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守歲

重生之我要生猴子·福多多·6,154·2026/3/26

88 守歲 屈從海死乞白賴的非要跟著來蕭衍這邊過年,一大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折風。[看本書最新章節 他從十六歲開始從軍,到現在已經整十年了,都沒動過要成家的念頭。原本就是想著自己這輩子大概就在這邊關之地混著了,弄好了,將來官職再升一升,或許能落一個頤養天年,弄得不好,什麼時候將命丟在戰場上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替他和方景州說媒的也不是沒有,只是他和方錦州兩個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在二十歲左右的時候還想著要找個媳婦,相看了幾家也沒看的上的,等再過兩年,那心思也就漸漸的減淡了。 有的時候屈從海想著就這麼混上一輩子也沒什麼,反正吃穿都有軍隊供著,大不了和一群老兵一起混著就是了。 但是折風的出現,讓他生出了其他的心思出來。 他沒學問,小時候家裡根本沒錢讀書,蕭衍讓他背那些東西簡直就是要人命的事情。軍營裡有文化的人沒幾個,即便有,也大概就是那種斗大的字只認識一籮筐的水平了。南懷竹學問倒是好,不過人家忙,也沒那麼多時間和耐心去應付他去。 折風就不一樣了,耐心細緻,不厭其煩。 有的時候屈從海都覺得自己夠蠢的,一個字問上好幾遍,折風都沒有顯露出任何的不耐煩來。反而會將這個字的用法和出處都說的明明白白的。在屈從海的眼底,就再沒有另外一個姑娘能比折風更有學問了。即便是有,屈從海也不認,反正他就一根直腸子的性子,就是認準折風了。 他喜歡和折風在一起的感覺。 她說話從來都是聞言軟語,不發急,不像他那狗一樣的臭脾氣,炮仗一樣的性格,點了就炸,一蹦就能蹦上三丈高。 在折風的面前,屈從海都覺得自己斯文多了,這種感覺甚好,甚妙。 折風教他的那段時間,他簡直一刻都不想離開折風身邊,恨不得折風走到哪裡,他就要跟到哪裡去。 等折風跟著秦錦回了坤州,他也是想著辦法的過來看她,看到她的時候,他會覺得眼前所有的景兒啊,物兒的都冒著粉色的泡泡,看不到的時候,他就會失落上好長時間。 他悄悄的問了那些家裡娶妻的軍中老兵,怎麼會對一個人有這種想法,那些老兵取笑他,這是思春了。 原來這便是喜歡上一個姑娘的感覺了。 屈從海覺得自己前二十多年,一直都單身老哥一個,大概就是為了在這裡等折風的出現的。 前段時間,他被貶成了蕭衍的馬伕,覺得有點面子上抹不開,有點不好意思來光明正大的找折風,即便有心思也不敢表露出來。坤州城被破那一次,蕭衍心急如焚,他也差點三魂給嚇掉兩魂,生怕折風出了什麼問題。 好在一切都安好。 屈從海現在官復原職了,又當上了副將,還因為蕭衍提了一個品階,如今怎麼也算是有一個從六品的官職在身,所以屈從海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他知道折風學問好,生怕自己粗魯,配不上人家折風姑娘,這幾個月在軍營裡面悶頭苦學,倒是真的收斂了之前那惹事生非,沒事就胡咧咧的性子。 所以方錦州說他現在嘴巴不臭了,還會說點吉祥話,這也是有原因的。 折風出去,屈從海就想著也跟著一起出去,但是大家都在這屋子裡,他也沒找到一個什麼好的理由跑出去,只能耐著性子等著。 府上的丫鬟們在折風的帶領下,魚貫而入,將大紅色的桌布鋪在了圓桌上,依次排開碗筷。 “今天是年三十,總要喜慶點。”秦錦笑道,“於是就選了這大紅色的,大家可別嫌棄俗啊。” “喜慶點好。”南懷竹第一個跳起來說道,他看向了一直安安靜靜的花影,眼底滿是柔情蜜意,“這還是我第一次和花影一起守夜。” “誰要和你守夜?”花影眼睛一翻,直接搶白了一頓南懷竹,南懷竹絲毫不以為意,依然哈哈的傻笑著,“自然是我。” 秦錦…… 她不由稍稍的看了一眼蕭衍,心道怎麼這些老爺們一個比一個無賴的? 剪雨去幫著折風,將菜都端了過來,頭道是八盤冷切菜,彙集了坤州能找到的所有的好吃的,涼拌酸酸甜甜的冰糖山楂,還有秦錦喜歡的吃的皮凍,冷切的牛肉,玲琅滿目的擺了一桌子,折風拿來了一個酒壺,裡面裝著剛剛熱過的黃酒,裡面加了薑絲煮過,最是暖胃,又不是十分的醉人。