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重生之田園大亨·紫魂·5,315·2026/3/26

第102章 今天跟趙勝峰結婚的女人姓許,叫許豔紅,別人都叫她許寡婦。 以前是西涼省山溝裡的鄉下農婦,夫妻倆外出務工,靠著起早貪黑做點小生意為生,誰曾想,生意倒是越做越大,家裡越來越有錢,丈夫也在外面偷偷包起了小三,小三挺著大肚子上門逼宮,丈夫以許豔紅沒生出來兒子為由,想要一腳踢開糟糠之妻,昧下家產,將許豔紅和三個小女兒趕出家門,給他的心肝和未來兒子讓地方。 按照一般劇情的發展,應該是苦情原配慘遭拋棄,帶著三女兒流浪街頭的戲碼,可偏偏在這個家裡,最能幹、最有手段的是許豔紅這個女人,咬死了堅持不離婚,然後找個以前暗戀過她的漢子,給人灌了點酒,又許以重利,直接讓那人故意酒駕,開車撞死了丈夫和小三。 上無公婆,下沒兄弟姐妹,許豔紅順利繼承了丈夫的大筆遺產。 留了一半存進銀行,作為丈夫留給女兒們的遺產,剩下一半,則被許豔紅拿去做了生意。 不得不說,許豔紅雖然只是個普通的鄉下村婦,但眼光很好,為人又相當之精明,用自己手上幾百萬的資產,先是瘋狂買房,然後出租,等房價漲上去後,她再拋售,從一開始的五套房子,到後面的幾十套房子……靠著在房市上低買高賣,很快賺了一筆不菲的資產。 房地產經濟泡沫來臨之前,已經身家過億的許豔紅,果斷收了手,用這筆錢在西涼省租賃了一片土地,幹起了她的老本行——養殖。 起先只是小打小鬧,後來越做越大,土地也越積越多,跟多家奶製品廠合作,總資產迅速攀升,成了整個西涼省都頗有名的養殖大戶,身家過億。 這個女人,頭腦、手段、心性,都極為優秀,可惜,置辦下了這麼龐大的土地和產業,她卻沒有足夠強硬的靠山,巴結的一位“大人物”,小打小鬧的替她擋擋災還行,真碰上了點硬茬子,那就是個紙老虎;尤其,在夏國境內,收攏大片土地織一件很犯忌諱的事情,尤其你還沒有足夠應堅挺強大的靠山,再加上許豔紅本身沒有上過幾天學,哪怕請了律師,律師卻被女兒和女婿們合夥買通,她自己又看不懂,合同上被人做了手腳,龐大的一片產業,被自己最親近的人,以近乎愚弄的方式騙走。 一朝從雲端跌入泥潭,昨天還身價上億的許豔紅,僅僅是過了一夜,便傾家蕩產。 生性好強不服輸的許豔紅,卻並沒有就此被打倒,反而孤注一擲的把自己住的房子和珠寶首飾全都賣了,再度衝進節節攀高的房市和股市中,憑藉著過往的經驗、精準的眼光以及果決的個性,東山再起,又捲了一筆龐大的資金,重新回到西涼省。 正常來講,失敗過一次的人,東山再起後,肯定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再掉到別人的陷阱裡,或是行錯一步,再度跌入無底深淵。 可偏偏,經歷過一次失敗後的徐豔紅,越發大膽起來,不僅接連租賃下好幾片山林土地,更加從國外進口了一批高品質奶牛,摩拳擦掌,轟轟烈烈的大幹一場。 在初期投入實現高額盈利後,許豔紅越發大膽果斷,從銀行取得高額貸款,繼續擴大自家奶牛場的規模。 時至今日,許豔紅的養殖場規模,已經比上次被女兒女婿們坑走的更大。 只是這一次,她學乖了不少,眼看著養殖場的規模越來越大,牲畜也越來越多,她不再將眼光侷限於那些零星的小奶製品廠,靠著這些小訂單賺錢,反而將視線投向了國內最大的幾家奶製品巨無霸,——冬夏奶業就是其中之一。 冬夏集團位於蒙元省的那兩片自有牧場,面積差不多約有二三十萬畝,明年土地到期,集團當初又沒跟蒙元省補簽過任何優先續租合同,再加上隨著這幾年土地價格持續攀高,蒙元省的優質牧場資源又被國外好幾大奶業巨頭們盯上了,把價格炒到了極高的程度,再加上其他競爭對手的攪局,已經把這兩片牧場的價格炒到了天價,以夏家如今的資金鍊條,根本承擔不起這筆龐大的數字了。 