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古家
50古家
車子停在一棟很漂亮的大別墅前面,李舒是知道乾爹的家境很不錯的,可是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好。
也許是怕李舒不習慣陌生的環境,所以古湘羥自下車就一直拉著她的手。進到屋裡後,李舒就看到寬敞的大廳裡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圍繞在一個老人身邊說話的。見乾爹專門把自己往人多的地方拉,李舒就知道那位老人一定就是古奶奶了。
在乾爹走近她的時候,古奶奶也把眼光移到這個方向,李舒心想果然是做母子連心啊!
正說得高興熱烈的氣氛因為古奶奶視線的轉移也停了下來,大家都奇怪的順著老人看的方向看過去,一個成熟穩重的男子拉著一個漂亮的小女孩。
李舒見乾爹走近之後鬆開拉著她的手,鄭重地對著老奶奶鞠了一個躬,李舒感覺到他臉上的欣喜而又愧疚的表情。
古奶奶開心的看著剛剛趕回來的兒子,這個兒子是她三個孩子裡面最聰明也是最小的一個,所以自小他們夫妻兩就特別疼愛他,他也一直沒有讓他們失望過,很懂事,而且各方面也很出色。可是自從小遙出事之後她這個兒子也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裡面,家也很少回,就是回了也是沉默寡語,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好幾年,就在前兩年才開始有好轉,她知道其中的轉變和他旁邊那個叫李舒的小女孩有很大的關聯,也知道李舒是李忠和王丹的女兒,所以儘管沒有見過她,可是心裡面對她已經有了一個非常好的印象基礎。現在看見兒子身邊的可愛小姑娘,心裡的喜歡也就更上了一層。
李舒見老人家的眼光轉向她,於是大方的抬頭與她對視,北方的人都比較爽朗,扭扭捏捏不是他們的作風,同時也不是李舒的。她邊看心裡暗自打量眼前的老人,很慈祥的一張面孔,雖然歲月留下了痕跡,但李舒依稀可以看出當年的她一定是一個頗具風華的佳人,眼神很清明,和其他這個年齡段的老人不太一樣,偶爾閃過的精光讓李舒確定她同時還是一個智慧的人。
“李舒,過來這邊奶奶看看!”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有靈氣的小孩了,舉止也很大方,怪不得湘羥會這麼重視她,連小遙給他留的遺物也都送給她。
李舒聽話地走近,笑著叫了聲奶奶,然後轉頭對著幹爹說,“奶奶一點都不像乾爹的媽媽,像乾爹的姐姐!”
老太太聽見李舒的話大聲笑了出來,直摟著她說“我的孫女嘴真甜!”
古湘羥見李舒一下子就收服了媽媽的心,一點也沒有不習慣的樣子,終於放下心來,看來自己這次帶李舒回家的選擇是正確的,他的母親應該很久沒有這樣開懷地笑過了吧!
看著李舒和周圍的人一片熱絡的樣子,他低頭和薛敏說了幾句話,就走上樓。
“爸,我回來了!”古湘羥對著依舊精神抖擻地在書桌上寫毛筆字的父親說。
老人似乎沒有聽到兒子的話似地繼續在寫著字,過了好一會兒才收筆,抬頭看著極少回家的小兒子說道,“把我孫女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她在下面和媽說話!”古湘羥沒有想到父親的第一句話會問李舒,記得當時他說要帶李舒回來住幾天的時候他什麼話也沒說,一臉不關心的樣子。
“帶她上來吧!你跟你母親好好說說話,已經好幾個月不著家了,你說你都這麼大人了怎麼越活越讓人操心啊!”古父對著兒子就是一通說教,這一貫是他和兒子的相處方式。
古湘羥也已經習慣了,帶了李舒到爸爸的書房,然後就下樓了。在李舒來之前他已經有想過的,如果說李舒能和她的家人相處的很好的話,那麼第一個就會是他父親。李舒一直很聰慧靈動,但難得的是她懂得平靜地生活,而這一向是父親為人處事的原則之一。而且他也發現在好多興趣方面李舒也出奇地和父親相似,他相信兩個在習性方面接近的人肯定會很好地相處,這也是他放心的直接下樓的原因。
李舒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剛剛和古奶奶她們聊得正開心的時候就被幹爹叫上樓,現在又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個看起來很莊重的書房,心理不免有些埋怨。儘管如此,她還是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有的情緒和態度的,她再怎麼不願意可是隻要一想到爸爸媽媽曾經說過古家的兩位老人一直是很照顧他們的,她的不滿情緒就煙消雲散了,而且經過剛才和姑奶奶的接觸也知道她真的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人。
“你叫李舒?”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問道。
“是,我叫李舒。”李舒一進來就開始在偷偷打量這間書房,雖然看起來很簡樸,但其實每一件擺設都很精緻,只是不外顯而已,要不是李舒每次都纏著乾爹學一些東西,還真察覺不出來。掛在牆上的幾幅字畫看筆跡都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再看到書桌上還沒幹透的一幅字,李舒就知道是誰寫的了!
