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夏紅娘

重生之田園大亨·紫魂·5,482·2026/3/26

第68章 夏紅娘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音,整個大堂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靜中。 別說是作為當事人的夏翎和唐裝老者了,連旁邊的胖老闆都是一言難盡的詭異臉色,傻傻的看著夏伊,一臉“為壯士送行”的艱難表情。 能說出這種話的,果然是真戰士啊,簡直無所畏懼……你特麼的就不怕讓他們千刀萬剮了? “呦呵,怎麼不說話了?”夏伊冷哼了一聲,咄咄逼人的瘋狂叫囂道,“被我戳穿了你的陰謀詭計,現在啞口無言了?切,想算計我,也不看看我夏伊是誰!我告訴你,夏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今兒敢這麼害我,來日我夏伊必定千百倍的償還於你!我要把我受過的苦,讓你通通嘗一遍,再一點點的弄死你!” 一邊說著,夏伊的眸底迸發出濃濃的恨意與陰毒。 “咳咳!”夏翎故意咳嗽了一聲,“抱歉打斷你一下,我得先跟你宣告,我是白手起家,比不得你們夏家的家底厚實,既沒有那麼多的流動資本,也沒有那麼大的臉面,能僱得起地下王國的無冕之王,閣下實在太過高看我了。” 說著,夏翎示意般的衝著唐裝老者微微頷首淺笑了一下,表示尊敬。 唐裝老者同樣回以一笑,顯然被恭維得極為高興,笑呵呵的道,“這位……應該是陸太太吧?您太客氣了,無冕之王,實在不敢當,不過是做點小生意,帶著下面的人戶口罷了,比不得尊夫產業遍佈各地、財富傾國。” “他是他,我是我,不管他有多少錢,我始終就是個夏國的普通小商人罷了。”夏翎莞爾輕笑了一聲,如是推脫道。 陸錦年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與夏翎的手,十指交叉,顯然夫妻倆感情極好。 “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不過是個窮丫頭罷了,靠著點運氣,才能走到今天!”夏伊撇嘴,“你是沒錢、沒臉面,可我看你找的小白臉倒是挺吃得開的啊,跟誰都認識呢,不會是賣屁股……” “――住口!”唐裝老者疾聲厲色的呵斥,直接打斷了她的未盡之言。 夏翎也沉下了臉色,緊緊地盯著夏伊的臉蛋,“夏小姐,我跟令尊有合作,所以,你口出狂言的,我只當做沒聽見罷了,但你若是敢辱及外子……既然你說我買兇害你,反正已經背上了這口黑鍋,我不介意把這事坐實了!” “女表子,你給我在說話注意著點!”身後的打手男人也陰狠威脅,手上有加大了幾分力氣,幾乎要把夏伊的胳膊捏碎。 夏伊吃痛一聲,委委屈屈的抿了抿嘴唇,可是眸底的恨意與怨毒,越發的瘋狂起來。 她顯然是被身後的男人打怕了。 “不妨告訴你,就憑你和你們家……有我自己親自動手就夠了,你不值得我先生動手。”夏翎涼涼而笑,“更何況了,我先生做事向來走的是陽謀道路,他要是真的動手了,只會讓你們傾家蕩產,這種陰毒的手段,還真不是他的風格。” 夏伊的眸底隱隱浮現出一層喜色來,故意做出一副不甘心模樣的叫道,“空口無憑,自然是你們怎麼說都行了!除非你當場證明這事不是你們倆乾的,我才會信!” 身後的打手忍不住嘀咕,“這種事怎麼證明啊?” 夏翎稍稍看了一眼,便知道夏伊這丫頭打的什麼鬼主意,心裡不禁暗暗好笑:倒還真有幾分急智,知道用激將法,可惜太嫩了點。 心裡雖然嘀咕著,表面上夏翎還故意配合般的追問,“噢?那你打算讓我怎麼證明這件事情?” 夏伊差點興奮到跳起來,心裡的小人暗暗歡欣鼓舞:――上鉤了! 哼哼,我夏伊果然聰明絕倫,稍稍用上了點激將法,就讓夏翎這個狠毒無恥的賤人上了鉤,是要激得她把自己弄出去,等回了家,跟爸媽隨便哭一哭的,別說合作的事情了,恐怕爸爸媽媽能被氣得活扒了她的皮!