所以,現在將牧場外包出去,是一種最好的選擇。 偏偏許豔紅正好在此時擴張自己事業的版圖和規模,也需要一個背景雄厚、實力強硬的奶製品集團合作,雙方一拍即合,這才有了今天這場婚禮。 對於許豔紅來講,含辛茹苦撫養成人的女兒們已經靠不住了,她唯一能抓在手心裡的,就只有事業了,為了自己的事業,聯姻而已,還給自己找了個足夠強硬的靠山,不是皆大歡喜嗎? 至於跟趙勝峰、韓齊父子倆上床這種事情,不過是對他們誠意的一點點試探罷了,她都一把年紀了,過去活得太苦太累,如今荒唐一次,又能怎麼樣? 對於夏家而言,聯姻的人選上,他們也是精心考慮過的,起先是打算讓韓齊這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娶了已經年近五旬的許豔紅,完成雙方這場聯姻的,正好韓齊能力不錯、心性又夠狠,是個很好的人選,反正也只是一段婚姻而已,按照夏家以往的手段,只要把許豔紅的產業弄到自己手上,就可以愉快的讓人“消失”了…… 但韓齊不樂意啊! 他是葷素不急,是願意為了抬升自己的地位做出一定意義上的犧牲,可要讓他娶一個四五十歲的肥婆,這以後還讓他怎麼出去兼任?! 沒辦法,韓齊只能咬牙,將趙勝峰推了出去,成了個拉皮條的。 雖說趙勝峰是個出了名的慫貨、軟包,沒有責任和擔當,但好拿捏啊!只要個性稍微強勢一些的,隨隨便便就能壓住他,又沒什麼心眼,對於許豔紅而言,反而是一個更好的聯姻人選。 嫁給這麼一個男人,許豔紅心裡其實挺高興的。 夏翎夫妻倆,來到宴會大廳時,裡面已經人聲鼎沸了,新娘子正在旁邊的休息間裡進行最後的補妝,新郎趙勝峰,滿臉笑容的端著酒杯,跟在夏家長子身邊應酬著一眾賓客們。 以夏翎和陸錦年夫妻為首,一大群人跟了進來,連作為今天主人翁的夏老爺子都只能屈居半步之後,讓整個宴會大廳有片刻間的安靜。 很快的,不少人主動上前,迅速將夏翎和陸錦年夫妻圍在中間,寒暄攀談著什麼,哪怕不認識的,也想湊上來套個近乎。 夫妻倆話少寡言的性子,早就在整個圈子裡傳遍了,所以,此時此刻的兩人,只要維繫冷淡禮貌的表情,偶爾偶爾頷首點頭,敷衍般的應付幾句就可以,哪怕他們不說話,也不會有人怪罪,反而因他們倆偶爾的點頭,而興奮不已。 這就是地位和權勢的優越性。 好不容易從重重包圍中解脫出來,倆人找了個角落正要坐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異樣的聲音,“你……是夏翎?” 夏翎猛地轉過頭,一張年輕而陌生的面孔,正好站在大廳的柱子後面,穿著低調得體,除了衣料考究點之外,身上半點奢侈品都沒有,笑容敦厚,氣息沉穩,走在馬路上,絕對不會有人會預料到,他會是那種能被邀出席豪門婚宴的人選。 “你……”夏翎挑眉,“抱歉,我貌似沒見過你吧?” 青年淺笑,主動伸出手,“我是高自鳴,以前是省城政法大學的學生,跟你們舞蹈學院搞過聯誼的,那會……我還邀請你跳過舞,你可是舞蹈學院的院花。” 夏翎終於從深埋的記憶裡,回憶起了這事。 那是原主唯一一次被人拉著參加聯誼,可惜她一心撲在韓齊身上,穿著又寒酸,哪怕模樣生的漂亮,也無人問津……高自鳴是那場聯誼裡,唯一一個邀請她跳舞的,事後,還追求了她一段時間。 “啊……抱歉!時間太遠了,我都差點忘了這事!”夏翎拍了拍額頭,歉意的衝著對方笑了笑,伸出手,跟對方輕輕一握後,很快抽離,“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哦,對了,這位是我先生陸錦年。” 