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醉漢?
琉璃一怔,水眸裡,那人說了一句後,漂亮的雙眼合上,頓時一頭栽倒在屋頂上。
他這是,醉了?
琉璃的嘴角微微一抽,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伸手將那人拉起,卻看見,那人精緻絕倫的臉上,一片青紫,額頭處還沾上了些許瓦礫。
一雙灼灼的桃花眼半闔,卷長的睫羽安靜的貼合在上頭,一縷髮絲從他的肩頭洩下,夜色迷離,竟為他平添了一絲嫵媚。
湊近了,琉璃發現,這人身上的酒氣濃烈,一股馥郁的香氣瞬間散開。
忽然,那人的身子一動,竟然調整了個姿勢,枕著琉璃的手臂站著……睡著了。
琉璃的臉色微微一僵,手指用力的推了推那人,卻見那人一把拍下她的手,嘴裡嘟囔一句,“別鬧。”竟又睡了過去。
這一下,琉璃的臉色變了又變,她低著看著自己懷裡的那人,一時竟哭笑不得。
“喂。”琉璃將自己的手抽出,那人啪的一聲,身子重重的跌倒在屋頂上,頓時,一些細小的瓦礫灰末揚起。
低低的痛呼聲從底下傳出。
忘了說,這次,那人又是臉先著的地。
身子動了動,然後又沒了反映。
琉璃扶上眉心,有些無奈的看著趴在屋頂上睡得正香的那人,嘴角又是一抽,袖中的手指揚起,輕輕的扣擊兩聲。
很快,雲煙的身影出現在屋頂之上。
“樓主。”
琉璃的目光輕撇了地上的那人一眼,輕輕開口,“將他隨便扶到哪個房間讓他休息。”
“他是……”雲煙的眉心皺了皺。
琉璃眉眼一挑,雲煙頓時噤了聲,只是她腳下一動,雲煙的聲音又再度傳來。
“樓主,駙馬又來了。”
聞言,琉璃的眉心微微皺了皺,幽靜的眼眸中,一絲暗沉掠過。
慕容清羽端坐在一處雅間內,簾子捲起,泛著冷意的眸子靜靜的凝望著底下。
各色打扮妖嬈的女子衣著暴露,她們扭動著如水蛇般的腰身,不停的穿梭在各個酒桌前,絲竹聲聲,中央圓臺上,數十個舞姬穿著一襲紅紗,翩翩起舞。
奢靡息息,每個客人的臉上盡是享受的神情,還有甚者,直接拉了姑娘便往二樓房間裡奔去,那急切的模樣,卻偏偏沒有一個人笑話。
濃濃的脂粉氣息撲入鼻端,慕容清羽的眉心瞬間皺起。
二樓拐角處,一個白衣女子背對著他緩緩朝前走去,蓮步生花,身形曼妙,倚在欄杆處的幾個客人見了,紛紛棄了懷裡的姑娘,一臉淫笑的上前搭訕。
慕容清羽的心頓時一緊,他的腦子頃刻間一片空白,幾步奔出了房間,跑到那白衣女子身旁,在那些男子觸上她衣角的瞬間,將女子拉入懷裡。
那幾個客人臉色一變,開口正要罵人,卻在看到來人清冷的面容時,生生的將話語吞回了肚裡。
因為,眼前這人正是駙馬爺慕容清羽,他們平頭百姓可惹不起,於是幾人陪了一聲笑,連忙散開。
“你沒事吧。”慕容清羽低頭輕問一聲。
唇上泛起的淺笑在看到女子容貌時,凝住了,同時一股失望在他的心頭泛開。
懷裡的女子,一雙眼睛微微上挑,眸底一片羞澀,嬌豔的臉上暈開一抹緋紅。
不是那雙眼睛。
慕容清羽放開了懷裡的女子,失落的轉過身。
那雙眼睛眸光瀲灩,泛著清幽的光澤,一身氣質出塵,眼前這女子,雖然一身白衣,但是還是差遠了。
“公子。”女子扯住他的衣角,柔柔一聲。
慕容清羽的身子一頓,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衣袖女子緋色的指尖上,眉心一蹙,他輕輕的將女子的指掰開,“滾。”
“你!”女子氣極,跺了跺腳後,憤憤的離去了。
琉璃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唇角一勾,眼底卻一片血色濃烈。
慕容清羽,你果真動情了!
指尖顫顫,她的氣息險些不穩,內力吞吐間,她強制壓下心頭那抹恨意,而這時,慕容清羽的目光凜冽的朝四下看去。
琉璃的身子一閃,快速的關上了窗子。
慕容清羽皺著眉頭,剛才他明明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當他看去的時候,那道目光又悄然消失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慕容府上,燈火漫天,四處都結了紅綢,喜慶一片。
鳳馨推開窗子,一眼就撇見了院子裡掛著的那道紅綢,鳳目一沉,“誰準許在本宮的院內張燈結綵的?”
綠荷和紅拂相視一眼,綠荷上前一步,低聲開口,“公主,是府上的管家說這樣喜慶一點兒……”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鳳馨就厲聲打斷了,“給本宮去拆了,他一個小小管家,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麼。”
“是。”綠荷應聲,便和紅拂轉身去了院子。
“駙馬呢。”鳳馨見書房那邊沒有亮光,沉聲問。
門口的綠荷聽了,腳下一頓,訥訥的開口,“駙馬爺出去了,聽轎伕說,好像是去了星月樓。”她說完,也不敢去看鳳馨的臉上,連忙步出了房門。
又是星月樓!
鳳馨的眸光陰沉的厲害,她轉身,袖風一拂,窗子用力的合上,快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臉上怒意難平。
這時,鳳馨的貼身嬤嬤手裡端著一個茶盞緩步上前,將杯子放到鳳馨身旁的桌子上,開口道,“公主,這是雨前龍井,您喝一口降降火氣。”
“嬤嬤。”鳳馨皺了眉心。
楊嬤嬤是鳳馨原先在太子府出生的時候,太子為她親選的奶孃,一直撫養鳳馨長大,對她忠心耿耿,也是鳳馨最敬重的人。
楊嬤嬤輕輕一笑,端起杯子,將蓋子揭開,“公主,你看這茶湯,第一道下來,還是如此濃鬱的顏色,可是第二道,第三道過後呢,還能有如此的好顏色麼?”
鳳馨的眉心皺得更緊了。
楊嬤嬤又笑了笑,“這杯子就好比是駙馬爺,您就是這蓋兒,這裡面注的什麼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您這蓋兒始終在上頭壓著。”
鳳馨的眉心鬆開,她長嘆口氣,伸手接過楊嬤嬤手中的茶杯,手上一歪,茶水盡數傾出,“嬤嬤說的是,最近發生太多的事了,本宮一時氣極了。”
“公主,您是當家主母,男人納妾,擋是擋不住的。”楊嬤嬤說著,撇了鳳馨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您也知道,有些女子註定福薄著呢。”
鳳馨的眸光一閃,她輕輕的笑了笑,說得沒錯,沈心怡進了府又怎麼樣,她也是在後宮中生存長大的。
至於,那白衣女子,今晚……
鳳馨的唇角又勾了勾,笑意還未綻放開來,勁風拂動,天狼踉蹌著腳步閃身跌落到房中,他一手捂了胸口,衣襟上血跡暗沉,唇上烏黑髮紫。
“怎麼回事?”鳳馨斂去笑意,鳳目中泛起一絲冷光。
楊嬤嬤見狀,悄悄的退了出去,守在門外,以妨外人進來。
“屬下,屬下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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