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歌舞大賽(七)
更新時間:2009-05-26
日上三竿,春風瀟爽,很溫雅的感覺。然而,包括裁判在內的5000多名觀眾卻無法有這種淡然的體驗,因為他們的心靈正隨著出場之人的每一個腳步躁動著,瘋狂著。
那人個子很高,身材健碩、那身虯結髮達的肌肉、寬厚有力的臂膀、墳起如丘的胸肌,還真挺有看頭。不過比起這些,人們更在意的是此時他的裝束。那是一身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黑色風衣,雖然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可是已經打磨得不成樣子,更重要的是,黑色風衣的周身各角串聯著一抹抹鮮紅的痕跡。如果仔細看,你會發現那是血,真正的鮮血。
“呀!”膽小的女生把身子縮的更緊了,有的已經驚嚇過度躲到了身旁男生的懷裡。
“他......他在幹什麼?”人們不安著、躁動著,就連剛才還瘋狂加油的羊粉也一時間茫然無措,呆呆凝望著自己的偶像。
風衣是帶帽的那種,加之那人故意把頭隱藏在帽沿下將腰彎地很深,所以,你不可能看清楚他,只能從那頎長的身影聯想他的容貌。衣服破舊不堪、還沾著血絲,一眼看去人們不自覺地想到乞丐。伴隨著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吼叫,乞丐艱難地、步履蹣跚著向舞臺的中央移動,每一步都好像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距離舞臺中心的圓點標記處越來越近,鬼的吼叫聲也漸漸緩了下來,最後的幾步他竟是用雙手一下一下地搬動著大腿往前跨步的,他腰躬得越來越深,氣喘得越來越厲害,彷彿那腿重達千斤。然而細心的人會發現,他的每一次邁步都與現場dj的配音搭配得恰到好處。
這種異樣的感觀讓現場的觀眾產生了各種複雜的情緒。是厭惡嗎?可能,那身髒兮兮的衣服,那將腰彎得不能再彎的形象使人只能聯想到這世界最低的階層――乞丐;是恐懼嗎?可能,一聲聲振聾發聵的鬼叫、那身風衣上如此真切的血跡又讓們聯想到“可愛清純”的――貞子;是對未知探索的渴望嗎?可能,明明他的腿能正常走路,為什麼每一步都邁得那麼艱難,明明他的身材頎長健碩為什麼又要裝作駝背,難不成這是別出心裁的――舞臺劇?
場下並座一排的裁判這時卻是一臉嚴肅,他們將視線鎖定在那個乞丐的身上,多年評判的經驗告訴他們,接下來會是與眾不同的大場面。所以他們睜大眼睛、張大耳朵,不願錯過每一個細節。
就在一些觀眾因為心中的壓抑發出躁動不安的唏噓時,原來震耳欲聾的吼叫戛然而止,聲音停地是那麼突然,有那種感覺,彷彿剛才的瘋狂躁動從未有過。那個乞丐跋山涉水終於艱難來到了舞臺的中央,還在竊竊私語的觀眾們突然變得啞然無聲,因為橘紅觸腕的中央,那個5000人共同關注的乞丐,就在樂停的一霎那,突然站直了身子,他的背不再駝了,腿不再打彎了,就是那樣直直地站著,即便看不清容貌,現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那是一座山,一道任何人都無法逾越的天塹。
