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章
北堂未泱渾渾噩噩地走到一個亭閣,整理自己的情緒。這個時候他回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對勁,他不想再多生枝節。
安陵墨垣被北堂鴻煊甩了很久,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他的主子,所以放棄了這一計劃,走到他在這皇宮發現的最安靜的地方——玲瓏亭。
不過好像有人鳩佔鵲巢了?看來這個亭子也並不是最安靜的啊……
那個人半個身子癱扶在亭子中間的木桌上,霸佔了很大的空間,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去哪,就想讓這個人讓讓位置,湊上前去,才看到這個人好像是那天宴上的十五皇子,好像是。只不過他的那副神情……
那個十五皇子半邊臉貼著木桌,眼睛好像止不住的泉水,延綿不絕的留著眼淚,木桌都留下了一小截水灘,一塊大大的血痂在沒有什麼血色的嘴唇上尤為顯眼,看樣子已經乾透得有些久了。只是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雙眼無神、沒有焦距的透過他望著遠方。
安陵墨垣覺得這個十五皇子可能不是那天救他的人。那個人臉上溫暖的笑容,不是這個十五皇子能有的吧?!雖然那天宴上的笑容很像。
這個時候的十五皇子彷彿全身被陰沉籠罩,沒有生氣,就和一個木偶一般。
安陵墨垣很無奈,難不成這個人還沒發現他的存在?他都站了很久了好不好。
“請問……”他貼近他的耳朵。
是那香味!那個救他的人身上的香味!他真的是……?
明明不像的……,可是香味他不會認錯。
他坐到北堂未泱的身邊,不發一語,看著依然在留著淚水的北堂未泱。假如在以前他這麼難過的時候,也有個人這麼陪在他身邊,他或許就不會和現在一樣心裡全是恨意了。
安陵家族啊,就不該存在於炎麒大陸。
北堂鴻煊在冉荷宮外面等了一個時辰了,但是還沒等到北堂未泱回來,心情有些低落。
還要再等下去麼?要不直接衝進去?!北堂鴻煊在二選一。
“小王子?您在這裡幹什麼啊,不冷啊,幹嘛不進去?”雲月出去有事,一回來就看到北堂鴻煊蹲坐在殿外,也不知道呆在這多久了。
“雲月?我小皇叔呢?”北堂鴻煊好像看到了希望,高興的笑起來。
“十五皇子這個時候不知道還在不在陛下那呢。陛下午間宣殿下去用膳了,這個時候應該回來了吧。要不奴婢帶您進去看看?”
“不了,你進去看看吧,在的話讓小皇叔出來下,我想他了……。”
“那奴婢就先進去了。”
“等下!”
“小王子?”雲月很糾結,她這臨門一腳,小王子這麼叫住她做什麼?!
“如果小皇叔不在,你也要出來和我說說。”北堂鴻煊臉轉向一邊說,臉頰泛起紅意。
“知道的。小王子您就放心吧。”雲月偷笑的趕緊進去,就怕等下這個小主子又叫住她。
李宥鳶還在殿口來回的走動。發現雲月回來了,興沖沖的湊上前去。
“雲月姐姐,十五皇子怎麼還沒回來?”李宥鳶聲音帶著一點幽怨。他等好久了的說。
“殿下還沒回來?”雲月有點驚詫。話說十五皇子是不是去得久了些?
“恩,蕖妃娘娘也等的有些久了,實在是累了,才去內殿休息一下。所以我在這裡等十五皇子。”李宥鳶還想等北堂未泱回來一起去玩呢,畢竟明天開始又要讀書了不是?!
“哦,不過……宥鳶公子,你能不能不叫奴婢姐姐,奴婢慎得慌。”奴婢就是奴婢,公子就是公子,這得主僕有分,上下尊卑要遵從。這個是教習姑姑說的經典名句啊。
“嘿嘿,叫你雲月姐姐多好聽啊。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叫你了。”李宥鳶露出那標誌性的憨厚笑臉。
“宥鳶公子可以喚奴婢雲月,上下尊卑有別,宥鳶公子莫害了奴婢。”雲月語重心長的說。
“哈?這會害了雲月姐姐?!我不知道的,那我以後不叫你雲月姐姐了。”李宥鳶慌了起來,手足無措。
“宥鳶公子……”您這麼一遍一遍的叫,整個大殿的人都能聽到了,您確定您真的懂了麼?雲月很鬱悶。
“呵呵,我又忘記了。雲月。這次不叫錯了!”
