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9章
58第59章
相比之下,近期任何娛樂圈的新聞都比不上這條更易抓人眼球，網站上報道：dmc模特設計集團的執行長竟與旗下新熱男模深夜在酒店幽會，兩人齊齊進入酒店，徹夜纏綿，第二天清晨九點才一前一後的步出酒店,報道上甚至將兩人相攬著肩膀進酒店的照片都拍的無比清晰,並附上酒店當日的開房記錄。
一位是翩翩佳公子,一位是青春逼人的帥哥模特,傾刻間,網上一片混亂,不少女粉絲哭天搶地瘋狂留言，韓楓的微博已被數萬人擠爆，裡面說的什麼的都有,而畢臣在國外，並沒有開通微博，只有一張最近在香港上映的摯戀腕錶廣告海報，網民們無處洩憤，竟群湧至摯戀腕錶官網，導致該網站的點選率爆漲。
坐在電腦前的寧冉絲毫不比網路上的人要好到哪裡去，他腦子一片空白，亂蓬蓬的響，呆坐在螢幕前不知道該想些什麼，此時此刻他才明白，原來畢臣是因為這種報道才不得不棄權的，寧冉恍然大悟中，卻只覺得頭痛欲裂。
卓昕進來時就看見寧冉抱著頭崩潰般坐在電腦檯前，他心知肚明，嘆了口氣後，走過去拍拍他的肩，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安慰。
“這上面寫的是真的嗎？什麼時候的事？”寧冉沒有抬頭，聲音從抱住頭的雙手裡傳出來，聽著沙啞乾澀。
卓昕牽起個笑容，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網路上的事真真假假，不必太當真”
“可上面登的太清楚，連房號都貼出來了”，他抬起頭，像個無助的孩子般拉著卓昕的手，“卓老師，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要不然今早也不會跟我打保票，你告訴我，這上面到底是不是真的？”
卓昕不忍地扭開頭，“別當真，這不關你的事”，說完，他轉而又親切地抱抱寧冉，“你看，你不是應該高興嗎，你終於得到了這個獎項，做為你的老師我感到很自豪，來，高興一點，晚上還要參加頒獎典禮，一會叫造型師給你好好準備。”
他笑容滿面，可寧冉的神情卻很受傷，依然追問：“為什麼要出這樣的報道，為什麼？”他垂下眸子喃喃自語，突而抬起頭，“是不是為了打敗畢臣才出這種報道？可為什麼非得是韓楓呢？難道不可以是其它人？你們不覺得這樣做太過分了嗎？”
“你以為我們願意嗎？”卓昕忍不住脫口而出，“如果不這樣，就沒辦法蓋住你跟黃毛的頭條，你知道韓總是用了多大的決心才這樣做，一般的緋聞根本壓不住，只有這條才能讓時尚圈徹底顛覆，寧冉，這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是韓總自己要求這麼做的，你應該理解他”
寧冉無力的閉了閉眼，頹敗的坐在椅子上，憂傷又無神的注視著電腦螢幕，畫面裡的兩個人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眸子，他吶吶地問：“楓與畢臣，真的有過這種事？卓老師，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上面寫的是事實麼？”
卓昕被他問得無奈，“小寧，你不要在意這些事，韓總對你的好，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有誰能動用直升機來接你，又有誰徹夜不眠的在醫院裡守著你”，他蹲下來，心疼地看著面前憂傷的大男孩，“小寧，你要相信韓總，他是真的在愛你，真的，我從來沒見他這樣關心一個人，你不要再胡亂猜想，打起精神來，好好準備晚上的頒獎典禮”
可寧冉的心怎麼都安靜不下來，眼看離晚上的典禮還有三個小時，他換上休閒運動裝，帶上棒球帽和墨鏡，一個人悄悄離開了水城小島。
dmc大廈今天似乎比往日都要繁忙，報道一出來，各路娛記和時尚媒體全都擠滿了dmc大門，任保安怎麼驅趕都不願散去，好幾個膽大的資深娛記大聲叫囂：“叫韓總出來說清楚啊，要不然我們可就隨便瞎寫了”
寧冉擠在人群后邊，不時地往裡面張望，事情鬧的這麼大，楓應該會出來避謠吧，他打從心底希望楓能站出來，像所有粉絲期望的那樣說明這只是個誤會，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
