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4章 》
63《第64章 》
新年即將來臨,各電視臺影院開始進入繁忙的賀歲檔期,做為娛樂公司巨頭之一的崇尚國際娛樂傳媒自然不會放這個難得的一年一度吸金期,將陸續推出幾部賀歲電影和電視劇,並同時與幾家電視臺敲定春節晚會事項。
程落川一看到寧冉進來,就笑著拿起臺上的一份檔案遞給他,另一隻手順勢摟上他腰,親呢地說道:“給你定的賀歲影片,很快可以拍完,與各院線上映的時間都定好了,肯定是整個春節黃金時段,還有這個,去水城參加一年一度的春晚,就上臺唱首歌”
“唱歌?”寧冉回頭看他,表情有點不悅,他生來五音不全,怕是一開口就嚇跑一群人。
程落川笑著側過臉,輕輕咬咬他耳垂,“別擔心,我已經安排了你跟安娜合唱,她是天后級歌手,知道怎麼帶你,大不了就對口型,有什麼難的”
捂在腰上的手狀似越來越熱,寧冉皺了皺眉,他不太習慣程落川摟抱的姿勢,有意閃開了那隻手,拿著檔案轉身坐到一旁的寬大沙發上,問:“什麼時候開始拍電影?”
“很快,為了讓你在春節黃金期亮相,再怎麼樣也得搶拍,不過你放心,給你的戲分不會少,而且還有一線明星給你配戲,不出預料的話,過了這個春節,你一定可以接大導的戲”
程落川還是緊挨著他身邊坐下,大手一伸,搭在寧冉的沙發後面,他笑眯眯地湊近他臉前,打量了他一會,說:“怎麼,好像不開心,是捨不得離開dmc嗎?”
“我既然出來了,就不會捨不得”,寧冉低下頭認真看著檔案,程落川笑了笑,張手抽走他手裡檔案,一個側身就勢壓在他身上,眼裡含著笑,俯視著仰躺在沙發上的人,有點壞壞地說:“即然不會捨不得,就開心一點嘛,來,笑一下”
寧冉被他壓的神經緊張,哪裡笑得出來,“別開玩笑了,程總,這裡是辦公室”
狼還是狼,總是發情不看時間地點,說實話,寧冉已經盡力在躲著他,即使程落川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照顧自己,並義不容辭的幫自己交了解約金,很快安排自己開工,但他一時還是很難接受另一個男人的愛意。
他已經不去想那個遠在美國的人,也不去想清高淡漠的貴公子會不會因為自己的解約而回國,甚至也不願去想他會不會回頭找自己。
應該不會吧,只怕現在的韓楓已經跟畢臣打的火熱,自己走的恰恰好,讓韓ceo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他有愛過自己嗎?沒有,回想起來,除了生病那一次的體貼入微外,他好像再也找不到一丁點別的甜蜜,兩人從一開始相遇就是各種糟糕,自己死乞百賴的纏著他轉,好不容易換來的身份也不過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情人。
從來沒有實話,除了隱瞞就是逃避,簡直令人不可忍受!
寧冉暗暗發誓,就是再見到韓楓,也絕不會理會他,這樣想著想著,臉上表情慢慢地變得慍怒,程落川看他孩子似的賭氣變臉,奇怪的捏捏他的臉頰,“哎,你想什麼呢,好像誰欠你錢似的”
寧冉推開程落川,邊往外走邊說:“我先出去一趟”
心口還是發悶,只要想到那個可惡的貴公子就血壓升高,在沒有出外境拍電影之前,他得找個地方好好讓自己安靜安靜。
香濃的酒水與菸草味飄浮在四周,頭頂一盞盞幽藍色的小射燈照在手裡的酒杯上,交織出千變萬化的光芒,喝了兩杯心裡總算靜了,寧冉搖著杯子問酒保:“還有沒有什麼別的酒水,哎,那上面那瓶是什麼?”
打著黑色小領結的服務生順著方向望了一眼,“那酒很貴啊,而且有點烈,你需要嗎?”