到時候就把這對狗男女弄破產了,一起都賣進國內的窯子裡去,自己在這紅燈街上待了一個月,就讓他們在那種最下等的窯子裡待十年好了,女的每天接三十個客人,男的少點,每天接二十個就好,少一個,就把他們倆往死裡打,扒光了衣服弄出去遊街…… 夏伊那點淺白的小心思,都快掛在臉上了,在場的,只要稍有城府,誰看不出來啊? 不戳穿,只是想看戲罷了,反正今兒吃得有點多。 “想要證明你的清白,其實特別簡單啊!只要你把我弄出去,送我回家,不就證明這事不是你們夫妻倆乾的了嗎?”夏伊得意洋洋,“虧我爸還拿你當個任務了,居然連這點都想不到……等回了家,我脫了困,你也證明瞭自己的清白,到時候我再幫你跟我爸說說好話,給你點好處什麼的,這不是一箭三雕的好事嗎?你得了便宜,證明瞭清白,我也可以回家了。” 夏翎搖頭輕笑,滿眼的失望。 自己果然不應該指望著夏伊這丫頭,能語出驚人,至少表現出點魄力膽量…… 就給了一張空頭支票,就有臉說什麼一箭三雕的……你好歹也是個富家千金,別的不會,拿錢砸人還不會嗎?就特麼的會那幾句威逼利誘的話,還都是空口白牙,半點實際好處都見不到,有毛用啊! 要是給個上億的,自己興許還真就心動了,可這丫頭居然連砸錢的腦子都沒有,嘖嘖,實在讓人失望至極。 自己果然不能指望著從夏伊這打發時間、找樂子,順便消消食的,現在倒是好了,熱鬧沒看成,樂子沒找到,反而越發想弄死她了。 夏翎失望而遺憾的聳了聳肩,用手輕撫了撫略顯圓潤的小肚子,“真是夠沒意思的……這麼半天,也消食差不多了,不逗你玩了,你在這裡好好待著吧,請恕我失陪,先走了。” “你……”夏伊瞬間臉色陰沉下來,“你在耍我?!” “咦?你終於發現了?”夏翎笑盈盈的眨了眨眼,“我可是個外人,你是人家老先生的貨品,我總不能仗著我先生的顏面,強要人家的貨吧?我一不是你父母,二不是你祖宗,跟你還有些過結,沒有立場要管你死活……” 夏伊緊咬牙關,雙手攥拳,“夏翎,你如今見死不救,就不怕我恨你,以後逃出去找你報仇嗎?” 夏翎挑眉,“我救了你,你就不會恨我了嗎?” “――當然不會了!” 夏伊滿臉急切的看向夏翎,眼底噙滿淚水,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夏翎……我知道我不應該跟你搶小齊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才十八歲!才十八歲啊!我還有大好的人生,還有父母和爺爺,我不能一輩子呆在這裡,不能讓夏家蒙羞!我知道我脾氣不好,但我也只是脾氣太差而已,小孩子的性格,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我保證,我沒什麼壞心眼,也沒有那麼多智謀百出,你伸伸手,救我一把,就相當於拯救了我這條命啊!我感激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恨你呢?” 夏翎眸底裡浮現出一絲悲天憫人般的色彩,放開陸錦年的手,率先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夏伊麵前,用手輕撫了撫夏伊的發頂,彷彿如某種宗教儀式般的神聖和肅穆。 夏伊希翼的緊盯著夏翎,任由著對方跟摸寵物似的撫摸著自己的腦袋。 “你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手染血腥,拿你親堂姐的命換來了家中上下的寵愛……打小照顧你的堂姐都能下得去狠手,我又怎麼會相信你的‘感激’呢?”