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壁咚

重生之仙人球種植指南·美人贈我百憂解·2,844·2026/3/24

159 壁咚  進了房間之後,殷少巖才發現這麼做的不妥來。他只是本能地把趙誠拖進了個能單獨講話又讓自己有安全感的地方,可他那所謂有安全感的地方里,全是和陳靖揚兩人一起生活起居的痕跡,比如床上兩個貼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枕頭,比如放在床頭櫃上忘了收的計生用品,比如掛在衣架上的成套的睡袍什麼的。那些痕跡映在經紀人的視網膜裡,灼熱得幾乎要燃起兩坨烈火。 雖然剛剛蠢弟弟趁勢啃陳靖揚的時候啃得很勇敢果斷,但之後都是為了在季平面前不落下風而強撐,看到趙誠黑得不能再黑的臉色,殷少巖更心虛了。 “對不起,一直沒告訴你。”他訥訥地說,腦袋和耳朵和尾巴一起耷拉下來,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趙誠不為所動,一反常態地嚴厲:“你這麼做想過自己的前途嗎?” 幾乎人人都說娛樂圈藏汙納垢,下限也比社會平均水準低上很多,但大眾仍然不免對明星有對普通人更高的道德要求,這種心情看似矛盾,然而背後卻是對偶像幻滅的期待,與德藝雙馨相比顯然是道德敗壞更符合心理預期,一旦明星爆出醜聞,人人都能按下心來,順理成章地說上一句“果然如此,看錯你了”,用來給毫無情緒發洩之機的日常生活添點趣味。自己看不順眼的藝人若碰巧合了官方關於道德汙點的定義,那麼跟著喊上幾句封殺,既安全又有姿態,霎時與有榮焉起來,如何不生出一種自己也擁有了同樣生殺予奪的權力的美妙錯覺。 季平經歷過同性買-春醜聞造成的悲劇,對於牆倒眾人推、推完各自回家若無其事的世道有頗深感觸,今日殷少巖對他坦白之事若是洩露出去,遠比先前的醜聞要勁爆百倍,再無前途可言也是必然。 在趙誠沉重似有千鈞的目光下,殷少巖艱難地抬起頭,歉意卻又堅定地說:“我想要的前途,也包括和他在一起。” 趙誠沉默地與他對視,無可避免地想到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還是個大病初癒蒼白羸弱的少年,看上去精緻脆弱不似真人,神情間卻有著與外表不符的堅韌與生命力。後來證明堅韌什麼的都是錯覺,撒嬌耍滑偷懶打滾才是本性,也只有在工作的時候能爆發出不一樣的認真來。但現在,這種認真的神情,卻被他用來宣告要走一條滿是荊棘與泥濘的危途,趙誠心中無法不五味雜陳。 “是我的錯,”趙誠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如果能多花點心力關注你,不是老盯著小駱,說不定……” 本以為會被趙誠罵得狗血淋頭,亦或者會承受他的失望,但沒想到他竟然會開始自責了起來。殷少巖打斷他,“說什麼呢,這怎麼能是你的錯。而且又不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壞事,哥哥那麼好的人,是我賺了。” 顯然雙方對這件事的認知並不統一,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經紀人永遠不可能像當事人一樣對這段感情表示喜聞樂見,他沒有表現出季平那種程度的反對就已經是難得了。 趙誠勉強笑了笑,“一個一個都不省心,本來以為你是最不需要我為難的,沒想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話題實在是有些尷尬,殷少巖只好又把腦袋垂了下去,抱歉地說:“對不起。” “不需要道歉。”趙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我只問你一點,他有強迫過你嗎?我是說,這段關係從頭到尾你都是自願的,是嗎?” “當然了!你在想什麼!?”殷少巖瞪圓了眼睛問道。 趙誠分辨了一下他的神色,良久才扯開一個笑容說:“那就好。” 世所謂亂-倫的不道德之處,未必是因為不利於優生優育,而是在家庭這種封閉的環境之下,強勢的一方如果起意,弱勢的一方很難拒絕對方的強迫引誘或哄騙,於是便容易形成一種不公平的控制關係,要是社會再不開化一點,弱勢者甚至根本沒有機會和力量防止自己的人生被扭曲。 