怕我給不起錢?寧冉眉頭一皺,也怪不得服務生會這樣問,為了不讓娛記抓著,他今天特地穿了廉價的地攤貨――皺t恤加舊牛仔褲,這身行頭一進酒吧就引人側目,畢竟是城裡有點名氣的“pub”俱樂部,再怎麼朋克風也讓人看出了低檔身價。
所幸他身形俱佳,明星味十足,帶個價值不菲的墨鏡倒也讓人放了進來。
寧冉撇撇嘴,懶散的支著下巴說:“有多貴啊,拿一瓶下來”
橘紅色酒水倒進杯裡,他對著燈光舉起來看了看,嗯,不錯,看色澤就知道是好酒,不怪得韓楓會經常喝一點,寧冉不禁打了個嗝,神經了,怎麼又想起他?
用力搖了搖發暈的腦袋,舉起杯正想一飲而盡時,手裡的杯子突然憑空消失,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喝糊塗了,再揉揉眼睛,離自己不到半米距離的人竟然是韓楓,這個薄情的男人居然回來了,見鬼,就算回來又怎麼樣!
“幹什麼!給我!”
韓楓一閃,順手把酒給倒了,對酒保說:“結賬”
“誰說結賬的,我還沒喝夠”,寧冉藉著酒勁一拍桌子,見酒保一臉愕然地望望他,再望望旁邊的貴公子,態度明顯趨向氣質優雅的韓ceo,寧冉氣不過,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接擰開蓋子一仰脖子,不料又被韓楓奪了去,幾乎同時,手臂被拽了起來,一路往外走。
“你放開我!”
手臂被緊緊拽著,用力之大讓寧冉痛得吡牙,可抓著自己的人卻一聲不吭,拉著他穿過昏暗的走廊,燈紅酒綠的街道,熙熙攘攘的夜遊人群,走路的速度又快,幾乎是被一路拖著走。
“你聽到沒有,放開我!”,寧冉大叫著拼命掙扎,無奈他的胳膊還是比不上男人的蠻力,情急之下乾脆直接咬上一口。
“嘶”,韓楓被突然來的狠狠一口刺痛,不由鬆了手,但很快又再次抓住他的胳膊,寧冉奮力的甩開,“別拉我!”
“跟我回去”,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透著不可違逆的旨意。
“我憑什麼要跟你回去,我已經跟dmc解約了”,說回就回,當自己是什麼寧冉乾脆扭開臉不看他。
韓楓緊緊地盯著他,再次說道:“跟我回去”
“不回!”
開玩笑,再回去做你的臨時情人嗎,上輩子做情人被騙,這輩子做情人又被騙,我寧冉是欠你韓楓幾輩子的債啊,再回頭自己都覺得自己賤了。
他倔強地抿著唇,轉身想走時,胳膊又被抓著,心裡頓時惱怒,“我警告你韓總,如果再拉著我不放,我就報警”
“小冉”,韓楓一用力,將他拉進懷裡,輕輕地摟著,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他撫著他的背,輕聲說:“小冉,我知道我做的不對,能不能不要耍孩子脾氣,回來我身邊,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像是下了魔咒,寧冉滿腔的憤怒忽然被凍結般,整個身體都僵在原地,他愣了好一會,猛地推開男人,冷冷地說:“不需要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知道,韓總,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就爛在自己肚子裡吧”
“小冉”,韓楓終於急了,他怕一鬆手寧冉就真的跑了,他找了好幾天才找到他,程落川將寧冉藏得太好,又或者說,是寧冉自己把自己藏得太深,總之他費了一些勁才找到寧冉的蹤跡,從崇尚國際一直跟到俱樂部,當他站在吧檯前見到這個男子時,他發現,自己連呼吸都在顫抖。
“不要離開我,小冉”
沒想過有一天會失去他,不能再錯過,這個男子是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離開自己。
寧冉掙脫他的懷抱,奮力推開他,倒退了幾步後突然靠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裡,程落川笑著一手攬著懷裡的人,神情坦然地對韓楓說:“這麼巧,我聽說冉來俱樂部喝酒,就想著差不多點數可以來接他,沒想到竟會碰到你,不過今天不太適合聊天,韓總,我們改日再聚吧”
“程落川,你到底玩什麼花樣?”,韓楓冷眼瞪著他。
程落川聳了聳肩,嘴角露出慣有的戲謔,“玩花樣?韓總,你搞錯了吧,寧冉解約是他自己找上我的,我覺得他條件不錯,就簽下他了,怎麼,這樣也不行?”
