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重生之一本正經·韓辰舫·2,702·2026/3/26

55第55章 “我錯了……”杜晟可憐巴巴的捂著肚子看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的李言歌。 大半夜的校區不好打車,又不能看杜晟這麼硬挺著,沒辦法,李言歌只好動手開車。 開車難不倒他,但他在學校用車的時候不多,現在的積蓄也不算太多,根本沒動過近期買車的念頭,因此這一世連駕照都沒考。 杜大少冷汗直流,也沒顧上問李言歌會開車的事,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路線上。 胃和肚子擰成一股繩了,但仍然咬著牙,堅決的報了個醫院名。 “跑這麼遠做什麼?”李言歌板著臉,但還是擔心杜晟。 “……我好信賴他們的醫術哦……”他媽的,住那麼遠幹什麼!死韓溪。 “……”李言歌還是往最近的醫院走。 “言言,我要去那家,我不管啊!”杜晟情急之下拉住李言歌的胳膊衰弱的撒嬌。 “別任性,杜晟。” “就任性!我不管!”杜晟強忍著,但聲音也大了起來。 李言歌吱的一聲把車停到路邊,轉頭看著杜晟。 杜晟還是疼,但礙於氣氛不太好,也拉不下臉來哼哼,於是幹忍著,冷汗一滴一滴的往外冒,但他就是不肯說話,窩在那裡,手關節絞的發白的捂住肚子。 約莫能有一分鐘,李言歌有些無奈的吐了口氣:“別鬧了好不好?” 不說還好,一說杜晟更不應了,半垂著眼,濃密的睫毛下邊竟然有隱約的水光,咬著唇,一聲不吭。 杜晟愛玩愛鬧,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偏偏這個眼眸半垂的表情看起來極其委屈。 片刻,李言歌發動車子,重重的掛了一下檔,掉轉了車頭。 杜晟半晌也不吭聲,眼睛瞄著李言歌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 有病的人脾氣也大,瞄著瞄著眼淚就真的掉下來。 “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我肚子這麼疼,你還發狠,你對我不好。”說完還吸一下鼻子。 李言歌那顆向來公正嚴明的心不知中了什麼箭,咣噹一下就軟了。 周身的氣勢緩和下來,嘆口氣:“是因為路長河吧?” 杜大少用袖子抹了一下臉,悶聲悶氣,“你知道?” “嗯,半個月前他來過一個電話,打到周樹人他們寢室去,讓他們告訴我他在那裡。” “那你去看了?”杜晟盯著自己的腿,繼續悶聲悶氣。心裡罵,這群笨蛋,一群人看一個都看不嚴實。 “我沒去,”李言歌車速上不敢放慢,目視前方,但空出一隻手來覆在杜晟手上,“我們真的沒有關係了,沒有必要去。” 杜晟鼻子不酸了,抓住李言歌的手咬了一口,發現剛哭完口水黏黏的,於是自己用手給蹭蹭,“我就是覺得放心不下。” 李言歌目視前方,無言的想,是不是因為特別在意一個人,才會對那個人身邊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那麼敏感。 杜晟一直握著李言歌的手,到醫院時唇色蒼白,已經疼的半昏迷了。 他這回難受真不是裝的,怕李言歌看出原因生他氣,索性讓自己病的嚴重點消對方的火,急性腸胃炎,原因是不光吃了一大堆的冰飲,先前他還特意吃了羊肉。 杜晟掛了一夜的點滴醒過來。 看一眼周圍,這不是間單人病房,所有床上都有人,估計是住院的人比較多了,連個空床也沒有。 來不及找熟人,別說單間,能有一張床就不錯了。 李言歌坐在椅子上頭靠著牆在打盹,微微皺著眉,頭髮衣服都不亂,唯一看出他沒休息好的就是本來就白的一張臉更加蒼白了。 他真像個透明的,杜晟想。 