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鳳馨的強勢迴歸(2)
“皇上。”慕容清清驚呼一聲,尾隨而去。
但臨走前,她卻用詭異的目光看了慕容清羽一眼。
後者眉眼輕皺。
宮妃們和多數大臣隨之離去。
琉璃淡冷的目光看向鳳馨,裙裾晃動,她緩緩的走到鳳馨的身旁。
“讓本宮猜猜,咱們的長公主殿下想要什麼?”
輕渺的話語施施然然,琉璃頓了頓,滿意的看著鳳馨唇上的笑意凝住,“這江山如畫,無怪乎人人都想要做那號令天下的掌權者。”
她字字珠璣,唇角含笑,目光卻深得詭異。
鳳馨冷冷的看了琉璃一眼,忽而笑開。
而身後,慕容清羽的眸色越發的複雜起來,同時一圈又一圈的震撼在心頭漾開,怎麼說也是六年夫妻,他到今日卻才發現,原來他的妻子於他竟是這般的陌生。
琉璃撇過慕容清羽一眼,唇邊的笑意漸深,她拂了拂衣袖,在鳳馨漸冷的目光裡緩緩離去。
“諸位大人還是散了吧,逼迫皇上,你們倒是真有這個膽子。”
清泠的話語漸漸遠去。
底下跪著的官們卻紛紛變了臉色。
慕容清羽凝了鳳馨的背影一眼,淡淡出聲,“公主,我先告退了。”
隨後,拂袖離去。
聽到這話,鳳馨的身影驀然一怔,腦海紛雜,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夫妻六年,即使他生性冷淡,兩人之間卻也從不會客氣至此。
“羽郎。”
好久後,鳳馨的唇瓣微張,那個被她棄了多年的稱呼脫口而出。
可是,離去的那人卻絲毫沒有停頓,冰冷決絕。
*
琉璃宮前。
琉璃坐在輦駕內,袖子微抬,她還在想著鳳馨重回的朝堂的事。
連輦駕停下也不自知,雲煙皺了皺眉,在連連看了簾子數眼後,她終於輕聲的喚了喚琉璃,“主子。”
琉璃卻皺了眉頭,用手支著下巴,語氣慵懶的開口,“怎麼不進去?”
雲煙挑眉看了前方一眼。
只見,幾個宮裝女子正低了頭一臉恭敬的跪在輦駕前,她們的衣飾簡單,布料更是一般,便連頭上的珠花也是尋常。
可見,這幾位在宮裡的份位並不高。
果然,琉璃的話音落後,幾名宮裝女子齊齊開口,“嬪妾參見麗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輦駕內的琉璃聞言眉心皺得更深了,她有些不耐煩的道,“雲煙,本宮累了。”
幾名宮裝女子聽到這話,臉色紛紛一變,但很快又恢復過來,小心的退到一旁去了。
輦駕便一路進了宮院,在與幾名宮裝女子擦肩而過的時候,有風將簾子拂開了一角,琉璃不經意間卻正好看到這樣的一幕。
來的總共的五名女子,她們分別著了,寶藍,嫩綠,天青,粉紅,淡黃幾色的宮裝。
一名身著寶藍色宮裝的女子為首跪著,其餘四名分立兩旁。
那名寶藍宮裝的女子在輦駕過去的時候,眉心一皺,她微微側了頭,看向那名淡黃色宮裝的女子眼中,分明帶了一絲敬意。
淡黃宮裝的女子便微微厲了目光看了寶藍宮裝的女子,寶藍宮裝的女子連忙轉過了頭。
本來這也不過是些尋常小事,不足為記。
但琉璃卻分明看到那名淡黃宮裝的女子的雙眸裡閃過一絲那屬於上位者的凌厲。
一直到回到宮內,琉璃還皺著眉頭。
倒是雲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問,“主子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琉璃抬頭,奇怪的看了雲煙一眼,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剛才那幾名宮妃都是哪宮的?”
雲煙皺眉想了一會,這個她還真是知道的,“她們是瓊脂宮的,除了那位藍衣宮裝的女子是個嬪外,其餘的都是貴人。”
“也就是說,那黃衣女子的位份比藍衣女子的低。”琉璃低低出聲。
雲煙挑了眉,輕輕一笑,“這是自然的,何況吳嬪還是瓊脂宮的主位呢。”
“哦,是嗎?”琉璃輕輕一笑,眼底一絲詭譎的波光飛逝。
“可是有何不妥?”雲煙想了想問。
琉璃卻只是輕輕笑著。
就在這時,墨雲匆匆的跑了進來,低聲道,“主子,高公公來了。”
琉璃抬頭,揮了揮手,示意站在殿外的高公公進來。
高公公看到後,笑眯眯的走了進來,他彎腰行了一禮後,恭敬的開口道,“娘娘,皇上請您去上元殿用膳呢?”
琉璃聞言掃了高公公一眼,高公公會意,連忙道,“其實也不光是您和皇上,還有狀元郎,右相和寧將軍。”
原來,鳳夙離一回宮內,狀元郎段清,右相劉書,寧殊將軍便早早的候在了宮外,等他議事,後來,見時辰不早了,鳳夙離便留了他們用膳,順便讓高公公去將麗妃請來。
琉璃搖頭道,“本宮累了,就不過去了。”
“這。”高公公有些為難的撇了琉璃一眼。
琉璃卻不再看他,起身便朝寢殿內的方向走去了。
雖說高公公是宦官,但他也不好跟過去吧,他在心中微嘆口氣,只得無奈的離開了。
*
這邊,鳳夙離聽說琉璃不來後,眉眼快速的陰沉下來,讓一旁作陪的幾人心中頓時叫苦不迭。
“高碌,拿些酒來,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也讓幾位大人嚐嚐。”鳳夙離淡淡一笑。
段清,寧殊和劉書幾人相視一眼,正要拒絕,那邊高公公卻是個行動派的,一轉眼的功夫,酒已上桌。
幾人看著鳳夙離眼裡的暗炙,心頭苦笑。
*
是夜。
宮燈薄薄的光暈氤氳,嘩啦的水聲響聲,充斥著一室淡淡朦朧的水汽。
水池邊,幾幅寬大的絹紗垂下,裡頭的‘美景’頓時若隱若現起來。
琉璃靠在池邊,十指併攏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動著身前的溫泉水,烏黑亮澤的青絲在水裡鋪開,便如同浮在水上的水藻。
不得不說,這具身體的確不錯,肌膚粉嫩瑩白,如同珍珠般美麗,只是,除去她胸前因受傷蒙著的白紗外,她的身上還有好幾處傷痕,她的腋窩邊竟勾畫了半隻美麗的蝴蝶,看那樣子,好像是從胎裡帶來的。
琉璃微微皺眉,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仔細的觀察這具身體。
其實她現在已經隱隱的猜到了這具身體的身份。
只是卻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就憑那南宮夜離的態度……
琉璃正凝神想著,忽然一道溫涼的聲音從身後傳入耳邊,“身上還有傷,怎麼下水了?”
身影靠近,頓時她的鼻端充盈著淡淡的酒香。
琉璃回過神來,正想轉身,一隻大手卻輕輕的按住了她的肩膀,“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