[ 蕭衍招呼著大家坐下,熱熱鬧鬧的坐了一桌子。 等敬過酒之後,就開始上熱菜,先是爆炒的三果,清爽可口,再是醬爆鴨子,濃香四溢,方錦州看著這一道道上來的菜餚,不由乍了乍舌,“以前我老哥一個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今日看了將軍的家宴,我倒也想成親了呢。” “我看你快要將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應該是更需要一個廚子。”蕭衍夾了一條鴨腿扔給了方錦州,笑道。 秦錦看的十分的驚奇,不得了,未來陛下這還會開玩笑呢? 前世之中對於蕭衍的印象最大的就是他的清冷和不苟言笑,總是一副苦大仇深,沒有緊鎖的模樣,隨時看隨時都好像有人欠他錢不還一樣。 但是這一世,和蕭衍相處的越是時間長,越是覺得其實蕭衍是一個十分有人情味的傢伙,不像前世那般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那還不簡單,找一個會煮飯的婆娘當老婆就是了。”屈從海說道。他說完看了看站在秦錦身後的折風,本來是想問折風姑娘你會不會做飯啊?不過轉念一想,他在這種場合下問這樣的問題實在是不妥,於是話鋒生生的就變成了,“夫人可會做飯?” “我?”驟然被點名的秦錦先是一愣,隨後有點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不會……”她之前討好蕭衍的時候,說要學的,現在人是騙到手了,學也懶的學了…… 秦錦說完,心虛的看了蕭衍一眼,默默的垂下了頭。 蕭衍卻不以為意,他替秦錦加了點皮凍,隨後含笑看著秦錦,“她不需要會,我會便是了。” 眾人……將軍你還可以更不要臉一點嗎? 秦錦更是無語……嘴角卻是不可自已的翹了起來。 花影白了南懷竹一眼,南懷竹馬上表白,“我什麼都會!” 開玩笑,他可是被當成姑娘養了十幾年,只要是閨中姑娘要學的東西,他沒有一樣不是精通的。原本覺得學這些都是無聊至極,但是現在南懷竹竟然有點慶幸自己什麼都會……才不至於被未來媳婦給嫌棄了。 方錦州和屈從海兩個完全愣住了。 平日在軍營都聽那些成親了的老兵們說家裡的婆娘怎麼怎麼能幹,等他們到家之後怎麼怎麼伺候他們,現在到了將軍這裡,怎麼好像反過來了。就連南懷竹那平日一副翩然如仙的味道,也叫著搶著認幹活。 兩個人悶下頭扒拉了兩口菜,紛紛表示將軍和南懷竹實在是有點奇葩。 屈從海倒也琢磨出點味道來,要是將來他能娶到折風,那肯定是也捧在手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風大的,哪裡會讓她做一點點的粗活,自然都是他來,反正他皮糙肉厚的不怕折騰…… 而且他也什麼都會。 想到這裡,屈從海馬上抬起頭來,“其實我也什麼都會的!洗衣做飯什麼我每樣都會,就連縫縫補補,我都會。” 屈從海說完,眼神就飄向了折風,折風本是笑著看著大家的,無意之中碰上了屈從海的眼神,驚的她忙挪開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別處。 屈從海又是一陣的失落。她怎麼就不肯多看自己兩眼呢…… 屈從海說完,大家紛紛…… “這是在做什麼啊?”方錦州茫然的問道,“我也什麼都會啊……” 大家等方錦州說完,忍不住齊聲笑了起來。 一頓飯就在極其祥和的氣氛之中吃完了,等人撤去了宴席,重新換了桌布,家中的丫鬟們帶來了濃鬱芬芳的茶水和各色點心和乾果。大家圍坐在屋子裡開始守夜聊天。 秦錦和花影都是熬不住夜的,坐了一會,就先告辭回去。 蕭衍和南懷竹哪裡有什麼心思留在這裡陪那兩個傢伙,紛紛找了一個理由也都跑了回去,就將屈從海和方錦州給留在了暖閣裡面。 屈從海嫌棄的看了一眼方錦州,“老子年年過年都和你過,有意思不!” “你以為老子願意陪你?”方錦州反唇相譏,“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那副熊樣!” “別以為你是校尉,官職比我大,我就怕了你!”屈從海站了起來,“出去練練?” “練練就練練,反正剛才吃多了。”方錦州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大年三十的跑到院子裡去約架去了。 