫擎昊雙眸迸發出死亡的火焰,大手一揮,便是將桌子上的東西盡數砸碎,整個屋子裡再次因為皇甫擎昊的怒火而一片狼藉。

“王爺,請你保重身體,你身上還有傷!”素晴連忙撲上去,跪在皇甫擎昊的面前,“是素晴的錯,素晴該死,素晴沒有勸住小姐,請王爺賜死素晴!”

皇甫擎昊盯著素晴,陰森森的咬出一個字:“滾!”

素晴的身子一顫,終究還是無奈的和那個隱衛消失在皇甫擎昊的面前。

自從那日以後,凌蒼雪突然就安靜了,安靜的彷彿就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過去是每日花上兩個時辰在佛堂誦經唸佛,現在是整日都窩在佛堂裡,連晚上都是睡在佛堂裡的,楊延斌不知道凌蒼雪和皇甫擎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看凌蒼雪那日回來的時候,神情恍惚,他便是知道,這兩個人的矛盾只怕還沒有解開,又深了一層。

凌沁芸如今懷孕了,楊延斌對她那是寶貝的緊,如何都捨不得她累著,卻是現在凌蒼雪這個樣子,讓楊延斌和凌沁芸都擔憂起來,凌沁芸特地下廚為凌蒼雪做了幾道可口的小菜和她愛吃的翡翠糕,親自送去了佛堂。

楊延斌有時候就想不明白,凌蒼雪這樣一個女人,怎麼就偏偏的會去信佛了!

凌蒼雪跪在佛像前,只要一閉上眼睛,過往的事就如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剪輯,她被她曾經最愛的男人傷害了,如今她卻傷害了最愛她的男人,如果這是因果報應的話……為什麼還債的人不是欠債的人?還是說,自始至終,欠債者和還債者都是她凌蒼雪一個人?

凌蒼雪覺得,自己只要一閉上眼前,眼前就是一片刺眼的鮮紅,到處都是血,那些血將自己都沉溺了。

“九妹!”凌沁芸走到凌蒼雪的身邊,看著她蒼白的面孔,甚至因為驚恐而滲出了汗水,凌沁芸看著這樣的凌蒼雪,不免要心疼了,她不知道凌蒼雪到底是經歷了什麼,竟是變得這般不安起來。

“七姐!”凌蒼雪露出一個疲倦的笑,這才站起身走到一旁坐下,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去。

“我做了一些你愛吃的小菜,你最近氣色不好,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沒事!”凌蒼雪的目光落在凌沁芸的小腹上,卻是心中一陣刺痛,想起了皇甫擎昊說的那些話,“你懷著孩子,怎麼能操勞?我若是想吃什麼,只管去讓廚子做了!”

凌沁芸淡淡的笑了,“你這些日子總是一個人躲在這佛堂裡,也不曉得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二伯母來京城了,前天還來看你的,我瞧著你在睡覺,便是沒有打擾,二伯母說改日要再來看你的,可我瞧著她面色不好,定是生氣你是做女兒的,該得你先去拜訪了他!”

凌蒼雪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來了便是來了吧!”

“蒼雪,我瞧著二伯母的臉色很差啊,原先聽說是身子不好,如今看來,果真是如此,倒是有些病入膏肓的樣子了!這些日子,五哥正四處尋醫呢!”

凌蒼雪在聽到凌沁芸的這個消息的時候,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意外表情,卻是拿起筷子吃起飯菜了,凌沁芸看著凌蒼雪開始吃飯,也就放心了一些,又繼續說道:“沁雅她住到我這邊來了!”

這次,凌蒼雪倒是意外了,她抬眸看了一眼凌沁芸,凌沁芸有些為難的樣子,“我也沒有辦法,她說二伯母如今也來了京城,那裡都是二房的人,哭著鬧著要住到我這邊來,我縱然是不願意她住過來,也要顧及臉面,說出去……”

“我明白,只是你自個兒要小心一些了!”凌蒼雪漫不經心的說道,“左不過便是熬過八月中秋就好了!”

“八月中秋?”凌沁芸疑惑的看著凌蒼雪,不明白這過了八月中秋是什麼意思。

“你以後就知道了,我也該出去走走了!”凌蒼雪放下筷子,“楊延斌在府中嗎?”

