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問鼎後位 85入局
85入局
“娘娘,清芷閣韓容華身邊的宮女青梅求見。”問蘭剛幫蓉月收拾好,準備往梅林去一趟,采薇便進來問道。蓉月一愣,隨即理理衣服坐了下來,“可說了什麼事?”
采薇站直了身子,抬頭看向蓉月說道:“青梅說,韓容華的風寒從昨日開始嚴重了,藥吃下去也不見好,今日已經燒了起來,她想去太醫院請太醫,可是沒有太醫過去,她實在沒辦法,所以才求到娘娘的頭上。”
蓉月看看天色,算了一下時辰才道:“你叫她進來見本宮。”采薇應下之後走出去,蓉月便對如波跟問蘭道:“韓容華髮起了燒,本宮便不出去了。”言罷朝如波招招手,如波將耳朵遞過去,蓉月在她耳邊低聲的吩咐了幾句。
如波點了點頭走出去,在門口碰到了采薇領著青梅走過來,將青梅帶到門口後,采薇便離開去忙別的了,青梅一個人走進去跪到地上,“奴婢參見柔妃娘娘。”
“本宮聽說你家主子發起了高燒?”蓉月慢悠悠的問了一句,青梅垂首叩頭,“還請娘娘救救我家主子,太醫聽說奴婢是清芷閣的,只說二皇子也在發燒,太醫院裡沒有太醫能去瞧我家主子了。”
蓉月從榻上站起來,挺著肚子走到青梅面前,“太醫院的太醫也是勢力的,本宮也是沒有辦法,本宮在皇上面前還有幾分顏面,幫你家主子請的太醫,半路也還是被貴妃娘娘的人給截走了,你迫於無奈只能跪在鳳儀宮外求助皇后娘娘。”
青梅聞言抬起頭看向蓉月,蓉月正目光柔和的看著她,蓉月的話青梅聽得清楚,她明白柔妃娘娘是要她這樣回報,蓉月的嘴角帶著笑意,輕飄飄的將這些話說出來,青梅又低下頭,腦子裡思量了一下之後道:“奴婢明白了,奴婢替主子謝過柔妃娘娘。”
“再過半個時辰,給皇后娘娘把平安脈的太醫就要到鳳儀宮了,你們家主子應該是能撐得住的,皇后娘娘仁慈,你跪在鳳儀宮外,她不會不管你家主子的。”蓉月淡淡的將話說出來,又重新走到榻前坐下來。
“奴婢會掌握好時辰的,娘娘放心。”青梅沒有再抬頭,心裡卻開始暗暗思量起來,其實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蓉月,蓉月同她想象中的樣子並不一樣,她不明白,這樣一個看起來純潔美好的女子,怎麼會是一個工於心計的女子?
