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58第58章
對於路長河的離開,杜晟既得意又覺得對李言歌有點心虛。
得意的是覺得自己就這麼把卑鄙無恥的情敵給弄走了,以後就順心了。
心虛的是,他不是一次看到李言歌面對路長河時的樣子,那種強撐著理智,神色和平時的冷靜自持都不同。
隱隱覺得李言歌的心思複雜得很,離他最近,他對著最好的,其實並不是他心裡面根基最深的。
再者,就算不說,杜晟也是知道,李言歌其實並不喜歡他用特權欺負人這一點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太敢下重手整治路長河,反而咬著牙把路長河弄走的原因。
對比一份得不到的感情,相信路長河也明白,還不如要一份實實在在的補償來得合適,有光明的前景,才有以後的路。
杜晟讓韓溪辦的事,雖然只給了路長河一條路,手段強硬得很,但事情的本質,未必不是另一種權衡下的妥協。
韓溪做為杜行親自拜託過要幫他“照看一下”兒子的人,這樣的事情難免要打次電話溝通。
杜晟在這邊做什麼,其實不用杜晟自己打電話回家,杜行也都是知道的。
他先前故意不插手,一是想看看杜晟自己的應對能力,再者也覺得發生這種事不可能是路長河單方面的投入,對李言歌有些質疑,必竟他們接受杜晟的物件是個同性已經做了很多心理建設,如果這個人品行不端,那確實不在他們的容忍泛圍了。
韓溪最後一次和路長河攤牌前給杜行打電話,說杜晟處理的方式。
杜行聽了沉吟了半晌:“聽你說聽杜晟說都是路長河的不對,但我也相信無風不起浪這句話,他們這個圈子裡亂的很,誰能一點責任也沒有呢。”言下之意,這種事李言歌其實也逃不開幹係。
“杜叔叔,我開始也是這樣想的,”韓溪笑著應對,“覺得一個巴掌拍不響,但我見過李言歌一次,以我這樣的資歷看,沉穩冷靜,又不是一味的耿直,我和他聊天,看來看去,硬把這事賴在他頭上,說他品行有問題,我實在是說不出。”
自從知道這件事,杜行本來對李言歌的好印象也大打了折扣,現在聽韓溪這樣說,也知道一半是維護杜晟,一半卻是真的覺得李言歌不錯,否則依韓溪那種一笑倆酒窩,啥話也不說的謹慎個性,是不可能開這個口的,於是也試圖說服自己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
杜晟還太小沒定性,這感情能讓他新鮮多久還不一定,現在就盲目的打擊,也許會適得其反也說不定。
杜行最終還是私心了些,嘆了口氣囑咐韓溪,“杜晟年紀小,家裡人又都慣著,連你也向著他,這麼寵,處事難免有不妥當的地方,路長河那個孩子我也見過,品行端正與否是別的家庭教匯出來的,但才華和能力還是很有一些的,你們不要仗著氣勢和背景硬把人給毀了,也不要太難為他,到了國外,能周全儘量周全些。”
韓溪答應著,掛了電話發了會呆。
他從小到大,從來沒像杜晟這樣,什麼事都有父母在後面跟著操心。
也正因為是這樣,杜晟才能這麼放心的肆無忌憚下去吧?必竟那是自己的至親,把後背交給他們,不用解釋,有時連頭都不用回一下。
現在好了,又多了個李言歌。
他韓溪交過那麼多女朋友,似乎也沒哪個用李言歌寵著讓著杜晟那種完全和其它東西無關的眼神看過。
韓溪是被大哥二哥排擠給擠到外省去上大學的,那時他不太出眾,父親也不太在意他,於是被兩個哥哥整的好幾個月沒有生活費也只能自己忍著。
他也是富家子,然而那時不得不面對現實,沒辦法時找了份家教。