自己耍來耍去的,把兩個人都折騰了,有點後悔昨天那麼任性了 醫院裡人多,杜晟這不算大毛病,也沒有人專門照看著,一晚上三四瓶點滴,李言歌不放心,看著進度,幾乎條件反射似的十五分鐘就醒一次。 本來就沒睡熟,聽著杜晟轉頭就睜開眼了。 “哪裡還難受?” 杜晟可憐巴巴的伸出那隻還粘著膠布的手拉住李言歌的手:“言言,我喜歡你。” 李言歌身體還驚的發木呢,臉已經騰的一下紅了一片。 “別鬧!” “言言――” “好了,這麼多人呢!”說是這樣說,但也沒把對方的手推開。 杜晟躺到下午才可以出院,下了床腳步還虛浮得很,卻堅持著拉著李言歌的手往樓上走。 李言歌手心有些出汗,還隱隱的發涼,這些都是緊張的反應,但就算再怎麼不願意,到底也沒拒絕杜晟。 這只是一場戲而已。 像是安排好的一樣開啟的門,像是安排好一點安排好的角度。 路長河強迫自己冷漠的看著對方表演。 這都是他們導好的戲。 可是怎麼樣呢?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對方出現的時間、地點甚至連瞟向他這邊的眼神都表示,這就是演給他看的。 可是沒辦法,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李言歌,明明就是他的! 怎麼能和別人牽著手?怎麼可以和別人擁抱?怎麼任由別人親他的唇角臉頰? 像個瘋子似的衝出去。 這一回,沒有人攔住他。 他跌跌跌撞撞往外衝,撞到門上,肋骨生疼,站也站不穩,聽到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言歌,你這是,特意演給我來看的是嗎?”路長河小心翼翼期待的笑,卻笑的無比難看,“你也不找個好一點的人來演,這種人,”路長河搖搖頭,“這種人你怎麼看得上呢?” “……”李言歌沉默著。 路長河不小心磕碎的石膏,露出下面的傷腿,就算是一個多月過去了,也仍然沒有消腫,臉上唇角還帶著傷,估計這段時間也不消停。 “我們現在正式在一起,過年時就要見我父母了,”杜晟惡意的笑,舉起兩人一直交握的手,“我會對他好,不管有多少人,我也敢不鬆開他的手,如果是你,你敢嗎?” 如果是他,他敢嗎? 李言歌曾經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他。 可他從來沒有在光天化日下牽著他的手哪怕那麼一次。 十年,兩人無比熟悉,卻沒有一個知道他們關係的朋友。 十年,他從未給李言歌一個機會,讓他光明正大的去看看自己的父母。 李言歌曾經是他一個人的,他誰也不看,默默的愛。 可他什麼也沒得到。 “李言歌,我很愛你。”可是為什麼,這麼絕望? 他們連生死都跨過來了,怎麼可以絕望呢? “我很愛你。” “……我們走吧。”李言歌轉頭離開,杜晟不肯放手,兩人一起走完。 路長河連追的力氣都沒有,和腿傷和病痛都沒有關係,只是突然沒有一點力氣。 緩緩坐在地上,喃喃道:“我很愛你。” 可是現在李言歌愛不愛呢? 愛不愛都好,那個一無是處的人,自然的握著他的手,看都不看走過路過其它病房看熱鬧的人,如珍似寶的炫耀著,說什麼也不鬆開。 這一點上,他自慚形穢。 杜晟低頭抿抿唇,“對不起,言言。” 李言歌的手冷的像是一塊冰,臉色白的像是一張紙。 他只想到怎麼讓路長河死心,卻沒想到,李言歌會這麼難受。 這一次,就像是逼著他把某樣和自己長在一起的東西親手割斷一樣。 李言歌有點漠然的搖搖頭,半晌後突然笑了:“沒關係。” 他一半讓杜晟安心,一半是利用杜晟讓路長河死心。 他從來不是個舉得起刀來的人,今天,算是借刀殺了回人。 不是消極的躲避,一邊疼一邊盼著自己早早忘掉。 既然早就失望早就放棄了,自己主動一回,也沒什麼吧? 疼就疼了,然後,斷就斷的徹底了。 作者有話要說:別怪他斷什麼都不乾脆,有時說分開,只是身體而已,要在心理上徹底放下,真的需要時間。

