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章
待到日落黃昏後,北堂未泱才悠悠轉醒。看向窗外,外面已經開始拉上了黑幕,外面的草鋪能聽見一兩隻的蟋蟀聲音。
“咕嚕咕嚕~”唔,肚子好空啊,不過這一覺睡的很舒服,算是很好的吧?
‘咯吱’一聲,雲月推門進來,手上照樣端著一碗白粥,看到他已經醒了,輕快的說:“殿下,你總算是醒了,肚子餓了吧?”邊說邊擺好碗筷。
“雲月……粥拿過來吧。我身上還沒什麼力氣呢。”渾身虛軟的,他連手抬起來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雲月笑盈盈的,露出一口銀牙。
“殿下,您還是起□吧,你都躺幾天了,在這麼躺下去,明天你都得這麼吃飯的。”然後走過去,抓住北堂未泱的手臂,“奴婢扶您起來吧。太醫說了,你現在要多走動,不然啊……身子會比以前更弱呢!”雲月說著睜大雙眼了說。
“太醫怎麼會這麼說,我身子哪裡弱了?”他啞然失笑的看著雲月,眼裡滿是戲謔。
雲月……你和前世真是一模一樣,讓我如何推開你?或許……他應該把雲月放到鴻煊那?跟著鴻煊怎麼也比他好吧。
“太子殿下說的。”雲月睜眼說瞎話,眼珠子朝上看去,一聽就是假話,可是他卻不高興了。
“殿下……怎麼了?奴婢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你先俯扶我下床吧,我這次真的餓扁了。”
“恩,您慢點。”
“好。”
直到下床了,北堂未泱才看到那日,他找遍房間都沒找到的麒麟玉佩,居然不知何時起安穩的掛在腰間。
他拿起玉佩,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雲月。
“雲月……這玉佩怎麼會在我身上?”
雲月不自然的低下頭,悶聲說道:“前幾日月兒姐姐說她在娘娘的梳妝檯上看到了殿下相似的玉佩,讓奴婢瞧瞧是不是殿下的,果不其然是。後來本來奴婢要給您的,沒想到……你病疾發作,可怖得很,只顧先去和陛下報道了。”頓了會,雲月繼續說道:“之後陛下問起,奴婢就將玉佩給了陛下,估摸著是陛下給殿下繫上的吧。”
“是麼?”玉佩……他的父皇比他還在意。
“好了,殿下,我們先喝點粥吧。”
“恩。”
雲月雖然比北堂未泱年長,但是始終是弱智女流,不管他如何的瘦弱,雲月也是萬不能完全扶起他的,北堂未泱只把自己一半身子壓在她身上,步履蹣跚的走到桌子上。
粥端來之前應該還是燙的,到現在上面還看得到熱氣。
“沒有玉米粥嗎?”北堂未泱想起來,他好像有好幾天沒吃玉米粥了,不知怎麼的,很懷念。
雲月遞給他的筷子不自覺的動搖了下,然後溫聲溫語的說:“殿下想吃的話,奴婢明天煮給您吃。現在殿下就先喝點這白粥吧。太醫有說您近日最好不要吃那些雜糧。”
“是嗎?”說著,他拿起湯匙,舀起一湯匙的的粥,粥很稠,米粒晶瑩剔透的,好不誘人,只可惜北堂未泱現在腦子裡只想吃雲月親手熬的玉米粥。
雲月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龍璃宮內,北堂傲越將奏摺全部批閱好後,才開始用膳。
紅木圓桌上,擺滿了他平時愛點的菜餚,芳香四溢,色味俱佳,看了就讓人有食指大動的衝動,但是今晚北堂傲越視若無睹,他沒有什麼胃口。
張烙夾一塊月光凝脂般的蟹肉放在青花瓷碗裡,傲帝偏好海鮮,基本每餐必有。
北堂傲越只是看著碗裡的蟹肉,沒有拿起箸的想法。張烙一邊看得乾著急。
“陛下……可是這不合口味,奴才再夾過其他的?”其實張烙比較想說,陛下,你是不是又想誰了?這句話是不能說的。
“撤了吧。”北堂傲越只是淡淡的說道,然後就閉上眼,不理會張烙了。
張烙垮下臉,看著那一桌動都沒動的玉盤珍饈,欲哭無淚。
“陛下……”
“那個紫苑的事,辦了沒有。”
額……這個話題轉的有點快啊,張烙放下自己手中的箸,儘可能降低音量的說:“回陛下,已經暗首七了。”
……
北堂傲越沒有回答,神色也沒什麼變化,就是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大了一些。
“暗首七讓奴才和陛下說句‘說深夜會傳來訊息,陛下請放下。’就離開了。”
“深夜啊~”具體什麼什麼時辰也不說說?這個暗首越發的目無尊長了,但是這是他要的效果。北堂傲越依舊閉著眼,說:“朕讓你冰著的琉璃瓶呢?”幾天了,時間應該夠了。
“回陛下,還在冰室放著呢。”傲帝吩咐他放在那個小冰室裡,不得任何人靠近,並且不能觸碰,不知道是什麼貴重東西。
張烙接過那琉璃瓶的時候,都還被傲帝要求不得摸到瓶身,可見其珍貴程度啊。那琉璃瓶透明見內,裡面盛著的是液體吧?