秦錦頭腳進了屋子,才剛剛洗漱完畢,後腳蕭衍就跟了進來。 看起來他在外面也都洗乾淨了,帶著一身的清爽,這新的宅子裡面,也是按照老總兵府的規格在秦錦的臥房旁邊給蕭衍收拾了一件書房出來,方便他做事的時候不吵到秦錦。 侍女們見蕭衍進來,就忙齊齊的告退。 秦錦每人給她們發了一個紅包,四名侍女樂的說了好一堆的吉祥話。 蕭衍拉著秦錦,讓她坐在梳妝鏡前,隨後一點點的拆掉她頭上的髮髻,將髮簪取下,隨後輕輕的用手指按摩著她的頭髮。 秦錦舒服的微微眯起了眼睛,靠在了蕭衍的身上。 “想不想我?”蕭衍柔聲問道。 “沒想。”秦錦閉著眼睛回道。 “唉,每次問你想不想,你都說不想。”蕭衍故作難受的嘆息了一聲,“什麼時候你才能說點實話呢?” 他的話將秦錦給逗樂了,“我說的本就是實話。” “真的嗎?”蕭衍壞笑了一下,手指朝下,輕輕的滑入了秦錦的衣襟,秦錦忙睜開眼睛,按住了蕭衍那不老實的手,“你又來!” “都已經快又大半個月沒回來了。”蕭衍稍稍的彎腰一把將秦錦給抱了起來,他眸光幽暗的看著秦錦,“你是想憋死我嗎?” 秦錦被他霸道又溫柔的扔到了床上,她驚呼了一聲,忙一骨碌滾進了裡面,蕭衍撲了過來,頓時撲了一個空,還準備再撲的時候,秦錦笑著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今天真的不行。” “怎麼了?”蕭衍微微的一愣問道。 “葵水來了,還要兩天的時間。”秦錦紅著臉說到。 蕭衍…… 他瞪了瞪秦錦,長出了一口氣,隨後仰面四仰八叉的倒在了柔軟蓬鬆的被褥之中,“你個小壞蛋!”他斜睨了秦錦一眼,“勾的人家不行了,然後又不給人家。” 未來陛下的長眸微瀾,帶著潮潮的眼神,似嗔還怨的這麼一看秦錦,頓時驚的秦錦半晌說不出話來,未來陛下這是在撒嬌嗎? “又不是我想的……”秦錦微微的一曬,小聲的說道。“葵水要來,我也沒辦法。” “好好好。不是你的錯。”蕭衍稍稍的平復了一下,隨後張開的手臂將秦錦納入了懷裡,“那就陪著我這樣躺著說會話。” “恩。”秦錦這下柔順了起來,挨著蕭衍躺下,半趴伏在他的身上。 鼻尖頓時充斥了蕭衍身上的味道,讓秦錦生出了一份熟悉的安全感來。 她稍稍的抬眸,看著自己丈夫的側臉,忍不住抬手輕輕的勾畫了一下他高直的鼻樑,指尖輕劃,如同畫筆一樣延伸到他的唇,然後是他的下頜,喉嚨,隨後流連在他的胸膛上,再朝下緩緩的滑到了他的小腹,手便停在了他的腹部沒再朝下,即便是隔著衣服,秦錦都更感覺到指尖之下他的身體帶來的熱力。 “怎麼不朝下了?”蕭衍微微的側目,似笑非笑的轉眸看向了秦錦。 秦錦……未來陛下越來越流氓了…… 秦錦哼了一聲,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蕭衍一掌包住,隨後拉到了他的唇邊,他輕輕的親吻著她的手背,問問熱熱的,還帶著點麻癢以及心悸的滋味。 “你這個小壞蛋。撩撥我,卻不讓我碰你。”蕭衍一邊親,一邊嘆息道,“你這是要逼瘋了我。” “蕭衍。”秦錦滿臉通紅,輕輕的叫了他一聲。 “恩?”蕭衍這才抬起頭來看著秦錦。“怎麼了?” “我們會一直像現在這麼好嗎?”秦錦咬了咬唇,忐忑的問道。 她越來越喜歡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感覺,怎麼辦?就是因為越來越在乎,所以秦錦忽然心底生出了幾分恐懼之感,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甚至是她的一個美夢。 總有夢醒時分,到那個時候,她該怎麼辦? “不會。”蕭衍的眸光閃爍著微光,如同羽毛一樣刷過了秦錦的臉頰。 秦錦聞言心底驟然一揪。 “我們只會越來越好。”蕭衍將秦錦納入懷裡,長嘆著說道,“我只會越來越離不開你。越來越喜歡你。” 秦錦的眼底忽然湧起了一份溼潤。 她真沒想過自己只是因為要避開蕭呈言,病急亂投醫的胡亂將自己送入了前世仇人的懷裡,可卻收穫了一份叫她意外的生活。 “不要騙我。”秦錦顫聲說道。 “不會。”蕭衍悶笑了起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他說完之後,緩緩的放開了秦錦,用自己的大掌託在了秦錦的腦後,隨後虔誠的將自己的吻印在了秦錦的唇邊。 秦錦難得十分主動的回吻了蕭衍。 