說著,夏翎含笑晃了晃無名指上的戒指,昭示出自己已婚的身份。 高自鳴莞爾,同樣衝著陸錦年點了點頭,“陸先生,久仰。” 陸錦年矜持的點了點頭,“替我們夫妻向令尊帶好。” “嗯?”夏翎詫異的看向高自鳴。 我們夫妻二人……這是話裡有話啊,難不成高自鳴的父親,自己也認識? 高自鳴含笑點頭,解釋了夏翎的疑惑,“我姓高,家父高靖,想必夏翎你應該很熟悉的才對,不是嗎?” 我勒個去! 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淵源! 原主以前的追求者,居然是高靖的兒子。 要知道,高靖現在好歹也算是夏翎的小靠山了,雙方一直合作挺愉快的,而且在夏翎和陸錦年的支援下,高靖如今已經是東林省的一把手了,高自鳴也成了名副其實的東林第一公子…… 作為高靖的長子,高自鳴很大程度上代表著高靖的態度,但夏翎可從來都沒聽說過,豪門夏家會和高靖又什麼關係和情面的,那麼……高自鳴出現在這裡,又是什麼意思? 這麼關鍵的時間點,高靖的兒子卻突然出現在夏家的婚宴上,由不得她不多想。 夏翎臉上依舊掛著禮貌得體的笑容,眼底卻升起了幾分冷意來,意味深長的笑道,“沒想到高公子居然和夏家還有關係呢,今天是代表令尊前來的?” 作為高靖的長子,高自鳴一直都是被寄予厚望的,打小就跟在自己父親身後,儘管了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他自己也不負家族的教養,出身名門,卻絲毫沒有沾染任何紈絝習性,反而聰慧敏銳,大學畢業後就按照家族單排,走上了仕途的道路,完全是天之驕子。 這樣優秀出眾的高自鳴,自然不會錯過夏翎話語中的變化,之前還神態自然的打著招呼,語氣也像是碰見老同學的熟稔,但在問及到他出現在這場婚宴上時,語氣和稱呼陡然生疏冷漠起來,聯想到上流社會關於夏家和夏翎的傳聞…… “別誤會,家父並不知道我今天來參加夏家的婚宴。”高自鳴,“我只是被臨時抓壯丁,才過來的……我大學社團的一個小學弟,關係還不錯,正好今天碰上來,他女朋友是夏家人,就邀請我來蹭頓飯,正好順便敘敘舊。” “噢?是嗎?”夏翎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頭,忽然衝著高自鳴笑了笑,坦然自若的道,“那還真是巧了,麻煩高先生回去跟令尊轉告一聲——不管誰要保夏家,都會成為我夏翎的敵人。” 高自鳴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向夏翎。 夏翎抿唇,冷漠傲然的到,“我浪費了大把的時間、精力、金錢和權勢,唯一的目的就是毀掉夏家和韓齊,替我自己,也替死在車禍裡的夏靈,復仇而已,任何擋在我復仇路上的絆腳石,都會被我視作敵人,不死不休……如果對方能承擔得起這個代價的話,儘管來試試。” 高自鳴眉頭輕皺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問道,“請恕我冒昧的提醒一句,夏翎,你應該知道冬夏集團是多麼龐大一家集團,也是東林省的稅收大戶,而且冬夏奶業也是奶製品行業的大戶,一旦出現任何問題,都有可能帶給東林省,帶給這個行業,極大的動盪,擾亂整個經濟秩序……” “所以,就為了大局面,應該犧牲小部分的人,哪怕明知道對方作惡多端,沾染人命,也得捂著蓋子,保全這些人……對嗎?”夏翎諷刺冷笑,抱著胳膊,做出防禦性姿態,“很抱歉,我夏翎向來不懂什麼叫做大局觀念,我只是知道,害過我的人,必須得到懲罰。” 