不一會，他看到一身正裝的may乾脆利落的走出來，她帶著黑框眼鏡，臉上嚴峻的如臨大敵，或許是眾所周知的威信，她一站出來，原本鬧哄哄的記者們都不說話了，個個人都在靜悄悄的等著她開口。
“各位稍安勿燥，兩天後dmc會召開記者招待會，即時會針對此事發表宣告，請各位回去吧”，她頓了頓，冷峻的臉上緩和了一下，綻出個職業化的微笑，“大家守了一天都累了吧，dmc會提供茶水點心招待，不用客氣，大家可以到dmc旗下的露嘉酒店用下午茶。”
她說完，眼神犀利的環顧四周，驀然間，竟在人群裡發現一個熟悉的人影，心裡暗暗吃驚，待娛記逐漸散去時，她授意保安將寧冉帶進地下一層的總務六科。
總務六科還是一如既往的忙亂，大剛被人事經理趕出去圍堵娛記，陰暗的小房裡，就剩下寧冉和may，他摘下墨鏡，心急地問她：“韓楓在哪裡？我要見他”
may乾脆的回道：“現在不行，他什麼人都不會見”
“那畢臣呢？”，找不到韓楓，他也要找畢臣問清楚，就算是場惡戰他也要坦然面對。
may關上門，靠在門上嚴厲地盯著他，“畢臣也不會見你，你今晚應該是頒獎典禮吧，為什麼還要回來，這裡沒你的事，一會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我要知道事實！”，他終於忍不住咆哮著大叫，“may姐，你知道我跟楓的關係，我愛他，我要知道他跟畢臣到底是怎麼回事，網站的報道是不是真的？”
“這不是你管的事！”，或許是言語有點過激，may頓了頓，語氣放輕了點，“小寧，韓總跟畢臣的牽扯太過複雜，這裡不但有私人感情，還夾雜著公司的利益，不是我們能想的明白，你愛他，也只能靜觀其變，就算韓總有一天離開你，也不必太過難受”
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忍了這麼久，壓抑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再也承受不了紛擾繁複的轉變，從重生的那一天開始，他就一直在苦苦追求著這個男人，幾番轉折後，他以為自己跟他可以重拾往日愛戀，就算男人永遠不知道自己是小冉，又有什麼關係，他認為男人是愛著自己的，這種愛，是獨一無二，沒有任何雜質。
楓說，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要慌，可是，這種事情叫他怎麼淡定的下來！
“我一定要見他，你能帶我見見楓嗎？”他終是無力地哀求她。
may有點不忍心，沉默了片刻，無奈地嘆一聲氣，轉過身開啟門，“你跟我過來”
時間有點緊了，距離頒獎典禮還有一個小時，may邊走邊重申：“你見面的時間只有十五分鐘，見完就馬上讓司機送你水城，明白嗎？”
走到韓楓的辦公室門前，may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她自動讓開，門開啟了，寧冉一眼就看見了畢臣，畢臣見是他，錯愕了幾秒後，頗有點自得的拉了拉襯衣，寧冉眼神很尖，瞧見他襯衣散開了好幾粒釦子。
“怎麼是你？”，畢臣倚在門邊，嘲諷的翹起嘴角，“我記得你這會功夫應該待在水城等著領獎吧，來這幹嘛，想跟我們一塊玩？”
“小臣！”辦公室裡傳來一聲低沉的怒斥，寧冉推開他，直衝室內，才走進了幾步，他就停頓了腳步，韓楓就坐靠在皮椅上，神態靜如波瀾不驚的深海,只穿著紅灰相間的v領毛衣，露出裡面搭著的米黃色襯衣，西裝外套放在旁邊的長沙發上，寧冉盯著他同樣散開幾粒釦子的領口，遲遲沒說話。
“你怎麼來了？”韓楓放軟了聲音，他緩緩站起來，問：“你不是要參加今晚的頒獎典禮嗎？”
畢臣輕笑，“楓，他是想跟我們玩3/p吧，也行，反正我們才剛剛開始，臨時加入也不錯”
寧冉像被針扎中般，胸口火辣辣的痛，他憤怒地瞪了一眼畢臣，再猛地轉回頭，質問道：“楓，網站的事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畢臣慢悠悠地踱過來，親密的圈住韓楓的脖子，“我跟楓才是最合適的，寧冉，你拿了超模大獎應該知足了，不要再不知好歹”
他自得的神情絲毫沒有落選的挫敗，反倒像是得了勝一般，事實也是如此，畢臣的心思並不在比賽上，如果拿韓楓的妥協來換，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
