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 聚集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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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
馮大爺聽得一肚子的火氣。om
馮太太卻是沉不住氣了，忍不住分辯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我們羞辱蕭紫雲了，蕭紫雲著急做的這些破事兒，難道只允許她做，還不允許別人說嗎？前幾年的時候，她就是跟著榮成後頭跑，哭著喊著想要嫁給榮成，難道我們說錯了嗎？後來的上官家，不也是她一廂情願的想嫁過去嗎？結果被上官家給拒絕了，這話也是沒錯的吧。”馮太太滿臉不屑的說道。
馮大爺的臉色都變了，如果馮太太不是他母親的話，他都想一巴掌甩過去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個什麼心理，本來就是自家的錯，而且你瞧不上人姑娘，還不想退親，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難道還想異想天開的讓人家姑娘給你認錯嗎？如果馮太太真有這想法，馮大爺自己都覺得她該吃藥了。
“馮大爺，大奶奶，不用我多說什麼了吧，馮太太的話已經說明一切了吧。”蕭紫語直接說道。
馮太太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多了，禁不住有些燦燦的，可是她就是聽不慣蕭紫語這麼貶低她的兒子，主要是蕭紫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真的是納悶了，蕭紫雲自己都是一團爛賬，怎麼還有臉說別人呢？
她兒子到底哪裡不好，哪裡配不上蕭紫雲了，別蕭紫雲這麼嫌棄，想想馮太太這心裡就格外的不舒服，格外的生氣。
“三姑娘，你不要生氣，我母親也是一時著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實際上，我們對蕭二姑娘從上到下都是十分滿意的。”馮大奶奶連連說道，馮大爺畢竟是男人，也不太好直接跟蕭紫語對話。
“如果說起來，也是我二叔配不上蕭二姑娘，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況且二叔還年輕，被外頭這些女人一時迷了眼睛也是有的，還請三姑娘和大太太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二叔一般見識了，二姑娘那邊受了委屈，我們夫妻帶著二叔親自上門賠禮道歉，終歸一定要讓二姑娘出了這口氣才是。”馮大奶奶繼續說道。
馮大奶奶的話其實說的比較在理，而且姿態也放的比較低。
蕭紫語看著馮大奶奶，其實這才算是比較正確的道歉方式。
可見馮大奶奶是個聰明人，起碼比馮太太強多了，怪不得馮太太不是馮大奶奶的對手，果然還是有原因的。
“三姑娘，這退親，對女子的名聲真的不是太好，我可以跟你保證，以後如果二姑娘進了我們馮家，我會把二姑娘當作親妹妹一樣照顧，絕對不會讓二姑娘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的。”馮大奶奶就差指天發誓了。
馮大爺讚賞的看著馮大奶奶，這個媳婦真的是沒娶錯了，果然是聰慧過人的，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做什麼，這番話，說的是極為妥帖的。
他畢竟是個男人，面對蕭紫語，怎麼也是有些話沒法說出口的。
蕭紫語還是沒有說話，馮大奶奶一直都在跟她保證什麼，這就證明馮大奶奶心裡很清楚，這蕭家是她說了算的，而這門親事也是她說了算的。
可見馮大奶奶還是比較有眼力見兒的。
馮大奶奶見蕭紫語神色仍舊淡淡的，還是不說話。
不由得心裡也有些沒底，如果對方不是蕭紫語，她還不會這麼沒底。
“三姑娘，你瞧我家二叔這身上傷的，肯定是我夫君打的，可見我夫君也是生氣二叔不爭氣，所以三姑娘請放心，以後我們都會督促著二叔上進的，也絕對不會偏心二叔，絕對不會讓二姑娘受到一丁點兒的委屈，我敢打包票，如果二姑娘受了委屈，那麼三姑娘儘管上門來找我理論，到時候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馮大奶奶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馮大奶奶這話說的真的是十分中聽了，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也算是很有誠意了，一般人誰肯管這些破事啊。
