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拼命
108拼命
蓉月說完,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那侍衛一直低垂著頭,蓉月也不去看,一陣靜默之後,慕容瑞還是先開口了,“他叫周興,是朕的暗衛,適才他同朕說,他自小認識你三哥,兩人交情不淺,此次是你三哥託了他,讓他將韓氏帶出皇宮送到他身邊,以後西北天遼地闊,他二人也可比翼雙飛,朕竟不知,朕的妃嬪還與別的男人有私情。”
韓玉芷本已是冷宮廢人,此次又妄想私逃出宮,必然免不了一死,臨死卻說出這樣的話,無非是想拉個墊背的,她知蓉月一直懷疑文喻言喜歡自己,又加之她深知文喻言的性子,做出這等事雖然讓人不齒,但是倒不是沒有可能,蓉月乍聞此事,必然心慌。
若是蓉月真如她所料亂了陣腳,定然引起帝王疑心,那麼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都是百口莫辯,到時不光文喻言,便是蓉月也逃脫不了,若是說的嚴重點,就算是禍及文家也不是沒有可能,她此番心計,不過是一賭,賭的就是蓉月這一瞬間的神情變化百媚圖全文閱讀。
不想慕容瑞話音剛落,蓉月竟嗤笑出聲,抬眼看向慕容瑞,眼裡沒有一絲的慌亂,眼神狡黠,好似剛剛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一樣,“皇上,您莫不是在同臣妾說笑吧!這怎麼可能,我文家的兒郎雖說不是天下最好,但此等讓人所不齒的事情,我三哥定然不會做的。”
其實乍然聽到這件事,蓉月心裡也是慌慌的,誠如韓玉芷所料,她拿不住她那三哥會不會做出這等糊塗事來,但是轉念一想,這根本就是一樁笑談,西北離得遠,此番又是事發突然,便是用最快的方法,文喻言也不可能得到一絲半點的訊息。
如此想來,此事又怎麼可能是真的,便是文喻言一早託付這位故交照顧韓玉芷,也斷斷不能說出救她出去,以後比翼雙飛的葷話來,蓉月只稍稍思索便明白了韓玉芷的用心,所以她選擇了此時最該有的表情,便好似聽到了笑話一般,笑著看著慕容瑞。
人在盛怒之下難免不夠理智,但是慕容瑞早已從初始聽到這番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其實就是讓李福全去請蓉月來之前,他就想到了這一點,但是作為一個多疑的帝王,他不可能讓此事輕輕揭過,因為就算文喻言沒有說這樣的話,也是有可能讓周興看顧韓玉芷的,他之前的懷疑並不能讓文喻言擺脫嫌疑。
原本慕容瑞就是一直防備著韓玉芷的,她之所以將人關進冷宮而不是處死,就是料定了這宮裡有韓玉芷的人,他想的不過是藉著這個機會清清人,所以他給了韓玉芷機會,不想才三天,韓玉芷就這樣迫不及待的行動了。
若是慕容瑞一直沒有準備,那麼韓玉芷說不定真的可以逃出去,但是他做了萬全的準備,別說一個周興,便是暗衛隊的隊長趙松也沒有能耐讓韓玉芷從皇宮中出去,所以到最後自然是全都被抓住了的。
在看到周興的瞬間,慕容瑞覺得自己的心變得冰冷異常,他沒想到自己的暗衛隊裡還有跟自己不是一條心的人,跟沒想到周興會說出那樣的話,若是自己的妃嬪跟別的男人有了私情,別管這女人他還想不想要,都是不被允許的,所以他懷疑了,他憤怒了。
在蓉月笑出來之前,其實慕容瑞也是一直注意著她的表情的,不知為何,在看到蓉月此番表現之後,慕容瑞竟然偷偷的鬆了口氣,因為蓉月的表現實在太過輕鬆了,輕鬆到讓他覺得自己的懷疑十分可笑。
蓉月入宮良久,自然也學會了察言觀色,此時見到了慕容瑞的表情變化,她也能猜到幾分他在想什麼,她突然轉頭看向韓玉芷,在見到她有些錯愕的面孔時,蓉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那表情分明就是嘲諷她耍小聰明。
慕容瑞並未奪了韓玉芷的封號,所以她還是韓婕妤,蓉月盯著她看了看,笑著說道:“韓婕妤讓他說出這樣的話到底是何目的,文家從未得罪過你,你怎可害我哥哥擔了這樣的罪名,你自己不要名聲,我哥哥還要。”
蓉月的聲音早已從對著慕容瑞時的輕鬆變成了憤怒,語氣裡還夾雜著一絲隱忍,彷彿是想不到她曾經相信的人突然做出了這樣的事來,眼眶微紅,好似下一刻就要落淚了一般,下一句話說出來,聲音已然有了一絲哽咽,“你為何要這樣做?”
