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重生之田園大亨·紫魂·5,357·2026/3/26

第127章 次日上午,報紙上果然出現了關於冬夏集團股權易主的訊息。 夏家本身就因為接二連三的風波,而處於風口浪尖,如今又發生了股權易主這麼大的事,自然再度引起了整個輿論的熱議和轟動,無數聞聲而動的媒體們蜂擁到冬夏集團總部,追堵著夏家人,要不是老爺子年紀大了,很少出門,恐怕也躲不開被媒體們圍追堵截的命運。 且不說夏老爺子對這事被人踢爆到底作何感想,但就是下架二房,看到報紙上說的數字,頓時氣得火冒三丈起來。 一半的股權?! 他們這麼大一群兒孫們,給老爺子當槍使、當狗用,辛辛苦苦、兢兢業業多年,也沒說得到老爺子的半點賞識,沒沾到冬夏集團的千分之一的股權,韓齊那個小雜種,才來夏家幾年的功夫,就能被他弄走自家一半的股權? 他們這麼多年對老爺子的阿諛奉承、小心伺候,又成了什麼? 全家被圈禁在家中,現在又從報紙上得知這一訊息,本以為自家成了勝出者,現在居然……從天堂跌落地獄,父子四個人對坐無言,心中抑鬱苦悶萬分,乾脆喝起了悶酒。 作為二房家長的夏青柏,是第一個喝躺下的,他倒是酒品不錯,喝醉了就睡,可偏偏他那三個兒子就沒有這麼好的就拼了…… 或許應該說是酒壯慫人膽,原本對爺爺畏懼如虎的二房三兄弟,在酒精的刺激下,越想越覺得委屈惱恨,乾脆直接將看守的人用酒瓶砸暈了過去,兄弟三個人大半夜的直接跑回老宅,先是站在老宅門口,又是砸門,又是撒尿的,等爸老爺子鬧騰醒了,將孫子們請了進去,三個酒鬼乾脆指著老爺子的鼻子破口大罵,將心理的委屈和怨恨徹底發洩了出來。 被孫子們指著鼻子罵成是老不死的,老爺子差點沒氣死過去,喊了人過來,直接讓保鏢把三個孫子扔到了後院的泳池裡,不許他們上岸,也不許給他們開門,就讓他們三個醉鬼在泳池裡撲騰去。 然後,老爺子就帶著保鏢們回了室內,自己上樓睡覺去了,臨上樓前,還特意叮囑保鏢們,就讓這三個混蛋孫子再也泳池裡泡著,勒令保鏢們不許插手這事,在天沒亮之前,不許任何人到後院,更加不許人把他們仨撈上來…… 保鏢們雖然心裡覺得不妥,但發錢的到底還是老爺子,僱主的命令就是他們工作的唯一意志,只要沒有威脅到僱主的生命,他們就必須全部聽僱主的。 哪怕,僱主的命令有可能導致這三個人的生命出現危險。 天亮後,當一個值夜班的保鏢準備去後院看看那三個人的情況時,卻發現,偌大而湛藍的游泳池水面上,人已經飄起來了,還是背朝上…… 保鏢瞬間色變。 ――到底還是出事了! 私家住宅後院的游泳池,其實挖得並不深,也就一米五左右的深度,男人站在裡面,水面都不會過脖頸,根本不可能被淹死。 但這是正常的情況下。 諸如酒鬼這種不正常的,別說是一米五左右的水深了,恐怕過膝蓋的水深都有可能淹死人! 酒精對神經有極強的麻痺作用,醉酒後整個人處於神經麻痺、意識昏迷的情況下,嗆水的瞬間,空氣被水堵塞,而人本身已經失去意識,連最起碼的站直都做不到,自然會被活活淹死…… 這也是那麼多醉酒的人被水淹死、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的原因。 三兄弟恐怕做夢都想象不到,自己只是喝醉了酒,跑到老爺子這裡來鬧事而已,居然就這麼葬送了自己的命。 匆匆被保鏢們喊醒的夏老爺子,穿著睡袍,拄著柺杖,面無表情的站在游泳池邊上,臉上既沒有任何的震驚倉皇,也沒有半點的痛苦悔恨,冷漠得駭人,彷彿死在他住處後院的,只是三個老鼠。 莫名的,保鏢們忽然覺得有些心底發寒。 就算是養條看家護院的狗,狗死了,主人也得遺憾惋惜半天吧?更何況,這還是三個活生生的人,是夏老爺子的親孫子! 他就這麼面無表情的站在游泳池邊上,連滴假惺惺的眼淚都沒有,哪裡像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模樣? 