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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昊自得的一笑,“皇兄就知道,你很快就會來見我,一定。”
“我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不過這次你沒有猜錯,我的確是來了。”歿烎凝視著北堂昊,良久才繼續開口說:“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哦?”北堂昊表現得好像很有興趣的一樣,眼角微微上揚,“繼續,皇兄看看你能說什麼,如果能讓我滿意的話,就更好了。”帶笑的眼睛裡全是認真。
“告訴我,我的弟弟是誰,在哪裡,那麼我就會放你離開這裡,日後不會再有人能動搖你的太子之位。”歿烎沒有情緒波動的說。
北堂昊捂嘴輕笑,一雙眼牢牢盯住眼前的人,“或許你不知道,父皇臨走前來過逵釉殿,父皇還親口答應我,我的太子之位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你需要再換個交換物。”
北堂昊一步一步逼近歿烎,要摸上歿烎臉頰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你知道我需要什麼,不是嗎?皇兄一直在等你,一直。只要你回到皇兄的身邊,皇兄什麼都會答應你。”
歿烎看著北堂昊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不屑的一笑,再看到那即將觸碰到他臉頰的手,眸色有一瞬間的冷意,下一刻就被很好的隱藏起來。
“對於我而言,回到你的身邊生、不、如、死!”
北堂昊看了一眼歿烎,“是嗎?”背過身子,又道:“那看來我們並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你走吧,什麼時候等你改變主意了,再來找我。”
歿烎看著北堂昊得寸進尺,一副囂張的模樣,心底隱隱的怒氣藏在最深處,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和北堂昊翻臉的時候。
他的弟弟到底在哪裡?最近的他越發的急躁,腦海裡好似有人一聲聲的呼喚他,直覺告訴他,那或許就是他的雙生弟弟,他已經變成這樣,他的弟弟絕不可以。
火麒麟再次吸食伏召腕上的鮮血,每吸食一口,伏召身上的血色就會變得慘白,好似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然後再恢復,重複了幾次之後,伏召已經沒有力氣再動了,反倒是火麒麟身上的火焰越滾越大,已經有燒到他的架勢,不過伏召一點都不害怕,毫不畏懼的看著火麒麟再一次低下的頭。
等到火麒麟發出滿足的吼叫後,伏召才放下戒心睡去,腕上的血液被火麒麟一滴不剩的舔去。之後火麒麟便一直端視伏召的小臉。
其實這孩子並不壞,不,應該說這雙生子都不壞,只是因為他們一個個人的谷欠望都太過強烈,執念過深,才導致瞭如今的局面,只盼到時天下一統後,這兩個孩子還能活下去了。
雖然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機率是有多低。
江山和愛從來都只能二選一,就如同當年炎烈的第一代帝皇和第一任國師一般,誰都逃不過那宿命。
北堂鴻煊手足無措的看著歿烎來到他的房間,看著滿地的雜亂的紙張,他的臉居然紅了起來,此時的歿烎明顯沒有關心這些事情。
“鴻煊。”
“小皇叔,你怎麼會想到來這裡?”
歿烎看著北堂鴻煊,說:“鴻煊,幾日前的話就當我沒說吧。你的父王暫時不能動。”歿烎一直以為北堂鴻煊會高興他這麼說,沒想到北堂鴻煊卻出乎意料的慌亂起來,頗有些急促的說:“為什麼?!”
歿烎不解的看過去,“鴻煊?”
北堂鴻煊抓住自己的衣角,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小皇叔,我一時著急,還沒搞清您說這話的意思呢,怎麼好端端的改變了主意?”北堂鴻煊想盡量輕快的說,可是語氣中的失落卻讓歿烎聽了出來。
他一直以為讓鴻煊讓太子是他的一廂情願,鴻煊身為北堂昊的孩子,自然是站在北堂昊身邊的,如今看來卻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記憶中的鴻煊真的只是他幻想出來的。
想來也可笑,皇家怎麼可能會出現這麼單純的孩子呢?想來當時的自己真的太渴望擁有一份溫情,才會這樣吧?不過不管怎麼說,北堂鴻煊依舊是他看著長大的,和別人終歸是不一樣。
他安慰北堂鴻煊,說:“鴻煊,這皇位最後只會是你的,你不用急在一時,小皇叔會盡量幫你籌劃好,你放心,嗯?”