“應該是在酒坊,你有事?”凌沁芸想了想,“說起來,聽說三姐夫那邊最近生意有了起色,不過我聽延斌說起過,說是那邊的交易好似都是三姐掌管著大權,我好說羨慕三姐呢!原來也這般的能幹!”

“是嗎?”凌蒼雪若有所思的點頭,便是和凌沁芸出了佛堂,桂嬤嬤一直都在佛堂外面守著。

桂嬤嬤看到凌蒼雪出來,連忙走上前,“九姑娘!”

“桂嬤嬤這些日子是辛苦了!”凌蒼雪微微一笑。

“那都是老奴應該的!”桂嬤嬤越發覺得自己選擇了凌蒼雪是一個明智之舉,雖然她不曾回凌府,可她也依舊可以知道凌府那邊的消息,老太爺和老太太的身子是不行了,凌府裡此刻早已經是四分五裂,二夫人吳氏掌管著中饋,這錢基本全都撥到了京城來了,只怕過不了幾日,這凌府是要散了,而她選擇了凌蒼雪,便是為自己找了一個保障,無論是在凌蒼雪的身邊侍奉還是在凌沁芸的身邊,總是好過凌府的。

凌蒼雪和凌沁芸走了兩步,便是看到凌沁芸在院子裡練琴,大約是想著要在中秋宴上大放光彩,只可惜……凌沁芸無奈的看了一眼凌蒼雪,凌沁雅平日不努力,臨時抱佛腳,這琴彈得實在是不堪入耳,即便是學成了這曲子,可京城中那些大家閨秀,哪個走出來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這樣是永遠都上不了檯面。

凌沁雅看到凌蒼雪的時候,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嫉妒,她搬到這裡來以後,一直都沒有機會看到凌蒼雪,只知道她在佛堂裡,可自己又進不去佛堂,幾次要硬闖,反而得了楊延斌的警告。

“喲,九姐姐可算是出來了?整日裡躲在佛堂,也不怕悶壞了,還是……九姐姐一直在偷偷為中秋宴準備著?”凌沁雅酸酸的說道。

凌蒼雪卻是輕蔑的笑了,“準備什麼?如果你認為誦經唸佛和中秋宴有關,那也沒關係!我這幾日會出去一段時間,你大可以去佛堂好好修身養性!”

凌沁雅的臉色一黑,卻是得意的問道,“不知道九姐姐你為中秋宴準備了什麼才藝?可不要吝嗇的藏著。”

“才藝?本小姐只知道,中秋宴我們要進宮,怎麼沒聽說要展示什麼才藝,即便是要展示才藝,只怕也輪不到我們這樣平民出身的。”

“九姐姐何必這般妄自菲薄,皇上既是讓我們進宮,總是有戲的!”凌沁雅抬起小臉,“倒是九姐姐你的身份,何其尷尬,想來……皇上是怕我一個人會不好意思,便是讓你作陪吧!”

“我也是這樣認為,所以,十二妹,你可要好好努力!”凌蒼雪笑得很邪魅,讓凌沁雅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凌蒼雪卻是冷冷的對桂嬤嬤說道:“桂嬤嬤,我這些日子不會住在府中,七姑娘就交給你照顧了,從飲食到穿戴,你可要仔細了,不可經了他人的手,七姐姐如今可是矜貴身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本小姐定是不會饒了你!”

桂嬤嬤點頭,“是,老奴遵從九姑娘吩咐,定是會照顧好七姑娘!”

凌沁雅見桂嬤嬤對凌蒼雪態度那般恭順,氣打不到一處,指著桂嬤嬤尖聲道:“桂嬤嬤,你可是祖母的人,你怎麼對她一個庶女這般聽話?信不信我讓祖母把你趕出凌家?”

桂嬤嬤嗤笑,“十二姑娘可能還不知道,老奴現在已經是九姑娘的人了,早已經不是凌府的人了,老奴當初只是留在老太太身邊侍奉著,並沒有任何的契約書!”

凌蒼雪也不去理會凌沁雅,繼續對這素如吩咐道,“素如,你這些日子也留在這裡,替我好好報保護七姐姐,也看好了十二姑娘,可別讓她給我惹是生非!”

素如笑得很狡猾,脆生生的應了一聲,“是,小姐,素如一定會看好十二姑娘的!”