再深入聯想一下,想想昨天晚上夏老爺子態度裡的堅決和冷漠,命令所有人――包括保鏢和保姆,都不許來後院,不許把他們撈上來…… ――老爺子是故意的吧? 細想下去,簡直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行了,人先別動,打電話報警吧。”老爺子手抓著柺杖,慢悠悠的道,“昨天晚上這三個猴崽子跑來找我鬧騰,還說要夜遊,老爺子我實在攔不住,就由著他們去了,誰知道……哎,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們應該懂吧?” 保鏢們齊聲應和。 “另外,再把我的律師和公關部門主管喊過來,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很容易影響到冬夏集團和我們夏家的聲譽,我得好好考慮一下,接下來要怎麼應對社會公眾和輿論媒體們的質疑……” 聽說夏家老宅死了人,很快的層層上報,聯想到夏家四房的死,上面直接把這個案子移交到了許晉良的手上,反正都是夏家人,上次死了六口,這次死了三個,將兩個案子歸結為同一個案子也屬正常。 這段時間的許晉良,正在忙於撬開韓媽的嘴,想從她嘴裡掏出背後韓齊的那個名字,正在審訊上大持久戰呢,忽然聽到這個訊息,嚇了一大跳,二話不說,扔下韓媽,直接帶人去了夏家老宅。 刑偵人員將這個案子歸結為意外,這也確實是意外,只是到底是人為的意外,還是真意外,那就不好說了…… 至少許晉良是不相信,在夏家會發生所謂的“真意外”。 夏家四房全死了,現在輪到二房,三個兒子都死了,父母又該怎麼辦? 出乎意料的是,夏青柏夫妻居然是最後知道的那個。 二太太昨晚上早早就睡下了,沒顧得上丈夫和三個兒子,又向來愛睡懶覺,不喜歡吃早飯,本身起得就很晚了,又在臥室裡做了半天瑜伽,直到中午,才出了臥室門,先將宿醉的丈夫晃醒,夫妻倆下了樓,三個兒子彷彿失蹤了一般,連看守的兩個人都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夫妻倆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生怕兒子們在衝動之下,闖了什麼禍,趕緊四處的去找兒子們。 找到老宅這裡時,整個宅子已經被警察和隔離帶佈滿了,聞訊而來的記者們長槍短炮的圍在周圍,想要採訪弄清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了?”夏青柏看見老宅被警察給圍了,只當是老爺子事發,或者是老爺子出了點什麼事,心裡還竊喜不已,湊上前去道,“我是這家老爺子的兒子夏青柏。” 一個警察倒吸了口氣涼氣,“您就是夏青柏先生?這位是令夫人吧?你們可算是來了,正好呢,你們要是不過來,我就打算派人去找你們了……” 說著,將夫妻倆拽到一旁的角落裡,先抽出了一包紙巾,這才壓低聲音道,“兩位最好做個心理準備,令公子……今早被發現,沉溺在這幢住宅後院的游泳池裡,已經死去多時了,兩位節哀。” “你說什麼?” 夏青柏臉色驟變,只覺得荒唐不已,“這位先生,說話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家三個兒子,昨天晚上還跟我喝酒呢,怎麼就……” “對,三位公子正是在酒後溺死於游泳池裡的,目前現場沒有什麼他殺痕跡,初步可以判定,這是一場酒後意外。” 一邊說著這話,警察一邊指著正在往外抬的三具屍袋,“兩位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跟我們去趟警署,確認一下吧。” 三具屍體,還都死在了老宅裡面,夏青柏瞬間意識到了什麼,瘋了似的衝過去,一把推開攔著的兩人,拉下屍袋的拉鍊,看著裡面一張熟悉至極的面孔…… 三具屍袋,正是他那三個兒子的。 二太太當場就崩潰了,連哭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直接了身體後仰,暈了過去。 