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蛋餅
148 蛋餅
範其曜一件一件地彙報著公司發生的事情,陳永謙偶爾問兩句,江亦霖專心致志餵飯。等飯吃完,江亦霖又耐心地用毛巾幫陳永謙擦嘴,看得範其曜在心裡嘖嘖稱奇。一是奇那小明星還真是目標明確而且不怕旁人,在獻殷勤也從不介意有第三人在場,坦蕩得很。另外就是奇頂多玩玩女星的陳總,竟然能對一個男的這麼容忍,而且那男的還不是圈裡最流行的那種騷氣外露的小gay。不過老闆做什麼,總輪不到部下置喙,又不需要你脫褲子上場,當做沒看到做本職工作就好了。
“還有一件事情,鄒女士所在的醫院已經找到了,相關資料放在文件夾裡,陳總過目。”範其曜繼續說。
“哦?找到了?”陳永謙頗感興趣地拿起文件夾,翻到最後。
先前通過殷少巖給他的電話,很容易判斷出了鄒曼人在英國。但之後卻不太好辦,畢竟一些特權也不是放諸海內皆通用的。這次是派人盯住了他老爹在英國的幾處房產才找到鄒曼隨行的行蹤,然後跟蹤到了醫院的,如果他們當初住在酒店,可能會更難找更麻煩一點。
“人已經找到了,需要做點什麼嗎?”範其曜謙恭地說,不著痕跡地看了在旁邊剝松子仁的江亦霖一眼。
倘若陳永謙要交代一些無法擺上檯面的事情,這小明星待在旁邊也不算個事。
陳永謙滿不在乎地笑:“不用做什麼,咱們是正當商人。讓他們多拍點照片留念就好,不要幹違法亂紀的事情,聽懂了嗎。”
範其曜點點頭:“我知道了陳總,那您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
陳永謙揮揮石膏,示意他快走,眼睛停留在手中的文件夾上。
範其曜一走,江亦霖開始投餵他剛剛剝的松子仁,你一顆我一顆,喂得理所當然坦坦蕩蕩。
陳永謙並不十分關注鄒曼的情況,知道也行蹤也沒法對她幹出點什麼事來,於是合上文件夾,又翻開,打算從頭看一遍。
江亦霖餵了二十顆松子仁,動作就停了下來,不肯再喂。陳永謙抬頭用不滿的眼神催促他。
“不能再吃了,太油膩,會影響傷口癒合的。”江亦霖說。
“嘖,”陳永謙咋舌,“那你也不準吃了。”
“嗯,現在已經八點了,等下我要出門,午飯和晚飯我會通知護工來的。”
自從陳永謙受了傷,江亦霖都是儘量把能推的通告推掉來陪他。陳永謙心裡想著等這趟出院了要好好補償他的,不過江亦霖說今天要出門,應該也是為了工作,陳永謙又有些不樂意了。
“你出去幹嘛?”
留下來陪我這種話是打死也不能說的。
江亦霖安撫地笑了笑:“首映,之前的宣傳好多都沒參加,這次再不去就說不過去了,畢竟我也是主演之一。”
陳永謙是知道的,不僅知道還很熟,不僅很熟還圍觀過片場,但也不是什麼太愉快的回憶就是了。
江亦霖在裡面演氣質妖孽的反派,片花放在網上已經引起了一些反響,陳永謙覺得要是由星程來操作這個事情,必然不止是一些反響。御龍傳播畢竟是個以模特經紀為主的小公司,看到機會也不曉得怎樣利用,白白浪費江亦霖那張臉那個妖孽妝效。
“哼,你們御龍太弱,演員也就你一個拿得出手的,不如來籤我們公司。星程認了第二,也只有tk不要臉敢認第一。”陳永謙祭出威武霸氣的總裁臉,試圖掩藏自己眼裡的一絲期待。
“等合約到期了再說,還有三年呢。”
陳永謙想說違約金幫你出了,又覺得這樣上趕著找人家簽約有點太掉價,低頭悶不做聲了。
沒什麼能綁住這個人。
明明就是這個腌臢圈子裡隨處可見的小明星,臉也不過是剛剛超過平均線,不知道為什麼身上卻有一種遊俠的感覺。自由的,無法無天的,什麼都能不放在心上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那種自己雖然嚮往但永遠無法擁有的氣質。
陳永謙拼命爭取得來了總裁這個身份,財富地位影響力也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那些東西既不能如從前認為的那樣能取悅到父親,也無法用來綁住這個人,除了能讓自己活得不痛快之外似乎沒什麼別的大用了。
不過本來也就是炮-友而已,有什麼綁的必要?