青梅是蓉月進宮之後任子衡小心送進來的死士,是絕對會全心全意效忠蓉月的,青梅雖不知道蓉月與任子衡的關係,但是猜也可以猜到幾分,只是她們這樣的死士,是不關心這些的,聽話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可能是因為任子衡將蓉月形容的太過美好,所以她之前一直以為蓉月不是個工於心計的人,可是想想最近發生的事,她便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不對的,但等到今日見到這個人,才覺得任子衡的那些形容並不為過,這個女子看起來的確是讓人喜歡。
蓉月自然是不知道青梅在想些什麼的,將她要交待的事情交待完了,便扶著腰去休息了,蓉月則被問蘭帶出去執行她們的計劃。
鳳儀宮內,給皇后請平安脈的劉太醫剛到沒一會兒,皇后身邊的宮女便進來告訴皇后娘娘,清芷閣韓容華身邊的宮女跪在鳳儀宮外,請求皇后找個太醫去看看她們家的主子。
“本宮知道韓容華的身子未好,不是一直都有喝藥嗎,怎麼會突然又想要請太醫?”皇后的神色淡淡的,頗有些漫不經心的意味,其實若是一般失了寵的妃嬪,便是那妃嬪親自到鳳儀宮門口來貴,皇后也未必會抬眼看一看,但是韓玉芷,皇后是留了心的。
自從出了秦庶人的事之後,皇后就知道皇上對後宮上了心,所以宮裡發生了什麼大事小事是瞞不過慕容瑞的。
在慕容瑞沒有明確的態度之前,事情求到皇后的頭上,她是絕對不會不管的,旁人作踐韓玉芷是旁人的事,她便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無妨,但是人跪在她的宮門口,這又是一回事了,她若是不管,說不得皇上哪日就會找到她頭上。
“清芷閣的宮女說,韓容華髮燒了,昨日便有了症狀,喝了湯藥也不管用,她去太醫院請人請不到,不敢勞煩娘娘您,所以卻求了柔妃娘娘,可是柔妃娘娘託人請了太醫,半道上竟是被沈貴妃將人給截走了,她不得已,才來擾了娘娘。”之前進來通秉的宮女小心說道。
皇后的眉頭皺了皺,“沈貴妃也過分了些,可是二皇子又有什麼反覆?”皇后最近身子有些不好,所以便多休息了一會兒,劉太醫來之前才起來,再加上二皇子的事沈貴妃輕易不會來告訴她,所以二皇子發燒的事情,皇后還不知道。
那宮女又福了福身,“二皇子也發燒了,奴婢聽聞沈貴妃急的不行,已經恨不能將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請去了,皇上也趕去了關雎宮呢!”
誰的人便向著誰說話,那宮女的語氣在說到慕容瑞去了關雎宮的時候很是低落,皇后也只是淡淡一笑,“本宮知道了。”隨後便收回了剛剛伸出去被診脈的手。
“劉太醫,本宮還是沒有訊息嗎?”待劉太醫給皇后診脈之後,皇后便隨口問了一句,這麼多年了,問這句話似乎已經成了她的習慣,雖然已經慢慢放棄了,可是心裡總還是有一絲期待,不問問心裡總是覺得好似缺了點什麼。
劉太醫也是無奈,皇后每問他一次,他就要打擊皇后一次,心裡也著實是不忍,可是不說也不行,只得勸道:“娘娘不要著急,好好調理調理總會有好訊息的。”
“都調理了這麼許久,還是沒有一絲訊息,本宮都已經不抱希望了,只是這個月的月事推遲了,本宮這才多留意一下。”皇后的語氣雖然帶了失望,可是也算平和,劉太醫是她的人,在太醫院也是德高望重,有時來給她診脈,她也會多說幾句。
劉太醫走到一旁開方子,“微臣在給娘娘開一副方子,娘娘憂思過甚,影響了月事實屬常事,不過娘娘要小心調理,畢竟月事不準是不願意有孕的。”
皇后點了點頭,吩咐身邊的宮女去接方子,“本宮知曉了。”皇后說完垂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想起了何美人,便衝劉太醫問道:“何美人的胎最近如何?”
“何美人一切安好。”劉太醫簡單的說了一句便沒有再多說什麼,按理來說,劉太醫是皇后的專屬太醫,何美人是不能用的,但是皇后看重何美人這一胎,所以才特意讓劉太醫來負責何美人的胎。
皇后聽說何美人的胎很好,心裡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想了片刻便不再想了,只是說道:“劉太醫若是無事,一會兒便去清芷閣看看韓容華吧!風寒說是小事便是小事,說是大事也是大事,又發起了熱,本宮總不能不管了。”
其實韓玉芷也是沒資格讓劉太醫看病的,但是既然這是皇后的意思,劉太醫自己也覺得沒什麼,所以便點了頭,隨那宮女跟著青梅去了清芷閣。
清梅離開清芷閣的時候,叫了清榕給韓玉芷擦身子退熱,清榕怕韓玉芷真的死了自己更沒有什麼好去處,所以也很是盡心,所以劉太醫到的時候,韓玉芷的病情也還算穩定,劉太醫畢竟醫術好,給韓玉芷診了脈之後便好生開了方子。
皇后這個人,既然做了好事就絕對不會做的不全面,劉太醫出來的時候,她便讓自己身邊的宮女跟了來賞了不少的藥材到清芷閣,皇后其實也並不喜歡韓玉芷,可是摸不透慕容瑞的心思,加上之前秦庶人的事,慕容瑞對她總有隔膜,所以她行事便儘量不留下什麼把柄。
有了劉太醫的診治跟皇后賞的藥材,韓玉芷又昏昏沉沉睡了幾個時辰之後終於醒了過來,醒來就見清梅正衣不解帶的照顧自己,韓玉芷睜著眼睛轉了轉,清梅瞧見之後忙湊過來,“容華想吃些什麼,奴婢熬了粥呢!”