夏翎淡淡而笑,凝望著夏伊的眼睛,彷彿要得到某種答案,“你們夏家人,天生冷血涼薄,心肝都是黑的,別人為你們做到的,你們只覺得理所應當,別人沒有為你們做到的,你們卻會為此恨之入骨……跟你們這種人打交道,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夏伊的臉色慘白如紙,跪在地上的身體搖搖欲墜,絕望的看著夏翎,兩行眼淚順著臉頰簌簌流落下來,“……可你不覺得,這樣的下場對我一個才十八歲的女孩子而言,太過殘忍了嗎?!堂姐的事情,我也是被逼無奈,哪怕就是將我繩之以法,最多也不過是在監獄裡度過餘生而已,可你呢?對女性而言,最屈辱、最悲慘的手段,施加到一個十八歲女孩子的身上,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去?!” 夏翎垂眸,勾唇冷笑,“可那又如何呢?” 夏伊抬頭,似乎不解。 “你遭受怎麼樣的屈辱和悲慘,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夏翎重新睜開雙眼,眸色凜冽清澈,“不是我做的,我問心無愧,可我又憑什麼因為你故意賣慘而伸手幫你?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夏伊,你應該慶幸,我沒有落井下石,就已經算是心存善念了……你落到今天這個下場,是被你父母慣的,是你自己作的,但唯獨不是我還得,你不怨你父母,不反省你自己,為什麼唯獨要怨我不救你?難道我是慈悲的聖人,得救你於水火之中,然後等你脫險之後,再報復我嗎?夏伊,我沒有那麼蠢。” 說罷,夏翎站直了身體,剛才摸過夏伊頭頂的那隻手,輕輕捻了捻,嫌惡的皺了皺眉頭。 陸錦年及時的遞過來一塊手帕,“擦擦吧。” 夏翎順勢接過,狠狠的擦了擦從夏伊頭髮上蹭到的油膩和骯髒。 用過的手帕,被她隨意的丟棄在了夏伊的臉上。 “再見了,夏小姐,祝你好運。” 說罷,夏翎手挽著陸錦年的胳膊,夫妻倆灑然離去,未曾因夏伊的事情,而跟唐裝老人招呼半個字。 這也代表著讓他們夫妻倆的態度,――不參與,不插手,這是他們內部的事情,自然由他們決定。 唐裝老人無奈而笑,惋惜般的道,“果然是老嘍,現在的小年輕啊,簡直一個賽一個的精明,這是又把皮球踢回到我們這邊了,我們落不著什麼人情,反而還得按照他們有利的一面去做,不然就是得罪了人家……唉,這一行不好乾啊!” “陸錦年就已經足夠扎手了,沒想到,他娶的女人,也一樣不好騙。”旁邊的精悍青年忍不住搖頭道。 “那我們現在……”魁梧高大的白人青年血腥的舔了舔嘴唇,期待的小眼神看向唐裝老人,“boss,我們怎麼處理這個新貨?要不要……嗯?” 說著,白人青年比劃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用,既然他們沒有表示出任何意思,那就是按照我們的規矩來。”唐裝老人擺了擺手,目光卻靜靜流連到夏伊絕望的身影上,淡淡的笑了笑,“好歹也是富家千金,身價總要比一般的貴一些,讓人好好給她拾掇一些,今晚上拍賣場……一個月之後,再聯絡她的家人贖身。” “就這麼放了她,不會得罪陸錦年夫妻嗎?”精悍黃皮膚青年冷淡的神色間,露出幾分詫異來,“我以為,您會給他們賣個好,畢竟……據說陸錦年跟邵老闆的關係很好。” 唐裝老人笑得高深莫測,“不、不……賣人情,不是這麼賣的,這樣太過流於表面,傳出去,只會讓我們威嚴掃地,讓別人失去對我們的敬畏之心。” 黃皮膚青年眼神裡浮現出幾分期待之色。 “今晚的拍賣會上,就把她家的招牌打出去,”唐裝老人笑容依舊親切慈愛,眉眼柔和得幾乎讓人看不出絲毫的戾氣來,“要是夏家收到了訊息,與我們聯絡,就先儘量拖著,另外,贖身酬金提高到――唔,一億花國鈔吧,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最低不能低於兩千萬花國鈔,不然的話,就讓他們夏家的千金一直在我們這掛著吧。” 白人青年瞳孔裡釋放出濃濃的興奮之色,“上次那個阿三國的千金大小姐,贖身價好像兩百萬花國鈔吧?”你突然把價格提升了十倍,這樣真的好嗎? 