陳靖揚顯然和弱勢扯不上任何關係,殷少巖所謂“那麼好的人”在趙誠眼裡卻也是帶著幾分危險的男人,趙誠希望自己的朋友談起戀愛是出於自己的本心,希望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勉強,沒有受過任何委屈。 殷少巖卻未必明白趙誠的這些考量,他也早忘了兩人的關係變質之初所發生的那些齟齬,神經粗壯地繼續道:“要強迫也是我強迫他,我哥長得比我好看多了。” 趙誠:“……” 根本沒有在講看臉的事好不好。 但顯然,趙誠所憂慮的事情對殷少巖來說都是不曾存在過的,這多少使他暗罵對方沒心沒肺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此時在客廳裡的陳靖揚卻是頻頻看錶,雖然大方地讓了空間給自家弟弟,但並不表示他就不醋了。季平今天對弟弟各種冷嘲熱諷早就被陳靖揚看不順眼了,談完正事就早早地趕了回去。 等殷少巖和趙誠氣氛和諧地從房間裡出來,陳靖揚已經耐心用磬滿臉黑氣。而趙誠知道了一些兩人勾搭到一起去的原委,看陳靖揚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個拐帶小孩的人販子,原本對業界大神多多少少會有的敬畏幾乎全部變成老丈人看女婿的不滿。 殷少巖把趙誠送出了家門,等門一關上,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陳靖揚從身後襲擊了。 “唉你幹什麼?”殷少巖推了推攔在腰間的手臂。 “‘談個戀愛這麼憋屈,分手算了’,嗯?”陳靖揚語氣不善地引用殷少巖說過的臺詞。 “我那是打個比方打個比方,馬上就否定了不是嗎?”殷少巖覺察到耳後非常具有威脅性的吐息,繃緊了後背如臨大敵地說。 “你肯定在心裡這麼想過。”陳靖揚不依不饒。 “亂講,你不要無理取鬧!放開我!” “不放,你和趙誠在裡面關了半小時。”陳靖揚用非常理所當然的語氣指控道。 知道對方又在呷飛醋,殷少巖用手摸了摸身後人的臉,無奈地說:“哥哥別鬧了,我好累。” 畢竟毫無準備地被迫出了個櫃,不光要勇氣,也很耗費體力,殷少巖很想和陳靖揚抱在一起睡個好覺,而不是抱在一起無理取鬧。 “那你再說一遍我就放開你。”沉默片刻,陳靖揚說。 “說啥?分手?”話音一落,殷少巖就感到腰間的手臂緊了不止一點,“嗷……鬆開鬆開,要擠出翔來了!” 陳靖揚一臉黑線地鬆開手,把人轉了過來,按在門板上做了個最近頗為流行的壁咚姿勢,氣勢迫人地說,“再說一遍,不是分手那句,後面的。” “……”殷少巖眨了眨眼睛,無辜地說,“忘記了。” “……”這顯然是說謊專用表情,陳靖揚眯了眯眼睛,威脅意味十足。 殷少巖毫無畏懼地繼續裝無辜,“你記得,要不你提示一下?我給重複出來?” 陳靖揚面色不變,耳朵尖卻可疑地染上了一絲粉紅,若不是殷少巖眼尖,絕對會忽略過去。 臥……好,可愛…… 平常高貴冷豔的人突然給你玩羞澀,連累得整個氣氛都不對了起來。殷少岩心底有個聲音大聲地重複著“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前傾,幾乎是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陳靖揚的唇。 對於他的投懷送抱,陳靖揚決計沒有放過的道理,那羞澀不過持續三秒,就被徹底遺忘在了唇舌交纏之間,又迅速地演變為氣勢洶洶的侵略。 一吻結束,殷少巖背靠門板氣喘吁吁,勉力才能站直,自覺眼神是不遜於對方的兇殘,但看上去其實水光盈盈如怨如慕,委屈得很。 陳靖揚看著他,愉快地展顏一笑,在他嘴上輕輕地啄吻,邊吻邊柔聲勸誘:“說點我愛聽的,好不好……好不好?” 既不似撒嬌,也非威脅,而像是最懂抓住人心弱點趁虛而入的惡魔,在人耳邊不停唸咒引人墮落。 殷少巖被他的輕吻和語氣勾得幾乎要當場融化,瞪著陳靖揚那天怒人怨的俊顏,洩氣地說:“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 內容倒是挺正確,就是語氣有些貨不對板,陳靖揚要求也不高,聽了想聽的,就心滿意足地把人拖進了臥室,自是一番和諧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 = 166閱讀網

