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共舞(四)
更新時間:2009-06-02
“我參加這些活動與你有關係嗎?”岑綺詩雖然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但是從抽動的薄唇還是能看出她此時的憤怒。
“沒有關係……”林西界的眸中竟然出乎意料地現出了一抹憐傷,讓幾欲暴走的岑綺詩當下看得有些發愣。
“但是我不喜歡你像這樣被別人當作一件禮物看待……”霸道的言論,但是從冷漠的林西界嘴裡說出來卻顯得那麼的理直氣壯。
“我印象中的斷翅芭比應該是活潑可愛、無憂無慮的小天使,而並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生氣,你就像一隻關在囚籠裡沒有一點自由的倦鳥……”想到那次在馬路上見面,她不顧一切的擺脫保鏢的糾纏卻恰巧被自己這個路人壞了好事,林西界的嘴角又掛起了一痕只有自己才清楚的淺笑。
他的話讓岑綺詩陷入了沉思,臻首微搖,月牙般的彎眉有意無意地打攏,這樣的情態讓林西界看得有些訝然,過了許久她才發出了一聲蕩氣迴腸地哀嘆:“責任……我已經不能僅僅為自己考慮了,你認為我不渴望自由?不向往屬於自己的那片天空,但那就像一縷無痕的風,一樣的縹緲…….”她不知道自己為什會向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吞吐自己的心聲,她的心好壓抑,真的好壓抑。進入了娛樂界,夢境中無限美好的芝蘭堂在現實裡卻是那麼的虛偽,她厭惡、她不滿,可是家族的困境、父親的期望使她不得不犧牲自己。她知道自己很累,身體、心靈。她需要找到一個宣洩的視窗、一個傾訴的物件。而這個與自己沒有任何利益關係甚至連自己的歌迷都不是的陌生人,似乎成了一個不錯的物件。但她不知道是林西界眼裡的真誠和憫然讓她放下了最後一層戒備。苦笑了一下,不再做聲。
不知何時,雅緻的包間裡響起了悠揚的音樂,空靈、清澈,彷彿把人帶到了靜謐的世界,那裡有巒疊的山丘、無垠的草原、成群的牛羊,隨著音樂的進行,岑綺詩慢慢把眼睛合攏,柔美的臉龐呈現出最原始的淡然,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美,兩份的童真、三分的雍容、五分的自然。此刻的她,不再是舞臺上那個性感的舞者;不再是大眾羨慕的偶像;不再是家族榮譽的承載著;她只是一個小女生,一個單純無比、心靈沒有絲毫雜質的小女生,一個惹人疼、惹人愛的芭比。岑綺詩慢慢開啟星眸,眼神中竟有追憶的神色,
“知道這首曲子的名字嗎?”
“天空之城!”林西界不假思索的回答,冷漠的表情似乎有所融化,看向岑綺詩的目光溫柔了幾分。
“知道啊!”她有點驚訝,不知是燈光照射的原因還是怎地,臉上竟然有了些紅暈,“每次聽到這首曲子,心情哪怕再不好、再煩躁都會不由自主地靜下來。可惜,始終沒有他拉的好……”
“他?他是誰?”極力剋制自己不再平靜的心,林西界話語裡破天荒的有了些情緒的波動。
“他?”幻眸流轉,岑綺詩又陷入了回憶的狀態,表情時而高興、時而羞澀、時而憤怒,讓林西界驚訝。一個人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變換這麼多的表情,當真比變臉還快……
“他嗎?一個很特別的人……一個總是讓人出乎意料的人…….一個大色…….色……色厲內荏的人……”她說到這兒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羞人的畫面,面容羞怩,玉頰生暈,兩個小拳頭還攥的緊緊的。
看來她對自己還是關注的緊呀,林西界只覺心猛地被撩了一下,說不出的滋味兒,他乾笑了兩聲,“大明星,我餓了,是不是可以吃飯了!”
“奧......不好意思啊......你吃......你吃!”
一桌的美食就算是自稱食遍四海的林西界也是很難見到的,身邊是一盤用上好金山勾翅的“金粉大裙翅”,怪味兒脆皮魚看樣子就怪味兒十足;而那盤八寶滿口香更是強烈的勾起了人的食慾,更奢侈的是中間的極品鮑魚,他知道,烹飪的過程對於時間的控制幾乎是可以精細到用分秒來計算。可以說這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可以夠上一個普通學生一星期的伙食費。
本以為面對這樣精緻的食物,這個藍髮另類一定會狼吞虎嚥,饕餮盛宴可不是像他這樣一看穿著就絕對不算富家子弟的年輕人時常享用的。然而林西界的表現卻大大出乎了岑綺詩的意料,只見他無論是餐布的擺放,還是公筷母勺的使用都非常的清楚到位,吃起飯來也是細嚼慢嚥。他在餐桌上的表現給了岑綺詩一個錯覺,就像是一個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眉宇間的成熟與自負有點醉人。
林西界猛然抬頭,視線恰與一直注視著自己的岑綺詩相撞,她慌忙別過頭去,臉色微紅,有些侷促地用筷子夾著食物。這時卻聽見林西界異樣的笑聲,她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再低下頭,這才發現筷子居然拿反了。她氣惱地把那塊剛夾起的鱖魚肉五馬分屍,柳眉一豎,狠狠瞪著林西界,直到他再次恢復那冰冷的表情才罷休。
“只是吃飯是不是有點乏味了?有酒嗎?”林西界主動打破了房間的安靜,不得不說,兩個人面對面圍著這麼一大桌子菜卻是太悶了。尤其是這兩個人還不是情侶!