高自鳴無奈苦笑了一下,“夏翎,你應該知道的,幹我們這一行的,隨便一個決定,都有可能對下面的無數人造成影響,由不得我們不小心謹慎……” 顯然,對方能說這話,差不多相當於預設了夏翎的猜測——是有人想要問問夏翎,她到底想幹些什麼。 夏翎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語氣緩和了下來,“我理解你們的為難之處,但你也要知道,長痛不如短痛,不是嗎?與其放任他們,我一點點磨掉夏家的勢力和資產,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哪怕短期內有可能造成一定意義上的影響,但從長期來看……請相信我,這是一件對所有人,乃至對整個社會大眾都有好處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高自鳴不解。 “回去問問令尊就知道,這是奶製品行業的潛規則……沒有能力的人,不敢將真相說出來,有能力的,又不願意多管閒事。”夏翎眸色裡迸出一抹精芒,“我之所以願意跟你說這麼多,只是想麻煩高先生,向你身後那人轉達一句,真要跟我不死不休的結仇,就儘管助紂為虐,在背後幫夏家撐腰出主意……不然的話,還請不要插手到我和夏家的恩怨當中。” 說話間,大廳裡的燈光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伴隨著結婚進行曲的琴聲,新郎新娘已經入場…… 藉著昏暗的燈光,高自鳴暗暗長吐了口氣,苦笑不已。 要不是礙於人情,他才不會插手出現在這裡,替對方打探夏翎的態度…… 這下子慘了,萬一夏翎回去跟自家老爹告上一狀,他非得吃不了兜著走。 “額,抱歉,今天失禮了,我先行一步,兩位自便。” 說完這話,趁著燈光的昏暗,高自鳴歉意的衝著兩人點了點頭,悄然離去。 “你是怎麼猜到,高自鳴今天是受人所託,過來試探你的態度?”陸錦年好奇的聲音從耳畔響起,“剛開始的時候,連我都沒反應過來。” “我故意詐他的啊!”夏翎抿唇淺笑,“高靖長子出現在這裡,實在太可疑了,天底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要麼就是高靖派他過來的,要麼就是別人拜託他過來得,又不願意真的跟我撕破臉皮,好歹他還有個高靖兒子的身份,可以作為緩衝,哪怕我再生氣,看在高靖的面子上,也不會讓事情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陸錦年好笑不已,“那你就覺得,是誰讓他過來的?” “這個……”夏翎遲疑了,細想了想,“會不會是奶製品行業的某家……或者是某幾家集團?畢竟,我要動夏家,勢必會揭開這個行業的某些內幕,到時候影響到的是整個行業。” “還有呢?” 陸錦年追問。 夏翎搖頭,“想不出來了。” “你忘了,昨天我們看見誰了?”陸錦年低聲提醒。 夏翎猛地側過臉,“昨天……你說的是——傅驚寒?!” 陸錦年沒多嘴,只是拿出手機,調開網頁,查詢了一個新聞,遞到夏翎的手上。 夏翎一看,是西涼省樂化縣培育新品良種並加以普及的新聞。 陸錦年這才壓低聲音解釋道,“高自鳴是樂化縣的主管經濟和農業的二把手,培育新品良種這種功績,絕對是他升遷的鍍金履歷,而能做到短期內改良新品種的,夏國一共就那麼幾個人……傅驚寒正是其中之一,昨個剛見了他,今天又碰上高自鳴,再聯想到這條新聞,還沒想明白嗎?” ------題外話------ 嗷嗷嗷~越寫越多,總覺得好像挺多東西都沒寫完……還想這個月底完結呢~o(╯□╰)o