其實經過這一會兒，蕭紫語反倒是真的高看馮大奶奶了呢。
“大奶奶說的話很動聽。”蕭紫語淡淡的開口說道，如果是換做別人，可能也就真的被馮大奶奶說動了。
其實就是這樣，女子生來就命苦，即便是退親了，就算是錯處是男方的，對女方的名聲也是有些影響的，如果是女方的錯處，那基本這個女子就是赤裸裸的悲劇了，只怕是很難嫁出去的。
可對男人的影響著實不是很大，即便男方有錯，怎麼也能娶上妻子的，不過就是條件要放低一些罷了。
這就是差距啊。
“這是我家二姑娘已經傷了心，是斷然不願意在嫁入馮家的，所以這親事還是不做了吧。”蕭紫語仍舊不肯鬆口。
馮太太氣得都快炸了，剛想說話，卻被馮大爺用眼神給制止了。
而且馮大爺的眼神帶著威脅，那意思就是如果馮太太在亂說話，那麼他們夫妻就什麼都不管了。
馮太太知道如果他們夫妻什麼都不管，那這親事就退定了。
所以馮太太也不敢作聲了。
馮大奶奶雖然有些驚訝，心裡也有些著急，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蕭紫語還不鬆口，的確是有點兒打擊人。
馮大奶奶忍不住說道，：“三姑娘，我有些話，可能說出來太合適，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蕭紫語點了點頭，：“你說。”
“其實這婚姻之事吧，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在我看來，也要兩個人喜歡才行，這畢竟是二姑娘的事情，三姑娘就這樣替她做主，也實在不合適，不如把二姑娘請過來，讓二姑娘自己決定要不要退親，好不好？”
蕭紫語也有些讚賞馮大奶奶，馮家有馮大爺和馮大奶奶這對夫妻，想來也是極不錯的。
這個要求，說白了，蕭紫語也是沒法拒絕的。
“好，我馬上差人接了二姑娘過來，讓二姑娘來決定。”蕭紫語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其實馮大奶奶說的對，這件事，的確是要蕭紫雲自己來決定，自己來面對的。
不過蕭紫語還是有些擔心蕭紫雲的狀態，尤其是蕭紫雲剛才說了那樣一番話，蕭紫語就知道，在蕭紫雲的內心深處，一直都沒有忘記過榮成。
只不過是蕭紫雲已經把對榮成的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了。
蕭紫語嘆息了一聲，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感情是兩情相悅的事情，一廂情願只會讓人輕賤。
“還是三姑娘明事理，如果二姑娘真的堅持退婚的話，那就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畢竟還是三姑娘那句話，還是兩廂情願最好。”馮大奶奶笑著說道。
蕭紫語知道馮大奶奶的意思，馮大奶奶也看的出來，自己不好對付，如果換成了蕭紫雲，應該就好說多了。
大概馮大奶奶真的很有把握說服蕭紫雲吧，才會讓人把蕭紫雲給接過來的。
馮大奶奶想了想，說道，：“不如我親自去蕭家接了二姑娘過來吧，也能彰顯出我們馮家道歉的誠意來。”
“大奶奶如果願意的話，我沒意見。”蕭紫語無所謂的說到。
蕭紫語當然知道馮大奶奶這是想單獨親近蕭紫雲，儘量的說服蕭紫雲。
大概馮大奶奶覺得，不當著自己的面兒，說服蕭紫雲，應該會更加的容易吧。
這個馮大奶奶的心思也真的是不簡單，馮太太這種段數的，在她面前一點兒都不夠看，兩個人若是對上的話，馮太太肯定會悲劇的，而且還是非常的悲劇的。
馮大奶奶笑了笑，對馮太太說道，：“母親，您和夫君好好招待貴客，兒媳去去就來。”
馮太太只是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那意思就是請馮大奶奶隨便。
馮大奶奶走了之後，氣氛就有些冷了，主要馮大爺是男人，畢竟不能像馮大奶奶那樣，跟蕭紫雲暢所欲言了。
馮太太那個樣子，臉色拉著，十分的難看，別說調節氣氛了，估計說出一句話來，也會讓人很鬱悶的。
所以只要馮太太肯閉嘴的話，馮大爺就覺得很欣慰了。
蕭紫語倒是無所謂，反正她的性格，一個人呆上幾天幾夜也不會覺得枯燥，早就已經習慣了。
只是令蕭紫語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馮大奶奶就去而復返了。
而跟著馮大奶奶來的，竟然是蕭紫雲，蕭紫若，還有莫葭。
蕭紫語是讓人接蕭紫若過來沒錯，可是這三個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啊？
蕭紫語表示很好奇。
不過蕭紫語也沒多問什麼。
倒是馮二爺看到莫葭，反應比較大，指著莫葭說道，：“就是她，是她打我的，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人，母親，大哥，你可要給我做主啊，這女人就是個瘋子。”
