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
更新時間:2009-04-30
清晨,已經連續工作千萬年的太陽再次按時從東方天際升起,在用溫暖陽光撫慰這座現代化的小城的同時,也提醒著那些仍在同老周聊天的人們新的一天已經來到。
這時的空氣總是那樣的清新,走在大街上,有股說不出的舒爽,但畢竟時已至冬,雖然x市的冬季比不過北國的哈爾濱,但是一陣寒風吹過,卻也有讓人冷得縮骨的殺傷力。
“真搞不懂學校,這麼冷得天搞什麼鐵人三項。”聶揚邊走邊抱怨道,其實他本來是對參加這項比賽很感興趣的,可是昨天那個瘋狂的晚上卻讓自己耗費的太多。
那個景司南絕對是個瘋子,哪有人強迫別人做他徒弟的,其實聶揚幫助他只是一種潛意識的執著,另外那音樂的淒冷也同樣打動了聶揚的心絃。一代鋼琴王子淪落到這個地步也確實夠悽慘的,可是除此之外,聶揚絕對沒有其他想法。不過沒想到,與自己的一番談話,卻使這傢伙開了竅似的燃起了繼續活下去的希望。他要活下去,他要比任何看不起他的人活得更好,他要報復,像傷害過他的人報復。這是否算得上另類的重生呢?而聶揚顯然“很不幸”的成了他的報復工具。能夠成為華人數一數二的鋼琴家的弟子絕對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更何況這個鋼琴家還是個音樂全才,幾乎可以稱得上音樂百科全書了。聶揚不是個喜歡張揚的人,不過他堅持做人要低調,辦事要高調的原則。來自未來的他知道不斷的瞭解新鮮事物,不斷的給自己充電的重要性。當在愛情島看見杜文博那拉風的鋼琴表演後,聶揚的心裡就很不是滋味,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搶了風頭,而且是在愛人面前,男人強烈的自尊心讓他很不甘。能夠得到這樣的學藝機會,他當然是很願意。而對於景司南來說,選擇聶揚作為他的弟子原因也很多,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聶揚救了他,這當然不單單是指聶揚讓他從天橋眾記者的圍堵中解脫出來,並且給他找到了良好的棲息之所。更為重要的是在自己最失意時聶揚那段看似有意無意的談話燃起了他求生的意念,救了他的心。其次,聶揚懂他,能聽出琴聲弦外之音,即使是撞的,做到這一點也很不容易。
二人就像嫖客遇上了妓女,王八看見了綠豆,對上眼了。施行了簡單的拜師禮後,你情我願的就正了師徒的名分。
聶揚本想請景司南出去吃一頓。可是被他“老人家”一口回絕了,說是要從當晚就開始訓練聶揚。當問到聶揚會什麼樂器時,一句只會簡單的吉他的回答立刻把景司南火熱的心澆得拔亮。開玩笑,別人學習鋼琴都是要從娃娃學起,現在聶揚這年齡足以當娃娃他叔了。看著師傅的眼神又現頹廢,聶揚忍不住提醒道:“說不定你徒弟,天縱英才,根骨奇佳呢?別忘了我們是怎麼從天橋上逃了出來。”一句話將景司南的思緒帶回到那超人場面,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一種無名的信任又燃起了他的求勝慾望。
整個晚上也不管聶揚接受與否,景司南把最簡單的樂理知識:音,音階,樂音體系,調式以及音程全部講授給聶揚。即使聶揚學習能力超強,但同課本的學習不同,這畢竟是一個嶄新的領域,理解起來還是有太大的難度。他也只能勉強將這些知識記住,留待以後慢慢吸收。
講完這些已經將近凌晨一點,這個師傅居然沒有任何放過他的意思,又開始講授鋼琴的基本樂理知識,從基本的音階到變化的音階,從符點到延音線,延長號最後到變音記號。一個個晦澀難懂的知識在景司南的嘴裡卻講得津津有味,好像他是在享受一道豐盛的大餐。聶揚不懂,難道音樂的魅力就如此之大,讓一個剛剛重生的男子有了這種難得的愉快心境?但當最後景司南親自彈奏鋼琴曲,讓聶揚增加樂感之時,聶揚懂了。那在空中飄蕩著的震人心絃的音符,終於讓聶揚領會到什麼叫餘音繞樑,什麼是天籟之音,什麼是心靈的共鳴。第一次,聶揚有了對某種知識某種能力的深深的征服欲,那一刻,他下定決心,要學習,要把景司南的所有知識都變成自己的。最終,他要創造屬於自己的天籟之音。
可以說,這一夜,聶揚沒有休息片刻,以至現在行走在路上他的腦海裡不斷的浮現的是一個個音符,一個個符點,以及景司南彈奏的那些殘留在腦中的美妙琴聲。迷迷糊糊,聶揚來到了鐵人三項的首項比賽的出發點――水雲間浴場。由於已經時至冬季,如果還讓參賽的學生在清湖裡游泳,估計沒幾個人願意,那顯然成了冬泳。而水雲間裡的水溫卻是可以根據四季的溫度來隨意調整的。雖然泳池的長度達不到比賽的要求距離,但是經組委會共同商議,決定透過來回的迴圈來彌補泳池長度的不足。
進入游泳館,聶揚顯然被眼前的場景鎮住了,嚯!諾大的泳池周圍早已擠滿了人,還有不少看上去像是參賽選手已經跳下去試水。岸上站滿了學生,有的手拿彩旗,有的拉著橫幅,有的吹著口哨,不住地為班級熱身的選手吶喊助威,多虧這游泳館還有看臺,看這架勢,初三六百號學生好像全都來了。要是隻有水池邊的這點兒空地,估計早有不少人被擠到水裡,成為地道的落水鴨。泳池正中央對面的位置還擺了個像樣的主席臺,定睛一看,連學校的校長也來親自觀戰。天!好大的架勢,這次比賽有這麼重要?