“有!”岑綺詩按下了桌子旁的一個紅色按鈕。很快,一個塊頭兒超大的侍者託著銀色的酒盤進了房間。
“先生,小姐,波爾山莊89年的葡萄酒,開啟嗎?”沒有情緒波動的聲音。
“好的,只給那位先生倒上就可以了,我不會喝!”岑綺詩優雅的將手指指向林西界。
熟練地開啟瓶蓋,侍者從消毒櫃裡拿出一個水晶高腳杯斟上了酒迅速地退下。
“你不喝酒?”林西界把玩著手裡的血紅色液體,嘴角泛起了邪光。
“今天有些不舒服,不能喝?”
“是嗎?挺好的酒呀,可惜了!”看著岑綺詩臉上不知不覺染上的一抹緋紅,林西界覺得莫名其妙。
在岑綺詩的注視下,他淺啄了杯口中的液體,透過高腳杯,神色居然有種落寞和只屬於貴族的頹廢,讓岑綺詩看了不知不覺臉頰有些發燙。她晃了晃腦袋拿起茶杯掩飾心裡的不安。而這一切卻都被林西界看在眼裡。
“知道嗎?美色也是可以佐酒的!”林西界一雙貪婪的眼睛毫無保留地注視著岑綺詩,讓她發燙的臉頰更有加溫的趨勢。
“什麼?”
“同你這樣的大美女吃飯,就是小蔥拌豆腐也變成了山珍海味,就是3塊2毛5的二鍋頭也變成了瓊漿玉液!”
“撲哧!”
誇自己美貌的人數不勝數,像這樣特別的誇獎岑綺詩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巧笑嫣然地啐了一口:“花言巧語……”
“非也,非也……這就是所謂的秀色可餐吧!”林西界夾了塊肥鴨,就了口酒下肚,這次倒沒有那麼斯文。
……
“這酒還真是勁兒大……怎麼還沒喝幾口就…….就……”
“啪蹋!”林西界狼狽地一頭栽在了餐桌上,身邊的紅酒灑了一地。
“喂……喂…….不是吧!這麼差勁兒!”
“喂…….喂……醒醒…….醒醒!”
……
“哄!”房門被人野蠻地踹開,岑綺詩慌亂中抬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進來的當然是郝弘照,只見他一臉奸笑地看著岑綺詩,眼睛裡是在亢奮時才會出現的淫光,而他的身後則站立著剛才進來倒酒的侍者和另一個明顯不是善類的肌肉男。大門在他們進來時就被關閉了。
“是你!你來幹什麼?”岑綺詩從驚恐中鎮定下來,雖然幾個人的表情明顯寫著來者不善,但是在特殊家族不平常的經歷讓她懂得越是在這樣危機的時刻越要鎮定。
“呵呵……哈哈…..哈哈哈!我想要幹什麼?岑綺詩啊,岑綺詩……我郝弘照以前給了你多大的面子?你不珍惜,連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告訴你,本少爺的耐性已經耗盡,我想要的女人還從來沒有丟過手,今天我就要你成為我的女人,你應該感謝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欲仙欲死!”
“我呸!就你這樣的小人,簡直是對舞界的侮辱,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輕舉妄動,我父親絕對饒不了你……”岑綺詩厭惡地死死盯著郝弘照,心裡則在飛速地盤算著到底該怎樣才能脫困。他們能堂而皇之地進來,說明外面公司配的五個保鏢已經被他們幹掉,怎麼辦?該怎麼辦!她無奈,求助般地把視線定格在林西界的身上。“他剛才攀巖時那麼英勇,武功一定不錯,這死人,怎麼在這麼關鍵的時刻醉的跟死豬似的!”
“別搖了……別搖了……給他喝了安定,明天中午前醒不來了!”郝弘照慢慢地向岑綺詩靠近,嘴角的淫笑越發的張狂,“騷貨!臭表子,不知道還是不是個處!本少爺就委屈了,你還想指望你那鬼父親?看你們岑家的公司虧空到了什麼地步?竟然讓自己的女兒陪人吃飯,這樣的老爸還能做什麼!”他已經將岑綺詩擠到了桌腳,惡毒的魔抓也伸向了那撩人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