本來看到古爺爺一副不準備說話的樣子,平時再鎮定機智的李舒也不免有些緊張,好在現在可以找到一個共同的話題了。
“爺爺,你的字寫得真好,讓人一眼看上去就有種被吸引的感覺!”李舒說出自己的的看法,這樣的字是她無論怎麼努力都寫不出來的,因為這些都經過了歲月的沉澱,技巧可以學,字型可以模仿,但是寫字者的心態是無論如何都模仿不了的。
聽完李舒的話他笑著看了李舒一眼,沒想到在這裡可以遇到一個懂字的人,而且還是這樣一個小姑娘,“你也學書法,我還以為今天的小孩都學鋼琴小提琴之類的,過來這邊寫幾個字我看看。”他一邊笑著說一邊把毛筆遞過給李舒。
李舒也不扭捏,直接上前接過筆,雖然有一陣子沒寫過了,可是李舒寫起來一點也不手生,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認識的加深,寫起字來自然比小時候要多一種大氣和豪邁,而且毛筆很適合她的手感,所以寫出來的字連李舒本人也感到很滿意。
一旁看著李舒寫字的古老爺子臉上的表情已經換了好幾次,震驚,滿意,自豪,等李舒寫完之後他臉上已經掛滿了笑容,拿起李舒寫的字邊看邊說好。
有了開始的磨合之後,後面的時間兩人就好像忘年交一樣,由書法談論到其他,李舒這才發現她這個爺爺的學識真的很淵博,李舒說到的每一個話題和觀點他都可以很快的契合上。而古老也有著同樣的感覺,他們就好像是很久不見得老朋友一樣。這個才十一歲的小女孩很合他的心意,他沒想到第一次在心裡抱怨兒子竟讓會是因為怪他這麼遲才帶李舒回家。
晚飯的時候古家一大家子人在樓下等了好長時間都沒見人下來,因為古老在書房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沒有很緊急的事他們一般不會到書房打擾他,可是沒想到一拖再拖已經那麼晚了。最後還是古湘羥去樓上看情況的,敲門進去後發現兩個人居然在下棋,連他進來也沒有看一眼。
“哎呀!又輸了,爺爺你都不讓我一點的,我都已經輸了三局了!”李舒扁嘴說到,她之所以會下棋都是外公逼出來的,每次都叫她陪他,因為表哥他們是肯定是不會下的,李舒不忍見外公孤單的樣子,這才陪他的。慢慢的下的時間和次數多了以後,李舒的棋藝也精進了不少,不過依舊抵擋不住古爺爺的攻勢。
“哈哈,你這局咬我的子咬得那麼緊,再讓你輸贏就很難說了,要是被樓下的人知道我下棋輸給你這個小丫頭了,那怎麼行?”古老看見李舒貌似委屈的可愛表情不由地大笑起來。
古湘羥看著兩個人玩的時間觀念都沒有了,怕他們繼續玩下去,趕緊出聲,“爸,小舒,該吃飯了,已經很晚了!”
可能也考慮到李舒剛來,又陪他玩了那麼久,怕她吃不消,所以古老爺子聽了兒子的話後立馬就起身拉著李舒往外走。
晚飯的時候李舒又認識了好幾個人,乾爹的兩個哥哥和嫂嫂都在,還有之前沒有見到的應該算是她的表兄妹的小朋友。
晚飯後李舒就到乾爹為她準備好的房間休息了,剛剛可能是因為說地興奮的原因,所以一點都不覺得累,可是現在吃完飯後李舒就感到很困,眼睛都睜不開。
住在乾爹家的幾天李舒走了好多地方,見到了很多新的東西,也學到了很多。白天的時候就和乾爹還有古家的幾個小朋友在一起,晚上的大多時候古爺爺都會找李舒,要麼是下棋,要麼是幹些其他事,總之李舒每天的生活都過得很充實。
乾爹也很體貼,每天都會打電話給李爸爸,李舒也因此可以每天和家裡人說上話。
在北京的日子對李舒來說過的很快,因為明天李舒就要回家了,所以古湘羥特地帶李舒去一些比較有特色的店買一些小禮物作紀念。
這一條街的店鋪都不大,但是每一間都有它的特色。自從和乾爹學了一些鑑別技術後,李舒就一直想找一個機會到這樣子的小店去實踐一下,心裡僥倖地想著說不定自己可以淘到一件有價值的物件。
李舒看見走在前面的乾爹好像有意識地往一個目的地走,而不是像她想的那樣一間一間地逛。最後李舒進去的是一間賣小配飾和掛飾的店鋪,店鋪是仿古風裝潢的,小手鍊小掛飾都很好看,綜合了古代的典雅以及現代的精緻。李舒一進去就興奮地在挑選著,也因此沒有注意到乾爹臉上有些複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