凌沁雅聽到凌蒼雪的話,火一下子蹭上來了,“凌蒼雪,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在監視我嗎?”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就是多餘的麼?留下你,不過就是看你可憐,施捨你一個房間住著,若是你敢再像凌府時候惹出什麼事來,本小姐定是不會饒了你!”

“凌蒼雪,你這個賤人……我今天非要打死你……”凌沁雅說著便是撲向凌蒼雪,凌蒼雪卻是一動不動的等著她來,“凌沁雅,動手之前,想好了自己有沒有這個能耐!”

果然,凌沁雅剛走兩步,就被素如一腳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凌蒼雪卻是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對凌沁芸說道,“七姐姐,你自個兒當心了!”

“你……你要去哪裡?”凌沁芸還是關心了一句,她知道凌蒼雪不想和凌沁雅在一個屋簷下。

“我自然是有我去的地方,而且我那邊,你也不方便過去!”凌蒼雪說完,便是徑自走出大門,凌沁雅恨恨的看著凌蒼雪離去的背影,總有一日,她一定會把她死死的踩在腳底下,讓她生不如死。

凌蒼雪自然是感覺到了身後這一道殺人的目光,心中卻是一片冷笑,恨吧,你就用力的恨吧!過了中秋,你恨的人可就不止我一個了,你會生不如死的活在那個冰冷的後宮中。

風月樓的夜晚依舊是歌舞昇平、紙醉金迷,凌蒼雪終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種生活,或許她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凌蒼雪坐在房間的窗臺上,看著樓下笑臉迎客的女人和進進出出的男人,卻是沒有一絲表情。

凌蒼雪覺得自己一會兒窩在佛堂,一會兒又窩在青樓,典型的是又做婊子又立貞節牌坊!

門被敲響了,凌蒼雪沒有理會,大約是哪個喝醉的嫖客走錯了房間吧!門再次被敲響了,這次外面傳來一個小廝的聲音,“九姑娘,四皇子想見您!”

凌蒼雪聽說是四皇子要見她的時候,還是有些意外,這才起身去開門,果然門外站著皇甫千澈,不得不說,皇甫千澈就是一個將自己徹底放逐的男人,他就那般的隨意,看起來有幾分頹廢的狂野,一頭長髮就那樣凌亂的披散著,也不屑束縛起來,如今是夏日,衣襟敞開倒是沒有冬日裡那般怪異了。

凌蒼雪讓出一個道,皇甫千澈便是進了房間,在青樓這種地方,皇甫千澈一個男人進了凌蒼雪的雅間,實在是讓人對這兩人的關係忍不住的瞎想。

“幾位皇子都是潔身自好的人,我在青樓待了這些日子,卻是極少能看到哪個皇子來青樓尋樂,怎麼今日你倒是有著閒暇功夫?不去八仙樓喝酒了?”

皇甫千澈依舊是那種死氣沉沉的樣子,對任何事都提不上任何的興趣,只是提起桌子上的酒壺自顧自的走到窗臺邊坐下,霸佔了凌蒼雪原來的位置,“在哪裡喝酒都一樣,只不過今日想要有個人陪我喝酒罷了!”

凌蒼雪笑了,也走到窗臺邊依靠著牆壁,看著對面的茶樓,“那次的事,還要謝謝你,皇甫擎昊告訴我了,若非是你存了心眼,只怕他也不能及時救了我!”

皇甫千澈只是悵然的看著夜空,卻是冷漠的說道:“我不過是不想欠你人情!”

“人情?你何時欠我了?”凌蒼雪狡黠的笑了,“我怎麼不記得了?”

皇甫千澈看著凌蒼雪俏皮的樣子,想起那日沈紹元大婚,他在面對張太尉和自己前妻的那種尷尬場面,若非是她故意的打飯酒壺,化解了那場尷尬,給了他逃離的機會,他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凌蒼雪的聲音再次傳來,“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你若是不能坦然面對、不能放開,最後只會讓自己難堪,有些人就是喜歡看別人的笑話,看到你越痛苦,他越開心,這叫幸災樂禍,也可以說是落井下石!”

“你會這樣嗎?”皇甫千澈忽然問道。

“為什麼不會?隔岸觀火、落井下石、煽風點火還是幸災樂禍,這些都是勾心鬥角的一部分,我自然也是避免不了的,我又不是聖母瑪利亞!”