平時都是被動的承受著的蕭衍的吻,這一次,她的手臂攀附上了他的頸項,學著他的樣子,輕輕的嗜咬著他的唇,得到了秦錦如此激烈的回應,蕭衍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不由稍稍的開啟如同蝶翼一樣輕輕闔在一起的睫毛,看著秦錦。 她是個好學生,將從他那邊學到的一切都用回在了他的身上,他索性躺倒,將秦錦拉到自己的身上,任由她採擷著他的唇齒,他不願意放過任何一點點細微的感覺,當她的舌尖試探的輕輕的撬開他的唇瓣的時候,蕭衍的心好像猛然被撞擊了一下,咚的一下發出了一聲劇烈的心跳,幾乎都能傳入他的耳中。 今夕何夕,蕭衍已經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他的妻子在吻他,他愛的女人就在他的身邊,這些便已經足夠了。 外面瑞雪紛紛揚揚的灑落,屋內一室溫暖如春。 剪雨和折風悄然的從房門口離開。“去看看方將軍和屈將軍吧。追月和沐雪她們也在暖閣那邊。若是他們都不睡的話,就一起守夜。”剪雨看了看外面,坤州城裡不知道是哪家富戶在放著煙火,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之中騰起,開到荼蘼,在最最耀眼的時候湮滅在黝黑的空中。這裡新年煙花雖然不如京城裡面的多,但是也足以印證著現在是大年三十的夜晚。 折風有點猶豫,但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大家一起守夜總比現在就回去睡覺要熱鬧,一年之中也只有一個大年三十。 “這裡沒京城熱鬧。”折風和剪雨一邊走,折風對剪雨說道。 “但是這裡像家。京城那皇宮怎麼看怎麼都透著一點點森然。”剪雨說道。 折風深以為然,皇宮再好,也不如在這裡這般溫馨自由。 剪雨和折風回到暖閣的時候,屈從海和方錦州都鼻青臉腫的成大字型癱在暖閣外院子的雪地上。 追月和沐雪兩個站在迴廊下,掩唇笑著。 “這是怎麼了?”剪雨見狀急道,“被打了?” “他們相互打的。”沐雪說道,“不然在這府裡,還有誰更朝他們動手啊。” “地上冰的很。還是起來吧。”折風忍不住脫口而出,隨後就警覺不妥,馬上看向了方錦州,“方將軍,奴婢扶你起來。” “不用不用,我自己起來就是了。”方錦州聞言忙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還沒站穩,依然倒在地上的屈從海就一個勾腿勾了過來,方錦州被偷襲,沒防備,四仰八叉的又倒在了雪地上。 “屈從海,你來真的啊!”方錦州摔的七葷八素的,有點氣惱的看著屈從海,不知道他忽然抽的是什麼風。 “嘿嘿。”屈從海壞笑了一下,藉以掩飾自己心底的不滿和不安。 剛才折風說起來的時候,他是滿心歡喜的,她終於注意到自己了,也終於在乎自己了,可是還沒等屈從海樂過兩秒的時間,他就好像一下從雲端跌入了深淵之中。 折風居然親自去扶方錦州,方錦州何德何能! 他氣不過,想都沒多想,就給了方錦州一腳。 屈從海從地上爬了起來,隨後再將方錦州拉了起來,他對著折風一笑,“折風姑娘心就是好。” “難不成我們都是噁心腸的?”剪雨不滿道。 “不是不是。”屈從海馬上搖頭,“沒那意思,不要誤會。” “那你是什麼意思?”剪雨不依不饒的問道。 屈從海……在軍營之中一貫都是他那張破嘴堵的別人沒招架之力,最後只能用拳頭來解決,但是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被他反過來用拳頭敲一個渾身“舒泰”,“筋骨放鬆”。 今日他算是有了一種秀才遇到兵的感覺。只是這次他變成了秀才了。 折風見狀,忙扯了一下剪雨的衣袖,“外面還下著雪呢,若是兩位將軍不嫌棄,就進了暖閣再說吧。” “是是是。該進去了。”屈從海忙一本正經的說道,“外面天冷,莫要讓幾位姑娘動著。” “恩。”方錦州這才不和屈從海計較了,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雪,跟著屈從海一起進了暖閣。 “將軍剛剛吩咐過了。將暖春閣和飄香居兩處地方給兩位將軍居住。若是兩位將軍不想守夜,便去休息。”剪雨說道。 “不用不用,我們陪著你們守夜就是了。”這次倒黴讓屈從海開口,方錦州搶先說道。 屈從海深看了自己的老友一眼,上道!

