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行動
17行動
蓉月睜開眼睛,如波也放慢了手上的動作,兩個人一齊看向了問蘭。
問蘭見蓉月跟如波都看向自己,也不賣關子,趕緊道:“嫣貴嬪昨日肚子痛宣了程太醫,期間問到了昭媛娘娘的狀況,大略並不滿意程太醫的回答,所以程太醫臨走時嫣貴嬪便說,昭媛娘娘是皇上最看重的妃子,程太醫便是不對她說實話,也不可欺瞞皇上一句。”
“嫣貴嬪這話還真有幾分意思。”蓉月只說了這一句話,之後便闔上了眼睛,如波跟問蘭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再言語,蓉月在心裡低低的問了自己一句:會是她嗎?
嫣貴嬪這個人,蓉月還是有幾分瞭解的,心計是有的,只是不大藏得住事,只是自從知道這宮裡有嫣貴嬪的人脈後,蓉月便不知道自己對嫣貴嬪的瞭解還對不對了,想到這些她便有些後悔,後悔自己前生怎麼就沒對這些人這些事都上上心。
不過是不是嫣貴嬪做的又如何,好在這事兒不是針對自己,該著急的,可是柔福宮那位,自己只管先看看戲,這些事留待下來慢慢查探,該出手的時候下手重點也就是了,蓉月想到這裡,心下又安靜不少。
“淑儀,聽說關雎宮裡今兒可是損失了好大一堆玉器。”蓉月歇過午覺,照例要梳洗一番,芳菲邊給蓉月挽發邊笑盈盈的說了一句。
蓉月透過眼前的鏡子看了芳菲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想來是貴妃娘娘心裡不痛快,這幫奴才也真是蠢的,這麼快就開始傳閒話,難不成真以為貴妃娘娘連管理她們的心思都沒有了?”說完又對身後的芳菲跟采薇說道:“你們可別出去傳,本淑儀不喜歡。”
“奴婢遵命。”芳菲跟采薇一齊停下手裡的動作,福身應道,蓉月“嗯”了一聲,兩個人才又繼續開始手裡的動作。
就憑沈貴妃這麼快讓訊息傳出來這一點,蓉月就不信她是真的動了怒,這麼動作不過是迷惑眾人罷了,深受多年榮寵的貴妃,又身懷龍嗣,怎麼可能真的失寵?皇上有多在乎子嗣,蓉月可是知道的。
所以相比沈貴妃這個訊息,蓉月對之後聽到的訊息更感興趣一些。
蓉月繡花繡的累了,便斜倚在榻上看書,正看到興起的時候,如波一臉喜色的走了進來,“淑儀,昭媛娘娘稟了皇后娘娘之後,將她宮裡一個宮女打發到慎邢司了。”
“慎邢司?這宮女犯了什麼罪名,昭媛娘娘竟然處罰的這樣嚴重?”蓉月放下手裡的書,抬眼看向如波,如波稍稍斂了臉上的笑容,“聽說是偷了昭媛娘娘御賜的首飾。”
聽到這個藉口,蓉月不禁笑了笑,“按理,偷了首飾杖責也就是了,昭媛娘娘竟然興師動眾的打發去了慎邢司,不過皇后娘娘既然同意了,咱們也不必說什麼了。對了,這宮女在柔福宮是負責什麼的?”
“好像是清洗香爐的,昭媛娘娘說了,偷盜是大罪,需以儆效尤才可防日後她人再犯。”如波說完便聽蓉月說道:“一個清洗香爐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偷了東西。”
如波也暗暗撇了撇嘴,“誰知道呢!或許等淑儀明兒去請安的時候,皇后娘娘會提起的。”
蓉月復又拿起了書,只不過她總覺得,秦昭媛不會這麼善罷甘休了的,書看的累了,蓉月索性闔了眼,在腦海中算了一下,一共十二個新入宮的妃嬪,皇上只寵幸了六個,也不知接下來是繼續寵幸未侍寢的,還是有其它打算。
若是按著前生來,今晚該是何小儀了,本來蓉月只是隨便想想,不想晚上鳳鸞春恩車真的去了“秋水閣”,何小儀自是喜不自勝,只不知其她沒等到皇上的妃嬪心中是如何想的,不過蓉月此時倒是不在乎這件事,這個時候皇上不來也算不得她失寵,所以她不急。
晚上閒來無事睡不著,蓉月便斜倚在榻上看書,因為皇上不會來,蓉月覺得很是放鬆,長長的秀髮披散開來,身上只著了薄薄一層紫紗裙,洗去容妝的臉顯的晶瑩剔透,細細的青蔥玉指偶爾翻動書頁,長睫微垂,間或因書的內容莞爾一笑,自是別有一番風情。
慕容瑞站在門邊看了蓉月好一會兒才走進內室,因為太過入神,蓉月竟未察覺到有人走進來,直到頭頂的光被擋住,蓉月才錯愕的抬起了頭。
“皇上?”蓉月微微閃了閃神,總算是完整的說出了這兩個字,接著趕緊從榻上站起來,福身下去,“妾給皇上請安,皇上怎的……”餘下的話蓉月沒有問出,而慕容瑞也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伸手虛扶了蓉月一下,“愛妃不必多禮,多日未見,愛妃好似清減了不少。”
蓉月就著慕容瑞的手站起來,嘴角朝上彎起來,也不再多問,只是乖巧答道:“大略是天氣愈發熱了,妾進的東西便少了,皇上不喜歡妾現在的樣子嗎?”
