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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旺婦 · 5 倉家的‘寶貝’

重生之旺婦 5 倉家的‘寶貝’

作者:木離力

5 倉家的‘寶貝’

一個藍衣婢女低頭託著一盤茶上來,欲往上首走。倉老爺連忙道:“先給林夫人看茶。”

婢女取了一盞茶放在尋香身邊的茶几上,才端著茶盤到上首,又將一盞茶擺在老爺身邊。

“林夫人,請品品我的寒三友香。”倉老爺頗得意地先端起茶,揭起茶蓋啜了一口,似很愜意和享受。

尋香揭開蓋,一股特殊的香氣撲面而來,仔細分辨,竟是竹香、松香梅香巧妙混成,啜一口,滿口幽醇和恬淡的感覺。峨眉高揚,歡喜地讚揚,“真真是寒三友,此茶恐怕是倉老爺家獨特的雅趣吧?”

“此茶正乃我倉家獨創。林夫人真是好品味,好品味。尋老將軍的後人就是不同。”倉老爺很多年沒有這樣高興了,巡城的人不只不識人,也不識貨,他曾用此茶招待過不少人,可是那些人說他這茶最賤,不過是竹、松、梅製成的,沒什麼稀罕。

那青衣漢一直站在尋香對面,白淨的方臉上浮起淺笑,林夫人是第一個與老爺談得攏的人,尋老將軍的後人,那見識、眼界、談吐的確不同尋常的人。

風伯怕倉老爺要領尋香去看他的收藏,連忙笑道:“倉老爺,不知你家田地脫手的事,可否屬實?”

“屬實屬實。我家有良田好地兩百五十畝,還有這幢宅子,都要脫手。” 倉老爺笑著,看著那青衣漢,“倉俊是我的管事,讓他帶林夫人家的管事先去看我家的地吧。”轉頭看頭著尋香,“林夫人就在我家喝會茶,我請你去我家的收藏室看祖上留下來的寶物。那可是比田地更好看更有意思。想必只有林夫人這樣有見識的人,才能明白它們的妙趣。”

果然他要帶林夫人去看他家的收藏。風伯看一眼尋香,尋香想了想,若是能與倉老爺聊得來,到時把價錢談下來,也是極好。便對風伯道:“風伯。你和鄭四跟倉家管事去看田地吧。我就跟倉老爺長點稀奇的見識。”

風伯有點後悔,沒把吳媽媽叫來,也是少奶奶他們今天初到巡城,家裡的人手還沒來得及配置齊全。臉上有點為難。怕少奶奶一個女流留在倉家有不便之處。

倉老爺笑道,“風伯你不必多慮,我叫夫人出來。一起陪著林夫人。”說著讓個丫環去請他夫人。

不一會,一個紫衣華婦從外面帶著個婢子進來。倉老爺連忙介紹,“夫人。這是前朝尋老將軍的孫女林夫人,今天剛到巡城,聽說我家有地要賣,所以前來相談。”

尋香起身笑盈盈地向她行了一禮。

倉夫人個子高挑,皮膚白淨如玉,長得柳眉細目,寬坦鼻下一張紅潤的薄唇。看著很斯文,對尋香頷首一笑。略作欠身,是回禮,“失迎。”

“我家夫人琴棋書畫樣樣皆通,除了在內室教育兩個兒子,從不問前堂之事。因林夫人尊貴,所以特請出來相見,呆會一同陪你去看我家的藏品。”倉老爺這話也算是給夫人作了個解釋。

倉夫人極有禮地點點頭。

“倉俊,你領風伯他們去看地吧。我和夫人在家裡陪著客人。”倉老爺吩咐道。

“那我們先去辦事了。”風伯雖不喜歡倉老爺的作風,可是見到他夫人生得端正,心中放下心來。

倉夫人挽著尋香的手往內院走去,似一見如故,滿面溫柔,給人極其友好親密的錯覺。

從洞門進了內院,裡面有四座建築呈‘器’字形,尋香看了一眼那幾株十幾米高的稀奇樹,倉老爺介紹道:“這是我多年前從海外帶回來的樹種,叫‘綠雲杉’,是海外的雜交植物,雖為杉類,樹葉卻略帶柳葉狀,散發一種特殊的香味,這種樹葉若是曬乾後,放進衣箱裡,可以驅蟲蟻,又能作薰香。”

“綠雲杉?”尋香仔細看了,進洞門的右手靠隔牆邊有三棵,內院左上角又有三棵,似相互呼應。

內院佔地有一畝多,四座建築體修得清雅簡潔。房子四周花木蔥籠,曲廊兩頭各站了一個低眉垂眼的丫環。真真是座清雅的院子。

倉夫人見她似極中意,牽著她走到正面最大的一排房子,“這是我和老爺的屋子,這是我們的臥房,這兩間便是我們的藏室。”