88 守歲

屈從海死乞白賴的非要跟著來蕭衍這邊過年,一大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折風。[看本書最新章節

他從十六歲開始從軍,到現在已經整十年了,都沒動過要成家的念頭。原本就是想著自己這輩子大概就在這邊關之地混著了,弄好了,將來官職再升一升,或許能落一個頤養天年,弄得不好,什麼時候將命丟在戰場上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替他和方景州說媒的也不是沒有,只是他和方錦州兩個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在二十歲左右的時候還想著要找個媳婦,相看了幾家也沒看的上的,等再過兩年,那心思也就漸漸的減淡了。

有的時候屈從海想著就這麼混上一輩子也沒什麼,反正吃穿都有軍隊供著,大不了和一群老兵一起混著就是了。

但是折風的出現,讓他生出了其他的心思出來。

他沒學問,小時候家裡根本沒錢讀書,蕭衍讓他背那些東西簡直就是要人命的事情。軍營裡有文化的人沒幾個,即便有,也大概就是那種斗大的字只認識一籮筐的水平了。南懷竹學問倒是好,不過人家忙,也沒那麼多時間和耐心去應付他去。

折風就不一樣了,耐心細緻,不厭其煩。

有的時候屈從海都覺得自己夠蠢的,一個字問上好幾遍,折風都沒有顯露出任何的不耐煩來。反而會將這個字的用法和出處都說的明明白白的。在屈從海的眼底,就再沒有另外一個姑娘能比折風更有學問了。即便是有,屈從海也不認,反正他就一根直腸子的性子,就是認準折風了。

他喜歡和折風在一起的感覺。

她說話從來都是聞言軟語,不發急,不像他那狗一樣的臭脾氣,炮仗一樣的性格,點了就炸,一蹦就能蹦上三丈高。

在折風的面前,屈從海都覺得自己斯文多了,這種感覺甚好,甚妙。

折風教他的那段時間,他簡直一刻都不想離開折風身邊,恨不得折風走到哪裡,他就要跟到哪裡去。

等折風跟著秦錦回了坤州,他也是想著辦法的過來看她,看到她的時候,他會覺得眼前所有的景兒啊,物兒的都冒著粉色的泡泡,看不到的時候,他就會失落上好長時間。

他悄悄的問了那些家裡娶妻的軍中老兵,怎麼會對一個人有這種想法,那些老兵取笑他,這是思春了。

原來這便是喜歡上一個姑娘的感覺了。

屈從海覺得自己前二十多年,一直都單身老哥一個,大概就是為了在這裡等折風的出現的。

前段時間,他被貶成了蕭衍的馬伕,覺得有點面子上抹不開,有點不好意思來光明正大的找折風,即便有心思也不敢表露出來。坤州城被破那一次,蕭衍心急如焚,他也差點三魂給嚇掉兩魂,生怕折風出了什麼問題。

好在一切都安好。

屈從海現在官復原職了,又當上了副將,還因為蕭衍提了一個品階,如今怎麼也算是有一個從六品的官職在身,所以屈從海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他知道折風學問好,生怕自己粗魯,配不上人家折風姑娘,這幾個月在軍營裡面悶頭苦學,倒是真的收斂了之前那惹事生非,沒事就胡咧咧的性子。

所以方錦州說他現在嘴巴不臭了,還會說點吉祥話,這也是有原因的。

折風出去,屈從海就想著也跟著一起出去,但是大家都在這屋子裡,他也沒找到一個什麼好的理由跑出去,只能耐著性子等著。

府上的丫鬟們在折風的帶領下,魚貫而入,將大紅色的桌布鋪在了圓桌上,依次排開碗筷。

“今天是年三十,總要喜慶點。”秦錦笑道,“於是就選了這大紅色的,大家可別嫌棄俗啊。”

“喜慶點好。”南懷竹第一個跳起來說道,他看向了一直安安靜靜的花影,眼底滿是柔情蜜意,“這還是我第一次和花影一起守夜。”

“誰要和你守夜?”花影眼睛一翻,直接搶白了一頓南懷竹,南懷竹絲毫不以為意,依然哈哈的傻笑著,“自然是我。”

秦錦……

她不由稍稍的看了一眼蕭衍,心道怎麼這些老爺們一個比一個無賴的?