就教過這麼一個學生,就是杜晟。
那時杜晟才十歲,長的挺高,頭腦也聰明,就是愛裝酷,還莫名其妙的有種陰沉的痞氣,有錢人家的孩子鬧脾氣整人方法沒下限,換了不知多少家教,年輕的、年長的、男的、女的,都堅持不下去,但韓溪不同,他是從小被整的過來人,杜家給的錢多,於是堅持下來。
杜行那時的態度就是不管,被兒子嚇跑就找下一個,但兒子後來反被韓溪整,他知道對方不會太過份,也不吭聲。
這一教就是兩年,老祖宗說:不打不相識。
兩人從開始的水火不融到後來變成朋友。
杜晟算是韓溪第一個誤打誤撞遇上的真朋友,聽說韓溪的家事,韓溪放假時跟著他回家,說是玩,但杜家的獨生子誰不知道?被視做上賓也是自然的。
韓溪的老爹見韓溪在生活費都斷了的情況下還能交這麼個朋友,也覺得這個庶出的兒子有幾分能力,讓兒子盡好地主之誼,還給了好大一筆零花錢。
杜晟小小年紀,但金裝的背景,他自己裝相裝的好,笑眉笑眼的一看就好接觸又傻了巴唧,然而一個多月的時間,背地裡層出不窮的陰招把韓溪的兩個哥哥給整的灰頭土臉,那時韓溪才知道,原來杜晟之前整他的那些,還真是像他說的只是開玩笑而己。
臨走前一晚送行宴,杜晟一把瀉藥下進湯裡。
他這小孩從小做事就狠,除了使喚人似的說要買特產把瘦成一把骨頭的韓溪給支走了之外,把連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送進了醫院,包括那個從小就看韓溪不順眼的親奶奶。
當然,他喝的少,沒什麼大礙,可韓大和韓二在他那笑眉笑眼和父親用眼神示意不能不識抬舉的情況下,真是一人兩三碗啊有木有……
韓家查這事查了一個星期,韓溪離的遠遠的,陷害都推不到他身上,而杜晟嫌疑很明顯,然而他的大背景擺在那裡,再者他也是受害者之一,韓溪他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城府能深到整人整到這麼沒破綻的。
於是想來想去,竟然覺得會不會是自家大兒子二兒子因為嫉妒小兒子才演了這出戏。
韓溪是事後才知道的,其實之前他未嘗看不出杜晟有把戲要耍,因為杜晟最然大少爺做派,但他把誰當朋友,就不會那麼當著所有人的面表達:你不給我使喚我就要生你氣這種意思的。
除非是演戲!
那時韓溪心思還小,也覺得解氣挺好,於是就沒制止。
然而當他第二天帶著拉肚拉得一天就看出瘦來的杜晟回學校時,是真的內疚了。
一直以來,他為了杜家的家教錢才和杜晟來往,後來,他和小他七八歲的杜晟關係密切也絕對是有杜晟身份的原因。
他們這樣家庭的人,對愛人還是對朋友都不能輕易動心,因為永遠保不齊最親的人就會隨時給你一刀。
杜晟幫他整人他安慰自己那是小孩子的招術,可杜晟不是傻子,整人整到把自己也整進去卻獨獨讓他逃過這一次,卻讓韓溪心裡猛的震了一下。
其實沒必要的。
杜晟開開玩笑,就算再惡劣,拍拍屁股走了,自有杜家人來給平事,可那樣的話,唯獨倒楣的,就是帶杜晟回來的他了。
可現在杜晟自己都被“毒”到了,就算是有苗頭是他乾的,可杜晟在韓家受了委屈,韓家不向杜家陪禮就不錯了。
杜晟年紀小,卻義氣,平時說他瘦,經常推他一下打他一下還說硌手,可關鍵時拉肚子的事就把他支開。
那時韓溪想,雖然年紀小,但其實也能算是朋友了吧?
還沒人這麼維護過他呢!
杜晟其實很聰明,世面見的也多,真不真心這種事,一時裝裝還像,但卻與他來往時心裡一直有上面那些關於錢啊權啊的計較,他多半會看出來並且不屑吧?