第102章

今天跟趙勝峰結婚的女人姓許,叫許豔紅,別人都叫她許寡婦。

以前是西涼省山溝裡的鄉下農婦,夫妻倆外出務工,靠著起早貪黑做點小生意為生,誰曾想,生意倒是越做越大,家裡越來越有錢,丈夫也在外面偷偷包起了小三,小三挺著大肚子上門逼宮,丈夫以許豔紅沒生出來兒子為由,想要一腳踢開糟糠之妻,昧下家產,將許豔紅和三個小女兒趕出家門,給他的心肝和未來兒子讓地方。

按照一般劇情的發展,應該是苦情原配慘遭拋棄,帶著三女兒流浪街頭的戲碼,可偏偏在這個家裡,最能幹、最有手段的是許豔紅這個女人,咬死了堅持不離婚,然後找個以前暗戀過她的漢子,給人灌了點酒,又許以重利,直接讓那人故意酒駕,開車撞死了丈夫和小三。

上無公婆,下沒兄弟姐妹,許豔紅順利繼承了丈夫的大筆遺產。

留了一半存進銀行,作為丈夫留給女兒們的遺產,剩下一半,則被許豔紅拿去做了生意。

不得不說,許豔紅雖然只是個普通的鄉下村婦,但眼光很好,為人又相當之精明,用自己手上幾百萬的資產,先是瘋狂買房,然後出租,等房價漲上去後,她再拋售,從一開始的五套房子,到後面的幾十套房子……靠著在房市上低買高賣,很快賺了一筆不菲的資產。

房地產經濟泡沫來臨之前,已經身家過億的許豔紅,果斷收了手,用這筆錢在西涼省租賃了一片土地,幹起了她的老本行——養殖。

起先只是小打小鬧,後來越做越大,土地也越積越多,跟多家奶製品廠合作,總資產迅速攀升,成了整個西涼省都頗有名的養殖大戶,身家過億。

這個女人,頭腦、手段、心性,都極為優秀,可惜,置辦下了這麼龐大的土地和產業,她卻沒有足夠強硬的靠山,巴結的一位“大人物”,小打小鬧的替她擋擋災還行,真碰上了點硬茬子,那就是個紙老虎;尤其,在夏國境內,收攏大片土地織一件很犯忌諱的事情,尤其你還沒有足夠應堅挺強大的靠山,再加上許豔紅本身沒有上過幾天學,哪怕請了律師,律師卻被女兒和女婿們合夥買通,她自己又看不懂,合同上被人做了手腳,龐大的一片產業,被自己最親近的人,以近乎愚弄的方式騙走。

一朝從雲端跌入泥潭,昨天還身價上億的許豔紅,僅僅是過了一夜,便傾家蕩產。

生性好強不服輸的許豔紅,卻並沒有就此被打倒,反而孤注一擲的把自己住的房子和珠寶首飾全都賣了,再度衝進節節攀高的房市和股市中,憑藉著過往的經驗、精準的眼光以及果決的個性,東山再起,又捲了一筆龐大的資金,重新回到西涼省。

正常來講,失敗過一次的人,東山再起後,肯定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再掉到別人的陷阱裡,或是行錯一步,再度跌入無底深淵。

可偏偏,經歷過一次失敗後的徐豔紅,越發大膽起來,不僅接連租賃下好幾片山林土地,更加從國外進口了一批高品質奶牛,摩拳擦掌,轟轟烈烈的大幹一場。

在初期投入實現高額盈利後,許豔紅越發大膽果斷,從銀行取得高額貸款,繼續擴大自家奶牛場的規模。

時至今日,許豔紅的養殖場規模,已經比上次被女兒女婿們坑走的更大。

只是這一次,她學乖了不少,眼看著養殖場的規模越來越大,牲畜也越來越多,她不再將眼光侷限於那些零星的小奶製品廠,靠著這些小訂單賺錢,反而將視線投向了國內最大的幾家奶製品巨無霸,——冬夏奶業就是其中之一。