而寧冉的神情帶著悲傷，他直直地望著韓楓，就這樣望著，一動不動的，彷彿站成了雕像。
三人都沉默了一會，韓楓偏過頭對畢臣說：“你先出去一下，我跟寧冉談談”
畢臣不悅地擰起眉毛，還想反駁時，被韓楓一記冷眼頂了回去，他哼了哼，酸酸地扔下一句話，“那你們就談談吧”
門又關上了，韓楓走到他面前，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發，溫柔地笑著說：“恭喜你，終於拿到了大獎”
他揮掉男人的手，問：“網站上說的事是真的嗎？”
韓楓的手僵了僵，隨即，漂亮的唇角略微弧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攬過他的肩膀輕輕地抱住他，“我不是跟你說了嗎，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怕，你看，你又忘了，一會趕緊回去吧，別誤了頒獎”
從沒有聽過韓楓如此溫柔多情的聲音，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無力又心碎，他將頭抵在男人肩頭，哽咽地問：“楓，你跟我說實話，到底跟畢臣的事是不是真的？”
他不能再忍受背叛，從上一世的小mb再到現在的畢臣，疼他愛他的韓楓，從來沒有對自己誠實過，直到此刻，他才驚覺，抱著自己的男人根本沒有說真話的打算，那麼，他們之間究竟算什麼？
從寬大玻璃窗吹進來的冷風拂起桌上花花綠綠的時尚週刊，吹起的幾頁裡，他看見畢臣最新的腕錶廣告封面，俊美的二十歲男模笑的是別樣嫵媚，這時，韓楓的話音飄了起來：“是真的，我跟他確實有過那一晚”
在這一瞬間，寧冉所有的執著與期盼都山崩地裂，他抓著男人肩膀，有氣無力地問：“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我對你而言是什麼，難道又只是情人？只是那種玩一玩就可以扔掉的情人？”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三年裡溫柔多情，自認為最堅韌的愛人竟會是這般無恥，重生後一直在追尋的戀人原來對自己不過只是玩弄。可為什麼又那樣的好，難道他不知道，那些好，如同針芒，已經真真切切地紮在心裡，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相比貴公子的雲淡風輕，寧冉覺得自己輸得連渣都沒有了。
去他媽的舊情人！去他媽的韓楓！
可他仍不甘心，掙扎的抬起頭，幾乎將重心都放在韓楓肩膀上，“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還不夠好嗎？還是說，你心底並沒有真正愛上我？”
望著繁華的落地窗外，韓楓牽起一抹淡泊的笑，手慢慢捂上他的額頭，再從頭部慢慢撫摸下脖頸，卻問了另一個問題：“你覺得，如果畢臣不退出，你能贏嗎？”
“這個獎對我不重要！”，寧冉失控般推開他，“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這樣做？”
韓楓默不作聲，輕輕轉過身，背對著他，隨手拿起桌上一本最新的娛樂週刊翻了翻，“你快回去吧，別誤了頒獎”
“我不走，領什麼獎！那個獎我不要了！”寧冉怒吼道。
韓楓忽地轉過身，嚴厲地看著他，“你必須回去領獎！”
寧冉拗起來，耍賴地坐在沙發上，頭也不抬，“不去！誰想領誰領！”
韓楓眯起眼看了他一會，蹲在他面前，放軟了聲音：“回去吧，聽話，別耍小孩子脾氣，我一會叫司機送你回水城，現在應該還能趕的上”
寧冉問：“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跟畢臣過夜，你愛他嗎？”
提到這個問題，韓楓別開了臉，站起來說：“你不要問這個事，與你無關，只要回去好好領獎就行了”
他動作很快的叫來司機，送出門時，對寧冉溫柔的笑了笑，“去吧，記得領獎時要多說些感謝的話”
寧冉坐進車裡，突然探出頭來，目光炯炯地看著他，“你說過，拿到獎後就要告訴我真相，不管是那個男孩的，還是畢臣的，我都要知道”
