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78第78章
李言歌從杜老爺子書房出來時已經超過了十一點。
老人家年紀大了,一天精神繃的都緊，難免到最後露出點疲憊,李言歌上前扶著老人回房間，也沒有被拒絕。
一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果然杜晟正坐在床上等他。
對方見了他明顯一亮的緊張眼神,充滿希望的抬頭看他,那一瞬間,李言歌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
兩人在一起，杜晟追求的比較多,看李言歌也看得也比較緊,但真的論付出、論照顧對方，那無疑李言歌是更加縱容對方的那個。
一份感情，只要你付出了真心,不管心裡是深愛還是淡淡的喜歡，甚至只是嬌慣的寵溺，只要是正正經經的想經維繫下去，在遇到阻礙時，這感情就真的是個千斤重擔。
有人被壓得彎了腰，退縮了，有人很勇敢，磕碰了一身的傷，挺過來。
杜晟家裡真的很好，儘管初衷只是不忍心家裡的孩子在有一天面對世人嚴苛的目光時不能讓他連個覺得溫暖的靠山也沒有，儘管這是他們不為難李言歌甚至嘗試著接受他的理由，但這真的讓這次李言歌肩上的擔子，心裡的忐忑減少了大半。
再看到這樣擔心卻全心信賴的眼神，真的是什麼累都不覺得了。
杜晟從認識李言歌開始就看他嚴肅的表情，只是這一次特別的緊張，唇動了好幾次，怎麼樣這三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在這樣的期待裡，李言歌一身的疲憊和壓力卻不知怎麼就消失了。
沒想過去逗他，緩步走上前去，摸摸杜晟的掃把頭：“爺爺沒說什麼，別擔心。”
“……”杜晟疑惑的看看他，“那你笑一下。”
不用刻意調動情緒，看到杜晟那狐疑的表情，李言歌笑一下也是很容易的。
“怎麼，擔心我被罵的退縮？被指責帶壞你嗎？”
“那倒不是，”杜晟鬆了口氣，撓撓癢癢的額頭，拉著李言歌仰面並排倒在床上，“我的情況家裡人都知道，沒理由怪到你頭上的，但是爺爺年紀大了，他脾氣硬得很，我怕他心理上過不去對你冷言冷語的。”
“我進去前做好這樣的準備了，可是爺爺只和我聊了聊對以後生活的看法，杜晟，別懷疑你的家人，他們是真的待你好。”
“這我當然知道，”杜晟側過身去，腿壓在李言歌腿上，臉撲到對方懷裡，“但是年紀大的人接受能力差啊，你進去，我第一怕他急了犯病，第二怕你心裡難受。”
想了想又說：“把爺爺排在你前面你不會怪我吧？不過要是兩種情況一定要發生一種，我也選擇不讓爺爺犯病的，對不起。”
“沒事，”李言歌摸摸杜晟的腦袋，“他是老人家，如果是我，我也這麼選。”
“嗯，”杜晟悶聲道：“我知道你能理解才說的，我八歲之前都是在爺爺身邊的，他板著臉，卻最心疼我，嘿嘿，可能重男輕女吧，反正對杜元杜中她們就沒對我這麼好。
你是沒見到，我剛出櫃時家裡的樣子，爺爺當場就進了醫院，差一點被我害死，他出院以後我就再也不敢提了，下決心一輩子就自己過，可是爺爺是真疼我的，做了整整半年的心理建設，後來也說他支援我，可我就是怕他再氣著急著。
我、我小時候沒少氣他，當時看他吹鬍子瞪眼可是打我卻不疼就不怕他，不過那次他真的差一點就被我氣死了。
我、我不知道怎麼說，言言你要是被爺爺說的難受了，我一定會把你給哄好了的，可是爺爺如果再來這麼一次，我就太不孝了――我、我、”
“行了，別難受了，你這樣想沒錯。”李言歌輕輕笑了，“你不知道，如果是換一家人，家裡的獨子喜歡同性，還不知會鬧出多少事來，就算有真心相愛的，恐怕十有八九也都會被拆散。
可是你的家人多疼你，因為我和你是一起的，所以他們試著連我也一併都接受。
你這樣擔心，就是在猜疑他們了，是很不對的。”
“哼、”杜晟輕鬆的哼了一聲，“你說要是我家人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表面上同意了，可實際上卻對你很不好，比如說暗地裡讓你吃不上飯啊，透過學校給你施壓什麼的讓你離開我，你會怎麼做？為了前途把我甩掉嗎？”
“……電視裡演的不能當真，你家人不會的。”李言歌臉上掛了黑線，想起這個年頭雖然qy正流行，可也不至於杜晟也把裡面的手段都一一說出來啊。
“討厭！我是說如果！如果！你說說你怎麼選，快說！”
李言歌這才聽明白了，人家是在考驗自己呢！於是哭笑不得的回答：“第一，我們是自己在做些生意的，就算做不下去了，我還可以畫圖或都打工；第二，如果學校給我施壓，那我可以不上學了，怎麼說也不和你分開，行嗎？”
“真的嗎？”杜晟繼續把頭埋在李言歌胸前，聲音悶悶的，但明顯興奮起來，隔著衣服咬了一下李言歌的胸前，“對我那麼好？不上學不賺錢也不和我分開？”
“嗯，不分開。”李言歌被咬得有點疼了，用手去撐杜晟的頭。