159 壁咚

 進了房間之後,殷少巖才發現這麼做的不妥來。他只是本能地把趙誠拖進了個能單獨講話又讓自己有安全感的地方,可他那所謂有安全感的地方里,全是和陳靖揚兩人一起生活起居的痕跡,比如床上兩個貼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枕頭,比如放在床頭櫃上忘了收的計生用品,比如掛在衣架上的成套的睡袍什麼的。那些痕跡映在經紀人的視網膜裡,灼熱得幾乎要燃起兩坨烈火。

雖然剛剛蠢弟弟趁勢啃陳靖揚的時候啃得很勇敢果斷,但之後都是為了在季平面前不落下風而強撐,看到趙誠黑得不能再黑的臉色,殷少巖更心虛了。

“對不起,一直沒告訴你。”他訥訥地說,腦袋和耳朵和尾巴一起耷拉下來,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趙誠不為所動,一反常態地嚴厲:“你這麼做想過自己的前途嗎?”

幾乎人人都說娛樂圈藏汙納垢,下限也比社會平均水準低上很多,但大眾仍然不免對明星有對普通人更高的道德要求,這種心情看似矛盾,然而背後卻是對偶像幻滅的期待,與德藝雙馨相比顯然是道德敗壞更符合心理預期,一旦明星爆出醜聞,人人都能按下心來,順理成章地說上一句“果然如此,看錯你了”,用來給毫無情緒發洩之機的日常生活添點趣味。自己看不順眼的藝人若碰巧合了官方關於道德汙點的定義,那麼跟著喊上幾句封殺,既安全又有姿態,霎時與有榮焉起來,如何不生出一種自己也擁有了同樣生殺予奪的權力的美妙錯覺。

季平經歷過同性買-春醜聞造成的悲劇,對於牆倒眾人推、推完各自回家若無其事的世道有頗深感觸,今日殷少巖對他坦白之事若是洩露出去,遠比先前的醜聞要勁爆百倍,再無前途可言也是必然。

在趙誠沉重似有千鈞的目光下,殷少巖艱難地抬起頭,歉意卻又堅定地說:“我想要的前途,也包括和他在一起。”

趙誠沉默地與他對視,無可避免地想到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還是個大病初癒蒼白羸弱的少年,看上去精緻脆弱不似真人,神情間卻有著與外表不符的堅韌與生命力。後來證明堅韌什麼的都是錯覺,撒嬌耍滑偷懶打滾才是本性,也只有在工作的時候能爆發出不一樣的認真來。但現在,這種認真的神情,卻被他用來宣告要走一條滿是荊棘與泥濘的危途,趙誠心中無法不五味雜陳。

“是我的錯,”趙誠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如果能多花點心力關注你,不是老盯著小駱,說不定……”

本以為會被趙誠罵得狗血淋頭,亦或者會承受他的失望,但沒想到他竟然會開始自責了起來。殷少巖打斷他,“說什麼呢,這怎麼能是你的錯。而且又不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壞事,哥哥那麼好的人,是我賺了。”

顯然雙方對這件事的認知並不統一,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經紀人永遠不可能像當事人一樣對這段感情表示喜聞樂見,他沒有表現出季平那種程度的反對就已經是難得了。

趙誠勉強笑了笑,“一個一個都不省心,本來以為你是最不需要我為難的,沒想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話題實在是有些尷尬,殷少巖只好又把腦袋垂了下去,抱歉地說:“對不起。”

“不需要道歉。”趙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我只問你一點,他有強迫過你嗎?我是說,這段關係從頭到尾你都是自願的,是嗎?”

“當然了!你在想什麼!?”殷少巖瞪圓了眼睛問道。

趙誠分辨了一下他的神色,良久才扯開一個笑容說:“那就好。”

世所謂亂-倫的不道德之處,未必是因為不利於優生優育,而是在家庭這種封閉的環境之下,強勢的一方如果起意,弱勢的一方很難拒絕對方的強迫引誘或哄騙,於是便容易形成一種不公平的控制關係,要是社會再不開化一點,弱勢者甚至根本沒有機會和力量防止自己的人生被扭曲。

陳靖揚顯然和弱勢扯不上任何關係,殷少巖所謂“那麼好的人”在趙誠眼裡卻也是帶著幾分危險的男人,趙誠希望自己的朋友談起戀愛是出於自己的本心,希望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勉強,沒有受過任何委屈。

