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牽扯
116牽扯
慕容瑞覺得沈淑儀給二皇子下毒是後宮的事,他自然不會一個人審審就給她定了罪,於是慕容瑞叫人傳旨,將後宮幾位高位妃嬪聚到了一起,因此事關係到二皇子,所以慕容瑞便叫幾個人去了關雎宮。
除了沈淑儀那裡,給其她幾個人傳旨的太監都得到了慕容瑞的授意,便將事情的大致情況都透露給了幾人,蓉月聽後心中有了譜,叫她去了也不過是陪著審問,她如今身子不比常人,肯定是不能話費太多精力的。
問蘭被靈兒叫去指導她刺繡,所以蓉月帶瞭如波,這兩年她也要問蘭培養了幾個小宮女,預備如波跟問蘭出宮之後提上來做大宮女,只是如今這幾個大宮女用慣了,蓉月也不願意換,所以有事的時候還是願意帶著她們倆。
蓉月大著肚子,路上用的時間自然就比旁人多點,所以她到的時候幾個人都已經到了,一共也沒幾個人,除了兩個貴妃並蓉月與德妃外,只有李妃與嫣昭儀這兩個主位到了,李妃如今養著三皇子,也無甚寵愛,平日裡倒是很低調真仙奇緣全文閱讀。
嫣昭儀雖說是幾個人裡位分最低的,但她剛生了兒子沒多久,心裡的歡喜勁兒還下不去,所以坐在那裡倒是挺直了腰桿,她原本就是這屆秀女中最先查出有孕的,可是卻沒能保住,雖然如今生了七皇子,但是她心裡對德妃母子的怨恨是有增無減的。
其實倒也可以理解,她只看看蓉月如今的位分就心有不甘,若不是她的孩子沒保住,她如今也未必就坐不到惠妃的位子上,想到這些嫣昭儀就對德妃沒什麼好臉色,德妃同樣也不喜歡她,所以兩個人基本上都是不與對方說話的。
“若是沒記錯,惠妃娘娘可是快生了吧!”嫣昭儀雖然看不上蓉月的肚子,可是場面上的話還是落不下的,想當年蓉月得了“柔”字的封號之後,她還特意去錦繡宮將沈貴妃的怒氣告訴了她呢,如今想來,自己那時候也實在是不夠冷靜。
蓉月看著嫣昭儀笑了笑,只點了點頭道:“的確是快到日子了。”蓉月不欲與嫣昭儀多說,那邊沈貴妃的二皇子還生死未卜,嫣昭儀卻偏要在這裡提孩子,這不就是戳人心窩子嗎,嫣昭儀無所謂,她可沒興趣得罪沈貴妃。
嫣昭儀之前才覺得自己以前不夠冷靜,此番看蓉月的態度也突然回過味兒來,想到沈貴妃,她自然也不會在說這個話題,倒是李妃看著有些尷尬換了話題,蓉月坐下之後,幾個人又說了幾句慕容瑞才到。
事情的經過幾個人大致都瞭解了,為了讓沈淑儀明白,慕容瑞又把那太醫弄出來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倒也沒什麼新意,順著沈貴妃的想法說了沈淑儀的指甲裡有毒,又花重金請他不要說出去云云,直把沈淑儀聽的愣在了當場。
“你胡說,本淑儀從未做過這樣的事,你到底受何人指使要如此信口開河?”沈淑儀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激動,若是沒聽到那太醫如此說,眾人倒還真要以為沈淑儀是被冤枉的了,只是她剛剛說完,沈貴妃便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若是還不想承認,本宮便叫你服氣。”
沈貴妃說完,便有人押了個宮女走上來,正是沈貴妃身邊的宮女喚作雲英的,沈淑儀倒是認識這個宮女,但是她不明白這個宮女與此事有何關聯,抬起頭一臉茫然的看向沈貴妃,“娘娘這是何意?”
“雲英在你前些日子禁足的時候與你宮中的紫晶來往密切,如今她已經招了,說你在手指傷了之後指使她下毒,但是她並沒有做。”沈貴妃指使淡淡的說了一句,沈淑儀就覺得腦袋嗡嗡叫起來,“娘娘難道不覺得她這話說的漏洞百出嗎?她說嬪妾指使了,嬪妾就指使了?她有何證據證明嬪妾指使了她?”
沈貴妃之所以懷疑沈淑儀做了這件事,也是因為前些日子她將沈淑儀禁了半個月的足,原本就是她情緒不好,並不怪沈淑儀,沈淑儀就是覺得委屈也是應該,所以她覺得沈淑儀可能會對她心生怨恨,這才要下手加害她的兒子。
沈貴妃聞言剛要說話,沈淑儀卻突然看向慕容瑞,“皇上,妾有話要說。”慕容瑞看到沈淑儀急切的眼神也不著急讓那叫雲英的宮女說話,只對沈淑儀說道:“你想說什麼便說吧,朕聽著呢!”