夏青柏如遭雷擊,整個人幾乎如同失去了魂魄的木偶一般,哭都哭不出來,只是傻傻的跟著兒子們的屍首,腳步踉蹌。 他就只有這三個兒子啊! 跟其他的兄弟幾個,夏青柏是唯一一個沒有遺傳到老爺子風流屬性的,雖然在外面也少不了花天酒地,但他從來都跟外面那些女人們是乾乾淨淨的金錢關係,錢貨兩訖,並沒有什麼長期的情人,更加沒有什麼私生子之類的……夫妻感情好,算是豪門中少有的模範夫妻,唯一就是對兒子們太過縱容溺愛,養了三個性子略微有些偏激變態的兒子們。 三個兒子是三胞胎,彼此心意相通、不分彼此,打小也一起玩樂,一起當紈絝,甚至他們最大的愛好――玩女人,也是一起玩的,當年上學時期,可沒少逼奸女同學,又是三個人一起上的,也幸而他們出身夏家,夏青柏又是個奸猾的性子,對這三個兒子極為寵溺,仗著架勢和父母的溺愛,他們才一次又一次的逃脫法律的制裁。 三個人沒少在警方那留下案底,但卻從來都沒被判決過,這次死在了夏家老宅後院,負責這一案子的警員們,面無表情的走程式、處理案子,心裡卻暗搓搓的叫好起來。 現在夫妻倆倒是知道絕望了,當初他們包庇自己的兒子,任由著三個小畜生逼奸女同學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這一出呢? 他們害了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妻離女散,現在這算是天道輪迴了! 至於這個案子到底是真的意外,還是他殺,前者自然是報應,後者嘛……哼哼,狗咬狗罷了,這個豪門夏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夫妻倆跟著警車去了警署,隔著玻璃看著三個兒子,並排躺在冷冰冰的驗屍床上時,二太太終於崩潰般的嚎啕大哭了出來,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再不復豪門貴太太的雍容和自傲…… “是他!是他!就是那個老不死的,殺了我兒子啊!”二太太跪坐在地上,抱著許晉良的腿,哭得那叫個撕心裂肺,“他早就嫌我們這一房礙眼礙事了,他想殺了我們,就是他殺了我兒子啊!我可憐的兒子啊,死在了自己親爺爺的手上,那個老不死的,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說著,二太太彷彿找到了什麼精神支柱一般,咕嚕一下子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死死地拽住許晉良的衣袖,抹了把臉上的淚珠子和鼻涕,眼神兇狠的道,“你快去把老爺子抓起來,就是他害得我兒子們,他還想殺了我們全家,把他抓起來……馬上抓起來,槍斃他!” 許晉良尷尬的扯了扯袖子,“抱歉,夏太太,請問您說這話有什麼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恐怕我們……” “找證據不是你們這些警察干的事嗎?!”二太太氣急敗壞,“你們這群廢物,我要是能找到證據,還要你們幹什麼?你們這群人可是靠我們的稅錢養活的,別給臉不要臉!小心我找你們上級投訴你!” 許晉良冷哼了一聲,木然著臉色,“夏太太儘管去投訴我好了,我們警方辦事講究的是證據,沒有證據的事情,只憑借你片面之詞,就要定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情?看在您新近喪子的份上,剛才的話,我們只當做沒聽見……” 說罷,許晉良轉身就走,任由著二太太在後面大嚷大叫、肆意謾罵。 跟一個瘋婆子,許晉良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對方很明顯,已經被兒子的死亡,刺激得精神不正常了。 