於是韓溪就想通了友情的真諦。
在他想通的這段時間裡,杜晟坐在他旁邊,把所有能吃的零食全都吃進了肚子裡補營養,什麼都沒給韓溪留下。
杜晟的優點是感情很真啊!可是,韓溪有時也頭痛,他要在和女朋友約會約到一半,談情說愛離床不遠時接到杜晟打來說青春期好痛苦好暴燥之類的抱怨,聽到快陽~痿對方還沒說完,他說沒電了結束通話電話,人家才不會考慮這是自己在找藉口,還會再打過來,理直氣壯的說:你tm這是座機,沒電個p啊!
韓溪很文雅,至少表面很文雅,可是那時也是很想罵髒話的。
後來杜晟來了……
說:“我喜歡男人,你要不想理我就早點說!”
韓溪愣在當場,下意識的搖頭,還沒反應過來呢。
然後杜晟就放心了,說:“我就知道你不會因為這個就和我掰的!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我春夢裡和我上床的,都和我一樣有小jj,我以為只要是個男人就行呢,不過看到你,我覺得,其實友情和愛情還是有分別的。”
然後,把韓溪從床上踹下去,自己躺在上面說:“比如說我找到喜歡的人時,怎麼可能會不想和他一張床呢~~~”
那小孩被寵上天去,十六歲了,城府什麼的漲了不少,性向也徹底正不回來了,但在他面前,還和十二歲時差不太多。
韓溪有時覺得,他其實可以不用再生孩子了,照顧小孩什麼的……真tm操蛋!
可是真操蛋的是――他習慣了……
看到杜晟有喜歡的人,他會下意識的去看看那人的品行;看到杜晟打算滿不在乎的說自己是同性戀時,他會擋住,急出一頭汗來;看對方有情敵,他都會看那人不順眼!
除了不是一個姓,杜晟真的不是他的兒子嗎?
他年少時因為城府交了個小朋友,本著以青梅竹馬以後用處大大,虛榮多多交下的,可現在看來,根本啥用沒有。
最難受的是,自己每天掛個朋友的名兒,行使的是爹――還是個慣孩子的爹的責任。
韓溪無語的抬頭看著自己房間的水晶吊燈……
凸!
學著杜晟的樣子比個中指。
果然輕鬆一點……
好吧,既然輕鬆一點了,就得想著路長河那事的結尾了。
凸!勞碌命!
其實杜晟也不輕鬆,他一直在忐忑不安的等著。
然而李言歌一直也沒有發作的跡象。
不知和這種不安有沒有關係,心放不下,對於身體的渴望就越發的兇猛起來。
“你那都腫了,我還這樣,多麼的勇猛!”杜晟在被窩裡頂頂李言歌,邊說邊舔舔對方的胸前。
李言歌在黑暗中依然被杜晟這個自然又yin蕩的動作給弄的臉發燒。
杜晟剛沾情事不久,身體的反應完全不知節制,但心裡卻很知道心疼對方,做個一次就不肯再進去,每天像個發~情的小野獸似的,認主的在李言歌身上蹭來蹭去,摸摸舔舔的自己解決。
這種方式給李言歌也還是新接觸情~事的身體一個良好的適應機會不假,但李言歌看杜晟那小獸的樣子會心疼也是真的。
杜晟給他的一切都是誠懇的、真實的。
李言歌覺得自己很難再愛上誰,但杜晟的真誠和熱情,讓他對對方的任何類似於小狗護食的行為生不出氣來,經常是對方一個類似撒嬌的舉動,他就想退讓、想盡量滿足。
是真的想,就算是本來不愛做的事,也不覺得勉強。
“明天週末,你做吧,要不這樣也難受。”李言歌輕聲安撫,回應對方的吻。
“嗯~你真好~”杜晟咬住李言歌的下唇嘟噥,“但是明天還要去看言秋呢,你總不能叉著腿出門啊!”