55第55章

“我錯了……”杜晟可憐巴巴的捂著肚子看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的李言歌。

大半夜的校區不好打車,又不能看杜晟這麼硬挺著,沒辦法,李言歌只好動手開車。

開車難不倒他,但他在學校用車的時候不多,現在的積蓄也不算太多,根本沒動過近期買車的念頭,因此這一世連駕照都沒考。

杜大少冷汗直流,也沒顧上問李言歌會開車的事,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路線上。

胃和肚子擰成一股繩了,但仍然咬著牙,堅決的報了個醫院名。

“跑這麼遠做什麼?”李言歌板著臉,但還是擔心杜晟。

“……我好信賴他們的醫術哦……”他媽的,住那麼遠幹什麼!死韓溪。

“……”李言歌還是往最近的醫院走。

“言言,我要去那家,我不管啊!”杜晟情急之下拉住李言歌的胳膊衰弱的撒嬌。

“別任性,杜晟。”

“就任性!我不管!”杜晟強忍著,但聲音也大了起來。

李言歌吱的一聲把車停到路邊,轉頭看著杜晟。

杜晟還是疼,但礙於氣氛不太好,也拉不下臉來哼哼,於是幹忍著,冷汗一滴一滴的往外冒,但他就是不肯說話,窩在那裡,手關節絞的發白的捂住肚子。

約莫能有一分鐘,李言歌有些無奈的吐了口氣:“別鬧了好不好?”

不說還好,一說杜晟更不應了,半垂著眼,濃密的睫毛下邊竟然有隱約的水光,咬著唇,一聲不吭。

杜晟愛玩愛鬧,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偏偏這個眼眸半垂的表情看起來極其委屈。

片刻,李言歌發動車子,重重的掛了一下檔,掉轉了車頭。

杜晟半晌也不吭聲,眼睛瞄著李言歌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

有病的人脾氣也大,瞄著瞄著眼淚就真的掉下來。

“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我肚子這麼疼,你還發狠,你對我不好。”說完還吸一下鼻子。

李言歌那顆向來公正嚴明的心不知中了什麼箭,咣噹一下就軟了。

周身的氣勢緩和下來,嘆口氣:“是因為路長河吧?”

杜大少用袖子抹了一下臉,悶聲悶氣,“你知道?”

“嗯,半個月前他來過一個電話,打到周樹人他們寢室去,讓他們告訴我他在那裡。”

“那你去看了?”杜晟盯著自己的腿,繼續悶聲悶氣。心裡罵,這群笨蛋,一群人看一個都看不嚴實。

“我沒去,”李言歌車速上不敢放慢,目視前方,但空出一隻手來覆在杜晟手上,“我們真的沒有關係了,沒有必要去。”

杜晟鼻子不酸了,抓住李言歌的手咬了一口,發現剛哭完口水黏黏的,於是自己用手給蹭蹭,“我就是覺得放心不下。”

李言歌目視前方,無言的想,是不是因為特別在意一個人,才會對那個人身邊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那麼敏感。

杜晟一直握著李言歌的手,到醫院時唇色蒼白,已經疼的半昏迷了。

他這回難受真不是裝的,怕李言歌看出原因生他氣,索性讓自己病的嚴重點消對方的火,急性腸胃炎,原因是不光吃了一大堆的冰飲,先前他還特意吃了羊肉。

杜晟掛了一夜的點滴醒過來。

看一眼周圍,這不是間單人病房,所有床上都有人,估計是住院的人比較多了,連個空床也沒有。

來不及找熟人,別說單間,能有一張床就不錯了。

李言歌坐在椅子上頭靠著牆在打盹,微微皺著眉,頭髮衣服都不亂,唯一看出他沒休息好的就是本來就白的一張臉更加蒼白了。

他真像個透明的,杜晟想。

自己耍來耍去的,把兩個人都折騰了,有點後悔昨天那麼任性了

醫院裡人多,杜晟這不算大毛病,也沒有人專門照看著,一晚上三四瓶點滴,李言歌不放心,看著進度,幾乎條件反射似的十五分鐘就醒一次。

本來就沒睡熟,聽著杜晟轉頭就睜開眼了。

“哪裡還難受?”

