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市一高
許天宇三人被迫退到了大門的一角,直到學生走的差不多了,才跟著廖嫣然一起走進了校門。
廖嫣然在前面走著,輕車熟路,她原本就是這所高中的學生,只不過上大學以後很少回來,此刻再踏足這裡,沒來由的產生了一種親切的感覺。
後面跟著的兩個學生就有些礙眼了,錢小慧到還好,提著一個小小的包裹,目不斜視,腳步輕快。而許天宇卻像一個初進城的農民工一樣,一手一個碩大的包裹,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很沉重,也難為他臉不紅氣不喘,不過走路磕磕絆絆的,形象實在不敢恭維。
偏偏,廖嫣然和錢小慧都算是極漂亮的女人,襯著步履瞞珊的許天宇就像個小丑一般。
這不就有不少同學在一旁指指點點的。
“快看,這是新來的同學嗎?好漂亮啊。”
這當然說的是錢小慧。
“前面的是她姐姐吧?也好漂亮,來上學還有這麼漂亮的姐姐相送,實在是太幸福了。”
這說的是廖嫣然。
“後面那個人是誰?她們家的傭人嗎?應該是,你看他拿了這麼多東西,肯定錯不了。看來美女的家世不錯啊,上學還帶傭人,就是不知道是高几的,希望能和我一個班吧。”
許天宇滿頭黑線,他的聽力過人,即便那幾個學生說話的聲音很小,也被他盡收耳中。什麼傭人啊,你們有點眼光好不好?好歹他也算是高材生吧?
黑著一張臉,跟著廖嫣然走到了學校的餐廳,廖嫣然回頭笑了笑,說道,“我們先吃飯吧,吃完飯我再帶你們去教室,這裡就是你們今後一個月生活的地方,你們要儘快的適應,儘快的投入狀態。”
許天宇沒有說什麼,跟著廖嫣然走進了食堂,他那農民工的造型自然又吸引了不少人探尋的目光。
為了不引起轟動,許天宇趕緊找了個座位把行李袋放下,深深的喘了口氣。
“學校食堂吃飯是要飯卡的,等下午的時候在給你們集中辦理,所以這頓飯我就先請你們了。”廖嫣然眨了眨眼,招呼著兩人向打飯的視窗走去。
“廖老師,你為什麼有這個學校的飯卡?”許天宇好奇的問道。
“我原來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啊?我才畢業沒幾年,飯卡還留著呢,希望還能用。”廖嫣然調皮的吐吐舌頭。
許天宇恍然,廖嫣然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也不稀奇,她一個市長的女兒,從小學初中高中,估計上的學校都是最好的。他依稀記得,廖嫣然大學畢業以後,原本就是打算到市一中當老師的。
打飯的視窗排起了長龍,不過速度很快,同學們都自覺的排著隊,並沒有加塞等不良現象。許天宇在心中豎起了大拇指,市重點中學就是不一樣,學生的素質就是高。
普通學生素質就這麼高,那重點班的學生就更不必說了,他在這裡的一個月,應該是輕鬆加愉快吧?
很快隊伍就輪到了許天宇,他透過打飯的視窗向裡看去,青椒土豆絲,紅燒茄子,白澄澄的米飯,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伙食不錯,許天宇滿意的點了點頭,兩樣菜各要了一份,又要了兩大份米飯,顛簸了一路,他早就餓的不行了,然後就閃到一邊等著廖嫣然刷卡。
廖嫣然也沒有客氣,上前把卡刷了,不過這一幕卻引起了周圍同學的騷動。
望著許天宇餐盤上顫顫巍巍的米飯,不少人都投來你是豬嗎的眼神,更讓人受不了的是,這個沒有穿他們校服的男生,居然讓一個女人刷卡,還是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
許天宇假裝沒看到周圍人奇怪的眼神,倉皇的回到了座位上,他這個後世的商業大佬什麼時候受過這等逼視的目光,臉皮頓時有些紅了。
不過他吃的確實有些多了,看著廖嫣然和錢小慧盤子中,那小小的一堆米飯,在對比自己餐盤裡那一大坨,許天宇微微有些尷尬。
兩個女人倒是沒有嘲笑他的意思,坐在他的對面,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廖嫣然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到嘴裡細細的咀嚼,感慨著說道,“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多少年沒有吃過了。”
確實挺好吃的,許天宇品嚐了一下味道以後,就埋頭苦幹起來。
吃到一半的時候,廖嫣然看著他們兩人說道,“下午熟悉一下環境,分配好宿舍,明天就正式開始突擊訓練了,你們有沒有什麼需要買的東西,趁著下午有時間抓緊買齊。正式開始訓練以後就是一個月的封閉管理,是不允許出校門的。”
不等目瞪口呆的兩人說話,廖嫣然又接著說道,“你們也不要抱怨,這次競賽市裡非常的重視,給我們下了必須拿到名次的硬指標,不僅是你們,我們老師也必須要住校,就算是我也不能回家。這一個月我就陪著你們一起奮鬥,所以,你們就不要苦著一張臉了,小慧,你怎麼也是這個表情,你也不願意?”