“是揚哥,揚哥來了!”正在欣賞著水中某女生的靚麗泳裝,一聲沙啞的豬叫把聶揚拉回了現實,尋聲看去,牛奔,馬彪正笑嘻嘻地向聶揚走來。身後居然是自己的兩個漂亮老婆,冰雨和曉曉。
今天的冰雨是格外的漂亮,穿的是一套藍色幾何圖案雪紡紗平口連衣裙,腳上穿一對粉紅色漆皮高根包鞋,脖子上還戴著一條雙層紫色珍珠項鍊,襯託得潔白的脖子肌膚更是白嫩;臉上化了些淡妝,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配合上她有些羞澀的迷人笑容,讓人有一種錯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西施?
而旁邊的曉曉則是另外一種打扮,自從和聶揚確定關係並得到雙方家長的諒解和同意後,這丫頭出落得是越發楚人。一件粉紅色的短袖小毛衣、一條花格及膝短裙,美腿覆上一條高光絲襪,形成一種介於成熟和清純之間的氣質,洛水女神也不外如是。
美女是最養眼的,而實驗的兩大校花級美女同校草級人物站在一起,當然是立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周圍目不轉睛的看著這方的人多了去了,有嫉妒的,有仇恨的,有不屑的,當然也有純欣賞的。
“來了。”聶揚走到二女身邊,一人給了個迷人的微笑。
“嗯,來看你大顯神通了!”曉曉走上前幫聶揚整了整有些發皺的衣服。這又引發了周圍群狼的怒吼。
“孃的,聽說劉冰雨是這小子的女朋友,怎麼另外一個校花也跟他有關係!”
“他有什麼本事,小白臉一個!”
“嘿嘿,等著看好戲吧,劉冰雨肯定怒了!”
……
很可惜,眾人夢想的二女吃醋大戰並沒有展開,對於曉曉得舉動,冰雨沒有任何反感,反而令人驚訝得撫摸了一下聶揚刀削般的臉龐,關切地問道:“又熬夜了吧?怎麼那麼不注意身體,瞧,黑眼圈都出來了。”
“撲騰!”
“撲騰!”
“撲騰!”
……
無數沒站穩的等著看好戲的男女直直地摔進了泳池。
“聶揚,準備好了嗎?怎麼還沒有換衣服?”正當大家還在妒嫉著一男二女的甜蜜時,一個好聽的聲音飄到了聶揚的耳中。扭頭一看,算得上冤家路窄吧,居然是杜文博。
此時的杜文博,僅僅用一條寬大的四角褲頭束縛著自己,但是那稜角分明的肌肉,卻像是藝術家手下筆墨勾勒出的一樣,惹得周圍不少花痴的尖叫,與聶揚的無敵裝備――棉襖,絨褲,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是文博兄呀。”聶揚陪上了虛假的笑臉,他知道,從這刻起,要學會偽裝自己,為了可憐的師傅,也為了自己。
“聶兄客氣了,咱們賭一把如何?”杜文博皺了皺眉,顯然沒有料到見到自己聶揚會是這個態度,不過交際是他的強項,當然也回以完美的笑臉。
“賭什麼?”聶揚淡淡地詢問,心裡卻在思索這這隻小狐狸肚子裡這時是流著什麼壞水。
“賭這次比賽。”
“比賽?”
“對,這次比賽,如果我能贏了你,希望你今後能夠離開冰雨,不要再騷擾她,如果我輸了,你可以隨便提出任何的條件。”看了看面前把眼睛完全放在聶揚身上的冰雨,杜文博很不爽地再次皺了下眉。
“什麼!”兩聲清脆的疑問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