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64第64章
吃完晚飯天已經黑了,又下起雪來,韓溪這裡夠大,正好還有兩個客房,就把人都留下來住了。
李言歌安頓好言秋進了房間,看杜晟悶悶不樂的坐那裡看電視,就走過去:“和我說說啊!不要自己悶壞了。”
杜晟一向吃李言歌這麼略微柔軟的語氣,一般這樣一問不管是委屈還是生氣,就有什麼都說了,然而這次就怪了,杜大少一扭頭,竟然出去了。
李言歌愣了愣,坐在那裡沒追出去。
言秋都準備睡覺了,卻聽到敲門聲。
敲了兩聲就開門進來,也不問問睡沒睡著,這種行為,一般就是杜晟能幹得出來。
杜晟站在床邊,眼眶黑黑的盯著言秋一會兒,然後咣噹一下倒在大床的另一邊,鬱悶著。
“杜晟哥,到底怎麼了呀?”言秋坐起來,推了推大晚上還連衣服都沒換的白毛大哥。
過了好一會兒,杜晟才長出一口氣開口:“言秋,今年過年和杜晟哥一起過好不好?”
“嗯?好啊,那多熱鬧,但你不回家麼?”言秋問。
“你和我去我家過年吧,我家有好多玩具還有姐姐,還有――反正可好了。”
“啊,哥哥同意嗎?”按言秋的想法,哥哥是很守禮的人,過年時去拜年還可以,但是去人家家裡,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杜晟伸出手,小心的揪了揪言秋的白耳朵,“學校有個機會可以讓他出去深造幾個月,如果去的話過了元旦就要走了,一定不能陪你過假期了,所以哥哥我才要把你給搶回家裡過年啊~”
言秋小小的沉默了一下,“哥哥應該很想去的吧。”
杜晟摸摸言秋的頭:“他捨不得小言秋,所以和學校說不去了。”
言秋又沉默了,過了一會才說:“他不告訴我,但我都知道的,我那次生病把他嚇到了,我偷聽到醫生說的話了,哥哥是怕我活不長,沒幾個年好過。”
“哪、哪有那麼嚴重啊!”杜晟心裡面有點不好受,小姑娘現在乳牙都沒換完呢,就這麼懂事了。
“我還知道,哥哥一直在給我攢錢治病,其實我十八歲就有很多錢了,不過他怕我這幾年就病重,”言秋笑笑,缺了一顆小門牙有點露風,“不過啊,我想活好多年呢!我很仔細的照顧自己,剛來這裡時還會胸悶,現在也不太嚴重了。”
“……”杜晟想,也許李言歌不離開是有道理的,言秋的病,比他想的要重,李言歌是怕萬一有什麼事,所以必須一直都要在不遠處才能放心。
“我得去找哥哥!”言秋爬下床。
“喂!”杜晟拉住言秋的馬尾,“你別去了,你去找他,他該怪我了。”
言秋回頭笑笑,“我得和哥哥說,想去你家過年啊!杜伯伯和杜伯母一定會給我壓歲錢的!”說著就小步跑了出去。
杜晟頹廢的呈大字仰面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好心卻不一定辦了對事。
不知道李言歌會不會生他的氣啊!
言言只有兄妹兩個相依為命,已經很不容易了,彼此親近一點也是正常的,自己也真是的,和那麼個身體不好的小孩爭風吃醋幹什麼?
唉!
李言歌不知道杜晟到底怎麼了,問又問不出來,他不是個會像杜晟那樣有事問不到就窮追不捨一定要問到底的性格,因此也就安靜的在房間裡。
聽到門響,以為是杜晟回來了,鬆了口氣。
可是進來的人卻叫著哥哥,然後快速的爬進他被窩裡。
“怎麼跑出來了?感冒怎麼辦?”
李言歌把只穿著睡衣的言秋抱在懷裡,被子蓋好。
“哥哥,都是杜晟哥哥啦!他跑去和我擠,我輸了。”
李言歌嘆口氣,心說杜晟本來就年紀小,幼稚一點也正常,“他還在鬧脾氣呢?”
“下午還說討厭我來著,但韓溪哥哥逗我,他又護著,”言秋把頭縮排哥哥懷裡,像只小烏龜鑽進殼裡似的,“他和你關係很好吧哥。”
“嗯。”李言歌一邊輕輕拍言秋兩下,“快睡吧,下了雪空氣好,明天我們出去轉轉。”
“哥,我過年去杜晟哥哥家好不好?他誠摯的邀請我啊!”