馮大爺轉頭看著莫葭，因為榮安的緣故，馮大爺是見過莫葭一次的，榮安自從成親之後，就跟新婚妻子，公不離婆，秤不離砣，幾乎天天泡在一起，出來玩有的時候還會帶上她。
幾乎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都說榮安實在是被莫葭給吃的死死的了。
所以馮大爺是認得莫葭的。
莫葭的姑娘，將軍府出來的姑娘，聽說武功非常的不俗。
莫葭看到馮二爺，就跟看地上的垃圾一樣，滿臉不屑道，：“怎麼，還想比試一下嗎？”
馮二一聽這話，差點兒把身子縮成了一個蝦米，樣子真的是嚇壞了。
樣子實在是太沒出息了，馮大爺都覺得臉面被丟盡了。
馮大爺恨不得一腳把馮二給踹出去，這還是男人嗎？被一個女人給嚇得這樣，真是丟死人了。
馮大奶奶也瞧不上馮二來，但是卻不能表現出來，她清楚，如果自己有一點兒異樣，肯定會被馮太太給記恨，回頭就找她算賬，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呢。
其實馮大奶奶真的很不耐煩這個婆婆，天天彷彿除了找事兒就不會別的了，對誰也是苦瓜臉，就是對著自己的小兒子，事事都順著他，依著他，真是太沒意思了。
“你這個潑婦，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在我們馮家的地盤上撒野，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竟然敢打我兒子，今天我非的打爛了你不可，來人，給我把這個潑婦抓起來。”馮太太狠狠的叫囂道。
莫葭一聽也火了，恨不得上去就跟馮太太撕一場。
馮太太的人還真的想上去碰莫葭，結果馮大爺冷冷喝道，：“住手，都住手！”
幾個婦人是知道馮大爺的厲害的，立馬就不敢動作了。
馮大爺湊到馮太太耳邊，輕聲說到，：“母親，她是榮二奶奶，你確定要跟榮家對上嗎？榮安可是把她當眼珠子的，而且她是莫家的二姑娘，跟蕭家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你如果要攪合黃了二弟的親事，你請便吧。”
馮太太不認得莫葭，聽馮大爺這麼說，禁不住也知道莫葭不是她能動的人，可是莫葭打她兒子，這口氣，她如何忍得下呢？
也只能是暫且忍下了吧。
只是莫葭可沒有這麼好脾氣，她滿臉不屑的看著馮二，眼睛卻是向著馮太太的，：“不是我說您啊，馮太太，您這是養了一個什麼兒子啊，一個大男人，挨兩下就哭爹喊孃的，恨不得給我跪地求饒了，真是給你們馮家長臉啊，這樣的男人，還想娶我們雲姐兒，當我們眼睛都瞎了嗎？”
莫葭這話說的是比較難聽的了，可莫葭從來都是這樣的性子，說話也是一向都比較直接的，蕭紫語反正是不會見怪的。
不過馮太太可是被氣了個半死，恨不得跳起來和莫葭幹一仗才痛快。
蕭紫若一路上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過此刻卻是百感交集的。
她沒想到蕭紫語會用這種方式來逼迫馮家。
她心中有些沒底，即便是馮家答應換親，那她嫁過來，是不是會要成為馮家的出氣筒。
畢竟是蕭家先逼迫的馮家，還把馮家逼迫的這麼難看，尤其是莫葭，還把馮二爺給打了一頓。
蕭紫若也看到馮二爺的傷勢，也不輕啊，她心中真的是恨死了莫葭，怎麼可以下手這麼重呢？
但是蕭紫若也知道此刻這裡沒有自己說話兒的份兒，她就只能沉默的站著。
蕭紫若完全可以想象的到，這次的事情，絕對是蕭紫語給馮二挖了一個坑，讓馮二往裡跳的。
蕭紫若覺得蕭紫語實在太過分了。
光想著怎麼讓蕭紫雲脫身了，完全沒考慮她該怎麼辦？她以後在馮家如何立足。
蕭紫若越想越失望，可見還是姨娘說的對，這世上就沒有什麼姐妹之情，什麼都沒有，她誰也靠不住，能靠的人，自始至終，也只有自己，她想要什麼，也只能自己去爭取，不然的話，就只能看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給奪走了。
蕭紫若滿臉恨意的看著蕭紫語，莫葭，甚至還有蕭紫雲，這些人，根本就是要把她逼上死路，讓她一點兒活路都沒有了。
“葭兒，你少說幾句吧，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說出來呢？”蕭紫語淡淡的說道。
蕭紫語這話明著雖然是說莫葭的，但暗地裡，還是損了馮二一把。
真的是快要把馮太太給氣瘋了。
這一個兩個人的人，根本都瞧不上馮二，說白了，就是都瞧不起她的兒子。
馮大奶奶也知道蕭家是真的看不上馮二了，但是她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勸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