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發飆的老爺子
不過他們在樓下等了很長的時間,也沒有見唐靜從樓上下來。許天宇的心中隱隱的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不會是出現了什麼意外了吧?
他倒不是懷疑唐靜會臨時的反水,昨天在她家裡的時候,許天宇可以感覺到唐靜是真的在懺悔,也是真心的想要做些什麼來贖罪。許天宇的感覺不會錯,人身體內最深處的波動也是不會騙人的。
“要不我上去看看,你們現在下面等一會。”許天宇越想越不放心,思量著說道。
“我們一起上去吧,我到要看看,楚子石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楚修德柺杖在地上狠狠的一頓,向著樓上走去,楚明蘭趕緊的上前攙扶住,於是五人一起上了樓。
來到紙條上寫的那個房間號碼,許天宇抓住門把手扭了扭,結果發現門被反鎖上了,他的臉色一變。而且離的近了,隱隱的從門裡面傳出來了女人的呼救聲。
許天宇的心中咯噔一下,壞了,出事了。
見他臉色難看,陳秀巧上前說了一句,“小宇怎麼了?”
“裡面可能出事了,你們先退後一步,我撞開門。”
幾人趕緊的閃到一邊,許天宇退後一步,稍稍側身,讓肩膀對準了門口的位置,雙腿微微的彎曲,然後瞬間發力,身子就像是一個炮彈一樣的彈了出去。
他現在的力量十分的巨大,一個普通賓館的門也不可能多結實,這一下直接把門鎖撞壞,砰的一下門開了。許天宇的身子也緊跟著大開的房門衝了進去,立刻就看到唐靜站在床的最裡面一角,高舉著雙手,手裡是他交給她收集證據的錄音機。
而楚子昂則正想往床上爬,一隻腳已經踩到了床上。顯然被突然傳來的巨大聲響給嚇了一跳,正驚愕的回頭看著門口。唐靜的表情和他的差不多,不過多了一點欣喜和輕鬆。
按照先前的計劃,許天宇他們是不會上來的,直到他錄好了音下去,但是發生了意外的情況,唐靜最怕的就是沒有人上來救她,那今天她真的就是在劫難逃了。
索性許天宇他們也不是傻瓜,一發現異常就馬上上來了,她的清白總算是保住了。
楚子昂雙眼圓睜,不敢相信的看著闖進來的許天宇,腦子裡在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之後,立刻就高速的運轉了起來。
他從床上拿下了那隻腳,緊了緊浴袍的衣襟,咳嗽了一聲,假裝嚴肅的訓斥道,“許天宇,你為什麼要闖進我的房間?小心我報警抓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
“呵,現在還和我裝呢,楚子石你做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唐靜手中的就是證據吧?”許天宇冷笑一聲,他也是看到了唐靜的眼神,確定了東西已經到手,才敢這麼說的,說的這麼有底氣的。
楚子石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慌亂,不知道許天宇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本來他不應該知道的啊。難道說唐靜早就和這個人勾結在一起了嗎?那錄音機的事不是唐靜自己的行為,而是被許天宇給指使的,一瞬間他有了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許天宇,你要多少錢,出個價吧,不管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他的話倒是讓許天宇有些疑惑,自己是來抓證據的,怎麼牽扯到錢的事情上了。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楚子石以為許天宇和唐靜是勾結好的,來敲詐他呢,因此他才會那樣的說。楚子石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是被敲詐也只能認栽,因為被敲詐和被人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比起來也就不算是太嚴重了。
自以為抓住事情關鍵的楚子石正想得意一番,但是接下來從門口進來的幾個人才讓他徹底的慌了神。
“爺……爺爺,小妹,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楚子石震驚之下,說話都不利索了,他這才意識到,這一次真的是完了。關於這件事情,他最害怕的就是被爺爺知道,那後果,楚子石簡直不敢想。
“哼!”