雲月很想暈倒。這次不叫錯……宥鳶公子,難道你下次說不定還會叫錯?!她有些怕這個十五皇子的書童。這個宥鳶公子已經呆到讓人受不了的程度了。
“宥鳶公子,奴婢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您不要在這走了,找個椅子坐著吧,不然您也去休息休息,殿下奴婢會等的。”
“但是我想等……”‘十五皇子’四個字還沒吐出來,就被雲月一個不耐的眼神秒殺。
立刻封嘴。
“小王子,要不您先回去?殿下還沒有回來呢。殿下回來後,奴婢會和殿下說您來過的。”雲月走到北堂鴻煊的面前說。
“你進去吧,我自己會打算。”他現在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了,誓要見到他小皇叔一眼才肯離開。
“那殿下不如和奴婢進去等?”
“走開!”北堂鴻煊吼道。
“諾。”雲月不想再碰釘子,只能到殿內去了。
“小皇叔……我們就不能和之前一樣麼?”如果可以和他小皇叔形影不離的話,那該多好。他第一次這麼在乎一個人,可能是把小皇叔當成了他唯一的朋友吧。如今這個狀況,就好像他的朋友被人拉走了,又只剩他一個人了。
從小母妃就不在他身邊,母妃在宮外住著,他想見她一面都難;父王疼他,也是屬於不冷不熱的,但是那些人說這是寵,父王暫時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也是寵;皇爺爺溺愛他,卻也只是偶爾來看他一眼,他想要什麼,皇爺爺一般都不會拒絕,所以他們說皇爺爺那是溺愛他。
沒有人問過他,他有沒有感受到所以的寵愛,溺愛。
他能感受到小皇叔對他的關愛。就算他們其實相處的時間和父王和皇爺爺的時間比起來,短的要命。可是他還是知道小皇叔是真心對他好的。
冉荷宮內殿,李宥鳶說在休憩的蕖妃此時端坐在貴妃椅上。
“月兒,紫苑的下落你查到在哪了嗎?”蕖妃閉著眼,用不在意的語氣說道。
“回娘娘,暫時還沒有,只不過……”月兒跪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說!”
“諾。聽奴婢的哥哥說,他的朋友有一次貌似看到了紫苑。就是還沒確定她就消失不見了。”
“給本宮繼續查。這個紫苑當年居然敢逃走,她不能落到其他人的手裡,可知?”蕖妃猛地睜開眼,眼裡的陰狠和往常在他人眼裡的高傲、北堂未泱眼中是內裡溫良的感覺完全不同,理解好像都有所偏差。
“諾。”
這個紫苑以為她逃了就能擺脫她?!怎麼可能!她要下手東西就一定會得到!
“月兒,讓你哥哥給本宮擴大範圍搜尋,讓他去本宮的孃家取一些銀兩,用來擴充套件我們的勢力。”
“諾。”
“月兒……”
“在的,娘娘。”
“本宮真的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蕖妃想到她那未出世的孩子,有些哀傷。
“娘娘已經擁有了。”
“但是,畢竟不是我的孩子啊……”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有她的血緣那該多好?她也想當一個母親。
“娘娘,您何苦計較這麼多。現在他是您的孩子,就是您的。”
“現在他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她喃喃自語。
“是的。娘娘。您一個人的孩子。”
“一個人……”想到那個孩子真的是隻屬於她一個人的孩子,囅然而笑。
“是啊,屬於我一個人的孩子。呵呵,屬於我一個人的孩子~”
娘娘,這樣的你才適合你。那個早就沒有的孩子把他永遠的剔除在你的心裡吧。只要您能開心,奴婢可以幫你達成一切你所想要達成的,不惜一切!月兒痴痴地看著笑靨如花的蕖妃。
將軍府裡拓跋烈和夫人坐在大廳裡,神色不佳。
“將軍,您……”
“夫人!濬兒不小了!再這麼任由他胡作非為,他日必和那安陵家的嫡子一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殃及族人!”拓跋烈很少對她這麼大聲。
“將軍,濬兒只是出去和朋友玩玩,沒有這麼嚴重的。”
“他最好只是出去玩玩。假如當年嫣兒沒有嫁給二王爺,我也不必步步小心。和皇室一結上姻親,我們拓跋家族世代尊享大將軍之位,手握重兵,已經很多人眼紅了。”如果當年嫣兒沒有嫁給即將成為太子的北堂昊,或許他可以放心的讓他唯一的兒子玩上個幾年,再接替他的位置,但是現在形勢所逼,容不得他說不。只有讓新的大將軍上位,沒有任何戰功站足於朝堂,放低一點傲帝的警戒心,他們拓跋家族才能在日後繼續站穩腳跟。
“夫人,你可後悔?”可後悔當初放棄一切和他走?
“無怨無悔。”
兩人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白天發。。
累死咱家了
第一次碼這麼多字啊!
有木有!
求作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