藏室就在臥房隔壁,想必倉老爺是要親自守護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吧。進了藏室,尋香才知,地下還有一間大石室,裡面全是陳列布置,不只有各式碑石,甲骨,還有許多形狀怪異的木雕和玉器。

尋香看不懂這些,只覺得象到了古玩店一樣,看得眼花繚亂,總有一種感覺,這幾室的藏物,都不如祖父原來的古董值錢。也不知這家人是怎麼回事,把倉頡認成家神。

活了兩世,尋香的出身算是有來頭,頭次遇上倉家這樣的事。不過,這是人家家裡的事,與自家無關。尋香現在只講求實際,如何能讓倉老爺到時把價錢少些下來,只虔誠地聽著他們介紹,哪些是倉頡留下來的,是倉頡發明文字時,刻過的石頭,是倉頡好多好多代以後的後人,專門去把它打割下來,傳給後人。

當然還有一些,非倉頡所留,是前面的祖宗收藏下來的古董。

倉老爺能侃,尋香可沒想到倉夫人更厲害。

地下藏寶室裡正面有一座大石,上面彎彎曲曲地刻著“重”和“出”兩個字,“出”字邊畫有兩足腳,“重”字邊畫了兩座山。倉夫人人指著這面石頭旁邊的一方邊角光滑斑駁的青石,講得兩眼直放光:“這是倉家家神造字時坐過的石頭。”

然後指著那座大石眉飛舞色地講道:“這是倉家家神造‘重’和‘出’兩個字時,黃帝在它們邊上畫的圖。瞧,‘重’字本由‘千里’成,意思為出門行路的‘出’,最初家神的意思是這個字為出。而‘出’字由兩座山字重疊,應為重的意思。可黃帝說‘重’字看著很重,讓人覺得走路不輕鬆,而‘出’字簡單,更顯輕快,所以後來就顛倒了過來,當時為了區分,黃帝特在出字邊上畫了兩中足印。”

不管這石頭是否真是倉頡留下來的,不過倉夫人的學問,的確不能否認。人家講得象鼻子象眼的,看著還真是那麼回事。關於這個“重”和“出”,尋香小時倒也聽過父親講過,流傳的典故的確是那樣。

倉夫人談到那些甲骨、石刻什麼的,引經論古,口若懸河,不只是博學多才,簡直就是一本倉史和古董史。倉老爺不時用敬佩的目光看著她,彷彿她就是個文字學家和大藏家。

尋香自愧不如,沒聽一會,就聽昏了頭腦,實在跟不上倉夫人的節奏。可是,為了能談下來價錢,尋香苦苦堅持。欣賞收藏本來是極快意的事,對尋香此時卻是一樁極痛苦的事。

“倉夫人,我真是佩服你,你不僅知道這麼多,還把那些知識都一一記得,你如此有才華,想必你兩個兒子一定教得十分傑出。此番,你們去皇城,將來他們一定高中。”

在收藏室裡中足足耗了近兩個時辰,尋香估計二百多畝地,風伯他們也只能看過大概,應該就要回來了。不得不說點奉承的話打斷倉夫人滔滔不絕的介紹。

倉夫人停止介紹,秀目綻輝,卻極謙遜地道:“小兒那點學識,與倉家的神比差得尚遠。”

尋香怕再在裡面呆下去,笑著對倉老爺道:“倉夫人真是好學問,難得的女子先生呀。”

倉老爺感嘆道,“當初我娶她可不易,。早年去海外經商,遇到她跟隨岳父在海外考古,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將她娶回來,若非我是倉頡之後,仍我許再多聘金,岳丈都不會把寶貝女兒許配於我這個草夫的。”

倉夫人嗔他一眼,白淨的臉略紅,“怎地在人前說這些?”

“哈哈,不說這些,請林夫人繼續參觀。”

尋香腦子裡嗡嗡作響,天哪,還要看?

倉夫人指著一座馬頭人身的斑駁玉雕,又開始道:“這個是我父親當年給我的陪嫁物,乃杜少康時期的,杜康王極愛的一座馬頭玉,這些沁紋,可是有幾千年的歷史……”

倉家真是了不得,夏朝時期杜少康用過的東西都有,真怕她會再弄出個杜康喝過酒的什麼樽。

所幸,尋香正在難熬時,頭上傳來了倉俊的聲音,“老爺,我們回來了。”

“回來了?”倉老爺看眼尋香和夫人。

“我們上去看看吧。”尋香連忙說道,“今日我可真是長了太多見識,改日我再慢慢來欣賞。”

總算是解脫了,風伯他們回來得真及時。出了倉家的藏室,尋香覺得外面的空氣好舒適,可是臉上絕不能留露出半點難受。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綠杉樹下的石凳上坐著一個白衣少年,拿著本書,專心致志地,搖頭晃腦地念著。

“這是你家公子吧?”尋香笑著猜測。

倉夫人笑道,“這是我家老二,他是個清客,總好在樹木山野間背書。老大則喜歡閉門苦讀,讀書從不念出聲,一律默讀默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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