“愛妃愈發美了,朕自是喜歡。”慕容瑞的大手輕輕在蓉月的後腰上劃了劃,蓉月只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可還是忍住了笑,撅起了小嘴,嗔道:“皇上這是說妾以前太胖了。”
慕容瑞拿手捏了捏蓉月的鼻子,“朕倒怎麼說都不合愛妃心意了。”蓉月伸手摟住了慕容瑞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蹭了蹭,“妾沒有,皇上來看妾,妾歡喜著呢!”
蓉月做這一切的時候,心裡不禁暗暗佩服起自己來:乍看到慕容瑞的時候,她的確是嚇了一跳的,因為這個時候,慕容瑞是應該摟著何小儀滾床單的,可卻突然出現在她的殿裡,這如何能不讓人嚇一跳,不過等了片刻她也就緩了過來,人既然來了,她總不能給轟出去。
於是,緩過勁兒來的蓉月便開始努力配合慕容瑞,既然皇上不想告訴她為何來了她這裡,那她也不能再問,只是想著,皇上既然肯來她這裡,她必定要伺候好了,便是明日何小儀等一眾妃嬪用眼刀殺了她也好過她今晚得罪了皇上。
慕容瑞可沒想蓉月這麼多,他只是覺得自己被身前這個小女人蹭的渾身發熱,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伸手將蓉月打橫抱了起來,抬步朝大床走去。
自是一夜纏綿。
第二日一早,蓉月昏昏沉沉的將慕容瑞伺候走,倒頭便開始睡回籠覺,到了時辰起床,外面的訊息也傳來了,原來昨日皇上到承露殿還不到一刻鐘,就派人將何小儀送回了秋水閣。
“可打聽到了是因為什麼?”蓉月接過問蘭遞來的蜂蜜水喝了一口才問道,問蘭低頭湊近蓉月的耳朵,“聽說是何小儀的身上有什麼東西,讓皇上沒了興致,所以將人給送了回去,只不知這訊息是真是假。”
蓉月伸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髮,抬臉看向問蘭,“身上有什麼東西?妃嬪侍寢哪個不是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身上怎麼會有東西,真是邪門兒了。”感嘆完了蓉月便伸出腿,問蘭伺候著穿上了鞋,便叫外面的人進來伺候蓉月洗漱。
在地上走了兩步蓉月便覺得渾身發酸,慕容瑞的精力一直很旺盛,除了第一夜,他對蓉月一直都不夠憐惜,所以蓉月便覺得接連侍寢其實不是什麼好事,她真想不通韓玉芷是如何熬了五天的。
去鳳儀宮的路上,蓉月竟然遇到了秦昭媛,秦昭媛的心情看起來十分的好,等蓉月跟她請過安之後,便笑著擺了擺手,“柔妹妹不必多禮。”兩人都坐著轎攆,所以請安也不過是口頭上的,蓉月聽後也只能道了一句謝。
兩人一路往鳳儀宮去,總不能一句話不說,所以蓉月便尋了話題與秦昭媛說話,只是蓉月可不會再提起那香味,雖然蓉月的轎攆錯後了半步,倒也不耽誤兩個人說話。
“柔妹妹真是好福氣,皇上惱了何小儀後竟然還想著妹妹,可見妹妹在皇上心裡非同一般。”秦昭媛的話說的很平靜,讓蓉月聽不出一絲醋意,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絲醋意都沒有的話語讓蓉月起了疑。
秦昭媛不惱她搶了皇上,是不是意味著秦昭媛更不想何小儀侍寢呢?
蓉月心裡雖說有疑惑,可面上總不能表現出來,只略微羞澀的笑了笑,“娘娘還說呢,定是因為我睡得晚,皇上不捨得擾了別人的清夢,就去看了我這個夜貓子。”
在心裡暗自想了想,蓉月還是沒有單說皇上捨不得擾了秦昭媛所以沒去柔福宮,因為她不確定自己這麼說了這秦昭媛會不會以為自己在暗中諷刺她。
聽蓉月如此說,秦昭媛倒也沒再說什麼,沒一會兒便到了鳳儀宮,兩個人幾乎同時下了轎攆,蓉月落後秦昭媛半步進了鳳儀宮。
鳳儀宮內,並沒有出現何小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