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一百零五章 （肖沐章 ，無小姨）
105第一百零五章 （肖沐章 ，無小姨）
在柔軟的床上醒來,沐羽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環視了下四周,明明記憶中昨夜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卻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也是，畢竟她失憶前在這裡住了好幾年呢,肯定會覺得熟悉的嘛。
邊這麼想著邊進了浴室洗漱,換好衣服下樓，管家早已準備好了早餐放在餐桌上，見她下了笑了笑領她到飯廳裡坐好，拿了餐具給她。
很是乖巧地坐在那裡,看著管家忙進忙出,沐羽扭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客廳，又看了看時間，大概也明白曹瑾瑜和路文上班去了，便沒有多話，而是很快地將早餐吃完了，便起身打算出門。
“沐小姐，中午回來吃飯嗎？”見她要走，剛端了碗筷進廚房的管家連忙出來問著，沐羽聞言停下腳步，有些猶豫，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管家又道，“最近都是大小姐自己一個人吃飯。”
本欲出口的話語吞了回去，似乎能想到曹瑾瑜獨自一人吃飯的樣子，沐羽咬了咬唇，輕點了下頭，“嗯！”
現在這個沐羽自然是單純得很，臉上的表情完全能讓人看出心中的想法，管家見此也是一陣欣慰，又想到昨晚路影年那慌亂的模樣，嘆了口氣，“沐小姐，出門要注意安全。”
“好。”又答了一聲，走到門旁換了鞋，從路家離開，沐羽獨自一人走在路上，邊走邊踢著一顆小石子，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如果那棟別墅裡沒有了曹瑾瑜這個她從心裡認定的母親，她獨自一人呆在裡面，便會覺得一陣的慌亂而無措，可出了門來，卻又不知該去哪裡好。
想過找路影年，可是想到她一定也在上班，便不想去打擾她。
停下腳步，站在十字路口，踟躕了片刻，恰好看到一輛出租車開過來，沐羽抬手揮了揮將車攔了下來，上車之後報了東方芸那個酒吧的地址。
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弄明白，而這些疑問，似乎只有東方芸最清楚。
自從跟著東方芸回到e市之後，每天晚上幾乎都無法安心入眠，唯有昨天，或許是因為見到了曹瑾瑜，感受到了那令人溫暖的母愛，所以終於安心了一些，也或許是太累了身體終於無法承受，總之她一躺到床上便很快睡著了，而這一覺睡醒，其實早已不是清晨了，看看時間，都快十點了。
很快的，的士在酒吧附近停下，付了錢下車，也不確定東方芸這個時間在不在酒吧裡，畢竟酒吧這個時候不可能在營業，沐羽邊後悔著之前應該搭車到東方芸住的地方去，邊還是往酒吧走去，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酒吧周遭的車位幾乎都空著，唯有兩個地方停了車，而那兩輛車，恰恰是她最熟悉的兩輛，一輛是東方芸的，另一輛，是肖靜薇的。
心頭一跳，想到肖姐姐也在裡面，沐羽有些發怔地站在原地，盯著那輛車子片刻，也不知該進去，還是該離開。
從情感上來說，她自然是想進去的，就算肖靜薇看到她會露出冷漠的表情，可是她還是想看到她，而從理智上來說，她又擔心肖靜薇看到她會生氣，雖說還是會露出那般冷漠的神情，可是生氣終究不好，她實在不捨得看到肖姐姐生氣。
咬著嘴唇，又站了一會兒，想了想，放滿了腳步走到酒吧門口，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探頭往裡看了一眼，看到吧檯那裡坐著的兩個女人之後，又縮回了腦袋，沐羽撫了撫胸口，並沒有再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有些痴痴地看著其中一道背影，就這麼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動作。
“你居然一整夜都在酒吧門口。”酒吧裡，絲毫不知道沐羽就在門外，東方芸輕聲一笑，“今天也沒去公司。”
一雙好看的眸子裡充滿了血絲，眼底還能看到疲憊，肖靜薇這一整夜都在酒吧外頭，縱然夜深了也只是坐在車裡發呆，思來想去，雖說還是搞不清自己的感情，卻在接近天亮的時候，確定了一件事情。
沐羽是屬於她的，誰都不能從她手裡奪走，故而，早早地便約了東方芸出來，打算和她好好談談。
抬手，揉了揉兩眼之間，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沒有休息好，昨夜更是一夜未眠，肖靜薇此刻只覺得腦袋脹痛的厲害，聽到東方芸所說，將手放下，轉頭直視著她，“一會兒，我會去路家把小羽接回去。”
並沒有露出詫異的神情，也沒有同她對視，東方芸轉開了視線，望著吧檯後的一瓶瓶洋酒，靜默了片刻，緩緩道，“你將她帶回去，然後呢？要扼殺現在這個沐羽嗎？”
聽到肖靜薇的話語時，原本便因為見到那人開始加速跳動的心臟更是一陣狂跳起來，正想要這麼進去告訴肖靜薇自己就在這裡，沒曾想才邁了一步，便聽到了東方芸如是說著，沐羽猛地止住了腳步，那狂跳的心陷入了極度的不安當中。