剪雨去幫著折風,將菜都端了過來,頭道是八盤冷切菜,彙集了坤州能找到的所有的好吃的,涼拌酸酸甜甜的冰糖山楂,還有秦錦喜歡的吃的皮凍,冷切的牛肉,玲琅滿目的擺了一桌子,折風拿來了一個酒壺,裡面裝著剛剛熱過的黃酒,裡面加了薑絲煮過,最是暖胃,又不是十分的醉人。[

蕭衍招呼著大家坐下,熱熱鬧鬧的坐了一桌子。

等敬過酒之後,就開始上熱菜,先是爆炒的三果,清爽可口,再是醬爆鴨子,濃香四溢,方錦州看著這一道道上來的菜餚,不由乍了乍舌,“以前我老哥一個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今日看了將軍的家宴,我倒也想成親了呢。”

“我看你快要將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應該是更需要一個廚子。”蕭衍夾了一條鴨腿扔給了方錦州,笑道。

秦錦看的十分的驚奇,不得了,未來陛下這還會開玩笑呢?

前世之中對於蕭衍的印象最大的就是他的清冷和不苟言笑,總是一副苦大仇深,沒有緊鎖的模樣,隨時看隨時都好像有人欠他錢不還一樣。

但是這一世,和蕭衍相處的越是時間長,越是覺得其實蕭衍是一個十分有人情味的傢伙,不像前世那般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那還不簡單,找一個會煮飯的婆娘當老婆就是了。”屈從海說道。他說完看了看站在秦錦身後的折風,本來是想問折風姑娘你會不會做飯啊?不過轉念一想,他在這種場合下問這樣的問題實在是不妥,於是話鋒生生的就變成了,“夫人可會做飯?”

“我?”驟然被點名的秦錦先是一愣,隨後有點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不會……”她之前討好蕭衍的時候,說要學的,現在人是騙到手了,學也懶的學了……

秦錦說完,心虛的看了蕭衍一眼,默默的垂下了頭。

蕭衍卻不以為意,他替秦錦加了點皮凍,隨後含笑看著秦錦,“她不需要會,我會便是了。”

眾人……將軍你還可以更不要臉一點嗎?

秦錦更是無語……嘴角卻是不可自已的翹了起來。

花影白了南懷竹一眼,南懷竹馬上表白,“我什麼都會!”

開玩笑,他可是被當成姑娘養了十幾年,只要是閨中姑娘要學的東西,他沒有一樣不是精通的。原本覺得學這些都是無聊至極,但是現在南懷竹竟然有點慶幸自己什麼都會……才不至於被未來媳婦給嫌棄了。

方錦州和屈從海兩個完全愣住了。

平日在軍營都聽那些成親了的老兵們說家裡的婆娘怎麼怎麼能幹,等他們到家之後怎麼怎麼伺候他們,現在到了將軍這裡,怎麼好像反過來了。就連南懷竹那平日一副翩然如仙的味道,也叫著搶著認幹活。

兩個人悶下頭扒拉了兩口菜,紛紛表示將軍和南懷竹實在是有點奇葩。

屈從海倒也琢磨出點味道來,要是將來他能娶到折風,那肯定是也捧在手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風大的,哪裡會讓她做一點點的粗活,自然都是他來,反正他皮糙肉厚的不怕折騰……

而且他也什麼都會。

想到這裡,屈從海馬上抬起頭來,“其實我也什麼都會的!洗衣做飯什麼我每樣都會,就連縫縫補補,我都會。”

屈從海說完,眼神就飄向了折風,折風本是笑著看著大家的,無意之中碰上了屈從海的眼神,驚的她忙挪開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別處。

屈從海又是一陣的失落。她怎麼就不肯多看自己兩眼呢……

屈從海說完,大家紛紛……

“這是在做什麼啊?”方錦州茫然的問道,“我也什麼都會啊……”

大家等方錦州說完,忍不住齊聲笑了起來。

一頓飯就在極其祥和的氣氛之中吃完了,等人撤去了宴席,重新換了桌布,家中的丫鬟們帶來了濃鬱芬芳的茶水和各色點心和乾果。大家圍坐在屋子裡開始守夜聊天。

秦錦和花影都是熬不住夜的,坐了一會,就先告辭回去。

蕭衍和南懷竹哪裡有什麼心思留在這裡陪那兩個傢伙,紛紛找了一個理由也都跑了回去,就將屈從海和方錦州給留在了暖閣裡面。

屈從海嫌棄的看了一眼方錦州,“老子年年過年都和你過,有意思不!”

“你以為老子願意陪你?”方錦州反唇相譏,“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那副熊樣!”

“別以為你是校尉,官職比我大,我就怕了你!”屈從海站了起來,“出去練練?”