北堂鴻煊被揭穿了心思,語無倫次的道:“小皇叔,你誤會了,我怎麼會……”的確,我是真的想當太子了,如果當時小皇叔沒有提出這個意見,他或許根本不會有這個想法,可是一旦有了擁有權力的谷欠望……
“好了,我很累了,先回去了。你繼續練習書法吧。你不用擔心。”他側身,說:“至於那件事,小皇叔終究還是站在你身旁的。”
“……諾。”除了這句話,他真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麼。
歿烎一臉惆悵的站在北堂鴻煊的門外,惋惜的看著北堂鴻煊關上的門,他的鴻煊……再也不會回來了吧?一切都在變,誰都不例外。
至於北堂昊……,想要用他弟弟的下落讓他妥協……,北堂昊真當他沒有訊息得到他弟弟是誰嗎?
全身疲乏的泡在池水中,朦朧的看著面向他的石壁,他依稀還記得當時他身上帶著的麒麟玉佩一直吸引他進去,可是那只是一道石壁,能進去嗎?
百無聊賴的起身,任由自己不著一縷的走到岸上,胸口的雪曇花明豔動人,花蕊中間的火麒麟若隱若現。他走到石壁旁,仔細的端量那石壁,那種強烈的感覺再一次在他身上出現,他擰眉看那雕刻獸紋的石壁,手撫摸上去,感受那石壁上帶來的冰冷感,“這浴池常年都處於高溫狀態,為何這石壁卻會冰冷徹骨?”他很是疑惑不解,可是這石壁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有機關的樣子,是他的錯覺嗎?
可是那強烈的指引感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伸出一隻手,看了許久之後,終於還是將食指放在唇邊,貝齒咬住食指指腹,用力一咬下,看到紅豔的血色冒了個頭,就馬上將自己的指腹貼於石壁上,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
歿烎搖搖頭,對自己的行為覺得很是可笑,“我怎麼會想到那裡去了?”
正要回到池子中的時候,看到池子四周擺放的精緻龍頭髮出耀眼的熒光,他睜大了銀白的雙瞳,他真的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錯覺,所以才會這些幻象。
他猶豫的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龍頭那,手掌覆在龍頭上面,龍頭卻沒有任何反應,下一刻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自己擰動了龍頭,他還以為龍頭會固定在原位,沒想到龍頭居然是可以擰動的!
他震驚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是怎麼一回事?他馬上快速的擰動了其他三個龍頭,無一例外地都成功擰動了,然後在一聲悶響中,偌大的石壁出現了一個小門,森白的霧氣一直往外冒去,還帶來絲絲冷意。歿烎穿上一件衣服,緩緩地朝小門走去,還未接近就覺得徹骨的冰冷,他狠下心的繼續往前走,一踏入小門,身後的門就馬上合上,他猶疑的看了一眼後踏下階梯。階梯居然都是全部用寒冰做成的,可是即便這樣,赤腳踩上去的歿烎居然一點都沒感覺到腳底冷,只是外露的皮膚感受到了。
他越往下走,心裡就越不安,心裡好像有人在和他說‘不要下去’,可是他真的很好奇,好奇得腳下加快了腳步,然後驚訝一塊塊疊加起的巨大冰塊之後便是放在一旁整齊排列的六具冰棺。
忍著懼意,他勉強往前走,接近了那六具冰棺後,他才看到冰棺的透明棺蓋裡躺著的人,居然全部如出一轍。他都有些眼花了,逐個看過去,他發現那六具屍體都長得很像一個人,那個重複在他夢境裡出現的人老去的樣子一模一樣,原來和他一樣銀白頭髮變得晦暗沒有關澤,灰白的雙瞳因為眼睛閉上了,所以他看不見,出塵的容顏被大大小小的皺紋取代,唯一沒有衰老的就是夢境裡看到的右手。
他們的右手統一放在自己的左胸處,好像還在禱告著一般,那個手勢歿烎其實很熟悉,不止是因為看過一次那夢境中的人比劃過,更多的是神殿中儲存的一幅手勢圖,裡面有詳細的說明國師的某個手勢代表的意義。
“你們是誰……?”為什麼全部都長成一幅模樣,倘若都是國師的話,又怎麼會呆在這裡?這個離北堂傲越最近的地方……
歿烎好像想起當時的他被石壁吸住時,北堂傲越冷然的表情。
哧,原來北堂傲越當時是害怕他發現這個地方嗎?
這幾個屍體有什麼秘密?還值得北堂傲越隱瞞?
哦。
歿烎後知後覺的笑道。
是啊,他怎麼忘記了,當時的他可並不知道自己是下一任的國師,北堂傲越可是用溫情計謀想要將他套牢呢。他怎麼會忘記呢?
不知道死後的他會不會也會變成這副鬼樣子呢。不過也不錯吧,這個地方還不錯,還有這麼多人作陪,不會很孤獨。
左手撫上自己的右胸,疑惑再次出現,為什麼他的心長在右邊,而他們……卻是正常的?
作者有話要說:趕著12點更新的悲劇,
好在榜單完成了,-_-||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