從私心來講,蓉月是不希望韓玉芷活著的,因為她知道蓉月與任子衡的情義,雖然蓉月覺得韓玉芷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但她沒有萬全的把握,所以她不想冒險,既然不想冒險,那麼韓玉芷死了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是周興一人所言,朕又未定你三哥的罪狀,何苦就哭了。”慕容瑞自然聽出了蓉月聲音裡的隱忍與憤怒,他不是沒有理智的人,雖然他此時不確定誰說的是對的,但起碼他看蓉月的反應,她是不知道此事的。
聽到了慕容瑞的聲音,蓉月忽然回過頭,眼眶雖然含著眼淚,但是表情倒是好了一點,她的聲音很輕,“皇上,難道您覺得臣妾聽了這樣的事,還能一直笑著嗎?臣妾待她如同姐妹,她怎麼這般誣陷我的家人,臣妾受不住啊皇上。”
韓玉芷被蓉月質問愣了一下,還沒等她說話慕容瑞就先接了話茬,此時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她也不想就這麼被忽略了,於是說道:“嬪妾可從未出言說誰是非,這所有的話都是他說的一個人的時空走私帝國。”說著話手已經指向了周興,繼而又說道,“嬪妾連認識他都不曾,如何吩咐?”
這話看似沒什麼,但卻是間接的告訴慕容瑞,這不是她的人,她連被救都是稀裡糊塗的,慕容瑞此時的疑慮未去,韓玉芷這樣一說,也不是沒有作用的。
蓉月認識韓玉芷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她演戲的本事非一般人所能及,聞言也不看她,只好似沒有聽見一般,只是看著慕容瑞一個人,那目光裡充滿了希望,事發突然,慕容瑞來不及調查清楚,但是他心裡,更加傾向於這周興是韓玉芷的人。
見慕容瑞並沒有立即出聲,蓉月心裡有一絲涼,她看著慕容瑞,忽然又輕聲說道:“皇上,既然他說與臣妾的三哥交情不淺,那臣妾可否問他幾個問題,看看他與臣妾的三哥究竟有多深的交情。”
慕容瑞自然不置可否,點了點頭,蓉月看韓玉芷又要出聲,連忙說道:“皇上,不管您信任與否,臣妾說的都是真的,自然也是不怕您去查證的。”慕容瑞知道蓉月不會在這個時候耍什麼心計,只道:“朕信你。”
蓉月聞言將頭轉向周興,“你同皇上說與本宮的三哥相交不淺,本宮卻是從未聽說過你的,本宮不管你是何目的,但是你誣衊本宮的三哥跟妃嬪有染,本宮絕不能饒你,本宮也不為難你,便問幾個文府下人或者雲州很多百姓都知道的事。”
那喚作周興的暗衛其實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他說那麼多話都是韓玉芷教的,實際上他哪認識什麼文府的三少爺,更別說跟他交情好了,原本韓玉芷就告訴他只要照她的話說咬死不放就行了,可是誰想到半路上出了差錯?
原本在韓玉芷的計劃裡,蓉月聽到這件事就已經方寸大亂了,哪還有閒心問什麼細枝末節,而韓玉芷也並沒有把握讓慕容瑞信她,她不過就是想讓慕容瑞懷疑而已,只要他疑心蓉月,那蓉月的日子也就不好過了。
周興此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是皇帝的暗衛,平時都是貼身保護著皇上的,沒有多少時間跟韓玉芷計劃什麼,這次如果不是韓玉芷瘋了似的一定要逃出去,他是不會冒這個險的,他這樣的細作其實是非常重要的,是主人不能輕易捨棄的人,其實她並不同意韓玉芷的計劃,但她是主子,他不得不聽命,她有要求,他這才計劃了此次出逃,沒想到卻被人給抓住了。
抓住也就抓住了,暗衛就是這樣的人,成王敗寇,他是沒什麼其它想法的,可是韓玉芷在最後又讓說了那樣一番話,若只是說說也就完了,偏偏現在這個惠妃娘娘又來出花招,他是直來直去的人,哪會動那麼多的心思,聽了蓉月的話,便也只有不知如何是好的份兒了。
他對文喻言完全沒有任何的瞭解,蓉月問什麼他自然都是答不對的,其實從蓉月表情異常鎮定開始,韓玉芷就知道自己這一仗輸了,可是她不是甘心失敗的人,自然就要堅持著撐到最後都不鬆口。
蓉月見這個周興這麼好打發,心裡輕鬆了不少,問了幾個問題之後也就不問了,她回頭看看慕容瑞,“皇上,臣妾見他這樣,已經沒有興趣問下去了,明顯就什麼都不清楚,還偏偏說認識臣妾的三哥,這樣的話也說出來欺瞞皇上,臣妾不能逾矩,皇上處理吧!”
話一說完,蓉月自己都佩服起自己的演技來,在皇宮呆久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越來越會演戲了,慕容瑞還以為這個周興有多厲害,沒想到是如此不堪問,忽然就沒了興趣,只沉聲說道:“趙松,你的人,你自己帶下去吧!”
蓉月見有人從外面走進來,也不抬頭,等到趙松將人帶下去之後,慕容瑞才看著韓玉芷問道:“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朕給你機會。”蓉月聽到慕容瑞的聲音,便也看向了韓玉芷。
不想韓玉芷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從地上站起來撲向了蓉月,“文蓉月,我就是死了也要你陪葬。”蓉月沒反應過來,一下子怔愣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