“練練就練練,反正剛才吃多了。”方錦州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大年三十的跑到院子裡去約架去了。

秦錦頭腳進了屋子,才剛剛洗漱完畢,後腳蕭衍就跟了進來。

看起來他在外面也都洗乾淨了,帶著一身的清爽,這新的宅子裡面,也是按照老總兵府的規格在秦錦的臥房旁邊給蕭衍收拾了一件書房出來,方便他做事的時候不吵到秦錦。

侍女們見蕭衍進來,就忙齊齊的告退。

秦錦每人給她們發了一個紅包,四名侍女樂的說了好一堆的吉祥話。

蕭衍拉著秦錦,讓她坐在梳妝鏡前,隨後一點點的拆掉她頭上的髮髻,將髮簪取下,隨後輕輕的用手指按摩著她的頭髮。

秦錦舒服的微微眯起了眼睛,靠在了蕭衍的身上。

“想不想我?”蕭衍柔聲問道。

“沒想。”秦錦閉著眼睛回道。

“唉,每次問你想不想,你都說不想。”蕭衍故作難受的嘆息了一聲,“什麼時候你才能說點實話呢?”

他的話將秦錦給逗樂了,“我說的本就是實話。”

“真的嗎?”蕭衍壞笑了一下,手指朝下,輕輕的滑入了秦錦的衣襟,秦錦忙睜開眼睛,按住了蕭衍那不老實的手,“你又來!”

“都已經快又大半個月沒回來了。”蕭衍稍稍的彎腰一把將秦錦給抱了起來,他眸光幽暗的看著秦錦,“你是想憋死我嗎?”

秦錦被他霸道又溫柔的扔到了床上,她驚呼了一聲,忙一骨碌滾進了裡面,蕭衍撲了過來,頓時撲了一個空,還準備再撲的時候,秦錦笑著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今天真的不行。”

“怎麼了?”蕭衍微微的一愣問道。

“葵水來了,還要兩天的時間。”秦錦紅著臉說到。

蕭衍……

他瞪了瞪秦錦,長出了一口氣,隨後仰面四仰八叉的倒在了柔軟蓬鬆的被褥之中,“你個小壞蛋!”他斜睨了秦錦一眼,“勾的人家不行了,然後又不給人家。”

未來陛下的長眸微瀾,帶著潮潮的眼神,似嗔還怨的這麼一看秦錦,頓時驚的秦錦半晌說不出話來,未來陛下這是在撒嬌嗎?

“又不是我想的……”秦錦微微的一曬,小聲的說道。“葵水要來,我也沒辦法。”

“好好好。不是你的錯。”蕭衍稍稍的平復了一下,隨後張開的手臂將秦錦納入了懷裡,“那就陪著我這樣躺著說會話。”

“恩。”秦錦這下柔順了起來,挨著蕭衍躺下,半趴伏在他的身上。

鼻尖頓時充斥了蕭衍身上的味道,讓秦錦生出了一份熟悉的安全感來。

她稍稍的抬眸,看著自己丈夫的側臉,忍不住抬手輕輕的勾畫了一下他高直的鼻樑,指尖輕劃,如同畫筆一樣延伸到他的唇,然後是他的下頜,喉嚨,隨後流連在他的胸膛上,再朝下緩緩的滑到了他的小腹,手便停在了他的腹部沒再朝下,即便是隔著衣服,秦錦都更感覺到指尖之下他的身體帶來的熱力。

“怎麼不朝下了?”蕭衍微微的側目,似笑非笑的轉眸看向了秦錦。

秦錦……未來陛下越來越流氓了……

秦錦哼了一聲,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蕭衍一掌包住,隨後拉到了他的唇邊,他輕輕的親吻著她的手背,問問熱熱的,還帶著點麻癢以及心悸的滋味。

“你這個小壞蛋。撩撥我,卻不讓我碰你。”蕭衍一邊親,一邊嘆息道,“你這是要逼瘋了我。”

“蕭衍。”秦錦滿臉通紅,輕輕的叫了他一聲。

“恩?”蕭衍這才抬起頭來看著秦錦。“怎麼了?”

“我們會一直像現在這麼好嗎?”秦錦咬了咬唇,忐忑的問道。

她越來越喜歡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感覺,怎麼辦?就是因為越來越在乎,所以秦錦忽然心底生出了幾分恐懼之感,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甚至是她的一個美夢。

總有夢醒時分,到那個時候,她該怎麼辦?

“不會。”蕭衍的眸光閃爍著微光,如同羽毛一樣刷過了秦錦的臉頰。

秦錦聞言心底驟然一揪。

“我們只會越來越好。”蕭衍將秦錦納入懷裡,長嘆著說道,“我只會越來越離不開你。越來越喜歡你。”

秦錦的眼底忽然湧起了一份溼潤。

她真沒想過自己只是因為要避開蕭呈言,病急亂投醫的胡亂將自己送入了前世仇人的懷裡,可卻收穫了一份叫她意外的生活。

“不要騙我。”秦錦顫聲說道。

“不會。”蕭衍悶笑了起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他說完之後,緩緩的放開了秦錦,用自己的大掌託在了秦錦的腦後,隨後虔誠的將自己的吻印在了秦錦的唇邊。