錢小慧苦笑了一下,才哭笑不得的說道,“老師,我不知道必須要住校,其實我爸已經給我在校外租了房子,而且我洗漱的東西都沒帶,全部在那個房子裡,下午的時候可能要去拿了。”
“這是我疏忽了,不過住校是規定,你也不能例外,下午的時候就讓許天宇陪著你去拿東西吧。”廖嫣然不容置疑的說到。
也只好如此了,錢小慧認命的點了點頭。在看許天宇卻是滿臉的得意,他低頭看了看他那兩個大大的行李袋,幸虧自己有先見之明,把什麼都帶全了,卻忘記了,這根本就是陳秀巧逼著他帶來的。
就在這時,餐廳的木質大門哐當響了一下,一個焦急的人影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就好像生怕搶不到飯吃一樣。
因為許天宇是正對著大門的,所以他首先看到了跑進來的人,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灰色西裝裡面是藏青色的毛衣,襯衫雪白的領子外翻著,格外的醒目。
這是那個年代高階知識分子的標準打扮。
許天宇咬著筷子的牙齒一僵,他已經認出這個男人的身份,不正是幾個月前和教育局郭副局長一起到開山中學測試他的那個男老師嘛,好像是叫汪飛白?
對,就叫汪飛白。許天宇又猛然想起了一件事,當時這一個月的突擊培訓還是這個汪老師提出來的,他也是這次突擊班的培訓老師之一,好像還是特級數學教師來著。
當時廖嫣然發現了許天宇這個好苗子,就上報給了市教育局,於是教育局派遣了郭副局長和汪飛白一起去測試許天宇的成績。
這個汪飛白十分的看不起許天宇,認為一個鄉鎮中學裡,能有什麼好苗子,對他各種逼視,結果被許天宇的成績狠狠的打臉了。最後卻因為看到廖嫣然和許天宇頗為親近,從而生出了嫉妒的心理,對許天宇各種刁難。
到市一高做為期一個月的突擊訓練,就是在那種情況之下被汪飛白提出來的。偏偏他提出來的建議,還得到了郭副局長的認同,因此許天宇不得不服從安排,連帶著後來又被確認為競賽選手的錢小慧也跟著來受一個月的訓練。
許天宇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有預感,這一個月不好過了。是吧,到了人家的地盤,人家還是他的老師,能給自己好臉色?不過許天宇也不是怕事的人,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汪飛白進門以後,就焦急的四下張望,像在尋找什麼人,很快他就看到了許天宇這一桌上的三個人,緊接著欣喜的跑了過來。
“然然,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汪飛白跑到廖嫣然面前,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微笑,有些埋怨的說道。
廖嫣然從盛著飯菜的盤子上抬起了頭,眉頭微微的一皺,“汪老師,請你叫我廖嫣然或者廖老師都可以,只有我爸爸和爺爺才能叫我然然的。”
汪飛白本來歡喜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也虧他臉皮厚,很快的調整過來,似乎沒有把廖嫣然的斥責放在心上,仍然嬉皮笑臉的說到。
“然然,我們都這麼多年的同學了,別不好意思,而且,我們早晚都是一家人,早叫和晚叫不都一樣嘛。”
這下廖嫣然的臉色徹底的黑了下來,光潔的額頭上,綠色的血管隱隱的凸起,抓住筷子的手指指節也漸漸發白。
廖嫣然不客氣的怒斥到,“汪老師,請注意你的言辭,誰不好意思了?這是不好意思的事情嗎?還有我和你不是一家人,不要在別人面前亂說,讓別人誤會!”
“行行,我都聽你的。”汪飛白毫無覺悟,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用略帶寵溺的語氣說道。
一旁的許天宇實在是受不了,忍不住一口米飯全都噴了出來,頓時細碎的米粒噴灑了一桌子,連對面廖嫣然和錢小慧的餐盤裡都沾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