這次的案子,雖說是個抓夏老頭小辮子的好契機,可經過警方的詳細調查,甚至許晉良從盛京請來了國內最頂尖的法醫做屍檢,現場被調查人員差點拿著放大鏡一寸一寸的搜檢,到底還是沒有抓住半點把柄,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三個人的死亡跟夏老爺子有任何直接的關係…… 頂多是老爺子沒看好三個孫子的責任罷了,可孫子們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需要監護人的寸步不離,他們喝酒作死,又能賴得了誰? 老爺子只說是他們自己醉酒跳下去游泳,酒鬼不脫衣服就跳下水也屬正常,再加上老爺子自己年紀大了,沒有安全感,需要保鏢們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口,而保姆也去睡下了,沒人注意到他們三個酒鬼如何…… 這麼一番說辭下來,再加上身邊還有個不好惹的律師,饒是許晉良,也抓不住夏老爺子的小辮子,只能將人送了出去。 從警署返家的時候,正好處於下班高峰時間,主幹道還在堵車,看樣子短時間內是走不過去的,坐在副駕駛的保鏢轉過頭,看向老爺子問道,“夏老,需不需要走小路?” “多遠啊?”老爺子皺了皺眉頭。 “小路不算太遠,就是從掉頭,從旁邊的小路過去,走黑街那條路,只是那裡的道路相對狹窄一些,屬於商業步行街,經常有人橫穿馬路,人來人往的有點麻煩而已。” “那好吧,從那邊走,前面太堵了。” 老爺子終於點頭了。 車子從旁邊的小衚衕拐了過去,七拐八拐的,直接開到了黑街那邊。 老爺子正在閉目養神著,忽然聽到前面副駕駛上保鏢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夏老,前面馬路邊上的……好像是夏良齊先生?” “恩?”老爺子唰的一下子睜開眼,坐直了身體,順著車窗向外望去,卻見一道熟悉的背影,正將車子停在馬路旁的停車場裡,很快的,對方手拿著車鑰匙,轉過身子,似乎準備閒逛的架勢…… 沉吟了片刻,老爺子壓低聲音道,“車子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停下來,看看他來這邊到底想幹什麼?” 一輛黑色的轎車,掛著陌生牌照就停在街邊上,韓齊正好擦肩而過,絲毫沒注意到,車子裡面一雙渾濁的老眼,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韓齊先去了一趟黑街酒吧,之前被燒成灰燼的酒吧,在很短的一段時間裡,又重新建起了一座建築,韓齊在門口站了好半天,這才走了進去,故意衝著裡面的裝修工人問道,“這裡的老闆現在是誰啊?魯胖子人呢?” 裝修工人們一臉迷惑,擺了擺手,表示不知道。 一個工頭模樣的男人很快走了出來,打量了一眼韓齊不俗的穿著,“您哪位啊?找誰的?” “鄙人姓夏,跟以前黑街酒吧的老闆魯胖子認識,不知道……” “嗨!原來是找魯胖子的啊!您來晚了一步,現在這裡已經賣給了新老闆,打算將這建成一處商場,不幹酒吧這一行了。”工頭笑呵呵的道。 韓齊故意皺眉,“那您知不知道魯胖子就現在去了哪裡?” 工頭摩挲著下巴,“聽說……好像是出國了吧?他手底下的幾個弟兄犯了事,被上面抓起來了,為了這幾個弟兄,他可沒少出錢出力,把他的弟兄們安頓好了,他就走了,這裡也早就賣了。” 韓齊遺憾的聳了聳肩膀,“那好吧,多謝了。” 出了這裡,韓齊故作遺憾的嘆息搖頭,沿著這條路,雙手插兜,似乎在壓馬路。 一直走到黑街酒吧不遠處的甜品店時,韓齊彷彿不經意的抬起頭,瞟了一眼甜品店裡面……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題外話------ 啊啊啊,又晚了這麼久~抱歉哈~這幾天大家最好別等更新了,第二天早晨再看吧~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第127章

