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章
安陵宇一早起來就感覺渾身不適,思考再三便決定不上朝,難得有這麼一天,他能安心的躺在床上休息,他的第十個兒子幫他叫大夫,安陵宇安心的睡下。
夢中很美好,好像回到了重遇紫苑的那天,如果能忽略陸白卿的話。突然一聲尖叫聲打擾了他的美夢,他不悅的起身,穿好自己的鞋子走出房門。
“父親。”安陵墨垣笑意吟吟的看著他,笑得讓安陵宇很看不過眼。
安陵宇語氣不善,頭痛好像又開始了。“你來幹什麼,還有剛剛是什麼聲音?”
安陵墨垣往後看了一眼,然後把放在背後的手竇地伸到安陵宇面前,“父親,這樣您能瞭解了嗎?他還能叫出聲已經很不錯了。”
他漫不經心的把目光移正就看到一顆人頭,和身體分離的頸下還留著血,血一滴滴的掉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那雙因為懼怕而張得老大的眼眶還未閉上,安陵宇向後退了兩步,嚴峻著臉,雙眼冒火的看向安陵墨垣,“你五哥是你殺的?!”他能容忍安陵墨垣殘害同父異母的哥哥們,但是前提是不要讓他看見,也不要讓他知道,可是安陵墨垣這次做得太過分了,簡直就是心狠手辣。
“不是兒子,還會有誰?誰敢欺負丞相家的五公子?”安陵墨垣的丹鳳眼微微上揚,帶著得意的笑容看向安陵宇。
“你!你還當不當我是父親!”安陵宇氣得急喘氣,怒拔弩張的想要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劍,可是一次次精疲力竭的不能做到,更難堪的是讓安陵墨垣看到他狼狽的要依靠著身後的門柱才能勉強站住。
安陵墨垣恥笑了一下,然後把手裡抓著的人頭和安陵宇貼著,安陵宇想要躲開,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氣結的怒罵道:“你的心被狗吃了,同胞兄弟你也狠心如此對待!?”
“同胞?他們可從來沒有當我是兄弟,在這府裡又有誰當我是人?可惜父親現在身體不適,不然大可出院子看看,院子裡可熱鬧了。”
好像是在響應安陵墨垣的話,院子外傳來很多哀嚎聲,極盡淒厲。
“你做了什麼!?”
安陵墨垣無所謂的斜眼一看,然後上翹唇角說:“父親,不用多怪。兒子想做這事想很久了。”
“你――!”
“父親,你說下一個會是誰呢?妹妹們都和她們母親一起走了,哥哥們也走了,留下你一人,如何辦好呢?不如父親選擇一個死法?”安陵墨垣唇角的弧度加大,雙眼冷得似冰。
“我是丞相!”
“不,從今天開始不是了,您只是個通敵賣國的亂臣賊子,估計就算兒子放你出去了,外面的民眾也不會放過你。”
“通敵賣國?!不!我沒做過!我對炎烈皇朝忠心耿耿,此心可表日月!”安陵宇自認他對皇位有野心,但是絕不會做出對炎烈任何不利的事,沒有人比他更愛這個皇朝,他大半生的心血全花在了皇朝。
“您是沒有,但是五哥有啊~,但是現在全部人都以為是您乾的呢,五哥也死了,死無對證。”安陵墨垣像只孔雀一樣,好似身後有尾巴,正想綻放如同孔雀一般的不可一世。安陵墨垣還特意把手上的人頭搖了兩下,刺激安陵宇。
“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安陵宇造了什麼孽,生出你這麼個孽種!噗!”氣急攻心的安陵宇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在地,他看向迅速乾癟的手,怒目切齒的咆哮道:“為什麼會這樣!老天今日一定要絕了我嗎!?”
安陵墨垣把手上的人頭扔在花叢裡,把安陵宇舉高的手弄下,“父親不用怪老天,因為不敢老天到底眷不眷顧你,你今日都必、死、無、疑。”一口白牙盡現。
“是你!你居然謀害自己的父親,天理不容!”
安陵墨垣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把身上帶著的匕首拿出,鋒利的匕首被烈日照到還反射著光,隨著悽慘的‘啊――!’聲,匕首刺透了安陵宇的手背,安陵宇咬牙硬撐,額頭直冒汗。
“父親,從小到大我最恨的人便是你,一直都是你。”說話間他用把匕首壓下一分,安陵宇忍著劇痛,一字一字的說:“陛下……派……派你……來的吧?……呵呵,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如果不是你,或許……或許一月過後,這炎烈……就是我的天下,你就會是我的太子,可惜全沒了!全沒了!我苦心經營幾十年的一朝覆滅!都是因為你!”安陵宇從沒想到毀了他一切心血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父親可以放心,您的一切都會由我接手,陛下一點都拿不到。這樣您可以放心了?”
“你……你……!”掙紮了好一會兒的安陵宇苦笑一番,“由你接手也好,至少安陵家族能夠保住。”安陵宇悲觀的覺得或許他真的該退位了,雖然這退位的方式如此的充滿傷感。手掌被刺穿,很是疼痛,安陵宇忍住那痛意,不甘的抬頭看著安陵墨垣,咬牙切齒的說:“安陵家族現在起交到你手上,你切記無論如何都要保住,無論如何!”