只是最近因為受傷,不能打炮,結果炮-友就變成友了,那種無可挑剔的溫柔和細心什麼也不能代表,友嘛,互相照顧一下也很正常。
陳永謙垂下頭,心不在焉地翻著資料,江亦霖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陳永謙的頸託已經拆掉,非常靈活地躲開,不高興地說:“你幹嘛!”
可以接受幫餵飯幫擦嘴幫倒夜壺那是因為他手壞了,理由充分正當,但是摸頭,你誰啊來摸我頭!
江亦霖看著他惱怒的表情,以及那表情裡連他本人都未必能察覺出的委屈,覺得心跳有那麼一瞬間失去了控制。
江亦霖彎下身,捏住陳永謙的下巴,迅速在他嘴上吻了一下:“午飯和晚飯要好好吃,乖。”
是很溫柔的叮囑,要是平常陳永謙還會覺得挺有情趣,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那種不要錢似的溫柔語調陳永謙就覺得心頭火起,尤其那個“乖”字。
“乖你姥姥!”
陳永謙把手上最順手的文件夾對著江亦霖甩過去,因為離得太近反倒沒甩到他身上,塑料文件夾一路打著滾,在地上四角輪番著地,彈到了門口。
江亦霖看他一眼,好脾氣地轉過身,把文件夾撿回來放回陳永謙右手邊的床頭櫃上。
“沒時間了,我先走了。等我晚上回來。”
陳永謙沒辦法在床上翻身,只好把床單拉高,蓋住臉,拒絕溝通。
江亦霖也不多廢話,拿起自己的包,拉門走了出去。
陳永謙躺在床上,腳也不能動,手也不能動,連追出去踢他一腳也做不到,覺得自己實在是很悲慘,氣得眼眶發熱。
他卻不敢仔細去想為什麼要生氣,為什麼前一刻還覺得雖然有點疼、也沒人知道自己受傷,但只要能憋死鄒曼就十分愉快,後一刻又開始不爽自己身邊誰也沒有,除了虛情假意的炮-友。
陳永謙伸出右手把床頭櫃上的文件夾拿起來。
無論怎樣,工作第一,要把該乾的幹了,該報的仇報了。
資料一頁頁翻下去,比起有個糟心小明星在旁邊獻殷勤的時候,注意力要集中得多。幾百頁資料隨便翻翻就看完了,在最後的是鄒曼的健康狀況報告。
似乎是怕他們的總裁沒出國渡過金看起英文來會累到龍體,範其曜還給體貼地附上了統一計量單位的中文翻譯。
鄒曼,女,血型ab,rh+,身高xxxcm,體重xxkg……
陳永謙一臉嘲諷地看著自家老爹的姘頭那誇張的體重,想到這裡面就包括了能夠否定自己人生的那一坨不知道什麼,頓時殺氣四溢。
相比陳永謙病房裡那不太歡脫的空氣,殷少巖家的早上則要輕鬆愉悅很多。
陳靖揚先起床弄早飯,殷少巖醒了穿著睡衣就跑到謝奕止房間裡吵他,逼問他對魏致引退一事有甚想法,昨天晚上有沒有按捺不住去找魏致重溫舊夢之類。整個人像只貓一樣在別人的床上走來走去,在老謝被子上撒野。
謝奕止心事重重半宿沒睡,大早上被鬧醒腦袋都快裂成八塊,於是忍著頭痛衝著外面大喊,“陳大神你弟弟要強x我你都不管管!”
不多時圍著圍裙黑著臉的陳靖揚就把殷少巖像一袋大米一樣甩在肩上,用暴力手段把他“種植”在了餐桌邊上,乖乖等飯。
考慮到今天有活動,早飯做的是在胃裡停留時間比較長的燕麥粥,配點醃菜,外加一個蛋餅。
“先喝粥再吃餅。”陳靖揚有些嚴厲地說,腦袋裡還是在想剛剛殷少巖坐在謝奕止床上雙手撐在他腦袋兩邊的畫面。
殷少巖悻悻縮回伸向蛋餅的手,拿勺子喝比較討厭的燕麥粥。
陳靖揚語氣緩和了下來:“等下安荇過來,我和她一起送你去發佈會。”
“啊,不用了吧。”殷少巖第一反應是現場肯定有很多媒體,尼桑說要跟著去說不定是為了幫他造勢,就覺得有些彆扭,“你也有很多事的,就不要忙了,安荇開車技術很好的,沒關係……”陳靖揚用漂亮的眼睛默默地盯著他,殷少巖推拒的話語就越說越輕越說越氣虛。
“我想去。”等他說不出口了,陳靖揚才開口道。
這麼個大美人楚楚可憐地跟你說“我想去”,能硬下心腸拒絕的一定是直男。
“聽你聽你都聽你!”殷少巖用手捂住臉自暴自棄道。
事到如今仍會被美色所迷,簡直沒臉做人!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不是手速廢了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