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心中鬼(2)
“不。”慕容清清看著眼前的東西,眼底的驚恐被瞬間放大,她頓時發出了一聲極淒厲的尖叫。
一滴又一滴的鮮血從‘白煙羅’的指尖滴落。
慕容清清拼命的往後爬去,可是不管她怎麼爬,怎麼動,那道血影總能在第一時間飄到她的身前,然後,又將手裡血淋淋的物什朝她遞去。
“你們不是都想要我的心麼?”
‘白煙羅’幽幽說著,手指用力的一捏,幾滴鮮血瞬間從那顆還在跳動著的心臟濺上了慕容清清雪白美豔的臉上。
“不,我從來沒有想要過你的心。”臉上一陣溼re,慕容清清又是一陣心驚肉跳,她慌亂的搖著頭,眼淚一行又一行的滑落。
“瞧瞧,這張臉多美啊。”‘白煙羅’轉而目光一冷,她棄了手中砰砰跳動的心,伸著血淋淋的手就那樣摸上了慕容清清的臉頰。
冰涼的指尖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滑動,慕容清清的身子頓時顫抖起來,‘白煙羅’指尖劃過的地方,她只覺,如毒蛇吐著信子正睜著腥紅的眼睛,只待張口用力的咬了下去。
“你說,我把你這張臉挖了可好?”‘白煙羅’說著,嘴裡發出一陣桀桀的怪笑。
“不。”
這一刻,慕容清清心底的驚懼被悉數放大,她的情緒一下子慌亂起來,她扭動著身子,試圖躲開‘白煙羅’的碰觸。
哪知,下一刻,‘白煙羅’的手陡然用力。
慕容清清的情緒一下子崩潰,然後雙眼一翻,竟昏死過去。
‘白煙羅’見她昏死過去,收回了自己的手,緩緩的站了起來,她凝了這濃煙瀰漫的院子一眼。
片刻後,濃煙漸漸散去,‘白煙羅’轉身,一道清麗的白影正站在臺階上,白紗蒙面,僅露出一雙星月般的美麗眸子。
那人正是琉璃,她凝著院中那張熟悉的面孔,一雙眸裡子盡是腥紅,冷厲噬殺的目光從地面上暈倒的慕容清清身上一掃而過。
而‘白煙羅’幾步上前,她衝著琉璃恭敬的行了一禮後,伸手到耳後,指尖用力,頓時,嘶啦一聲,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來,此人正是雲煙所扮。
然後,院中又是幾道輕響,碧色、緋衣、藍凌幾人身形輕巧的落到院中。
幾人單膝跪地,齊聲道,“樓主,一切已安排妥當。”
“很好。”琉璃的唇上勾起了一絲冰冷的笑,她微眯了眸子,看向天際。
鳳馨,你既然想借顧嬤嬤的手引得慕容清清對付我,那我便偏要在你們心上添上一根刺!
正如她猜測的那樣,皇后和長公主其實並沒有表面上看去的那般和氣!
琉璃側頭看了雲煙一眼,轉身回了裡屋。
雲煙會意,她一臉厭惡的看了地面的慕容清清一眼,低聲道,“將他們送到主院那邊去。”
“是。”
暗處裡,數道身影凌空出現。
***
片刻功夫,慕容清清只感覺鼻間一陣幽香飄過,然後,白煙羅猙獰著面孔,伸著那雙鮮血淋漓的手用力的朝自己的美豔的臉蛋撕來。
“啊。”慕容清清從睡夢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背上,額頭早已沁出了一圈薄薄的冷汗,她驚得從地面一坐而起。
很快,以連公公為首的數個宮人立馬圍了上來,連公公尖銳的聲音焦急的響起,“娘娘,您還好吧?”
慕容清清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忽然間聽到連公公的聲音,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她拼了命的扯住了連公公的衣袖,聲音急切到帶了一絲尖銳在裡面,“本宮這是在哪裡?”
“娘娘,咱們一直在公主殿下的院子啊。”連公公有些疑惑的看了慕容清清一眼。
剛才碧色給連公公一行人聞的香,正是忘憂花所提練的香精,只消聞上一聞,片刻前發生的事情會讓他們在短時間內忘記,即便事後他們想起來了,他們的身份也只會讓他們將疑惑藏在心裡,不敢多言。
不過,可惜,慕容清清聞的香只是普通的香,所以她會清楚的記得剛才發生的一切。
“怎麼會?”慕容清清用力的扶著額頭,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有些發疼,剛才的一切還在她的腦海裡旋轉著。
她分明記得,她讓連公公去請流雲居里的那女子,但是那人沒來,她便親自去了,然後便在那看到了白煙羅的魂魄。
可為何,連公公卻說他們一直在鳳馨的院子裡呢?
莫非,剛才不過是她的南柯一夢?
慕容清清想著,不由的低下了頭。
這時,連公公的一聲驚呼卻瞬間拉回了她的思緒。
“呀,娘娘,您的臉上怎麼有血啊?”
這一下,慕容清清的身子瞬間僵住,她抬手,果然摸到了一片微乾的痕跡,用力揩去,還有些膩。
好半天功夫,慕容清清才鼓起勇氣,將自己的手收回,定睛看去。
只見那細嫩的指尖一點腥紅瞬間刺疼了她的眼睛。
是真的,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慕容清清的手下一刻劇烈的顫抖起來,一時間,她的心又驚又懼,只恨不能快點逃離開這個地方。
“娘娘。”見慕容清清一臉蒼白,連公公擔憂的喚了她一聲。
就是這一聲,讓慕容清清的心一下子鎮定起來,不,不可能,別說這慕容府因為國師南宮烈聽命於鳳馨,在這府內擺了一個奇異的陣法,尋常鬼怪更是進不得來。再來,當初選了這個地方建造府邸也不過是因為此地陽氣甚重。
慕容清清眉心緊皺,她思索了一翻後,想了想,還是將指尖湊到自己的鼻端。
果然,這血又腥又臭,根本不是人血!
不說別的,若要辯別這血是不是人血,她只消一聞便知,怎麼說她也算是……
慕容清清眯了眸子,開始在腦裡回想起來。
按理說,流雲居的那位應該不知道六年前發生的事情,能清楚的知道當時的細節,這慕容府裡只有兩個人。
弟弟自然是不可能的,那麼便只剩下鳳馨一個了。
也就是這麼一刻,慕容清清忽然記起,弟弟娶沈心怡那日,自己被白狐所嚇,而鳳馨站在門口,面容冰冷的模樣。
她一直便介意自己來慕容府上為沈心怡入門主婚的事宜,若是這般,倒也說得過去了。
“你們剛才一直在本宮身邊?”慕容清清冷了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