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離開墨唯逸
153 離開墨唯逸
了斷麼?
寧輕陌斂下了眉眼。
陣法中的墨唯逸眉頭緊緊攢在一起,好似十分痛苦。
她不知為何就能瞭然,他對於他們的打擾很不開心,既然如此,那了斷就了斷吧。
她倏的一下就落在了天帝和帝后的面前,那速度讓所有人都發出了驚歎聲。
她白衣翩躚,黑眸散發出灼灼光華,落在誰身上,誰都忍不住一陣的顫抖。
那眼神太過清澈,好似能將人心底所有的骯髒和歹念都看個明明白白,除卻天帝與帝后的愛子之心,那在場就還只有那兩個人,對寧輕陌有著無法釋懷的恨。
騰夕顏一頭黑髮都乾枯了,那張臉絲毫水份都沒有,乾巴巴的好像老樹皮一樣,她無手無腳,悲憐的被安放在一張輪椅上,她那雙被恨意充滿的雙眸充斥著血絲,緊緊的盯著她,一刻都不挪開。
她身後,是推著她的騰千洛,相比較騰夕顏顯而易見的恨意,他渾身都充斥著糾結兩個字。
他越來越迷茫,越來越想不明白,姐姐說了二十萬年的恨,究竟是不是對的。
但是,他依舊找不到任何的辦法去證明姐姐說的是錯的。
當年他曾說過,若是下一次再見,必定不會再放過她。
如今,他果然就站在她的對面,和他那已經癲狂的姐姐指控著她。
他們是仙盟子弟,對他們來說,能夠親眼看見天帝與帝后已經是莫大的榮幸,在他們的觀念中,只要天帝和帝后相信了他們的話,那她寧輕陌一定是必死無疑。
只是可惜,可惜他們不懂這個天宮的生存法則。
她與他們對峙些許,她突然勾唇,肆意而笑。
“寧輕陌,有何可笑的?”帝后廣袖垂地,看著是雍榮華貴,可也是無人知道她掌心裡滿是汗水。
整整二十萬年,她都在西海鬱郁的活著,她只能聽著各種流言蜚語傳入西海,她的兒子離開了她之後,什麼都沒有變得不一樣反而活的很快樂,快樂就快樂吧,可是他為什麼獨獨對寧輕陌那般要好。
他可是堂堂天宮的太子,寧輕陌如何配的上他?
只可惜她這個母后不能在他身邊教導他,才讓他隨著寧輕陌將脾性變得那般怪異。
如今可算好了,她終於能回到他的身邊,她一定不會讓那些想要攀富貴的女子再肆意妄為。
寧輕陌不是一個良配,首先她的年紀就是很大一個阻礙,他們要是在一起了,這說出去還不笑死整個六界。
帝后的威嚴根本震懾不到寧輕陌,她只是笑,轉而看像沉默不語的天帝。
天帝好似有什麼心思一般,整個人都處在魂遊的狀態。
“天帝,當初我接手影軍將軍之位的時候,我曾經說過,我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我與魔界絲毫沒有任何關係,你可還記得?”
天帝回神,雙手負在身後,一雙如老鷹般的眼睛漸漸恢復了光亮。
他抿著唇,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朕記得,但是你好像並沒有好好的證明,反而讓朕越來越懷疑了。”
寧輕陌笑笑,不惱也不狡辯。
“你又是笑什麼?寧輕陌,你休要以為你轉移話題我等就會忘記如今為何來找你,你在關內就與妖界的公主勾勾搭搭的搞不清楚,這一次六界遭殃更是因為你院子裡頭的那一株木棉,你更不要忘記了,當年你的丫鬟也是因為揭掉魔井處的封印才在天牢中自裁而死的,她不過一個小丫鬟,如果不是你指使,她為什麼會死?縱然最後是你下的安魂洞將太子殿下給救了回來,可是他如今一身魔氣,還不是因為你,寧輕陌,你們這一家子,至始至終,怕是都與那個叫玉胥的巫族人一般,是受魔界指使,混入天宮的罷。”
騰夕顏字字珠璣,聲嘶力竭,將她指控的看似毫無狡辯的機會。
她對她的生平,倒是瞭解的足夠的徹底。
可惜她不能提玉胥,不能提紫夜,更不能提的,是那個為了保護她而傻傻的選擇去死的琉璃。
寧輕陌的眼神一下變得犀利起來,她眸泛精光,那深處乃是滿滿的哀傷。
“騰夕顏,我向來都不在乎我與你之間有什麼恩怨,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但是你不要跟我提到琉璃,她不管是為什麼而死,她的死,終是你們給逼的。”她話落,一根手指指著天帝。
天帝一拂袖,大怒:“寧輕陌,你想造反不成?”