李言歌給他說的一臉黑線,“……不、不會那麼嚴重。”
“還是算了,週末又不是世界末日,要是壞了我還不得打一輩子手槍?不要了!”杜晟想了想,“那你給我摸摸吧~”
李言歌一滯,他又想起那遙遠的上一世來。
那是一份註定走不到最後的感情,他從來都知道。
兩人在一起,會特別有默契的不會提到類似於永遠、一輩子、以後這樣的字眼,路長河要做的事、要安撫的人太多,而李言歌又不是無原則妥協的人,所以他們都不是對方一輩子那個人,沒有以後,更不用提永遠。
因為都不想騙對方,所以乾脆不提,悲哀的默契。
李言歌原以為世間的感情,他們這種人的感情,再奢求也不過就是能夠表面安穩的度過十年,然而換一個人,竟然十七歲就可以說出這樣的詞來。
他有時甚至還像個孩子,可他這樣一說,竟然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是一個小孩子不切實際、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
一片黑暗中彷彿能看到杜晟黑漆漆,自然而真誠的眸子。
他也有困惑,有不安,但絕對不會讓人覺得他會放棄。
他是天之驕子,從小到大一帆風順,想要的都能得到,從來不會放棄。
李言歌抬起上身親了杜晟一下,坐起來,“我――用嘴好不好?”
“啊?!你說什麼?”杜晟也跟著騰的一下坐起來。
“我實在不好意思再說了。”李言歌說著就低下頭去。
杜晟卻在對方嘴都要碰到他的時候突然用一個類似於撥蘿蔔的動作把對方撥了起來。
他情緒退的差不多,愣頭愣腦好一會兒,“你、你、你!你也是喜歡我的?”
李言歌輕笑,“沒有四個我,只有一個。”
“你是李言歌?”
“……你猜?”
杜晟磕磕絆絆的說:“<B>①38看書網</B>上說、說,用嘴那個人一點快感也沒有的,如果不是特別的喜、喜歡,是、是……”說著就狠狠的抹了一下眼睛。
李言歌沒想到杜晟是這樣的反應,一向囂張跋扈的大少爺最近哭過好幾次了,隱隱有變成個淚包子的傾向了。
把杜晟的頭攬進自己懷裡,“其實現在後面也沒什麼快感的,不過以後習慣了就好了,這是慢慢磨合的事,你又委屈什麼?嗯?”
杜晟哽著聲:“不要偷換概念!”
“我沒有偷換啊!”杜晟明明不嬌貴,長的也不嬌貴,動作也不嬌氣,可李言歌就是下意識的放輕了聲音,“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喜歡你,我為什麼要和你做啊?”
杜晟心裡美到冒泡泡了,不過仍然強調:“很喜歡!”
“嗯,很喜歡。”李言歌拍拍對方的背,終於明白對方每次和自己親熱時都近乎虔誠先用嘴讓自己滿足是為什麼。
“喜歡到、我要是做了什麼事也能原諒?”
“什麼事啊?”
“不、不會生我的氣?我把路長河給弄到國外了,別、別說你不想見,你就是想見,他也回不來了。”杜晟閉著眼,一口氣說完。
“……這個啊,”李言歌開啟臺燈,看著杜晟,“這個我去李工那,聊天時他說了,對於他而言,”李言歌想一想,低頭笑到,“對於他而言,其實是個好選擇。”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你知道了!”杜晟生氣了。
“咱們兩個相處,我為什麼要提他?”李言歌笑著搓搓杜大少表情嚴肅的臉,“沒人和你搶,你就開始掉臉子了?嗯?”
“我不是!”關鍵是擔心了這麼久。
“杜晟,咱們兩個,不要這樣互相擔心好不好?我保證,我和你在一起,就不會再去牽扯其他的任何人,你願意相信我嗎?”
“嗯!”杜晟重重的點頭,“那――以後我要是整人和你商量,你會和我一起嗎?”
“……”
作者有話要說:麼達。。。悲催的月底月初終於過去,我胡漢三又肥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