次日上午,報紙上果然出現了關於冬夏集團股權易主的訊息。

夏家本身就因為接二連三的風波,而處於風口浪尖,如今又發生了股權易主這麼大的事,自然再度引起了整個輿論的熱議和轟動,無數聞聲而動的媒體們蜂擁到冬夏集團總部,追堵著夏家人,要不是老爺子年紀大了,很少出門,恐怕也躲不開被媒體們圍追堵截的命運。

且不說夏老爺子對這事被人踢爆到底作何感想,但就是下架二房,看到報紙上說的數字,頓時氣得火冒三丈起來。

一半的股權?!

他們這麼大一群兒孫們,給老爺子當槍使、當狗用,辛辛苦苦、兢兢業業多年,也沒說得到老爺子的半點賞識,沒沾到冬夏集團的千分之一的股權,韓齊那個小雜種,才來夏家幾年的功夫,就能被他弄走自家一半的股權?

他們這麼多年對老爺子的阿諛奉承、小心伺候,又成了什麼?

全家被圈禁在家中,現在又從報紙上得知這一訊息,本以為自家成了勝出者,現在居然……從天堂跌落地獄,父子四個人對坐無言,心中抑鬱苦悶萬分,乾脆喝起了悶酒。

作為二房家長的夏青柏,是第一個喝躺下的,他倒是酒品不錯,喝醉了就睡,可偏偏他那三個兒子就沒有這麼好的就拼了……

或許應該說是酒壯慫人膽,原本對爺爺畏懼如虎的二房三兄弟,在酒精的刺激下,越想越覺得委屈惱恨,乾脆直接將看守的人用酒瓶砸暈了過去,兄弟三個人大半夜的直接跑回老宅,先是站在老宅門口,又是砸門,又是撒尿的,等爸老爺子鬧騰醒了,將孫子們請了進去,三個酒鬼乾脆指著老爺子的鼻子破口大罵,將心理的委屈和怨恨徹底發洩了出來。

被孫子們指著鼻子罵成是老不死的,老爺子差點沒氣死過去,喊了人過來,直接讓保鏢把三個孫子扔到了後院的泳池裡,不許他們上岸,也不許給他們開門,就讓他們三個醉鬼在泳池裡撲騰去。

然後,老爺子就帶著保鏢們回了室內,自己上樓睡覺去了,臨上樓前,還特意叮囑保鏢們,就讓這三個混蛋孫子再也泳池裡泡著,勒令保鏢們不許插手這事,在天沒亮之前,不許任何人到後院,更加不許人把他們仨撈上來……

保鏢們雖然心裡覺得不妥,但發錢的到底還是老爺子,僱主的命令就是他們工作的唯一意志,只要沒有威脅到僱主的生命,他們就必須全部聽僱主的。

哪怕,僱主的命令有可能導致這三個人的生命出現危險。

天亮後,當一個值夜班的保鏢準備去後院看看那三個人的情況時,卻發現,偌大而湛藍的游泳池水面上,人已經飄起來了,還是背朝上……

保鏢瞬間色變。

――到底還是出事了!

私家住宅後院的游泳池,其實挖得並不深,也就一米五左右的深度,男人站在裡面,水面都不會過脖頸,根本不可能被淹死。

但這是正常的情況下。

諸如酒鬼這種不正常的,別說是一米五左右的水深了,恐怕過膝蓋的水深都有可能淹死人!

酒精對神經有極強的麻痺作用,醉酒後整個人處於神經麻痺、意識昏迷的情況下,嗆水的瞬間,空氣被水堵塞,而人本身已經失去意識,連最起碼的站直都做不到,自然會被活活淹死……

這也是那麼多醉酒的人被水淹死、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的原因。

三兄弟恐怕做夢都想象不到,自己只是喝醉了酒,跑到老爺子這裡來鬧事而已,居然就這麼葬送了自己的命。

匆匆被保鏢們喊醒的夏老爺子,穿著睡袍,拄著柺杖,面無表情的站在游泳池邊上,臉上既沒有任何的震驚倉皇,也沒有半點的痛苦悔恨,冷漠得駭人,彷彿死在他住處後院的,只是三個老鼠。

莫名的,保鏢們忽然覺得有些心底發寒。

就算是養條看家護院的狗,狗死了,主人也得遺憾惋惜半天吧?更何況,這還是三個活生生的人,是夏老爺子的親孫子!

