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告別校園
“你別擔心,許天宇,我爸還有李教授已經去找校長了,說不定會有轉機的。”簡菲兒迫不及待的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未名湖畔,許天宇停下腳步。現在已經是傍晚,西斜的落日灑下火紅的餘暉,映襯著身旁的簡菲兒如嬌羞的女子。
許天宇聳聳肩,輕聲笑著說出了這句話,彷彿再說早飯吃了什麼一樣的平常。看到他這樣沒心沒肺的笑著,簡菲兒卻有些氣急,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笑得出來,這個人的心就這麼大嗎?
“其實,菲兒,是我決定要走的,我覺在這個學校裡在待下去的話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許天宇不想隱瞞這些事情,把他心中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為什麼?你現在才大一而已,什麼都不會,就算離校又能幹什麼?”簡菲兒語速很快,聲音漸漸地拔高,情緒似乎有失控的跡象。
許天宇嘆了口氣,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可愛女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簡菲兒身子一僵,臉立刻紅了起來,如果是平時的話,她早就將許天宇的手給開啟了,但是今天她沒有動作,顯得異常乖巧。而且隨著許天宇的安撫,她的心情也終於平靜了下來。
兩個人再也沒有說話,有些東西,許天宇沒法解釋,所以乾脆就選擇沉默了。而簡菲兒似乎沉浸在某種氛圍之中,也不想說話,直到太陽的一半落到地平線以下,許天宇才終於開了口。
“菲兒,你以後離蘇耀陽遠一點吧,他不是一個好人。”
“嗯。”
簡菲兒早就知道他不是一個好人了,自從上次他拿照片挑撥離間的時候,簡菲兒就徹底的看透了他的真面目,自那以後就疏遠了很多。
“其實,也沒有什麼要囑咐的了,以後你就好好學習吧,那……時間也不早了,我就走了?”
許天宇一步一步的向後退去,眼睛卻沒有離開簡菲兒的身上,看著她身體輕輕顫抖著,慢慢的蹲下身子。知道倒退出去十多米遠,許天宇才深深地嘆了口氣,回過身子徹底的離開了。
和簡菲兒告別之後,許天宇並沒有立刻離開京大校園,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了結。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放學,學校裡不多的人影也顯的散漫起來。
許天宇來到學校後方的一個類似倉庫的地方,找到了張俊培,對於他的到來,張俊培似乎早有預料,沒有驚訝和太大的情緒,只是表情平淡的看著他。
“真的想清楚了?”張俊培的聲音清冷,就好像是不帶任何的感情一樣。
“嗯,想清楚了。”許天宇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了那一枚徽章,放在了張俊培的面前,“這是先前你給我的,現在我還給你,以後……我也退出組織吧。”
雖然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這個組織到底是幹什麼的,但是既然自己退學了,那也就說明不符合那個組織的要求的,即便自己不說退出的話,張俊培也會來找他吧,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主動來請求退出。
張俊培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惋惜著嘆了口氣,拿起徽章在手上拋了拋說道,“那好吧,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們也只能接受,也幸好你還沒有太深入,還只是處於考察階段,否則的話那我們真的就要殺人滅口了。”
許天宇眼睛眯了一下,不過也沒有要在意,反正今天之後,他和這些都沒有什麼關係了。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天,眼看著天已經黑了,許天宇告辭離開。張俊培隱於黑暗中的臉龐上,雙眼明亮,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走在回家的路上,許天宇一身輕鬆,激盪的情緒已經慢慢的平復下去,心中的決心也愈加的堅定。退學的決定算不得是深思熟慮的一個結果,但卻是他不會後悔的一個決定。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已經想好了,從明天開始就去楚明蘭的公司上班,以楚氏集團為跳板,在三個月內讓蘇家破產!