皺起眉來，肖靜薇並沒有立刻回答她，此刻酒吧並未到營業時間，員工也還沒來上班，這裡只有她和東方芸二人，兩人都不說話，酒吧裡便顯得異常的安靜而空曠。
“就像我喜歡的人是現在這個沐羽，所以我能接受另一個沐羽選擇離開的事實。你喜歡的是另一個，一定會選擇讓這個沐羽重新沉睡吧？”肖靜薇不說話，東方芸也不以為意，自顧自說著，語氣很是冷漠，“你覺得，我會將她交給你嗎？”
抿唇，本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難看的神情，肖靜薇先是沉默了下，隨即緩緩開口道，“你的意思是，將她留給你，你會將那個沐羽扼殺了，是嗎？”
“不是我扼殺了，是她選擇離開，將身體留給現在這個沐羽。”冷冷一笑，轉過頭，同肖靜薇對視著，眼眸裡掠過一抹冷冽，臉上那冷漠的表情卻轉為了輕笑，東方芸一字一句道，“這是她的選擇，我當然知道你愛的人是她……不過，我不可能讓你為了她，而讓我喜歡的那個人消失吧？”
靠著牆壁，沐羽閉了閉眼，又睜開，眼裡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腦子裡一瞬間閃過許多的畫面，聽著酒吧裡兩個女人的對話，在這一刻，恍惚間明白了什麼，心口那裡傳來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彷彿要將人撕裂了一般，而那張臉，早已沒了半點的血色。
眼看著東方芸如此和自己針鋒相對，肖靜薇又一次沉默了，好半晌才輕嘆了口氣，“東方，我不想跟你這麼毫無意義地爭執下去。雙重人格這種事情畢竟也是罕見，過去的六年，一直是那個沐羽在主導著一切，也是她在承受所有的痛苦，如果現在讓她離開，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
“愛情本就是自私的，何來公平之說，你不也因為喜歡另一個沐羽才會想要讓現在這個沐羽沉睡嗎，又何必說得這麼光明正大。”搖搖頭，起身，拿了瓶酒，打開來倒了兩杯，一杯放到肖靜薇面前，而自己則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東方芸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聲音也是淡淡的，“何況，從出生開始，這具身體一直都是現在這個沐羽的，另一個沐羽，也是因為她的自我保護意識才會出現，如果讓她離開，不一樣不公平嗎？”
胸口那裡疼痛難耐的感覺一路蔓延到腦袋，臉上露出了痛苦不堪的神情，沐羽抱著頭，蹲下了身子，意識混亂之間身子撞上了酒吧的鐵門，發出“哐”的一聲巨響，令酒吧裡的兩人俱是一愣，相互對視一眼之後，俱是看到彼此眼裡的不安，一同起身過去。
“小羽！”幾乎同時地異口同聲喊出那個名字，三兩步過去打算扶她，沐羽卻在此刻咬著牙站了起來，滿臉的淚水，手一揮將兩人推了開來。
“小羽……”還是頭一次被她如此粗魯地對待，被推開的肖靜薇怔在了那裡，有些驚愕地看著沐羽，輕叫了她一聲，沐羽只是看了她一眼，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被她那滿含著傷心絕望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匆忙地跟上，肖靜薇才拉住她的手，又被用力揮開，甚至因為那力氣之大往後跌去，正好撞上同時追上來的東方芸，兩人一同往後退了一步，站穩了身子，沐羽卻已然攔了輛車子，就這麼鑽了進去。
心中暗自叫糟，自然沒有漏過沐羽之前的眼神，東方芸輕跺了下腳，轉身進了酒吧拿了車鑰匙，只是再出來時哪裡還看得到那輛車的車影，就算想追也是追不上了，而肖靜薇則是深呼吸了下，強壓下所有慌亂，拿了手機將的士的車牌號報給下屬，讓他們追蹤那輛車子。
“小姐，要去哪裡？”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著那淚水不住流下，卻又拼命用手擦去的人，司機遲疑了下還是問了一句，沐羽吸了吸鼻子，又咬了咬牙，聲音悶悶的，“越遠越好。”
為難地又看了她一眼，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多問的時候，司機輕搖了下頭，直視前方不再說話了。
這又是哪家的小姑娘失戀了吧，哭得這麼傷心。
車外風景不斷掠過，明明想讓自己不哭，卻怎麼都止不住淚水，倔強地咬著唇，將嘴唇咬破了都不肯鬆開，側頭看著看著，腦子裡一團亂，雙手握成了拳頭，同樣緊緊的，彷彿用力捏著什麼一般。
路家回不去了，媽媽是另一個沐羽的媽媽，小年不能找了，小年在意的朋友，是另一個沐羽……
而肖姐姐……
肖姐姐……想要的，也是另一個沐羽。
果然，這個世上沒有人需要她，所有人……所有人都討厭她。
作者有話要說：嘖嘖，可憐的小羽。
……我是很想讓曹市長百合沒錯啦，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哇，要真想讓她百合，我就不會把路文寫得這麼有愛了，所以，咳咳，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