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無法避過的劫
“朕可以恢復你皇子的身份。”北堂傲越笑著看著北堂未泱。
“皇爺爺!”北堂鴻煊想要反駁,他一點都不想這個剛認識的孩子是他皇叔,就不能是朋友嗎?
皇子的身份很重要?
是,很重要。幾乎不用想都能想出的答案,是皇子不會挨餓受凍,也不會再被人隨意的侮辱,可是一旦恢復了皇子的身份,他就會必不可少的接觸到北堂昊呢?
他還想和北堂昊糾纏在一起?不,北堂未泱不想落得前世同樣的下場!
“我可以拒絕嗎?”
北堂傲越眯起眼,有些不可置信。他的十五子還想拒絕?要知道‘皇子’是多誘人的身份啊~,有了這層身份即使沒有榮登帝皇,至少也能撈個王爺噹噹,而且北堂未泱對他還有些用。
“皇爺爺,既然他不想,就不要逼他,好麼?您可以將他放在我這,想看他的時候便來這的!”北堂鴻煊兩眼泛光,興奮之情立顯。
不理會北堂鴻煊的童言稚語,說道:“你真的不想當皇子?”北堂傲越眉一挑。
“是。”北堂未泱一雙剪水雙眸刻滿堅定。
北堂傲越心略微沉下。這是第一個敢違抗他的人!北堂傲越雖然心裡有點不悅,但是還是剋制了。現在暫時還用得上他十五子,北堂傲越倒是可以放過他一馬,日後可就說不定了。
“朕可以暫時不追究你擅離冷宮之罪,當然,也可以不恢復你的身份,”北堂傲越停了一會再繼續說道:“朕只有一個要求,你得留在這裡。”用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道。
即可讓他寵愛的皇孫滿意,又能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何樂不為?
留在這裡!?怎麼可能!他怎麼可以留在他最想躲避的人的宮殿,這豈不是狼入虎口!北堂未泱驚恐的張大雙眼。
北堂傲越看到他十五子的臉色比之前更為蒼白,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般,眼神閃爍不定。北堂傲越皺起眉。
他的十五子在害怕什麼?一個九歲稚童,常年拘禁冷宮……看來這裡有點不對勁啊……是要叫暗首查查了。
“不……不可以!我要回冷宮!我求你!放我回冷宮!”北堂未泱身子軟倒,手抓住北堂傲越的褲腳,瞳孔放大,佈滿無措,面如死灰。
未泱就這麼不想和他在一起玩?一副害怕得躲閃不及的樣子,可偏偏北堂鴻煊對他就是氣不起來。北堂鴻煊鬱悶了。
“朕的決定無人可以更改,朕已經給過你機會。你就好好在這反省,其他朕自會處理。”
張烙把他的手掰開,低語:“十五皇子,別給陛下找不痛快了,起身吧。”
“回宮。”北堂傲越直接離開。
“諾!”張烙和一干眾人齊聲道。
待北堂傲越離去,北堂鴻煊質問北堂未泱,語氣不滿的說道:“你為什麼不想留在這?這裡難道還比不上你那冷宮?!”卻見北堂未泱手撐地面,雙眼無神,對他的質問一理不理。北堂鴻煊氣結,也無法扔下他不管,就讓一干太監把北堂未泱抱到偏殿休息了。
北堂傲越回到龍璃宮,準備批閱奏摺,一面吩咐張烙傳暗首到龍璃宮面聖。
暗首是北堂傲越在當王爺的時候自己親手培養的一個專門負責查探和暗殺的殺手組織,一共才五十六人,但是這區區的五十六人卻能敵千軍,說是萬中挑一也不為過。
“陛下,二皇子求見。”張烙剛出去就看到了二王爺北堂昊。
“傳吧。”
“諾。”
“二皇子,皇上宣您覲見。”
回應他的是一個低沉嗓音,“謝謝張公公了。”
張烙連忙道:“不敢,不敢,殿下請先進去吧。”這個可是就快被封為太子的二皇子啊,陛下最得意的皇子,以後也是榮登地位的不二人選,張烙不對他客氣對誰客氣?
“那本王先進去了。”
“諾。”
北堂昊進去時,北堂傲越正開始埋頭批閱奏摺,就這麼簡單的坐著,也能感受到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從小都是聽著母后說父皇如何的雄才偉略、運籌帷幄,把炎烈皇朝帶到最輝煌的時代,讓炎烈皇朝成為炎麒大陸最大的國家,一直被灌輸這些思想長大的北堂昊簡直將他的父皇當成了畢生最想超越的物件,也是前世他為什麼要費盡心思,要藉助北堂未泱幫他剷除多餘的人和藉機拉攏邊國的原因。
北堂昊不想止步於父皇為他建造的繁華國家,他想統一炎麒大陸,讓他炎烈皇朝成為炎麒大陸唯一的國家,立於最頂端!無人能抵抗!
“叩見父皇。”
“起。”北堂傲越放下手上的毛筆,說:“昊兒,你剛巡視完宮外,和朕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麼。”
“回父皇,宮外一片祥和,但是……”北堂昊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
“是。回父皇,宮外雖一片祥和之氣,但是百姓輿論最多的還是兩大氏族。”
北堂傲越指尖漫不經心的敲擊玉案,“拓跋和安陵啊~,說說百姓都說了什麼?”
“都在稱讚拓跋和安陵家族,功於國家,如果沒有安陵家族出謀劃策,拓跋家族領兵作戰,如今的炎烈皇朝一定不能當炎麒大陸最大的國家,說父皇只是坐享他人果實……”
“看來,這拓跋和安陵要開始不安分了……”這可是借百姓造勢啊,是不是該提醒提醒他們功高蓋主通常都不能落個好下場呢?北堂傲越右手握拳,放在下巴處思考。
“這件事全權交給你處理,你明白怎麼做吧?”
“是,父皇!兒臣明白。您請寬心。”
“恩,記住恩威並施。還有,你十五皇弟會先在你宮裡住,你多照看下吧。”
十五皇弟?那個殺害了他皇兄然後又害母后這幾年被病魔折磨的綺妃之子?他不是一直在冷宮,怎麼會到了他北堂昊的宮裡?
北堂昊蹙起眉,他可對害死他皇兄之人的兒子沒有一點好感啊。
“是,父皇。”
“那你先退下吧。給他置些衣物,不要怠慢了他。”北堂未泱可是還有用處的。
“諾。”
北堂未泱睜開眼,床榻上泛黃的幔簾變成明黃的紗幔,身上蓋的也不是他那條散發黴味的薄被,而是用上好藍色絲綢包裹的後背。殿內還有兩三個火盆。他就說怎麼會這麼軟和。一想到真的到了北堂昊的宮裡了,北堂未泱黯然。
該來的還是得來,他再怎麼躲避,也沒用。
北堂昊,既然遇上你是我的劫,那我會好好面對。反正已經沒有了心,那麼曾經的愛戀、恨意我也可以放下吧?我會把你當成一個陌生人,不再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