他看著韓楓臉上依舊只有淡泊的淺笑，兩人近在？尺，卻彷彿相隔萬裡，車子發動後，他戀戀不捨地轉回頭一直望著那個男人，英俊的男人在視線中離他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回到水城時，已經臨近開場，早上各模特公司都收到了評委會的通知，每個模特都明白比賽結果，已確定有獎項的模特都打扮的分外耀眼，喜形於色的站在後臺相互之間聊天說笑。
周宇風拿的是亞軍，同時也包攬了最佳颱風獎，他坐在專門的椅子上閒閒的飲著熱咖啡，眼睛卻始終盯著臺下評委會中的那個風采翩翩的男模。
人群裡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周宇風順著方向望去，待看清來人後，便了然一笑，放下咖啡杯主動迎上去。
“不錯噢，這身行頭應該是cuggl贊助的吧，很合適你今晚的主角形象”，在寧冉擠過人群來到他旁邊時，周宇風插著褲袋上下打量了他一陣，然後又說：“你一參賽就拿到大獎，在dmc裡也算是少見，接下來公司肯定會好好打造你，呃，對了，不知道韓總今晚會不會過來？”
寧冉看了看卓昕，卓昕回道：“暫時還沒接到韓總來的訊息，不過沒關係，may會過來，頒獎典禮後，我們訂了一起開慶功會”
他的心情又落莫下來，卓昕在幫他拿茶水時，一個人靠坐在椅上悶悶不樂，周宇風抿著咖啡站在旁邊，望著燈火輝煌的前臺，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說：“照我來看，韓楓跟畢臣真有那事，兩個人從小一塊長大，再加上是世交，畢家現在又佔了dmc一半的股份，他們之間的牽扯何止是個人，還帶著些利益關係”
後臺光線較暗，他們待在地方又比較偏遠，只有前臺絢麗的燈光隱晦曲折的照進來，映著蜷縮在椅子裡的寧冉身上，顯得整個人陰鬱悲涼。
“聽說韓楓很快會調去美國集訓中心，做那邊的總管理，這應該是畢臣的意思吧”，說到這裡，他有意頓了頓，偏頭睨了陰暗處的寧冉一眼，別有意味地說：“說真的，我開始還以為你會是韓楓的真命天子，連朱麗葉都被你打敗了，不過現在看來，你好像也不過只是個臨時情人罷了”
寧冉呆然地坐著，連表情都沒有變，周宇風輕笑著搖了搖頭，晃著咖啡杯離開了。
歌臺舞榭，歡聲笑語，今夜所有時尚娛樂圈中的名模巨星都紛至沓來，星光燦爛的水城超模頒獎典禮不亞於任何一場電影節開幕，照本宣科的走過一道道程式，名星超模的依次亮相引發了臺下陣陣驚呼和掌聲，直到頒發最後一個男模女模冠軍獎時，全場又都歸於一片寂靜。
宣佈女模冠軍的是上一屆冠軍林雅，她穿著一身米黃色單肩長紗裙，脖子上的鑽石珠寶閃閃發光，她很有風度的擁抱了本屆女模冠軍冰怡，將獎項放到她手上。
最後宣佈男模冠軍的是現今最熱門的超模費里昂，簡潔有力的線條，充滿時代感的拼接西裝，費里昂剛走上舞臺就引發粉絲們瘋狂的尖叫，他展示著迷人的笑容，親切得體的向臺下人群揮揮手，周宇風緊緊盯著那個風華絕代的男人，眼裡的迸發出無限渴望的光芒。
“有人問我，在這兩個月裡是不是會感到壓力很大，我當時還能自信的回答：不會”，手持名單信封的費里昂笑著打趣地說：“但是現在，我拿著這個信封時，才真正感到了壓力，因為這裡面的名字，今後會成為另一個費里昂，甚至可以說，會比費里昂更出彩！”
一片掌聲雷動，他溫和的笑了笑，開始開啟信封，朗聲念道：“本屆全國超模大賽中男模總冠軍是――寧冉！”
他揮揮手中名單，做了個調皮的表情，“很巧噢，是我的同門師弟，下面請寧冉上臺領獎”
激動人心的音樂響起，燈光由費里昂處轉移至舞臺的另一端，耀眼的光圈下，全場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點，每個人都期待著超極男模的出現，可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場下開始出現竅竅私語，人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感到時間有點長了。
卓昕突然感到不太妥，寧冉在上場前跟他說去趟洗手間，他沒放在心上，就自己一個人先坐在臺下，一直處於興奮狀態中的卓昕沒發覺到寧冉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到座位上，這時，他才驚慌地站起來，跑到後臺四處找尋，可後臺的休息椅子上已經空蕩蕩，他懊惱地重重捶了下椅背，忍不住暗罵：這傢伙到底去哪了？！