男人們嫉妒了,他們紛紛看向自己的雙腿,與臺上的人比較著,顯得是那麼的短小瘦弱,終於,羞愧地低下了頭;女人們嫉妒了,她們看見了一雙美手,修長白皙,玉蔥般滑嫩細膩,每個女人都夢想得到的完美柔荑居然會出現在男性身上,她們,眼紅了;就在男人女人們各懷妒嫉之心抱怨著上天的不公時,老天嫉妒了,只見此時愈發讓人猜不透的乞丐十指一甩,下一刻,不知從何處飄來的翠綠長笛已經緊握在他手中,青青如玉、不盈一握,慢慢地與唇瓣親吻。那長笛在他的十指掌控下,徐徐飄出悠揚輕遠的笛音。彷彿置身於一個虛無縹緲的世界,那裡有山、有谷、有森林、甚至還有空中樓閣,然而唯一缺少的是人氣,因為那是一千年以後!而此刻長笛吹奏的正是連上天都要嫉妒的音樂,我們稱之為天賴(籟)之音。
乞丐吹奏的也的確是後世的經典曲目《一千年以後》,只不過樂器不同,原版採用的是電子樂,而他則別具一格的運用了長笛。不一樣的樂器帶來了完全不同的演奏效果,想想港臺劇《神鵰俠侶》那段經典的笛樂你就不難猜想乞丐吹奏《一千年以後》會造成什麼樣的效應。
隨著最後一聲長笛的空靈音符緩緩地消失,所有人都完全沉寂在舞臺掌控者所營造的別樣氛圍中,整個會場顯得是那樣的靜謐、和諧,人們目光中不再有焦距,那些齷齪、自私、骯髒的思想在他們的腦海裡已經無所遁形,他們渴望理想、他們追求高尚、他們享受這神賜的華美樂章。
直到舞臺後方徐徐飄出的動感琴音經過音響擴大傳達到會場的每一個角落,他們才從迷戀中走了出來,然而,不幸的是,當他們的視線再次匯聚到舞臺中央時,自己的心城再次被攻陷,不同的是,這次是徹底的、完全的淪落!
乞丐不知何時剝去了黑色的血衣,袒露在陽光下的是一個魅力百分百的王子。他高大、他帥氣、他陽光!長髮齊耳、額頭寬敞、鼻樑高挺、嘴唇厚實,驕傲中略顯誠懇,灑脫中不失桀驁的眼神,一切的一切無不讓所有在場的少女迷醉。而他那一身性感絢麗的舞裝也不知羨煞了多少參賽的舞者。白色的羊毛體恤,v字形大開口,同正常情況下不同的是領口開在了左肩,露出小半塊兒麥色的膚肉,不知會讓多少女色狼流乾了口水,熱褲採用的是七分黑色粗布多洞牛仔,那洞打得可真叫絕,遠遠望去,兩條腿的小洞連同腰間別的黃色腰帶方孔構成了一個倒寫的v字,設計師曲曉曉女士為了聶揚奪得勝利可謂匠心獨運。再看他的雙腳,紅色的滾邊燙金大頭皮鞋看上去是那麼的耀眼,最後是頭,一個黑色的棒球帽斜斜地掛在頭頂,帽子的正中央雋永的刻著ny兩個碩大的英文字母,而n和y的兩側則又分別是兩個小巧的l和x。
“喂,那人是誰,好帥呀!”
“笨蛋,他都不知道,聶揚啊,z市一中校草!”
“滾,不懂別在那兒瞎扯,我們家聶揚明明是x市實驗中學的第一美男!”
“什麼叫你們家聶揚?聶揚明明是大家的!是我們羊粉共同的偶像!”
“聽說他是考場霸王,少女殺手,足球皇帝,就是不知道舞跳得怎麼樣!”
“他的舞還用說嗎?都快趕上廖羽蒙了?”
“真的假的?”
“聽說上次山間飯莊與badboy彪舞,知道嗎?他能連續空手翻十次!”
“wow,wow!”
“你抽風了?”
“快看,快看,他開始跳了!”
“是嗎?呀!wow……wow!”