他就這麼面無表情的站在游泳池邊上,連滴假惺惺的眼淚都沒有,哪裡像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模樣?

再深入聯想一下,想想昨天晚上夏老爺子態度裡的堅決和冷漠,命令所有人――包括保鏢和保姆,都不許來後院,不許把他們撈上來……

――老爺子是故意的吧?

細想下去,簡直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行了,人先別動,打電話報警吧。”老爺子手抓著柺杖,慢悠悠的道,“昨天晚上這三個猴崽子跑來找我鬧騰,還說要夜遊,老爺子我實在攔不住,就由著他們去了,誰知道……哎,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們應該懂吧?”

保鏢們齊聲應和。

“另外,再把我的律師和公關部門主管喊過來,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很容易影響到冬夏集團和我們夏家的聲譽,我得好好考慮一下,接下來要怎麼應對社會公眾和輿論媒體們的質疑……”

聽說夏家老宅死了人,很快的層層上報,聯想到夏家四房的死,上面直接把這個案子移交到了許晉良的手上,反正都是夏家人,上次死了六口,這次死了三個,將兩個案子歸結為同一個案子也屬正常。

這段時間的許晉良,正在忙於撬開韓媽的嘴,想從她嘴裡掏出背後韓齊的那個名字,正在審訊上大持久戰呢,忽然聽到這個訊息,嚇了一大跳,二話不說,扔下韓媽,直接帶人去了夏家老宅。

刑偵人員將這個案子歸結為意外,這也確實是意外,只是到底是人為的意外,還是真意外,那就不好說了……

至少許晉良是不相信,在夏家會發生所謂的“真意外”。

夏家四房全死了,現在輪到二房,三個兒子都死了,父母又該怎麼辦?

出乎意料的是,夏青柏夫妻居然是最後知道的那個。

二太太昨晚上早早就睡下了,沒顧得上丈夫和三個兒子,又向來愛睡懶覺,不喜歡吃早飯,本身起得就很晚了,又在臥室裡做了半天瑜伽,直到中午,才出了臥室門,先將宿醉的丈夫晃醒,夫妻倆下了樓,三個兒子彷彿失蹤了一般,連看守的兩個人都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夫妻倆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生怕兒子們在衝動之下,闖了什麼禍,趕緊四處的去找兒子們。

找到老宅這裡時,整個宅子已經被警察和隔離帶佈滿了,聞訊而來的記者們長槍短炮的圍在周圍,想要採訪弄清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了?”夏青柏看見老宅被警察給圍了,只當是老爺子事發,或者是老爺子出了點什麼事,心裡還竊喜不已,湊上前去道,“我是這家老爺子的兒子夏青柏。”

一個警察倒吸了口氣涼氣,“您就是夏青柏先生?這位是令夫人吧?你們可算是來了,正好呢,你們要是不過來,我就打算派人去找你們了……”

說著,將夫妻倆拽到一旁的角落裡,先抽出了一包紙巾,這才壓低聲音道,“兩位最好做個心理準備,令公子……今早被發現,沉溺在這幢住宅後院的游泳池裡,已經死去多時了,兩位節哀。”

“你說什麼?”