與此同時，一個人站在水城港口等船的寧冉披著長風衣，瑟瑟地站在風中，海面上的冷空氣讓他冷得臉色發青，搓了搓發僵的手，舉目遙望著海面上忽明忽暗的星星船火。
做出這個決定是在聽到周宇風說的那些話後，韓楓即將去美國，可他為什麼一點沒有跟自己提起，而自己呢，還想著拿到獎後再追問他事實的真相。
如果不是一條莫名的簡訊臨時發至他手機上，他可能還傻呵呵的記著與男人的承諾，寧冉從大衣裡掏出手機，亮著藍光的螢幕上清晰的顯示出一行話：韓楓的航班將在晚上八點半起飛，前往美國。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他真的被震住了，從而做出了一個最膽大的舉動，悄悄離開渡假村，直奔港口，他要做最後一搏。
不管結果如何，不管事實的真相是怎樣的噬心刻骨，他依然不忍放手。
劇情再差，角色再爛，他還是要演下去。
終是捨不得，終是無法放棄，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無法釋懷，他控制不了內心的惶恐，生怕這是最後一次相見，一經離去，就再也追不回。
船隻靠了岸，他壓低帽子，匆忙跳上船，在茫茫夜色中，向大海深處行進。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按道理應該還來得及，跳下船後，寧冉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機場，趕到機場時已是七點四十分，他衝進機場，張皇失措的四處找尋，在國外航班口，拔開人群一個個的檢視，他這付失了魂的模樣與身上光鮮的衣著極不相襯。
有幾個旅客居然認出了他，失聲驚叫道：“天，那不是花花世界的寧冉嗎？”
開始有人聚在他身邊，好奇地圍著他看，還有人索要簽名拍照，一時間混亂不堪，他奮力推開人群，惱怒之下，猛地推搡幾個圍著近的遊客，有人不慎栽倒在地上，場面一下子更亂了，很快，三五個機場的工作人員跑過來，將他拉到休息室。
透過光潔的玻璃窗，寧冉看到燈火通明的機場上空，一架飛機騰空而起，慢慢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你可以走了，就算是知名人物也不能在機場裡鬧事”，工作人員丟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身穿黑色長大衣的程落川站在他面前，憐憫地看著這個本該光彩照人的名模，今晚是他的最榮耀的時刻，一個閃閃發亮的新星名模即將升起，從頒獎典禮開播開始，程落川就一個人守在電視前，他在等待著寧冉的出現，在腦海中想像了多少次的炫目男子，即將站在新的起點上堀起，他甚至比寧冉還要期待和激動。
可當聚光燈圈下久久沒有出現那個人開始，程落川就有不好的預感，鄒華迅速查到寧冉的行蹤，他第一時間驅車趕到機場，在機場裡，他看到曾經稚氣純真的大男孩像失了魂般在人群中推推搡搡，那一刻，鑽心的疼就在胸口漫延開。
他從沒有為哪個人心疼過，可視線中，張皇失措的大男孩卻令他不由地抽緊了身心，他站在不遠處默默地望著那個人很久，看他在人群裡機械的推搡，看他木枘又狼狽的被遊客圍觀，直到發生混亂時，他才驚醒般跑過去。
回程的路上，程落川從車鏡裡看了看坐在後面的寧冉，從機場出來後，默不吭聲的跟著他上了車，接著就一直垂著頭坐在車裡，二十分鐘的車程，他連姿勢都沒有變。
猜測他肯定沒有吃晚飯，程落川輕聲問：“想吃點什麼，要不要帶你去喝點粥，我知道有家粥店這麼晚了還開店，那裡的海鮮粥還不錯”
沉默許久，身後的人還是沒有反應，程落川暗暗嘆了一聲，打轉方向盤駛入郊區。
由於是熟人的店子，大晚上的還是為他倆開了門，熱氣騰騰的粥上來後，程落川舀了一碗放在他面前，香氣瀰漫在小小的格間裡，寧冉這才感到胃在痛，可他難過的望著粥碗發呆，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口，窒痛的塞不下任何東西。
…………
作者有話要說： 韓帥哥終於走了， 賤受還會賤下去嗎？唉喲，小光在考慮要不要給程大尾狼一個機會（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