可這恰恰就是唐裝老者對陸錦年夫妻表現出來的誠意。 流程和規矩,依舊是他們自己定下的,半點未曾違背,哪怕傳出去,也不會有人說他們壞了自己定下的規矩,自打嘴巴,落到他們的手裡,作為稀有貨品放在拍賣會上“使用”一個月,然後由他們的家人出錢將人贖出去。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這群地下王國的無冕之王,不會故意把對方的身份和家族洩露出去,也不會故意在贖身價上抬高價格,雙方都有所讓步,留了一層臉面和遮羞布。 現在,唐裝老人的這一決定,算是撤下了這層遮羞布了。 黃皮膚的精悍青年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低聲問道,“boss,這次……真的是個巧合嗎?我們碰巧……” “不然你以為呢?”唐裝老人好笑的看向自己的副手,“你以為,她會在這裡,真的是我們收了對方的錢?哈哈……你覺得,他們得花上多少錢,才能僱得起我?” 同樣的問題,也發生在酒店裡的夏翎和陸錦年之間。 “夏伊出現在那裡,真的是個巧合嗎?”夏翎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確定,這是真的是巧合,而不是人為嗎?” 陸錦年認真篤定的點了點頭,“這個我可以保證――夏伊落到那群人的手上,完全是她自己作死的結果:用私藏的一顆鑽戒向學校保安行賄,從管理森嚴的瑪麗安教會學校偷跑出來,因為護照和簽證被鎖在學校的保險櫃裡,來不及偷出來,無法透過海關,居然蠢到孤身一人跑到異國的紅燈區,妄圖尋找本地蛇頭,偷渡回國……呵,簡直就是天才般的設想!” 最後一句,是陸錦年罕見的刻薄嘲諷了。 夏翎也對夏伊的天真和無知給跪了,她怎麼能想到去找蛇頭偷渡這種事情呢? 夫妻倆面面相覷了兩秒鐘,夏翎終於再度開了口,哼哼了兩聲,“那我今天在那家小飯館裡碰見她,絕對不可能是巧合吧?” 陸錦年的態度幾位坦然,半點都沒有想隱瞞的意思,“這個當然……還是老邵注意到的這件事情,起先他聽說夏伊姓夏,又是東林省的,還以為跟你有親戚關係,臨時給我打了個電話,才弄清原委的;正好這一陣你也在國外,就讓你過來看看熱鬧,要不是在小飯館裡偶然遇到的,我本來還打算帶你去她‘工作’的場所去看看,給你個驚喜。” 夏翎無語的搖了搖頭,“果然是巨大的‘驚喜’,如果不是知道你的為人,我自己對此也不知情,不然的話,我都以為這是我們倆的手筆了呢!” “可這次的事,我們倆真就是來看熱鬧的,半點都沒插手。”陸錦年一臉的無辜,“頂多是拿她消消食而已。” “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夏翎越發無語了,“黑鍋背得妥妥的。” “這次的事情,對於整個東林省而言,絕對鬧得不算小,夏家老四若是還想瞞著夏老爺子,怕是夠嗆了……以夏老爺子的為人,夏伊這顆棋子算是廢了,你打算最後怎麼處理她?”陸錦年再度開口問道。 夏翎冷笑的從唇瓣裡吐出一句髒話來,“女表子配狗,天長地久。” “讓韓齊接手她?”陸錦年眼底閃過一抹亮色,訝然問道。 “當然了,她不是愛韓齊愛得要死要活嗎?”夏翎傲慢的揚了揚下巴,“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上流社會的圈子裡,沒有人會撿個破鞋的,聯姻的棋子徹底廢了,既然不能再讓她嫁進豪門,為什麼不用她來籠絡韓齊,順道搭上許晉良呢?雖然是一步閒棋,可說不準哪天能有點用處,不是嗎?正好也讓她得償所願,成全了多年的父女之情……” “而作為旁觀者的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讓她得償所願,――讓韓齊娶了夏伊!” 不用謝我,我叫紅娘,別號雷鋒。 ------題外話------ 捂臉ing,這兩天拖延症又犯了~