韓楓望著寧冉,低著聲問:“小冉,你為什麼要解約,難道dmc不如崇尚嗎?程落川開了什麼條件給你,你說出來,我可以給你相等的條件”
“不必了”,寧冉靠在程落川懷裡,垂著頭悶悶地回道,“我不想再待在你身邊,我受夠了”
他轉過臉,目光淡薄的望著那個曾經的舊情人,緩緩地說:“你讓我走吧,韓楓,我們之間結束了”
………
“崇尚的新片定於新春時上映,據說是大製作,耗資兩個億,是魔幻武俠片,請的是都是一線明星”
韓楓不耐煩的揮揮手,“這些我不關心,直接告訴我拍攝地點”
may翻了一下,回道:“拍攝點大部分會定在橫店,有幾個特殊地點定在西藏那帶”,她合上檔案,問:“韓總的意思是?”
“給我查清楚寧冉拍戲的時間表和行程表,要最詳細的,儘快報給我”
交待完may後,他支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又轉過頭問她:“寧冉還有沒有沒履行完的合同?”
may想了想,說:“只有一個,是先前沒有參加超模大賽時簽下的,是一個品牌秀,這個月的二十號要上米蘭”
她探詢地看著韓楓,不明白韓ceo的意圖,可韓楓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目光移向桌上的檯曆,他拿起筆,在臺歷上那一個數字上重重畫下一個圈。
做完後,他抬起頭對may說:“給我訂二十號上米蘭的航班,還有,記住每天給我一份寧冉的行蹤表,我要了解他每一天的動向”
may聽後瞪著大眼,似乎難以置信地看著韓楓,然後,在韓楓拎著鑰匙出門的時候,問了句:“韓總,你相信他是小冉嗎?”
剛拉開門的韓楓頓了頓,想了會,回頭對她說:“我相信,不過這已經不重要,我不會讓他就這樣離開我身邊”
藍博基尼平穩地駛在立交橋上,速度不急不緩,目標明確的跟著不遠處一輛米白色的保姆車,韓楓靜靜在車內盯著保姆車裡若隱若現的人頭,目光緊緊鎖定一個熟悉的頭影,紅綠燈在這時變換,他腳下油門猛地一踩,只聽“碰”的一聲,準確無誤的撞上了保姆車。
車門很快開啟,司機跳下來大聲指責他,韓楓眯了眯眼,唇角浮出一抹笑意,他從容不迫地下車,還有心情整了整一絲不苟的西裝,慢慢走到司機面前,眼睛卻瞄著車裡的人。
“搞什麼啊,沒看著路嗎,這是追尾,說什麼也是你的錯”,老司機有點忿忿不平,他今天開了一天的車,晚上還得送程總特意交待的一個新籤的男明星迴公寓,心情早就糟糕透頂,這會碰了車,更是引爆了他的怒火,說起話來毫不客氣。
不過令他奇怪的是,肇事者似乎並不當回事,看模樣風度翩翩,一位身價不菲的精英男士。
“我有撞到你嗎?明明就是你突然剎車造成的,我還沒說你呢,你倒先叫起來”
老司機沒想到撞上個精英敗類,他怔怔地盯著這人,臉都氣歪了,“你胡說什麼,是你追尾撞上來的,你這人真是一點都不講理,我馬上叫交警來”
“那你就叫吧,順便叫幾個記者過來,大家正好評評理”,好久沒耍無賴了,韓楓還是很得心應手的。
這樣一說,老司機反倒不敢出聲,再怎麼遲鈍也知道不能惹來記者,裡面坐著的男人明天上了頭條可就麻煩了。
正僵持不下時,寧冉終於忍不住探出車子,對老司機說:“陳叔,你先回去吧,我來處理”
陳叔又是一愣,“這個…….小寧,要不要打電話給程總?”
“不用了,”寧冉掃了一眼氣定神閒的韓楓,對陳叔說:“你先走吧,我不會有事”
見陳叔還不走,韓楓抽出幾張票子給他,“不夠再說,快走吧,再不走我可要叫記者來了,我跟寧先生想單獨談談”
陳叔滿是疑惑的看了看這兩人,還是開著車離開了。
立交橋上車來車往的,韓楓的藍博基尼停在路邊頗有點搶眼,可他也不管不顧,就這樣站著望向寧冉,寧冉扭過臉,沒好氣地說:“你到底想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