秦錦難得十分主動的回吻了蕭衍。

平時都是被動的承受著的蕭衍的吻,這一次,她的手臂攀附上了他的頸項,學著他的樣子,輕輕的嗜咬著他的唇,得到了秦錦如此激烈的回應,蕭衍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不由稍稍的開啟如同蝶翼一樣輕輕闔在一起的睫毛,看著秦錦。

她是個好學生,將從他那邊學到的一切都用回在了他的身上,他索性躺倒,將秦錦拉到自己的身上,任由她採擷著他的唇齒,他不願意放過任何一點點細微的感覺,當她的舌尖試探的輕輕的撬開他的唇瓣的時候,蕭衍的心好像猛然被撞擊了一下,咚的一下發出了一聲劇烈的心跳,幾乎都能傳入他的耳中。

今夕何夕,蕭衍已經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他的妻子在吻他,他愛的女人就在他的身邊,這些便已經足夠了。

外面瑞雪紛紛揚揚的灑落,屋內一室溫暖如春。

剪雨和折風悄然的從房門口離開。“去看看方將軍和屈將軍吧。追月和沐雪她們也在暖閣那邊。若是他們都不睡的話,就一起守夜。”剪雨看了看外面,坤州城裡不知道是哪家富戶在放著煙火,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之中騰起,開到荼蘼,在最最耀眼的時候湮滅在黝黑的空中。這裡新年煙花雖然不如京城裡面的多,但是也足以印證著現在是大年三十的夜晚。

折風有點猶豫,但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大家一起守夜總比現在就回去睡覺要熱鬧,一年之中也只有一個大年三十。

“這裡沒京城熱鬧。”折風和剪雨一邊走,折風對剪雨說道。

“但是這裡像家。京城那皇宮怎麼看怎麼都透著一點點森然。”剪雨說道。

折風深以為然,皇宮再好,也不如在這裡這般溫馨自由。

剪雨和折風回到暖閣的時候,屈從海和方錦州都鼻青臉腫的成大字型癱在暖閣外院子的雪地上。

追月和沐雪兩個站在迴廊下,掩唇笑著。

“這是怎麼了?”剪雨見狀急道,“被打了?”

“他們相互打的。”沐雪說道,“不然在這府裡,還有誰更朝他們動手啊。”

“地上冰的很。還是起來吧。”折風忍不住脫口而出,隨後就警覺不妥,馬上看向了方錦州,“方將軍,奴婢扶你起來。”

“不用不用,我自己起來就是了。”方錦州聞言忙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還沒站穩,依然倒在地上的屈從海就一個勾腿勾了過來,方錦州被偷襲,沒防備,四仰八叉的又倒在了雪地上。

“屈從海,你來真的啊!”方錦州摔的七葷八素的,有點氣惱的看著屈從海,不知道他忽然抽的是什麼風。

“嘿嘿。”屈從海壞笑了一下,藉以掩飾自己心底的不滿和不安。

剛才折風說起來的時候,他是滿心歡喜的,她終於注意到自己了,也終於在乎自己了,可是還沒等屈從海樂過兩秒的時間,他就好像一下從雲端跌入了深淵之中。

折風居然親自去扶方錦州,方錦州何德何能!

他氣不過,想都沒多想,就給了方錦州一腳。

屈從海從地上爬了起來,隨後再將方錦州拉了起來,他對著折風一笑,“折風姑娘心就是好。”

“難不成我們都是噁心腸的?”剪雨不滿道。

“不是不是。”屈從海馬上搖頭,“沒那意思,不要誤會。”

“那你是什麼意思?”剪雨不依不饒的問道。

屈從海……在軍營之中一貫都是他那張破嘴堵的別人沒招架之力,最後只能用拳頭來解決,但是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被他反過來用拳頭敲一個渾身“舒泰”,“筋骨放鬆”。

今日他算是有了一種秀才遇到兵的感覺。只是這次他變成了秀才了。

折風見狀,忙扯了一下剪雨的衣袖,“外面還下著雪呢,若是兩位將軍不嫌棄,就進了暖閣再說吧。”

“是是是。該進去了。”屈從海忙一本正經的說道,“外面天冷,莫要讓幾位姑娘動著。”

“恩。”方錦州這才不和屈從海計較了,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雪,跟著屈從海一起進了暖閣。

“將軍剛剛吩咐過了。將暖春閣和飄香居兩處地方給兩位將軍居住。若是兩位將軍不想守夜,便去休息。”剪雨說道。

“不用不用,我們陪著你們守夜就是了。”這次倒黴讓屈從海開口,方錦州搶先說道。

屈從海深看了自己的老友一眼,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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