殷少巖卻未必明白趙誠的這些考量,他也早忘了兩人的關係變質之初所發生的那些齟齬,神經粗壯地繼續道:“要強迫也是我強迫他,我哥長得比我好看多了。”

趙誠:“……”

根本沒有在講看臉的事好不好。

但顯然,趙誠所憂慮的事情對殷少巖來說都是不曾存在過的,這多少使他暗罵對方沒心沒肺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此時在客廳裡的陳靖揚卻是頻頻看錶,雖然大方地讓了空間給自家弟弟,但並不表示他就不醋了。季平今天對弟弟各種冷嘲熱諷早就被陳靖揚看不順眼了,談完正事就早早地趕了回去。

等殷少巖和趙誠氣氛和諧地從房間裡出來,陳靖揚已經耐心用磬滿臉黑氣。而趙誠知道了一些兩人勾搭到一起去的原委,看陳靖揚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個拐帶小孩的人販子,原本對業界大神多多少少會有的敬畏幾乎全部變成老丈人看女婿的不滿。

殷少巖把趙誠送出了家門,等門一關上,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陳靖揚從身後襲擊了。

“唉你幹什麼?”殷少巖推了推攔在腰間的手臂。

“‘談個戀愛這麼憋屈,分手算了’,嗯?”陳靖揚語氣不善地引用殷少巖說過的臺詞。

“我那是打個比方打個比方,馬上就否定了不是嗎?”殷少巖覺察到耳後非常具有威脅性的吐息,繃緊了後背如臨大敵地說。

“你肯定在心裡這麼想過。”陳靖揚不依不饒。

“亂講,你不要無理取鬧!放開我!”

“不放,你和趙誠在裡面關了半小時。”陳靖揚用非常理所當然的語氣指控道。

知道對方又在呷飛醋,殷少巖用手摸了摸身後人的臉,無奈地說:“哥哥別鬧了,我好累。”

畢竟毫無準備地被迫出了個櫃,不光要勇氣,也很耗費體力,殷少巖很想和陳靖揚抱在一起睡個好覺,而不是抱在一起無理取鬧。

“那你再說一遍我就放開你。”沉默片刻,陳靖揚說。

“說啥?分手?”話音一落,殷少巖就感到腰間的手臂緊了不止一點,“嗷……鬆開鬆開,要擠出翔來了!”

陳靖揚一臉黑線地鬆開手,把人轉了過來,按在門板上做了個最近頗為流行的壁咚姿勢,氣勢迫人地說,“再說一遍,不是分手那句,後面的。”

“……”殷少巖眨了眨眼睛,無辜地說,“忘記了。”

“……”這顯然是說謊專用表情,陳靖揚眯了眯眼睛,威脅意味十足。

殷少巖毫無畏懼地繼續裝無辜,“你記得,要不你提示一下?我給重複出來?”

陳靖揚面色不變,耳朵尖卻可疑地染上了一絲粉紅,若不是殷少巖眼尖,絕對會忽略過去。

臥……好,可愛……

平常高貴冷豔的人突然給你玩羞澀,連累得整個氣氛都不對了起來。殷少岩心底有個聲音大聲地重複著“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前傾,幾乎是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陳靖揚的唇。

對於他的投懷送抱,陳靖揚決計沒有放過的道理,那羞澀不過持續三秒,就被徹底遺忘在了唇舌交纏之間,又迅速地演變為氣勢洶洶的侵略。

一吻結束,殷少巖背靠門板氣喘吁吁,勉力才能站直,自覺眼神是不遜於對方的兇殘,但看上去其實水光盈盈如怨如慕,委屈得很。

陳靖揚看著他,愉快地展顏一笑,在他嘴上輕輕地啄吻,邊吻邊柔聲勸誘:“說點我愛聽的,好不好……好不好?”

既不似撒嬌,也非威脅,而像是最懂抓住人心弱點趁虛而入的惡魔,在人耳邊不停唸咒引人墮落。

殷少巖被他的輕吻和語氣勾得幾乎要當場融化,瞪著陳靖揚那天怒人怨的俊顏,洩氣地說:“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

內容倒是挺正確,就是語氣有些貨不對板,陳靖揚要求也不高,聽了想聽的,就心滿意足地把人拖進了臥室,自是一番和諧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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