夏青柏臉色驟變,只覺得荒唐不已,“這位先生,說話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家三個兒子,昨天晚上還跟我喝酒呢,怎麼就……”

“對,三位公子正是在酒後溺死於游泳池裡的,目前現場沒有什麼他殺痕跡,初步可以判定,這是一場酒後意外。”

一邊說著這話,警察一邊指著正在往外抬的三具屍袋,“兩位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跟我們去趟警署,確認一下吧。”

三具屍體,還都死在了老宅裡面,夏青柏瞬間意識到了什麼,瘋了似的衝過去,一把推開攔著的兩人,拉下屍袋的拉鍊,看著裡面一張熟悉至極的面孔……

三具屍袋,正是他那三個兒子的。

二太太當場就崩潰了,連哭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直接了身體後仰,暈了過去。

夏青柏如遭雷擊,整個人幾乎如同失去了魂魄的木偶一般,哭都哭不出來,只是傻傻的跟著兒子們的屍首,腳步踉蹌。

他就只有這三個兒子啊!

跟其他的兄弟幾個,夏青柏是唯一一個沒有遺傳到老爺子風流屬性的,雖然在外面也少不了花天酒地,但他從來都跟外面那些女人們是乾乾淨淨的金錢關係,錢貨兩訖,並沒有什麼長期的情人,更加沒有什麼私生子之類的……夫妻感情好,算是豪門中少有的模範夫妻,唯一就是對兒子們太過縱容溺愛,養了三個性子略微有些偏激變態的兒子們。

三個兒子是三胞胎,彼此心意相通、不分彼此,打小也一起玩樂,一起當紈絝,甚至他們最大的愛好――玩女人,也是一起玩的,當年上學時期,可沒少逼奸女同學,又是三個人一起上的,也幸而他們出身夏家,夏青柏又是個奸猾的性子,對這三個兒子極為寵溺,仗著架勢和父母的溺愛,他們才一次又一次的逃脫法律的制裁。

三個人沒少在警方那留下案底,但卻從來都沒被判決過,這次死在了夏家老宅後院,負責這一案子的警員們,面無表情的走程式、處理案子,心裡卻暗搓搓的叫好起來。

現在夫妻倆倒是知道絕望了,當初他們包庇自己的兒子,任由著三個小畜生逼奸女同學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這一出呢?

他們害了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妻離女散,現在這算是天道輪迴了!

至於這個案子到底是真的意外,還是他殺,前者自然是報應,後者嘛……哼哼,狗咬狗罷了,這個豪門夏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夫妻倆跟著警車去了警署,隔著玻璃看著三個兒子,並排躺在冷冰冰的驗屍床上時,二太太終於崩潰般的嚎啕大哭了出來,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再不復豪門貴太太的雍容和自傲……

“是他!是他!就是那個老不死的,殺了我兒子啊!”二太太跪坐在地上,抱著許晉良的腿,哭得那叫個撕心裂肺,“他早就嫌我們這一房礙眼礙事了,他想殺了我們,就是他殺了我兒子啊!我可憐的兒子啊,死在了自己親爺爺的手上,那個老不死的,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說著,二太太彷彿找到了什麼精神支柱一般,咕嚕一下子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死死地拽住許晉良的衣袖,抹了把臉上的淚珠子和鼻涕,眼神兇狠的道,“你快去把老爺子抓起來,就是他害得我兒子們,他還想殺了我們全家,把他抓起來……馬上抓起來,槍斃他!”

許晉良尷尬的扯了扯袖子,“抱歉,夏太太,請問您說這話有什麼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恐怕我們……”

“找證據不是你們這些警察干的事嗎?!”二太太氣急敗壞,“你們這群廢物,我要是能找到證據,還要你們幹什麼?你們這群人可是靠我們的稅錢養活的,別給臉不要臉!小心我找你們上級投訴你!”