她指尖突兀的就指著天帝,她不躲閃也不害怕,她一人與百萬天兵對抗。
紫夜牽住舞子暘的手,很緊張。
原來,她在天宮也並非是風光無憂的。
天宮有天宮的勾心鬥角,天宮有天宮的黑暗,然她卻是一個明朗的女子。
她,又如何能待的下去呢。
“天帝,你若說不讓我與墨唯逸相交過密,你只管說便是,你若是害怕我爹權利過大,危及到了你天帝的地位,你也只管說便是,你若是想為自己不想再誅殺魔界而要找個藉口,也只管說便是,為何偏生要找那麼多借口,為何要誣陷我,為何要威脅我爹孃?如此道貌岸然,與你統治六界,有何好處?你以為,旁人都是瞎子嗎?”
“寧輕陌……”帝后歇斯底里的衝寧輕陌吼道:“你眼裡還有沒有尊卑之分,你如今還是影軍的將軍,你還是天帝的臣子,你若再口出狂言,本宮必定要你寧家從此消失在六界。”
寧輕陌緩緩放下手,胸口起起伏伏,好似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她怔怔的看著帝后,突然將天帝當初親手賜給她的虎符扔了出去。
天帝手一揮收入手中,一看是那虎符,當下氣的七竅生煙。
“寧輕陌,你……”他支支吾吾,愣是氣的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從這一刻起,我寧輕陌不再是天宮影軍的將軍。”
“那又如何,你體內有仙骨,你生來就是天宮的人,你就算不是影軍的將軍,你還是即令仙尊的女兒……”
帝后好似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聲音緩和了些:“寧輕陌,你可休要如此任性,你就不為你爹孃想想嘛?他們年紀可大了,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拿她的爹孃威脅她嗎?
呵呵。
寧輕陌摩梭著手指,超乎尋常的淡定從容。
天帝沉著臉,擔憂的看著還在渡劫的墨唯逸,有一些猶豫了起來。
墨唯逸向來看重寧輕陌,如果他渡劫完了,知道他們曾經這樣逼過寧輕陌,不知道他會怎麼樣。
“夫君,唯逸這一次渡劫非比尋常,連我都能借他渡劫的力量改了命格,天雷更是過了六十六道,想必怕他是要突破巔峰實力了,若是不趁此機會讓寧輕陌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等他渡劫完,我們再也無法左右他的決定了,夫君,他是我們最為驕傲的兒子,他應當是俯瞰六界的王者,他不能這麼年紀輕輕就被美色給迷住了呀,更何況,那寧輕陌的身世……”
帝后在天帝耳邊嘀嘀咕咕的說著,天帝本來還很猶豫的眼神漸漸變的堅定起來。
是呀,他怎麼可以放任一個可能是魔族的女子與他的兒子在一起,與墨唯逸在一起的,日後可是要成為帝后的,天宮與魔界爭了數百萬年,他又怎麼甘心。
想到此,他再看向寧輕陌,眼中滿是殺氣。
“寧輕陌,朕可以不追究你對朕的忤逆,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朕,從此消失在墨唯逸的世界裡面,永遠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此刻當著仙界和魔界所有人的面,他不好堂而皇之的對寧輕陌下手,只要她離開,只要她落單,那這個六界,一定就不會再有寧輕陌這個人。
“天帝此刻以什麼身份對我提這樣的要求?”寧輕陌反問天帝,天帝躊躇幾許,並未說話。
“以一個父親之名,如何?”帝后在旁回道。
寧輕陌莞爾:“那天帝應當和太子殿下說,我是寧遠松的女兒,不是天帝的。”
帝后氣悶,又道:“那以君臣之道呢?”
寧輕陌又聳肩:“我方才將虎符交還與天帝,此時此刻,我寧輕陌不過是天宮一個普通女子,我爹亦不在天帝身邊任職,君臣之道,有何緣由?”
帝后看了眼天帝,攪著手沉默了一下。
天帝雙手負在身後,凝著寧輕陌的眼神帶著深深的審度。
他倒是從來沒注意過,眼前這曾經弱不禁風的女子,竟然也有如此剛烈的一面。
見帝后無話,他便接著說道:“寧輕陌,聽你這意思,倒是想與墨唯逸在一起了?”
既然任何理由都沒有辦法讓她離開墨唯逸,那間接的意思,不就是她與墨唯逸已經私定終身了麼?
周圍的人眼神都透著不可思議。
若是這麼想來,除了年紀,其實寧輕陌與墨唯逸還是十分的般配的。
寧輕陌與君默然退婚不說,西海太子龍子夜夜不要,最後與她牽扯不清的,倒是六界主宰天界天宮的太子殿下。
看樣子,這寧輕陌的野心倒是不小呀。
然對寧輕陌來說,她想的卻比這個簡單太多。
“我只是不喜歡天帝與帝后總是喜歡插手別人人生與選擇的性格罷了,我若是不喜歡墨唯逸,我自然不會與他親近,可我若是喜歡他,就算你們再怎麼說,我也不會離開他,旁人的人生有旁人的定義,你們隨便插手,若是墨唯逸知道了,真的好嗎?”
她嚮往絕對的自由與公平,就算是這個六界的主宰,也不該去插手別人的人生。
如果,她真的背叛了天界還好說,可是,他們分明就是在假公濟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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