說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是在後世許天宇畢竟也是一方大佬,見識過山頂風光的。要是他想還是有很多手段能做到的,只要是資訊到位,總能找出蘇家的弱點來。
這件事情雖然很難,畢竟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運籌帷幄,並不是迫在眉睫的,他現在還有一個更棘手的難題需要面對。
那就是退學的事情怎麼和陳秀巧說清楚。秀巧姐一直希望他能出人頭地,而那個年代,大學生就是出人頭地的代表吧。
他考上了京大,雖然陳秀巧並沒有刻意的在人前炫耀過,但是平時的言談之間,還是可以看的出來,她以自己為驕傲的。
特別是剛上學的那一會兒,陳秀巧似乎比他還要激動,家務活什麼都不讓幹,甚至每天上學之前都要費盡心力的打扮自己。現在想來頗為好笑,卻也十分溫暖。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家門口,許天宇深吸一口氣跨進院門,站在院子中央,看到屬於他的那個小屋內亮著橘黃色燈光。
從敞開的屋門看去,陳秀巧雙手託著下巴,坐在餐桌前,正望著桌面上豐盛的菜餚出神。
順直的劉海垂落額前,在燈光下形成陰影,遮住了那雙大眼睛,只是偶爾可以看到裡面閃耀著明亮的光。
許天宇揉了揉臉,儘可能做出一個自然的表情,深呼吸一口,大步走進屋內。
看到他進來,陳秀巧立刻從桌子前站了起來,小跑著迎了上來。
“小宇,今天怎麼這麼晚,學校裡有事?”
自然的握住陳秀巧的小手,輕輕的揉搓了一下,許天宇微笑著點了點頭。
“學校裡……卻是有點事,姐,你來,我和你說點事。”
牽著陳秀巧的手來到餐桌前,肩並肩坐了下來,在陳秀巧疑惑的目光注視下,許天宇又深吸一口氣,準備說出實情。
“姐,我退學了。”
許天宇已經儘量的說的簡短而輕鬆,但還是把陳秀巧嚇到了,她被緊緊握住的小手猛的一抖,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換成了焦慮不安。
“小宇,為什麼啊?你是不是和同學鬧矛盾了,還是因為什麼?你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怎麼說不上就不上了?小宇,這到底是為什麼呀。”陳秀巧焦急的話語裡已經帶上了哭腔,許天宇那簡短的陳述,對於她來說卻如晴天霹靂。
“姐,你先不要著急,我當然是有我的理由的。”許天宇嘆了口氣,開始一五一十的說了最近學校裡發生的事情。
“兩次打人我都是有理由的,第一次的時候,我是為了給蘇耀陽一個警告,我害怕他會查到你的身上,再對你不利。至於第二次,那個傢伙確實該打。姐,蘇耀陽再背後動手腳,再在學校裡待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所以我就退學了,你不會生氣吧?”
在許天宇說完以後,陳秀巧已經滿臉的憤怒,不過這憤怒顯然不是針對許天宇退學的事情。
“小宇,那個叫什麼蘇耀陽的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和你過不去?要不要我明天去找你們老師去,我不信還沒有一個說理的地方。”
望著陳秀巧憤怒的眼神,許天宇心裡都是感動,他拍了拍陳秀巧的手背,“姐,找老師是沒有用的,校長都讓他買通了。你放心吧,就算是我不上這個大學,我也能出人頭地,明天我就和你一起去上班,那個蘇耀陽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事已至此,陳秀巧也只能嘆一口氣,望著許天宇溫柔的說道,“小宇,姐相信你,不上就不上了吧,但是以後你做任何決定的時候,一定要和我商量,知道了嗎?姐就是擔心你被人欺負。”
許天宇呵呵一笑,抬手颳了一下陳秀巧可愛的瓊鼻,這樣善解人意的秀巧姐怎麼能不讓他打內心裡感動呢。
又說了一陣,兩人才開始吃飯,期間許天宇看到於大壯的房間漆黑一片,似乎還沒有回來,就問起他最近都在忙什麼。
陳秀巧突然眼犯桃花,笑意盈盈的說道,“大壯啊,最近和明蘭打的火|熱,天天出去約會,我看他們的事情八成是定下來了。小宇,我想著大壯在這裡沒有什麼親人,也就和我們親近一點,這件事我們要擔起來,等哪天把明蘭的家人約出來,一起商量一下他們的事情吧。至少先把親事定下來,至於結婚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這件事許天宇當然沒有意見,他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俯在陳秀巧的耳邊低聲說道,“姐,我們的事情呢?什麼時候領證啊。”
沒想到許天宇會突然把事情扯到他們身上,耳朵被許天宇口中噴出來的灼熱氣息一燙,陳秀巧不自覺的臉紅了。
以前的時候,顧忌著許天宇上大學,他們不方便領證,現在既然許天宇已經退學了,當然也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