韓玉芷也真是餓了,虛弱的身子竟也喝了兩碗粥,清梅自然不會錯過機會,將韓玉芷高燒之後發生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包括二皇子也發燒了,柔妃請的太醫被截走了,皇后親自派了太醫才保住了她的病了之類的都說了出來。
“容華,若是沒有皇后娘娘,奴婢真是嚇死了。”清梅的眼淚來的特別方便,說哭就哭了出來,清梅說的雖然不多,但是韓玉芷將這所有的一切仔細一想,怎麼都覺得若是沒有皇后,自己可能就要默默無聞的死在這裡了。
緩了好一會兒,韓玉芷才道:“你別哭了,我還沒死呢!我身上不舒服,再躺一會兒,你出去吧!”清梅聞言便退了出去,在韓玉芷看來,清梅最大的優點便是聽話,待清梅出去之後,她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想想還是又躺下了,閉上眼睛想著最近發生的這些事。
可以說,自從入宮她經歷的坎坷也不少,日子過的並不順利,好像總是有人針對她,每次都擊在她的軟肋上,一打一個準兒,若不是皇上的刻意保護,她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撐不下去了,但是皇上給她的保護實在太有限了,而她也不可能永遠依靠皇上。
韓玉芷將所有的事情穿起來想了一遍又一遍,越來越覺得幕後有一雙手在針對她,每一次她馬上就要風光起來的時候,那雙手總能將她重新推倒在地上,讓她摔得一次比一次重,而且她不管怎麼想,都想不出這個人是誰。
越想越覺得害怕,越想越覺得抗衡不了,韓玉芷忽然覺得她撐不下去了,她必須要找到一個強大的後盾,而這個後宮中,最好的後盾自然是皇后,因為皇后是後宮之主,慕容瑞對她多有尊重,最重要的是,她有足夠的資本誘惑皇后扶持她。
皇后有孕之後,要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才能生下孩子,這一年的時間,足夠她抓住皇上的心了,至於最後她想不想讓皇后將孩子生下來,那就是她說了算了。
韓玉芷想到這些忽的從床上坐起來,在床頭的機關處動了動,便有一個小匣子露了出來,韓玉芷從裡面拿出兩個小瓷瓶,隨後又將匣子放了進去,她將兩個小瓷瓶放到枕下,又重新躺了回去,便沒有其它的動作了。
清梅從縫隙中看到了韓玉芷的動作,沒聽到韓玉芷叫她,便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她原本就是習武之人,所以即便悄悄躲起來韓玉芷也不可能發現她,清梅並沒有立刻去告訴蓉月這件事,反而是又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蓉月倒是不著急韓玉芷的動作,她再有一個多月便要生產了,所以平日裡無事了便會在屋子裡轉轉,跟幾個丫頭說說話,慕容瑞自她有孕之後來的時候並不多,再加上這幾日二皇子生病,慕容瑞每日都會留在關雎宮裡。
過了幾日,如波終於得到了青梅的訊息,便急急告訴了蓉月,“娘娘,清梅說韓容華的床頭下藏了個小匣子,裡面密密麻麻的擺了不少的小瓶子。”
“她一向小心謹慎,怕是也一直是防著清梅的,她現在有什麼小匣子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她接下來會做什麼。”蓉月拖著腰坐下來,肚子大了,她走一會兒便會累,所以只能走走停停,逛上一圈便歇一會兒。
如波看了正在折小衣服的問蘭一眼,看著蓉月問道:“娘娘,奴婢有句話一直沒有問,這個清梅真的那麼可靠嗎?她是韓容華的宮女,眼下又得韓容華的信任,韓容華好了她自然也就好了,為何要幫咱們呢?”