“父親放心,有我安陵墨垣在的一天,安陵家族就不會消失。”
“好……!好!附耳過來,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安陵宇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
“父親請說。”安陵墨垣認為安陵宇說的事多半是他知曉的,所以抱著玩玩的心態聽著。
“十五皇子……北堂未泱……是下任國師……”
安陵墨垣以為他聽錯了,重複問了兩遍安陵宇,但是得到一樣的回答。
“父親,我記得國師人選從未有皇族出現。”他凜氣說道。
“我已經確認過了,不會有錯的。這後面一定有很大的陰謀。至少傲帝平白無故的寵幸起十五皇子必有目的。再也沒有誰比我更清楚傲帝了。”
“父親,請問您還有其他的話要交代嗎?”
安陵宇搖搖頭,就在他搖頭的瞬間,那把插在他手背上的匕首沒入他的左胸。
“父親,您這安陵府裡是死得最安樂的,對了,忘記和您說我最大的願望了,”安陵墨垣貼到安陵宇的耳朵那,輕聲說:“安陵族的人我會讓他們一個不剩的下來陪你的,當然……除了我。”說完後,安陵墨垣加重手勁,“您的身體也是我弄成這樣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安陵宇雙眼含恨而終,安陵墨垣拔下匕首,將匕首扔在一邊。
遠處一道聲音離他越來越近,“墨垣!墨垣你在哪?!”一個身材健碩的少年好像跑了很久,衣襟都溼透了,額頭上也有豆大的汗珠,一瘸一拐的跑到安陵墨垣身邊,來回的看安陵墨垣的身體,見他身上沒有什麼傷口,只有血跡就安心了,轉眼一看又瞥見死狀淒涼的安陵宇,嚇破了膽,膽戰心驚的撲倒安陵墨垣的懷裡,緊緊的抱住安陵墨垣的腰。
“墨垣,丞相……丞相……!”他慌不擇言。
安陵墨垣只是輕拍下他的後背,聲音略帶安慰的說:“沒事,剛剛父親給刺客殺害了,不過總比在牢裡好。”
“殺害?”
“恩,估計是邊國派來的吧。宥鳶進來可看見了什麼?”
李宥鳶離開安陵墨垣的懷抱,餘驚未消的說:“墨垣,外面全是屍體,我進來這麼久都沒看到個活人,好恐怖的,我還以為你也出事了呢!我就出去了半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我也剛回來,沒想到父親……我饒不了邊國人!”
“墨垣,節哀。”李宥鳶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人,笨拙的抱住安陵墨垣。
安陵墨垣眼底森然一片。
安陵墨垣讓人收拾安陵府,整整花了半天才將安陵府裡面的屍體搬走,擦洗那些又花費了兩天,丞相府外掛了白綾,等安陵墨垣喪期過後,便接到了聖旨,聖旨裡的旨意寥寥幾句,無非就是安陵宇犯下大錯,雖身死罪仍在,但念在他安陵墨垣大義滅親把安陵宇勾結邊國的證據呈上,所以網開一面,由他接任安陵族長一位,並且世襲的丞相位也轉交給他。
“丞相大人,接旨吧。”
“謝謝公公特地跑來一趟,本官備了些東西給公公帶回去,東西已經放在了你轎子上。”安陵墨垣接過聖旨說。
“謝謝丞相大人了。奴才先行告退。”太監笑著說。
“公公慢走。”
太監一出丞相府,就看見很多平民在大門口指手畫腳的七嘴八舌。多數都是看熱鬧的,畢竟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丞相,誰不好奇?況且被封為丞相的可是安陵家僅剩的公子,多數人聽都沒聽到過他姓甚名誰。
李宥鳶擠到人群中央好半天才終於擠進去了一點,他是特地來道喜的,雖然安陵墨垣剛剛喪父,但是安陵墨垣當了丞相,這也是大喜事,他不來恭賀下也不對,是吧?
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李宥鳶肩頭一抖動,“誰呀!”回頭一看,是個很熟悉的人。
“請李公子陪奴才出去一趟。”來人不容置疑的口吻說。
李宥鳶苦巴著臉看著好不容易才擠進一點的人群欲哭無淚。等一下回來還得擠嗎?李宥鳶跟著那人走到一個小巷子裡,來人直接開門見山的對他說:“李公子,請問最近丞相大人可有什麼異狀?”
“丞相大人不是剛過世嗎?”李宥鳶翻了下眼白,裝不知道的回答。
“李公子。”
李宥鳶鬱悶的聽著這明顯帶有威脅的語氣,悶聲道:“沒有。最近安陵墨垣都忙著喪事,哪有時間給我發現什麼?!”
“奴才這就回去稟報,主子讓奴才和李公子轉達一句話,‘如果你忘記了每五天彙報一次的話,朕會讓你想起來’。奴才原句複述,請李公子不要見怪。奴才就不妨礙李公子了。告退。”
李宥鳶扁著嘴,看著離開的人,再想想等會又要擠死的進丞相府,想了想自己的肚子。算了,還是去吃點東西吧,難得沒有安陵墨垣看著。
看著他少了一大圈的身板,李宥鳶委屈的決定要去補償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小紅花真是個害人的東西。。
讓我強迫症的人怎麼活啊!
這個月我一定要日更,堅決不斷更!
我才不要和前兩個月一樣,小紅花坑坑窪窪的。
~~o(>_<)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