李言歌一愣,他和杜晟處了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想過要去他家裡。“他說讓我們去?”
“不是我們,就是我哦~”言秋小手拉著她哥的手,“我就說人要多笑笑吧,果然我人緣比你好,嗯!哥哥,我去會有壓歲錢啊,還有好多姐姐陪我玩。”
“……言秋,你不想一家只有我們兩個人是嗎?”
“我喜歡熱鬧啊!不過沒事,以後我們長大了結婚,然後生寶寶,這樣人就多了。不過現在,我就去杜晟哥哥家過年了。”
“不帶哥哥?”李言歌只當妹妹在開玩笑,他了解言秋,別人家裡再好,哪有自己家自在,
“嗯,不帶,所以你該出國就出國去吧。”
“……”李言歌一愣,“言秋――”
“哥,你想我好好的對不對?所以,我也想你好好的,想要什麼都能得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還小,不懂事,這樣的機會以後多得是,哥也不急在這一時,我都已經拒絕了,因為我現在只是想,和言秋一起過年,然後帶你到處去玩玩。”
“不管,就這麼說定了,”言秋轉過身去,“明天就和杜晟哥哥說去。”
李言歌無語的看著背過身去卻更偎向自己的小身體。
自他重生以來,言秋就任性過這麼一回,還是為了他。
他只當這是自己的事,拒絕了就好,並沒有提。想來杜晟不理他,也是因為自己沒和他商量才生氣的吧。
只是下意識當對方還小,需要容忍和照顧,總是忘記,杜晟是真心誠意的,想要和自己一起擔起些事情來。
杜晟,杜晟。
待言秋睡熟了,李言歌下床悄悄走到杜晟房間裡。
言秋怕黑沒拉窗簾,窗外的雪晃進來,把房間照得挺亮。
杜晟睡著了一點也不囂張,明明白白就是個十幾歲被家人慣壞的孩子。
衣服脫的隨便,胡亂扯下來扔到床的另一邊,身上只穿了件背心,下面一條小短褲,騎著被子睡,似乎是察覺到被人看不舒服了,臉擠了兩下,然後腳丫還動動。
“怎麼?你是半夜餓了想吃了他?”後面傳來有些沙啞的聲音,李言歌嚇了一跳,轉頭,是起床喝水的韓溪。
李言歌沒接說,卻彎下腰,把杜晟身下的被子扯出來給蓋嚴實了,再走幾步到窗前,小小的開了條縫。
果然,杜晟哼了兩聲,不再蹬被子了。
“你還真是――”像他爸一樣。
韓溪回到房間,睡了半宿覺突然醒過來。
莫名想起和李言歌說的話。
草!
吃吃吃!!!和同志開什麼吃來吃去的玩笑啊!
兩人男人怎麼吃!他不好奇啊!
他一點也不好奇啊!為什麼會醒啊!
杜晟在有些刺眼的光亮中醒來,放完水一看錶還早著呢,撓撓頭想起和李言歌沒在一個房間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又轉回去套上褲子,嘴裡嘟囔:“有個小妞就是麻煩,還要穿褲子,不然被看光了。哈~~~”
邊打哈欠邊推開李言歌房間的門。
靠!親兄妹睡覺也不要離那麼近啊!
李言歌和妹妹其實睡覺的姿勢都規矩,兩人都是側躺著,不過離的有點近。
杜晟妒忌的抓了兩下頭髮,硬是在兩人中間蹭蹭蹭,擠出一個地方把自己塞了進去,趁李言歌被擠得睡不安穩時七手八腳的纏在對方身上,然後用屁股拱了拱言秋。
開始睡回籠覺。
醒來的李言歌看到擠成一團的三個人比較無語,幸好言秋還沒醒,不然這個姿勢成什麼樣子!
不過想著杜晟能消氣的願望好像又落空了。
第二天杜晟帶著捂成一個包子樣的言秋在院子裡堆雪人,下午又硬是讓韓溪請了頓豆撈才肯回去。
李言歌幾次示好,想要安撫或者解釋,都無從下手。
週一杜晟早早起來,找到年級主任那裡,在得知已經有了別的人選之後,近乎兇殘的硬是把名額給李言歌搶了回來,下午從寢室裡搜出了李言歌的戶口本又偷了對方的身份證交上去,正好趕上學校統一去辦加急護照。
作者有話要說:唉。。。不知這次能不能發出來。。。
粽子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