許晉良冷哼了一聲,木然著臉色,“夏太太儘管去投訴我好了,我們警方辦事講究的是證據,沒有證據的事情,只憑借你片面之詞,就要定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情?看在您新近喪子的份上,剛才的話,我們只當做沒聽見……”

說罷,許晉良轉身就走,任由著二太太在後面大嚷大叫、肆意謾罵。

跟一個瘋婆子,許晉良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對方很明顯,已經被兒子的死亡,刺激得精神不正常了。

這次的案子,雖說是個抓夏老頭小辮子的好契機,可經過警方的詳細調查,甚至許晉良從盛京請來了國內最頂尖的法醫做屍檢,現場被調查人員差點拿著放大鏡一寸一寸的搜檢,到底還是沒有抓住半點把柄,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三個人的死亡跟夏老爺子有任何直接的關係……

頂多是老爺子沒看好三個孫子的責任罷了,可孫子們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需要監護人的寸步不離,他們喝酒作死,又能賴得了誰?

老爺子只說是他們自己醉酒跳下去游泳,酒鬼不脫衣服就跳下水也屬正常,再加上老爺子自己年紀大了,沒有安全感,需要保鏢們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口,而保姆也去睡下了,沒人注意到他們三個酒鬼如何……

這麼一番說辭下來,再加上身邊還有個不好惹的律師,饒是許晉良,也抓不住夏老爺子的小辮子,只能將人送了出去。

從警署返家的時候,正好處於下班高峰時間,主幹道還在堵車,看樣子短時間內是走不過去的,坐在副駕駛的保鏢轉過頭,看向老爺子問道,“夏老,需不需要走小路?”

“多遠啊?”老爺子皺了皺眉頭。

“小路不算太遠,就是從掉頭,從旁邊的小路過去,走黑街那條路,只是那裡的道路相對狹窄一些,屬於商業步行街,經常有人橫穿馬路,人來人往的有點麻煩而已。”

“那好吧,從那邊走,前面太堵了。”

老爺子終於點頭了。

車子從旁邊的小衚衕拐了過去,七拐八拐的,直接開到了黑街那邊。

老爺子正在閉目養神著,忽然聽到前面副駕駛上保鏢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夏老,前面馬路邊上的……好像是夏良齊先生?”

“恩?”老爺子唰的一下子睜開眼,坐直了身體,順著車窗向外望去,卻見一道熟悉的背影,正將車子停在馬路旁的停車場裡,很快的,對方手拿著車鑰匙,轉過身子,似乎準備閒逛的架勢……

沉吟了片刻,老爺子壓低聲音道,“車子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停下來,看看他來這邊到底想幹什麼?”

一輛黑色的轎車,掛著陌生牌照就停在街邊上,韓齊正好擦肩而過,絲毫沒注意到,車子裡面一雙渾濁的老眼,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韓齊先去了一趟黑街酒吧,之前被燒成灰燼的酒吧,在很短的一段時間裡,又重新建起了一座建築,韓齊在門口站了好半天,這才走了進去,故意衝著裡面的裝修工人問道,“這裡的老闆現在是誰啊?魯胖子人呢?”

裝修工人們一臉迷惑,擺了擺手,表示不知道。

一個工頭模樣的男人很快走了出來,打量了一眼韓齊不俗的穿著,“您哪位啊?找誰的?”

“鄙人姓夏,跟以前黑街酒吧的老闆魯胖子認識,不知道……”

“嗨!原來是找魯胖子的啊!您來晚了一步,現在這裡已經賣給了新老闆,打算將這建成一處商場,不幹酒吧這一行了。”工頭笑呵呵的道。

韓齊故意皺眉,“那您知不知道魯胖子就現在去了哪裡?”

工頭摩挲著下巴,“聽說……好像是出國了吧?他手底下的幾個弟兄犯了事,被上面抓起來了,為了這幾個弟兄,他可沒少出錢出力,把他的弟兄們安頓好了,他就走了,這裡也早就賣了。”

韓齊遺憾的聳了聳肩膀,“那好吧,多謝了。”

出了這裡,韓齊故作遺憾的嘆息搖頭,沿著這條路,雙手插兜,似乎在壓馬路。

一直走到黑街酒吧不遠處的甜品店時,韓齊彷彿不經意的抬起頭,瞟了一眼甜品店裡面……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題外話------

啊啊啊,又晚了這麼久~抱歉哈~這幾天大家最好別等更新了,第二天早晨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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