第68章 夏紅娘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音,整個大堂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靜中。

別說是作為當事人的夏翎和唐裝老者了,連旁邊的胖老闆都是一言難盡的詭異臉色,傻傻的看著夏伊,一臉“為壯士送行”的艱難表情。

能說出這種話的,果然是真戰士啊,簡直無所畏懼……你特麼的就不怕讓他們千刀萬剮了?

“呦呵,怎麼不說話了?”夏伊冷哼了一聲,咄咄逼人的瘋狂叫囂道,“被我戳穿了你的陰謀詭計,現在啞口無言了?切,想算計我,也不看看我夏伊是誰!我告訴你,夏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今兒敢這麼害我,來日我夏伊必定千百倍的償還於你!我要把我受過的苦,讓你通通嘗一遍,再一點點的弄死你!”

一邊說著,夏伊的眸底迸發出濃濃的恨意與陰毒。

“咳咳!”夏翎故意咳嗽了一聲,“抱歉打斷你一下,我得先跟你宣告,我是白手起家,比不得你們夏家的家底厚實,既沒有那麼多的流動資本,也沒有那麼大的臉面,能僱得起地下王國的無冕之王,閣下實在太過高看我了。”

說著,夏翎示意般的衝著唐裝老者微微頷首淺笑了一下,表示尊敬。

唐裝老者同樣回以一笑,顯然被恭維得極為高興,笑呵呵的道,“這位……應該是陸太太吧?您太客氣了,無冕之王,實在不敢當,不過是做點小生意,帶著下面的人戶口罷了,比不得尊夫產業遍佈各地、財富傾國。”

“他是他,我是我,不管他有多少錢,我始終就是個夏國的普通小商人罷了。”夏翎莞爾輕笑了一聲,如是推脫道。

陸錦年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與夏翎的手,十指交叉,顯然夫妻倆感情極好。

“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不過是個窮丫頭罷了,靠著點運氣,才能走到今天!”夏伊撇嘴,“你是沒錢、沒臉面,可我看你找的小白臉倒是挺吃得開的啊,跟誰都認識呢,不會是賣屁股……”

“――住口!”唐裝老者疾聲厲色的呵斥,直接打斷了她的未盡之言。

夏翎也沉下了臉色,緊緊地盯著夏伊的臉蛋,“夏小姐,我跟令尊有合作,所以,你口出狂言的,我只當做沒聽見罷了,但你若是敢辱及外子……既然你說我買兇害你,反正已經背上了這口黑鍋,我不介意把這事坐實了!”

“女表子,你給我在說話注意著點!”身後的打手男人也陰狠威脅,手上有加大了幾分力氣,幾乎要把夏伊的胳膊捏碎。

夏伊吃痛一聲,委委屈屈的抿了抿嘴唇,可是眸底的恨意與怨毒,越發的瘋狂起來。

她顯然是被身後的男人打怕了。

“不妨告訴你,就憑你和你們家……有我自己親自動手就夠了,你不值得我先生動手。”夏翎涼涼而笑,“更何況了,我先生做事向來走的是陽謀道路,他要是真的動手了,只會讓你們傾家蕩產,這種陰毒的手段,還真不是他的風格。”

夏伊的眸底隱隱浮現出一層喜色來,故意做出一副不甘心模樣的叫道,“空口無憑,自然是你們怎麼說都行了!除非你當場證明這事不是你們倆乾的,我才會信!”

身後的打手忍不住嘀咕,“這種事怎麼證明啊?”

夏翎稍稍看了一眼,便知道夏伊這丫頭打的什麼鬼主意,心裡不禁暗暗好笑:倒還真有幾分急智,知道用激將法,可惜太嫩了點。

心裡雖然嘀咕著,表面上夏翎還故意配合般的追問,“噢?那你打算讓我怎麼證明這件事情?”

夏伊差點興奮到跳起來,心裡的小人暗暗歡欣鼓舞:――上鉤了!