“那、那言秋呢？如果是我們兩個選，你是不是要像剛才我對你和爺爺的選擇一樣？我可和你說啊，剛才那個選擇只建立在我們在一起必須不能分開的基礎上，就算是爺爺，我也不可能和你分手的。”杜晟抬起頭，困撓的抓腦門。
“你心裡轉來轉去的，是不是就墊記著言秋這點事？過完年又長大一歲，可心眼兒又小了一點。”李言歌把杜晟的手擋住，不讓他撓，“別抓，破了以後會越長越多，以後還會留印子。”於是杜大少就乖乖的不抓了，他可不想留一腦門子坑，難道以後要學言秋留個齊留海嗎？
癢的難受了就低頭在李言歌t恤上蹭蹭，吡著牙，“反正我不管，人本來就是越來越貪心，越要越多是正常的，你就是騙我也要說你是選我。”
“杜晟，這樣好不好？在這裡和言秋說，我怕她覺得家人對她眼光異樣心裡不好受，等到咱們回去了，我一定找個機會和她說行嗎？如果她不理解，我們就和她多溝通，一直到她認同了行不行？”
“？真的？沒騙我？”杜晟面露喜色，李言歌沒騙過他，不同意的事無論他怎麼耍都不會同意，但他說話一向算數，如果答應了一定會辦到。
看到李言歌點頭，杜晟簡直興奮的沒邊兒了，呼的一下坐起來，騎在李言歌向上，“言言，如果小妞不同意，我們就由明轉暗，然後再一步一步瓦解掉她行嗎？”
“那你不是又要委屈哭了？”李言歌笑他。
“那委屈什麼，這是我們並肩一起做鬥爭呢！你不給我氣受，我到誰那都不委屈的~哈哈~”說著一下子撲到李言歌身上，“哈哈~言言~我好愛你啊~”
李言歌被杜晟坐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卻在聽到杜晟無意中說“我愛你”時心裡猛的一震。
杜晟沒別的好，但他真的在意李言歌，所以很敏感的就察覺了，無意中的表白就讓李言歌變了臉色，頓了一下，也安靜下來，他又覺得委屈了，不過李言歌感情慢熱是他早知道的事，所以他還是剋制了一下，最後慢慢的趴在李言歌身上。
這個趴的時間，他都想到了很多，包括，他現在變醜了，正經談事時不能讓李言歌看到他的臉……於是，他趴在李言歌的肩窩上，唇離對方的耳朵極近。
“你又害怕了是不是？你不怕為我出頭，卻害怕和我往深裡進展……”他聲音慢騰騰的，像是一下子從大喜又到了大悲。
李言歌心臟像被人抓了一下似的疼，伸出手去抱杜晟：“杜晟，我――”然而卻什麼也解釋不出來。
他沒辦法說我不是，因為他就是。
他不能騙杜晟。
杜晟已經付出了一顆真心，把家人都無私的獻出來和自己分享，他已經沒有愛了，如果再騙人，就是天大的罪人。
“說不出來就別說了，”杜晟就打斷他，“我也覺得我們進展太快了，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感情來的快的話去得也快，所以你現在說不出來愛我沒關係，只要你不離開我，然後在愛我的時候說出來就行了。”
李言歌沉默了好一會兒，拍了拍杜晟的背：“有時候覺得，你還是個小孩兒，怎麼對你好都覺得虧欠，可有時又覺得，你已經是個什麼事都明白的男人了。”
杜晟被誇了，他的形象在他自己心裡一下子就高大起來，“我是你男人，偶爾你心態不對時，包容你是正常的，可你也是我男人，我對你撒嬌也是應該的。”
李言歌：“……”不是不感動，但杜晟就有這種本事，讓人很感動，可想接話時真的接不上來。
好在杜晟也不是必須要對方接上他的話，接著說：“你可以慢慢來，可我不能放鬆，我怕稍微一放鬆，你就被別人搶走了，我是不會忘了我當時經過多少血腥的戰爭才把你給霸佔住的，你這個混蛋，對感情是最被動的消極態度，不負責任極了！”
李言歌：“……我錯了……”消極、被動，被對方一語命中紅心，可是既生不出氣來，也不覺得尷尬，於是隻好承認錯誤。
“哼！認罪態度良好，但該怎麼樣還怎麼樣，這樣對我很不公平，也造成了極子的傷害！”
李言歌：“……”
杜晟自給自足，摸著李言歌的手往自己心上一摸，“你摸摸，它受傷了。”
李言歌：“……用、用吹吹、麼……”他不知道怎麼了，腦子一熱想出這麼杜晟調調的話，控制不住往外說，一邊說理智一邊制止自己，於是――結巴了。
“它說要補償，它說覺得冷，要抱抱，還要親親，還要……”杜晟用下~身~拱了一下李言歌，“它欲~求不滿了。”
李言歌哭笑不得：“再等等杜晟，過幾天就回去了，這樣不好。”
“有什麼不好啊！做啊！做啊！我們不用套套，就連打掃也不會被發現的！對了，如果你怕床單弄髒，那上我房間吧，我就說――我做夢了？”
李言歌：“……聽話，爺爺和大家剛接受我們，他們雖然理解，但是――不能讓他們覺得彆扭。”
“言言！”杜晟根本沒聽到李言歌的制止，一心想著怎麼做一下，腦子靈光一閃：“咱們去浴室！家裡浴室很寬的，又有浴缸，嘿嘿，隔音也好，完了水一衝就什麼都看不出來，再說，咱們還沒在浴室做過呢~你是不知道咱們第一夜住一起那會兒，我又不敢碰你，給我憋的衝了不知多少個冷水澡，好長時間對浴室都有陰影了。
唉呀不說了，快點啊，憋不住了言言~”
作者有話要說：從青島回來，開完會拓展了一天，從一個麵糰子變成了一個黑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