聽瞭如波的問話,蓉月慢慢垂下了眼睛,想了片刻才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總歸是靠得住的人,這一點本宮可以保證。”
蓉月知道清梅是任子衡的人,是他為自己選的死士,是關鍵時候可以為她死的人,雖然她跟任子衡沒有可能了,可是蓉月想到這些的時候心裡還是難受,因為問蘭是知道任子衡的,所以青梅的身份只有問蘭一個人知道。
如波見蓉月的情緒並不太好,便沒有再多問什麼,既然蓉月不想說,她便也聽話的不再問,一旁正折衣服的問蘭除了開始的時候手頓了一下,並沒有什麼別的反映了,就好似她根本沒聽到這些話一樣。
二皇子的病情反覆了幾日才又漸漸好轉,沈貴妃熬的眼睛通紅,而二皇子生病的這幾日,韓玉芷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她不打算再坐以待斃了,將兩個小瓷瓶中的一個拿出來,找出紙張寫了字,那上面竟什麼都看不到。
韓玉芷將那張紙小心的摺好,隨後才叫了清梅進來,韓玉芷看了清梅好一會兒,才開口輕輕的說道:“清梅,我待你如何?”
清梅開始並不是大宮女,但韓玉芷畢竟是清芷閣的主子,所以她想讓青梅成為大宮女,別人是說不出什麼的,雖然韓玉芷此時有些落魄,但是不管多落魄她也是主子,不管跟著什麼樣的主子,哪個宮女不想做大宮女,所以青梅一聽趕忙答道:“容華待奴婢很好。”
韓玉芷輕輕嘆了口氣,“你待我也很好,清櫻去了,我便最相信你,很多話我覺得我不多說你也懂,我們日後就是一體的,我好了你才能好,別人待你再好都是沒有用的。”
“奴婢明白。”青梅慢慢垂下了頭,沒有多說什麼,韓玉芷也不知道她為何對清梅說這些話,或許她骨子裡就很難相信別人吧!清梅對她再好,她也不能完全信任她。
想到這裡她在心裡笑了自己一下,過了片刻才道:“皇上叫我閉門思過,好在沒禁了你們的足,我這裡有封信,你幫我送去鳳儀宮,記得讓皇后一個人看,你能做到嗎?”
清梅聞言抬頭看了韓玉芷一眼,想了想才道:“奴婢能做到。”韓玉芷得了這樣肯定的答案,彎起嘴角笑了笑,“我相信你,記得讓皇后將紙放在水裡看,看完也不要撈出來。”
韓玉芷又囑咐了一句,清梅的臉上便現出了有些茫然的神色,韓玉芷拍拍她接了信的手,“照我的話去做。”
清梅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韓玉芷的身子還沒有完全好,說完便有些虛弱,又躺在了床上,其實有些話,她是應該當面跟皇后說的,可是她此時在閉門思過,她需要一個理由從這裡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容華再睡會,奴婢將藥熬好了就去,容華放心,奴婢會將事辦妥帖。”青梅幫韓玉芷掖了掖被角,韓玉芷閉上了眼睛,在心裡默默的希望:但願皇后相信她,但願她能成功。
作者有話要說:猶豫了這麼久,韓同學還是入局了,o(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