哼哼,我夏伊果然聰明絕倫,稍稍用上了點激將法,就讓夏翎這個狠毒無恥的賤人上了鉤,是要激得她把自己弄出去,等回了家,跟爸媽隨便哭一哭的,別說合作的事情了,恐怕爸爸媽媽能被氣得活扒了她的皮!到時候就把這對狗男女弄破產了,一起都賣進國內的窯子裡去,自己在這紅燈街上待了一個月,就讓他們在那種最下等的窯子裡待十年好了,女的每天接三十個客人,男的少點,每天接二十個就好,少一個,就把他們倆往死裡打,扒光了衣服弄出去遊街……

夏伊那點淺白的小心思,都快掛在臉上了,在場的,只要稍有城府,誰看不出來啊?

不戳穿,只是想看戲罷了,反正今兒吃得有點多。

“想要證明你的清白,其實特別簡單啊!只要你把我弄出去,送我回家,不就證明這事不是你們夫妻倆乾的了嗎?”夏伊得意洋洋,“虧我爸還拿你當個任務了,居然連這點都想不到……等回了家,我脫了困,你也證明瞭自己的清白,到時候我再幫你跟我爸說說好話,給你點好處什麼的,這不是一箭三雕的好事嗎?你得了便宜,證明瞭清白,我也可以回家了。”

夏翎搖頭輕笑,滿眼的失望。

自己果然不應該指望著夏伊這丫頭,能語出驚人,至少表現出點魄力膽量……

就給了一張空頭支票,就有臉說什麼一箭三雕的……你好歹也是個富家千金,別的不會,拿錢砸人還不會嗎?就特麼的會那幾句威逼利誘的話,還都是空口白牙,半點實際好處都見不到,有毛用啊!

要是給個上億的,自己興許還真就心動了,可這丫頭居然連砸錢的腦子都沒有,嘖嘖,實在讓人失望至極。

自己果然不能指望著從夏伊這打發時間、找樂子,順便消消食的,現在倒是好了,熱鬧沒看成,樂子沒找到,反而越發想弄死她了。

夏翎失望而遺憾的聳了聳肩,用手輕撫了撫略顯圓潤的小肚子,“真是夠沒意思的……這麼半天,也消食差不多了,不逗你玩了,你在這裡好好待著吧,請恕我失陪,先走了。”

“你……”夏伊瞬間臉色陰沉下來,“你在耍我?!”

“咦?你終於發現了?”夏翎笑盈盈的眨了眨眼,“我可是個外人,你是人家老先生的貨品,我總不能仗著我先生的顏面,強要人家的貨吧?我一不是你父母,二不是你祖宗,跟你還有些過結,沒有立場要管你死活……”

夏伊緊咬牙關,雙手攥拳,“夏翎,你如今見死不救,就不怕我恨你,以後逃出去找你報仇嗎?”

夏翎挑眉,“我救了你,你就不會恨我了嗎?”

“――當然不會了!”

夏伊滿臉急切的看向夏翎,眼底噙滿淚水,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夏翎……我知道我不應該跟你搶小齊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才十八歲!才十八歲啊!我還有大好的人生,還有父母和爺爺,我不能一輩子呆在這裡,不能讓夏家蒙羞!我知道我脾氣不好,但我也只是脾氣太差而已,小孩子的性格,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我保證,我沒什麼壞心眼,也沒有那麼多智謀百出,你伸伸手,救我一把,就相當於拯救了我這條命啊!我感激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恨你呢?”

夏翎眸底裡浮現出一絲悲天憫人般的色彩,放開陸錦年的手,率先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夏伊麵前,用手輕撫了撫夏伊的發頂,彷彿如某種宗教儀式般的神聖和肅穆。

夏伊希翼的緊盯著夏翎,任由著對方跟摸寵物似的撫摸著自己的腦袋。

“你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手染血腥,拿你親堂姐的命換來了家中上下的寵愛……打小照顧你的堂姐都能下得去狠手,我又怎麼會相信你的‘感激’呢?”夏翎淡淡而笑,凝望著夏伊的眼睛,彷彿要得到某種答案,“你們夏家人,天生冷血涼薄,心肝都是黑的,別人為你們做到的,你們只覺得理所應當,別人沒有為你們做到的,你們卻會為此恨之入骨……跟你們這種人打交道,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夏伊的臉色慘白如紙,跪在地上的身體搖搖欲墜,絕望的看著夏翎,兩行眼淚順著臉頰簌簌流落下來,“……可你不覺得,這樣的下場對我一個才十八歲的女孩子而言,太過殘忍了嗎?!堂姐的事情,我也是被逼無奈,哪怕就是將我繩之以法,最多也不過是在監獄裡度過餘生而已,可你呢?對女性而言,最屈辱、最悲慘的手段,施加到一個十八歲女孩子的身上,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去?!”