冬夏集團位於蒙元省的那兩片自有牧場,面積差不多約有二三十萬畝,明年土地到期,集團當初又沒跟蒙元省補簽過任何優先續租合同,再加上隨著這幾年土地價格持續攀高,蒙元省的優質牧場資源又被國外好幾大奶業巨頭們盯上了,把價格炒到了極高的程度,再加上其他競爭對手的攪局,已經把這兩片牧場的價格炒到了天價,以夏家如今的資金鍊條,根本承擔不起這筆龐大的數字了。

所以,現在將牧場外包出去,是一種最好的選擇。

偏偏許豔紅正好在此時擴張自己事業的版圖和規模,也需要一個背景雄厚、實力強硬的奶製品集團合作,雙方一拍即合,這才有了今天這場婚禮。

對於許豔紅來講,含辛茹苦撫養成人的女兒們已經靠不住了,她唯一能抓在手心裡的,就只有事業了,為了自己的事業,聯姻而已,還給自己找了個足夠強硬的靠山,不是皆大歡喜嗎?

至於跟趙勝峰、韓齊父子倆上床這種事情,不過是對他們誠意的一點點試探罷了,她都一把年紀了,過去活得太苦太累,如今荒唐一次,又能怎麼樣?

對於夏家而言,聯姻的人選上,他們也是精心考慮過的,起先是打算讓韓齊這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娶了已經年近五旬的許豔紅,完成雙方這場聯姻的,正好韓齊能力不錯、心性又夠狠,是個很好的人選,反正也只是一段婚姻而已,按照夏家以往的手段,只要把許豔紅的產業弄到自己手上,就可以愉快的讓人“消失”了……

但韓齊不樂意啊!

他是葷素不急,是願意為了抬升自己的地位做出一定意義上的犧牲,可要讓他娶一個四五十歲的肥婆,這以後還讓他怎麼出去兼任?!

沒辦法,韓齊只能咬牙,將趙勝峰推了出去,成了個拉皮條的。

雖說趙勝峰是個出了名的慫貨、軟包,沒有責任和擔當,但好拿捏啊!只要個性稍微強勢一些的,隨隨便便就能壓住他,又沒什麼心眼,對於許豔紅而言,反而是一個更好的聯姻人選。

嫁給這麼一個男人,許豔紅心裡其實挺高興的。

夏翎夫妻倆,來到宴會大廳時,裡面已經人聲鼎沸了,新娘子正在旁邊的休息間裡進行最後的補妝,新郎趙勝峰,滿臉笑容的端著酒杯,跟在夏家長子身邊應酬著一眾賓客們。

以夏翎和陸錦年夫妻為首,一大群人跟了進來,連作為今天主人翁的夏老爺子都只能屈居半步之後,讓整個宴會大廳有片刻間的安靜。

很快的,不少人主動上前,迅速將夏翎和陸錦年夫妻圍在中間,寒暄攀談著什麼,哪怕不認識的,也想湊上來套個近乎。

夫妻倆話少寡言的性子,早就在整個圈子裡傳遍了,所以,此時此刻的兩人,只要維繫冷淡禮貌的表情,偶爾偶爾頷首點頭,敷衍般的應付幾句就可以,哪怕他們不說話,也不會有人怪罪,反而因他們倆偶爾的點頭,而興奮不已。

這就是地位和權勢的優越性。

好不容易從重重包圍中解脫出來,倆人找了個角落正要坐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異樣的聲音,“你……是夏翎?”

夏翎猛地轉過頭,一張年輕而陌生的面孔,正好站在大廳的柱子後面,穿著低調得體,除了衣料考究點之外,身上半點奢侈品都沒有,笑容敦厚,氣息沉穩,走在馬路上,絕對不會有人會預料到,他會是那種能被邀出席豪門婚宴的人選。

“你……”夏翎挑眉,“抱歉,我貌似沒見過你吧?”