杜晟可憐巴巴的伸出那隻還粘著膠布的手拉住李言歌的手:“言言,我喜歡你。”

李言歌身體還驚的發木呢,臉已經騰的一下紅了一片。

“別鬧!”

“言言――”

“好了,這麼多人呢!”說是這樣說,但也沒把對方的手推開。

杜晟躺到下午才可以出院,下了床腳步還虛浮得很,卻堅持著拉著李言歌的手往樓上走。

李言歌手心有些出汗,還隱隱的發涼,這些都是緊張的反應,但就算再怎麼不願意,到底也沒拒絕杜晟。

這只是一場戲而已。

像是安排好的一樣開啟的門,像是安排好一點安排好的角度。

路長河強迫自己冷漠的看著對方表演。

這都是他們導好的戲。

可是怎麼樣呢?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對方出現的時間、地點甚至連瞟向他這邊的眼神都表示,這就是演給他看的。

可是沒辦法,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李言歌,明明就是他的!

怎麼能和別人牽著手?怎麼可以和別人擁抱?怎麼任由別人親他的唇角臉頰?

像個瘋子似的衝出去。

這一回,沒有人攔住他。

他跌跌跌撞撞往外衝,撞到門上,肋骨生疼,站也站不穩,聽到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言歌,你這是,特意演給我來看的是嗎?”路長河小心翼翼期待的笑,卻笑的無比難看,“你也不找個好一點的人來演,這種人,”路長河搖搖頭,“這種人你怎麼看得上呢?”

“……”李言歌沉默著。

路長河不小心磕碎的石膏,露出下面的傷腿,就算是一個多月過去了,也仍然沒有消腫,臉上唇角還帶著傷,估計這段時間也不消停。

“我們現在正式在一起,過年時就要見我父母了,”杜晟惡意的笑,舉起兩人一直交握的手,“我會對他好,不管有多少人,我也敢不鬆開他的手,如果是你,你敢嗎?”

如果是他,他敢嗎?

李言歌曾經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他。

可他從來沒有在光天化日下牽著他的手哪怕那麼一次。

十年,兩人無比熟悉,卻沒有一個知道他們關係的朋友。

十年,他從未給李言歌一個機會,讓他光明正大的去看看自己的父母。

李言歌曾經是他一個人的,他誰也不看,默默的愛。

可他什麼也沒得到。

“李言歌,我很愛你。”可是為什麼,這麼絕望?

他們連生死都跨過來了,怎麼可以絕望呢?

“我很愛你。”

“……我們走吧。”李言歌轉頭離開,杜晟不肯放手,兩人一起走完。

路長河連追的力氣都沒有,和腿傷和病痛都沒有關係,只是突然沒有一點力氣。

緩緩坐在地上,喃喃道:“我很愛你。”

可是現在李言歌愛不愛呢?

愛不愛都好,那個一無是處的人,自然的握著他的手,看都不看走過路過其它病房看熱鬧的人,如珍似寶的炫耀著,說什麼也不鬆開。

這一點上,他自慚形穢。

杜晟低頭抿抿唇,“對不起,言言。”

李言歌的手冷的像是一塊冰,臉色白的像是一張紙。

他只想到怎麼讓路長河死心,卻沒想到,李言歌會這麼難受。

這一次,就像是逼著他把某樣和自己長在一起的東西親手割斷一樣。

李言歌有點漠然的搖搖頭,半晌後突然笑了:“沒關係。”

他一半讓杜晟安心,一半是利用杜晟讓路長河死心。

他從來不是個舉得起刀來的人,今天,算是借刀殺了回人。

不是消極的躲避,一邊疼一邊盼著自己早早忘掉。

既然早就失望早就放棄了,自己主動一回,也沒什麼吧?

疼就疼了,然後,斷就斷的徹底了。

作者有話要說:別怪他斷什麼都不乾脆,有時說分開,只是身體而已,要在心理上徹底放下,真的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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