夏翎垂眸,勾唇冷笑,“可那又如何呢?”

夏伊抬頭,似乎不解。

“你遭受怎麼樣的屈辱和悲慘,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夏翎重新睜開雙眼,眸色凜冽清澈,“不是我做的,我問心無愧,可我又憑什麼因為你故意賣慘而伸手幫你?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夏伊,你應該慶幸,我沒有落井下石,就已經算是心存善念了……你落到今天這個下場,是被你父母慣的,是你自己作的,但唯獨不是我還得,你不怨你父母,不反省你自己,為什麼唯獨要怨我不救你?難道我是慈悲的聖人,得救你於水火之中,然後等你脫險之後,再報復我嗎?夏伊,我沒有那麼蠢。”

說罷,夏翎站直了身體,剛才摸過夏伊頭頂的那隻手,輕輕捻了捻,嫌惡的皺了皺眉頭。

陸錦年及時的遞過來一塊手帕,“擦擦吧。”

夏翎順勢接過,狠狠的擦了擦從夏伊頭髮上蹭到的油膩和骯髒。

用過的手帕,被她隨意的丟棄在了夏伊的臉上。

“再見了,夏小姐,祝你好運。”

說罷,夏翎手挽著陸錦年的胳膊,夫妻倆灑然離去,未曾因夏伊的事情,而跟唐裝老人招呼半個字。

這也代表著讓他們夫妻倆的態度,――不參與,不插手,這是他們內部的事情,自然由他們決定。

唐裝老人無奈而笑,惋惜般的道,“果然是老嘍,現在的小年輕啊,簡直一個賽一個的精明,這是又把皮球踢回到我們這邊了,我們落不著什麼人情,反而還得按照他們有利的一面去做,不然就是得罪了人家……唉,這一行不好乾啊!”

“陸錦年就已經足夠扎手了,沒想到,他娶的女人,也一樣不好騙。”旁邊的精悍青年忍不住搖頭道。

“那我們現在……”魁梧高大的白人青年血腥的舔了舔嘴唇,期待的小眼神看向唐裝老人,“boss,我們怎麼處理這個新貨?要不要……嗯?”

說著,白人青年比劃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用,既然他們沒有表示出任何意思,那就是按照我們的規矩來。”唐裝老人擺了擺手,目光卻靜靜流連到夏伊絕望的身影上,淡淡的笑了笑,“好歹也是富家千金,身價總要比一般的貴一些,讓人好好給她拾掇一些,今晚上拍賣場……一個月之後,再聯絡她的家人贖身。”

“就這麼放了她,不會得罪陸錦年夫妻嗎?”精悍黃皮膚青年冷淡的神色間,露出幾分詫異來,“我以為,您會給他們賣個好,畢竟……據說陸錦年跟邵老闆的關係很好。”

唐裝老人笑得高深莫測,“不、不……賣人情,不是這麼賣的,這樣太過流於表面,傳出去,只會讓我們威嚴掃地,讓別人失去對我們的敬畏之心。”

黃皮膚青年眼神裡浮現出幾分期待之色。

“今晚的拍賣會上,就把她家的招牌打出去,”唐裝老人笑容依舊親切慈愛,眉眼柔和得幾乎讓人看不出絲毫的戾氣來,“要是夏家收到了訊息,與我們聯絡,就先儘量拖著,另外,贖身酬金提高到――唔,一億花國鈔吧,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最低不能低於兩千萬花國鈔,不然的話,就讓他們夏家的千金一直在我們這掛著吧。”

白人青年瞳孔裡釋放出濃濃的興奮之色,“上次那個阿三國的千金大小姐,贖身價好像兩百萬花國鈔吧?”你突然把價格提升了十倍,這樣真的好嗎?