唔,暗紅色的?
難道是什麼奇藥?張烙一下子想了很多可能。
“帶朕去。”
“諾。”
冰室離龍璃宮不太遠,是屬於傲帝私人的冰室,其他妃嬪、皇子的冰室在都其他地方。
冰室外有兩個侍衛看守,別小看這兩個個字偏胖的的侍衛,他們可是暗首之二,一般時候都是隱藏在宮裡,當耳目的。
這個宮裡啊,從來沒有什麼絕對的秘密。只要你的耳朵探得夠遠,多得是小道訊息。
張烙進冰室的時候,打了個寒顫。
這裡真心冷啊!如果可以,他一定會打分他那個傻徒弟來。
張烙開啟一個暗格,暗格緩緩凹陷下去,透明的琉璃瓶就在其中,周身全是冰冷的霧氣。
張烙還以為那液體怎麼也會凍住了吧,可是――傲帝拿起來的時候,琉璃瓶裡的液體經過晃動,在裡面前後飄搖啊!
這東西……不一般。
“這個沒有任何人動過吧?”北堂傲越凝視著瓶身的液體,問張烙。
“陛下可以放心。絕對沒有任何人接觸過。奴才放到暗格時都是用東西夾住放下去的。”張烙對這個充滿了自信。他張烙最關心的就是他的命。
“恩。你不用跟著朕了。”說完,北堂傲越把瓶子放到自己懷中,走了。
“諾。”張烙很想說句:‘陛下,那瓶子很冷的……’但是傲帝早就不見了。
那是一篇茂密的森林,偶爾有幾隻山鷹從上空掠過,發出幾聲鳴叫,月光穿過樹陰,漏下了一地閃閃爍爍的碎玉。雖然是夏季,乳白的霧靄籠罩著森林裡瀰漫著,像一幅筆墨清淡,如同是那高山上白日的景色。
樹在死一般寧靜的森林裡輕吟淺唱,一切都充滿了死氣沉沉的味道。
北堂傲越走在滿是樹葉鋪墊的土地,‘咯吱’,‘咯吱’聲在這森林裡帶來了一點陰深,慢慢的走到裡面,越走越遠。
在森林的徑處一塊石碑上刻著‘禁地’二字,上面還有紅色的血夜披濺著,夜晚看到實在是有點恐怖。
森林到盡頭的時候,才能模糊的看到一個洞口,洞口上還刻有四個字――北堂皇族。
可惜青苔遍佈,現在只能看到兩個字――‘堂和皇’。看來這個洞已經存在了很久的時間。
北堂傲越抬頭仰視那代表皇族的洞口上方。
“朕……來了。”說完後就走進洞裡。
洞裡有火把,不知道用的是什麼燈油,常年不滅的,裡面一眼看過,和其他的洞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洞中央有塊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一頭麒麟栩栩如生在上面。張大的嘴巴,似乎是在怒吼;前面的兩蹄高高抬起,彷彿下一刻就將你按到在地,準備用他尖利的獠牙,撕咬你;身上的毛髮直直的豎起,似極怒的燃起火焰。
“朕很久沒來了吧?”北堂傲越看著石壁說道。
“朕的炎烈皇朝,會稱霸整個炎麒大陸!有天我們定會讓炎烈皇朝傲立在炎麒大陸,你將會成為只屬於我們的國寶,――火麒麟!”
他從懷裡掏出那琉璃瓶,扒開那瓶子上的塞子,腥氣蔓延,那石壁上的麒麟好像動了一下,然後北堂傲越輕笑。
“這麼多年沒食物了,你餓了吧?不怕,過幾年你就有源源不斷的食物了。”說著便輕躍到石壁上方,居高臨下的把手中的琉璃瓶傾斜而下,血液居然沒有噴濺在他身上,而是盡數吸入石壁內。
“吼――!”一聲巨大的獸鳴,讓洞口整個晃動了,北堂傲越腳下的石壁也沒倖免於難,但是他卻穩穩的屹立在上面。
“呵呵,只要你安分的呆在這,朕下次會再給你。”北堂傲越把瓶子抬高,單手開始左右的揉動瓶頸,頃刻間,瓶身化為灰燼。
“吼――!”又一聲獸鳴聲起。
北堂傲越腳尖著地,有趣的看著石壁上的麒麟閉上了嘴巴,溫順的趴著。
這個時候的神獸倒是乖順的像他養的一隻寵物。
“告訴朕,陸白卿沒有回答的問題。”北堂傲越屏氣說道,手握著拳頭。
“吼吼~”石壁發出的獸鳴,這次很像嘲笑。
“看來你不想下次的祭品了。那好,朕三年後再來。希望你到時會告訴朕答案。”北堂傲越雙手負於後,氣定神閒的離開。
“吼――!!!”這聲獸鳴極其大聲,北堂傲越不理會,腳步不停。
他北堂傲越從不會受任何一個人的要挾!
神獸,又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對手指。。
為嘛作收一個都不漲啊~
額,默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