青年淺笑,主動伸出手,“我是高自鳴,以前是省城政法大學的學生,跟你們舞蹈學院搞過聯誼的,那會……我還邀請你跳過舞,你可是舞蹈學院的院花。”

夏翎終於從深埋的記憶裡,回憶起了這事。

那是原主唯一一次被人拉著參加聯誼,可惜她一心撲在韓齊身上,穿著又寒酸,哪怕模樣生的漂亮,也無人問津……高自鳴是那場聯誼裡,唯一一個邀請她跳舞的,事後,還追求了她一段時間。

“啊……抱歉!時間太遠了,我都差點忘了這事!”夏翎拍了拍額頭,歉意的衝著對方笑了笑,伸出手,跟對方輕輕一握後,很快抽離,“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哦,對了,這位是我先生陸錦年。”

說著,夏翎含笑晃了晃無名指上的戒指,昭示出自己已婚的身份。

高自鳴莞爾,同樣衝著陸錦年點了點頭,“陸先生,久仰。”

陸錦年矜持的點了點頭,“替我們夫妻向令尊帶好。”

“嗯?”夏翎詫異的看向高自鳴。

我們夫妻二人……這是話裡有話啊,難不成高自鳴的父親,自己也認識?

高自鳴含笑點頭,解釋了夏翎的疑惑,“我姓高,家父高靖,想必夏翎你應該很熟悉的才對,不是嗎?”

我勒個去!

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淵源!

原主以前的追求者,居然是高靖的兒子。

要知道,高靖現在好歹也算是夏翎的小靠山了,雙方一直合作挺愉快的,而且在夏翎和陸錦年的支援下,高靖如今已經是東林省的一把手了,高自鳴也成了名副其實的東林第一公子……

作為高靖的長子,高自鳴很大程度上代表著高靖的態度,但夏翎可從來都沒聽說過,豪門夏家會和高靖又什麼關係和情面的,那麼……高自鳴出現在這裡,又是什麼意思?

這麼關鍵的時間點,高靖的兒子卻突然出現在夏家的婚宴上,由不得她不多想。

夏翎臉上依舊掛著禮貌得體的笑容,眼底卻升起了幾分冷意來,意味深長的笑道,“沒想到高公子居然和夏家還有關係呢,今天是代表令尊前來的?”

作為高靖的長子,高自鳴一直都是被寄予厚望的,打小就跟在自己父親身後,儘管了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他自己也不負家族的教養,出身名門,卻絲毫沒有沾染任何紈絝習性,反而聰慧敏銳,大學畢業後就按照家族單排,走上了仕途的道路,完全是天之驕子。

這樣優秀出眾的高自鳴,自然不會錯過夏翎話語中的變化,之前還神態自然的打著招呼,語氣也像是碰見老同學的熟稔,但在問及到他出現在這場婚宴上時,語氣和稱呼陡然生疏冷漠起來,聯想到上流社會關於夏家和夏翎的傳聞……

“別誤會,家父並不知道我今天來參加夏家的婚宴。”高自鳴,“我只是被臨時抓壯丁,才過來的……我大學社團的一個小學弟,關係還不錯,正好今天碰上來,他女朋友是夏家人,就邀請我來蹭頓飯,正好順便敘敘舊。”

“噢?是嗎?”夏翎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頭,忽然衝著高自鳴笑了笑,坦然自若的道,“那還真是巧了,麻煩高先生回去跟令尊轉告一聲——不管誰要保夏家,都會成為我夏翎的敵人。”

高自鳴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向夏翎。

夏翎抿唇,冷漠傲然的到,“我浪費了大把的時間、精力、金錢和權勢,唯一的目的就是毀掉夏家和韓齊,替我自己,也替死在車禍裡的夏靈,復仇而已,任何擋在我復仇路上的絆腳石,都會被我視作敵人,不死不休……如果對方能承擔得起這個代價的話,儘管來試試。”

高自鳴眉頭輕皺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問道,“請恕我冒昧的提醒一句,夏翎,你應該知道冬夏集團是多麼龐大一家集團,也是東林省的稅收大戶,而且冬夏奶業也是奶製品行業的大戶,一旦出現任何問題,都有可能帶給東林省,帶給這個行業,極大的動盪,擾亂整個經濟秩序……”