可這恰恰就是唐裝老者對陸錦年夫妻表現出來的誠意。

流程和規矩,依舊是他們自己定下的,半點未曾違背,哪怕傳出去,也不會有人說他們壞了自己定下的規矩,自打嘴巴,落到他們的手裡,作為稀有貨品放在拍賣會上“使用”一個月,然後由他們的家人出錢將人贖出去。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這群地下王國的無冕之王,不會故意把對方的身份和家族洩露出去,也不會故意在贖身價上抬高價格,雙方都有所讓步,留了一層臉面和遮羞布。

現在,唐裝老人的這一決定,算是撤下了這層遮羞布了。

黃皮膚的精悍青年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低聲問道,“boss,這次……真的是個巧合嗎?我們碰巧……”

“不然你以為呢?”唐裝老人好笑的看向自己的副手,“你以為,她會在這裡,真的是我們收了對方的錢?哈哈……你覺得,他們得花上多少錢,才能僱得起我?”

同樣的問題,也發生在酒店裡的夏翎和陸錦年之間。

“夏伊出現在那裡,真的是個巧合嗎?”夏翎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確定,這是真的是巧合,而不是人為嗎?”

陸錦年認真篤定的點了點頭,“這個我可以保證――夏伊落到那群人的手上,完全是她自己作死的結果:用私藏的一顆鑽戒向學校保安行賄,從管理森嚴的瑪麗安教會學校偷跑出來,因為護照和簽證被鎖在學校的保險櫃裡,來不及偷出來,無法透過海關,居然蠢到孤身一人跑到異國的紅燈區,妄圖尋找本地蛇頭,偷渡回國……呵,簡直就是天才般的設想!”

最後一句,是陸錦年罕見的刻薄嘲諷了。

夏翎也對夏伊的天真和無知給跪了,她怎麼能想到去找蛇頭偷渡這種事情呢?

夫妻倆面面相覷了兩秒鐘,夏翎終於再度開了口,哼哼了兩聲,“那我今天在那家小飯館裡碰見她,絕對不可能是巧合吧?”

陸錦年的態度幾位坦然,半點都沒有想隱瞞的意思,“這個當然……還是老邵注意到的這件事情,起先他聽說夏伊姓夏,又是東林省的,還以為跟你有親戚關係,臨時給我打了個電話,才弄清原委的;正好這一陣你也在國外,就讓你過來看看熱鬧,要不是在小飯館裡偶然遇到的,我本來還打算帶你去她‘工作’的場所去看看,給你個驚喜。”

夏翎無語的搖了搖頭,“果然是巨大的‘驚喜’,如果不是知道你的為人,我自己對此也不知情,不然的話,我都以為這是我們倆的手筆了呢!”

“可這次的事,我們倆真就是來看熱鬧的,半點都沒插手。”陸錦年一臉的無辜,“頂多是拿她消消食而已。”

“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夏翎越發無語了,“黑鍋背得妥妥的。”

“這次的事情,對於整個東林省而言,絕對鬧得不算小,夏家老四若是還想瞞著夏老爺子,怕是夠嗆了……以夏老爺子的為人,夏伊這顆棋子算是廢了,你打算最後怎麼處理她?”陸錦年再度開口問道。

夏翎冷笑的從唇瓣裡吐出一句髒話來,“女表子配狗,天長地久。”

“讓韓齊接手她?”陸錦年眼底閃過一抹亮色,訝然問道。

“當然了,她不是愛韓齊愛得要死要活嗎?”夏翎傲慢的揚了揚下巴,“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上流社會的圈子裡,沒有人會撿個破鞋的,聯姻的棋子徹底廢了,既然不能再讓她嫁進豪門,為什麼不用她來籠絡韓齊,順道搭上許晉良呢?雖然是一步閒棋,可說不準哪天能有點用處,不是嗎?正好也讓她得償所願,成全了多年的父女之情……”

“而作為旁觀者的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讓她得償所願,――讓韓齊娶了夏伊!”

不用謝我,我叫紅娘,別號雷鋒。

------題外話------

捂臉ing,這兩天拖延症又犯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