經過再三斟酌,聶揚選擇了自己後世非常喜歡的一首歌曲,jj的《木乃伊》作為他本場比賽的參賽曲目,當然為了尊重原創,歌詞他並沒有做大幅修改,只是將曲調編排的更加動感,更適合他的舞蹈發揮。
場下的喝彩聲越來越熱烈,大部分都是女孩兒們不要命的嗥叫,當然也不排除數量可觀的男人們不忿的咒罵,不過在加油的大潮中,那些負面的聲響很快被湮滅。聶揚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從乞丐到王子的蛻變,給人一種巨大的心裡落差,中學語文學過的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欲揚先抑?對,就是欲揚先抑!他笑了笑,突然旋轉180度背對觀眾,同時身體向後傾倒,但在馬上倒地的同時,一手臂倒支撐,接著用力,一個翻躍,齊齊地站立在後面數米遠處,並在同時,腳下絢麗的舞步交錯而出,雙手同時擺臂交叉,不同凡響的wave開場!
“你說要我,死了卻可惜,
最好永遠存放在愛情,
像木乃伊保持著生命
敲也敲不破,令世界都忘記,
你一直嘮叨的所謂真理
不快的心只看到我不是懷疑
要我節哀,雖然她不該
如果看不開
我怎麼活過來,愛~~!
木乃伊的心在燒,集結到你們到老……”歌聲錚錚鏗鏗,充滿慷慨之氣,讓臺下的觀眾沉醉但同時又有種很熟悉的味道,他們來不及思考這位歌手在模仿誰,因為與歌聲同樣動人的是他夢幻的舞步。他們不願錯過他的每一個節奏,他的每一個踢腿,每一次轉身。
隨著動感的鋼琴曲不斷進行,間隔三秒的同時,舞臺下面五千名觀眾不約而同發出“喔!”的驚呼聲,彷彿波浪的聲音,譁然!舞臺正中,聶揚華麗的太空步進行時,極速的音樂中,在眾人短暫的呼聲尚未結,已經飄然倒退般倒站在場中,強勁的節拍,準確的爆點,隨著他720度的轉身以平常幾倍幅度動作的toprock舞步繼續襲擊著眾人的眼球,許久在一起的搭配,加上愛人彼此之間的心有靈犀,讓聶揚和冰雨的配合顯得異常默契。他不用擔心卡點是否準確,不用擔心冰雨是否會跟上自己的舞步,他只用去相信,把一切交給愛人,把身體交給音樂去支配。
“天,是popin-robot!(機械舞)”
“哇,好帥,好快,好……爽!”
“媽的,不活了,我也要去學跳舞!”
只見聶揚身體直立的同時,頭、肩、胸、手臂……開始強烈的卡點、爆點!而他的舞步以滑步為主,上身下身的動作完全分割成兩種dance!
“kao!那又是什麼?”
“沒見過,不知道!”
“是十字,爸爸呀!他居然會做十字!”
“聶揚……聶揚愛死你!聶揚……聶揚新舞王!”
場下的羊粉開始沸騰,她們忘乎所以的加油,不再害怕這樣的助威傳不到聶揚的耳中,因為她們的隊伍已經逐漸擴大到會場的各個角落。
側壁支撐,十字迴環,聶揚的身體宛如橫躺的十字架靜立著,他的身體的力量,柔韌度在這個時間內,達到了極限!頓時,舞臺下的人一片驚呼,連叫都叫不出來,這樣的動作,在他們的印象中,並不是人可以做的出來的。
……
音樂仍在繼續,聶揚的歌聲非但沒因體力的消耗而走調變音,反而更加的流暢自然,每一個字,每一段話都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優雅,深深刻入了觀眾了腦海,讓他們真正體會到了木乃伊的所在。
“嘣!”的一聲巨響,聶揚轟然倒地,只見他雙膝支撐,嘴唇緊抿,俊臉嘣的生硬,好像很吃力的樣子。兩手拼命地往前拉動,似乎手裡攥緊了一根長長的繩索,但人們定睛一看,那是空空如也。上肢的前傾,手臂的扯動,換來的卻是整個身體迅速的倒退,彷彿越用力往前拉,人倒越退的反而越是厲害……魔鬼的膝舞再現!
“嘣!”又是一聲巨響,音樂結束,聶揚完成了動作,站在舞臺的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著,回過身來的觀眾早已忘記了尖叫,只是怔怔的
看著場中,眼神裡流轉的完全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