“妾有罪,入宮多年都不能為皇上綿延子嗣,妾心裡急,所以託了趙太醫給妾開了一些益受孕的湯藥,後來趙太醫給妾拿來了藥材,卻道這些藥材不僅要熬煮了喝,更多摻在平日上妝的粉裡以及蔻丹裡,臣妾那日不過是蔻丹沾染了傷口才會流了不一樣的鮮血,並非是要用什麼毒藥來謀害二皇子,請皇上明察。”沈淑儀說完重重的叩了頭便不言語了。
趙太醫便是指認沈淑儀給二皇子下毒的那個太醫,沈淑儀很不明白他為何要陷害自己,但是此時她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了,為今之計她必須保住自己。
也難怪她不肯說,在宮中用這種藥本就是犯了忌諱的,慕容瑞知道了也不會輕責罰她,所以沈淑儀才不敢說,但此時與謀害二皇子的性命比起來,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麼,沈淑儀想著便是豁出去也不能認了謀害二皇子的罪。
聽得沈淑儀這樣說,沈貴妃倒是有幾分信了,她看向跪在地上的雲英,“你再將你之前說的話給本宮說一遍重生之妖孽人生。”那雲英聽到沈淑儀這樣說倒是開始磕頭,“皇上饒命,娘娘饒命,奴婢是受不得刑才胡亂說的,沈淑儀並沒有指使過奴婢。”
沈貴妃聞言眼中顯出了怒意,“到底如何你給本宮說清楚。”幾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雲英,雲英連連磕頭說道:“奴婢只是與紫晶關係好,所以才會在沈淑儀禁足的時候去看紫晶,奴婢知道這不合規矩,只是當年韓婕妤禁足的時候,奴婢也是瞧見了惠妃娘娘身邊的如波姐姐見過韓婕妤身邊的清梅姐姐的,所以奴婢覺得這並沒有什麼,這才犯了錯。”
雲英的話實在有些驢唇不對馬嘴,眾人看著只是覺得她是嚇壞了才會這樣說話,但是所有人都從這裡聽出了訊息,原本在別人的眼裡,如波跟清梅兩個人是沒有什麼交情的,卻為何在那樣的時候見了面?
蓉月聽到這話心裡卻是咯噔一下,韓玉芷已經死了幾年了,如今宮中早已不會再聽到她的隻言片語,最最重要的是,這個叫雲英的說了另外一個讓人敏感的名字,那便是清梅,便是旁人不明白怎麼回事,慕容瑞卻是明白的。
宮中不乏有些姐妹情深的,在對方禁足的時候讓貼身宮女過去噓寒問暖,但是慕容瑞知道她跟韓玉芷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親近,她也從沒有在這樣的時候讓人去噓寒問暖過,所以如波跟清梅見面,慕容瑞不可能不多想。
家中已經傳過了訊息,說是韓同府上那個姨娘再未聽人說過,韓同放出話來說是死了,可是家裡人卻告訴她韓玉芷的娘其實是從刺史府裡逃走了,至於她如今到底如何,已經沒有人說的清了。
沒有韓玉芷,沒有清梅,慕容瑞必然是找不到藏寶圖的,但慕容瑞對這件事必定是耿耿於懷的,否則他不會下旨命宮中的人不許提韓玉芷,想見他心裡是很在乎這件事的,蓉月想到這裡忽然有些心驚,看來已經有人查到了蛛絲馬跡,要針對她了。
這個雲英不管是誰的人,她今日出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在慕容瑞的面前提起如波跟清梅,至於定不定沈淑儀的罪,這個雲英根本就是可有可無,否則她怎麼會臨時改了證詞,說不得沈貴妃這次都是被人利用了的。
“真是滿口胡言,現在是審問沈淑儀是否給二皇子下毒,你這丫頭竟然胡說八道這些沒用的。”德妃突然厲聲說了一句,隨後看向慕容瑞道:“皇上,臣妾倒覺得不如去華陽宮搜一搜,也許贓物還未能銷燬呢!”
沈淑儀聽後暗暗鬆了一口氣,她沒有下過毒,搜也就搜了,反正那助孕的藥被搜出來正好能證明她剛才說的話是真的,於是她也不出聲,德妃就那麼看著慕容瑞,慕容瑞想了想便說道:“那便派人去搜吧!將這個滿口胡言的宮女先押下去,好生看著別讓她死了。”
蓉月此時多希望慕容瑞能將這個雲英給杖斃了,可是慕容瑞沒有,他留著她,肯定是要細細審的,太抬眸深深的看了德妃一眼,突然就覺得此事就是德妃出手的,德妃卻並沒有回應蓉月的目光,說完話面目視前方,好似看了什麼風景一般。
眾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也樂得見到蓉月發生點什麼事兒,倒是宋貴妃投過來的目光帶著點關切,不過她不知道具體情況,倒也覺得無所謂,只以為是兩個宮女之間的事,憑著蓉月的寵愛,慕容瑞不能怎麼處罰她,想到這裡她便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蓉月始終沒有去看慕容瑞,因為她怕看到那帶著懷疑的目光,雖然清梅的確是她的人,但是她就是不願意慕容瑞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她,這麼多年她一直努力讓慕容瑞可以信任她,可是若是此次他懷疑她的話,那麼她的努力怕是要白費了。
如波卻在心裡暗暗懊悔,她是真的想不到自己跟清梅見面什麼時候被別人給看到了,思來想去不得其解,只是聽到有人提了清梅,她也知道這不是好事,只是事情到底如何她也猜不到,不過皇上沒有證據,總不至於處置蓉月就是了。
這一點,如波還是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