楚修德重重的哼了一聲,什麼都沒說,抬起柺杖向著楚子石打去。楚子石趕緊的向一旁躲去,他這是人本能的動作,但是躲了一下之後,才猛然的驚醒過來。
其實他們的這個爺爺,年輕的時候當過兵,是真正的在戰場上廝殺過的人,平時的時候自有那一種威嚴的氣勢,基本上家裡的孩子都有些懼怕他。因為當犯了什麼十分嚴重的錯誤的時候,他們的這個爺爺是真的揍啊。
爺爺有一個規矩,或者說是習慣,當他教訓人的時候,如果你不躲不閃,而且認錯態度十分的良好,那麼也就是教訓兩下的是,但是如果你耍滑頭的話,那可就十分的嚴重了。爺爺肯定會有更嚴厲的懲罰措施。
因此楚子石只是條件反射似的躲了那麼一下,就立刻又站了回來,一動不敢動,老老實實的捱了那一柺杖。
楚老爺子的柺杖打在了孫子的肩膀上,這一下不輕,可以看到楚子石已經疼的快要呲牙裂嘴,但是卻憋著不敢表現出來,同樣的,楚老爺子也不喜歡別人矯情,捱了一點打就哭哭啼啼的,往往會挨的更嚴重。
緊接著又是好幾柺杖,或打在楚子石的大腿上,屁股上,看起來挺重但是都不是什麼要害,疼肯定是會疼的,青或許也青了,不過肯定不致命的。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孫子,不可能下手太重的。
許天宇幾人在一旁看著,一時也插不上手,關鍵是也不知道怎麼插手,此刻老爺子哪還有一點老人家的感覺,腰背挺直,揮著柺杖的手十分的有力。
他一邊打還一邊說著,“我從小就教育你們,做人要本分,要誠實。這個道理我教給了你們父親幾十年,有了你們這些小輩之後,我也沒少提過,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楚修德越說越氣,最後簡直到了唾沫橫飛的程度,而楚子石也終於被打的受不了了,他現在可是隻穿著一個浴袍啊,裡面幾乎什麼都沒有穿,那木質的柺杖打在身上就和直接打在肉上,沒有什麼區別。
即便是受不了了,楚子石也不敢躲,只是把身子蜷縮到了地板上,嘴裡拼命的求著饒。
“爺爺,我錯了,求求你不要打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楚修德教訓孫子的功夫,唐靜已經從床上下來,走到了許天宇的身邊,看著躺在地上的楚子石,想到先前他那囂張的嘴臉,嘴角微微的有些抽搐,眼神中卻有著一絲絲的快意。
唐靜把手上的錄音機交給了許天宇,說到,“這裡面就是證據,你要不要聽一下,我也不知道錄的清晰不清晰。”
結果以後,許天宇把錄音機拿在手裡掂了掂,卻是搖了搖頭,笑道,“已經用不著了,這個證據本來就是給楚老爺子看的,現在既然他已經相信了,也就沒有看的必要了。”
說著他順手把錄音機交給了楚明蘭,“給你,做個紀唸吧,或者留著做個把柄也好,省的以後你這個大伯家老是盯著你。”
楚明蘭默默的接過,深深的嘆了口氣,這時候楚修德也終於打累了,柺杖撐在地上,撐著他搖搖晃晃的身體,宣佈了這一次的處理結果。
“明蘭還是掌管你那一支,而且是永遠,就算是以後你出嫁,製衣廠也是你的嫁妝,沒有人能夠和你搶。”楚修德看向有些呆呆的楚明蘭,總算是露出了一個笑容,語氣也慈祥了許多,“明蘭啊,這件事情我會寫進遺囑裡,所以你不用擔心。現在的楚家還是我說了算,這個公司是我創立的,我要分成幾份就分成幾份。”
楚明蘭感動的眼含熱淚,走到爺爺的面前,攙扶住他的胳膊,哽咽道,“爺爺……”
“哎,是爺爺糊塗啊,差點認為你能力不夠,現在看來,這個家裡恐怕也就是你還像我的脾氣一點。其他的?哼,兒子,孫子一個個的都不省心,我怎麼會教出了這樣的不肖子孫。”
雖然許天宇在一旁聽的想笑,但是他倒是真的挺佩服楚老爺子的,明辨是非,敢作敢當,即使是一時犯了錯誤,也敢和小兩輩的孫女道歉,並且還把遺產留給了孫女,那可是整整的一個公司啊。
雖然製衣廠不能代表整個楚氏集團,但是規模也是很大的,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年代,能做到這一步的實在是不多見的。
躺在地上的楚子石這一刻才是真的面如死灰,他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楚明蘭手裡的產業,現在可好,永久的成為楚明蘭的了,也就是說他們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奪過來了。
其實被爺爺教訓楚子石一點都不害怕,反正爺爺總不能把他打死,只要是打不死就還有機會。失敗一次他也不在意,只要是還有機會,以後在慢慢的謀劃就是了,大不了等到爺爺去世了,楚明蘭手裡的產業遲早還是他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