“馬力……什麼?”皇甫千澈疑惑的看著凌蒼雪。

“我是說,我又不是那種沒有七情六慾的得道高僧!”凌蒼雪看著皇甫千澈微微一笑。

皇甫千澈想起凌蒼雪那晚拒絕了自己,“選擇我二哥,你幸福嗎?”

“幸福!”不管到什麼時候,這個答案都是肯定的,“只是……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帶給他幸福,好像……我一直都在傷害他!”

皇甫千澈沉默了,看著凌蒼雪的側臉,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凌蒼雪又問道,“你呢?難道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不知道,帝王之家是沒有兄弟可言的,而我如今……對這一切更是沒有任何的追求!”

“除了皇位,難道你不能有別的追求了嗎?”

“我從來都不曾追求過皇位,你相信嗎?”皇甫千澈認真的看著凌蒼雪,凌蒼雪笑了,點點頭,“一個就這樣無所謂是等死還是繼續活著的人,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的話!”

“你都不好奇當年我為什麼會謀反?會被流放?”皇甫千澈看著凌蒼雪問道。

“你是想要告訴我,你當年是被冤枉的?”

“我是被冤枉的,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他……也一樣知道!”皇甫千澈如今對皇上,也不稱作父皇了,直接就是一個他,可見他對這個皇家已經沒了半分感情。

凌蒼雪挑眉,“那你沒想過為自己翻案嗎?”

皇甫千澈嗤笑,那笑容竟是有些苦澀,“他明知道我是冤枉的,還是任由我被人陷害,最後流放,我翻案或者不翻案也都無所謂了,其實我這些年來,也想明白了,有些人真的是你不能一下子看透的,比如三皇兄!”

“你的事……和皇甫恭介有關係?”

“誰知道?也許是老五,誰知道我六弟何時與他聯手了?也許是老八,畢竟柳德妃就擺在那裡,她的地位等同皇后,她是最希望自己兒子繼承皇位的,而我無疑是她的阻礙!或許……你的他也有可能!”

“那你想報仇嗎?”

“報仇這種東西,在皇家的人眼裡看來,就是在爭奪權位,何況……我已經沒有任何的能力來和他們糾纏了,我現在就想要這樣等死!這就是我的追求,我的計劃!”

凌蒼雪無所謂的聳肩,“你比過去的我,還要可憐,連死灰復燃的機會都沒有!”

“過去的你?”

“至少過去的我,雖然也在等死,可我還是有追求的,我想要守護一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背叛了我!”

“你說沈紹元?”

凌蒼雪沒有回答,卻是問道,“你有沒有想要去守護一個人?也許找一個人陪伴自己,日子會好一些!”

皇甫千澈看著凌蒼雪,最後沒有說話,只是提起酒壺繼續喝酒,辛辣的酒水流淌過他的喉嚨讓他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凌蒼雪見他又咳嗽,連忙拿出手絹遞給他,皇甫千澈低頭咳嗽了幾下,絲絹上又染上的鮮血。

凌蒼雪看著那觸目驚心的鮮血,再次想到自己一刀劃破皇甫擎昊的胸口,她定了定神,扶著皇甫千澈走到一旁坐下,“你是不能再喝酒了,我之前也說過,你這樣下去,身子是越發不行了!”

“你心裡比我明白,我早已經熬不了多少時日了!四年的流放,我受盡折磨,飽受欺凌,飢寒早已將我的身體虧損了!”皇甫千澈在說起那樣痛苦的過往時,竟是這般的輕描淡寫,彷彿是在說別人的事。

凌蒼雪有些無奈,“那你為什麼不去死?自殺不是最容易解脫麼?”

“自殺太麻煩了,不想讓自己這麼痛快的死掉,覺得自己殺了自己,太愚蠢了!我聰明一世,不想死得太糊塗!”皇甫千澈難得的和凌蒼雪開了玩笑。

凌蒼雪倒了一杯茶給他漱口,“我去讓人給你做一晚燕窩粥來!”凌蒼雪剛轉身要走,皇甫千澈忽然拉住她的手,凌蒼雪頓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皇甫千澈的這個動作,若是其他男人,她定是能明白對方的意思,無非是想要吃豆腐。

“凌蒼雪,中秋宴你也會進宮,是嗎?”

“嗯!”

“你知道那天進宮有什麼意義嗎?”

“什麼意義?”

“如果皇上……為我們兩個指婚,你會願意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