“所以,就為了大局面,應該犧牲小部分的人,哪怕明知道對方作惡多端,沾染人命,也得捂著蓋子,保全這些人……對嗎?”夏翎諷刺冷笑,抱著胳膊,做出防禦性姿態,“很抱歉,我夏翎向來不懂什麼叫做大局觀念,我只是知道,害過我的人,必須得到懲罰。”

高自鳴無奈苦笑了一下,“夏翎,你應該知道的,幹我們這一行的,隨便一個決定,都有可能對下面的無數人造成影響,由不得我們不小心謹慎……”

顯然,對方能說這話,差不多相當於預設了夏翎的猜測——是有人想要問問夏翎,她到底想幹些什麼。

夏翎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語氣緩和了下來,“我理解你們的為難之處,但你也要知道,長痛不如短痛,不是嗎?與其放任他們,我一點點磨掉夏家的勢力和資產,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哪怕短期內有可能造成一定意義上的影響,但從長期來看……請相信我,這是一件對所有人,乃至對整個社會大眾都有好處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高自鳴不解。

“回去問問令尊就知道,這是奶製品行業的潛規則……沒有能力的人,不敢將真相說出來,有能力的,又不願意多管閒事。”夏翎眸色裡迸出一抹精芒,“我之所以願意跟你說這麼多,只是想麻煩高先生,向你身後那人轉達一句,真要跟我不死不休的結仇,就儘管助紂為虐,在背後幫夏家撐腰出主意……不然的話,還請不要插手到我和夏家的恩怨當中。”

說話間,大廳裡的燈光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伴隨著結婚進行曲的琴聲,新郎新娘已經入場……

藉著昏暗的燈光,高自鳴暗暗長吐了口氣,苦笑不已。

要不是礙於人情,他才不會插手出現在這裡,替對方打探夏翎的態度……

這下子慘了,萬一夏翎回去跟自家老爹告上一狀,他非得吃不了兜著走。

“額,抱歉,今天失禮了,我先行一步,兩位自便。”

說完這話,趁著燈光的昏暗,高自鳴歉意的衝著兩人點了點頭,悄然離去。

“你是怎麼猜到,高自鳴今天是受人所託,過來試探你的態度?”陸錦年好奇的聲音從耳畔響起,“剛開始的時候,連我都沒反應過來。”

“我故意詐他的啊!”夏翎抿唇淺笑,“高靖長子出現在這裡,實在太可疑了,天底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要麼就是高靖派他過來的,要麼就是別人拜託他過來得,又不願意真的跟我撕破臉皮,好歹他還有個高靖兒子的身份,可以作為緩衝,哪怕我再生氣,看在高靖的面子上,也不會讓事情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陸錦年好笑不已,“那你就覺得,是誰讓他過來的?”

“這個……”夏翎遲疑了,細想了想,“會不會是奶製品行業的某家……或者是某幾家集團?畢竟,我要動夏家,勢必會揭開這個行業的某些內幕,到時候影響到的是整個行業。”

“還有呢?”

陸錦年追問。

夏翎搖頭,“想不出來了。”

“你忘了,昨天我們看見誰了?”陸錦年低聲提醒。

夏翎猛地側過臉,“昨天……你說的是——傅驚寒?!”

陸錦年沒多嘴,只是拿出手機,調開網頁,查詢了一個新聞,遞到夏翎的手上。

夏翎一看,是西涼省樂化縣培育新品良種並加以普及的新聞。

陸錦年這才壓低聲音解釋道,“高自鳴是樂化縣的主管經濟和農業的二把手,培育新品良種這種功績,絕對是他升遷的鍍金履歷,而能做到短期內改良新品種的,夏國一共就那麼幾個人……傅驚寒正是其中之一,昨個剛見了他,今天又碰上高自鳴,再聯想到這條新聞,還沒想明白嗎?”

------題外話------

嗷嗷嗷~越寫越多,總覺得好像挺多東西都沒寫完……還想這個月底完結呢~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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