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一六二、結丹機緣(六)
164 一六二、結丹機緣(六)
若非此刻他金丹受損,“君非奕”亦在謝修凡身旁,他早就出手擊殺謝修凡了。
謝修凡微微一笑,道:“不試試,又如何可知?”
齊御麟睨了站在一旁的謝修凡分|身,沒有再說什麼。那分|身與君非奕長得一模一樣,已是完全能夠以假亂真,齊御麟壓根本沒有看出這是假的。
謝修凡蹭下身來,將手搭在齊御麟腕脈之上,果然如之前那位醫修所言。以這種嚴重的傷勢,必須由結丹修士出手,或是由多名築基修士共同出手方可。
那擊傷齊御麟的氣勁,充滿了腐蝕之力,已是完全滲透在其金丹之內,徹底傷及他的本源精氣。如同劇毒般無處不在,且還會不斷衍生出來。
作為結丹真人,體內所有的真元全部儲存於金丹之中,其他地方沒有任何一絲的真元。所謂的穴位針炙之法對於結丹真人已是絕無效果,因為他們的氣脈之中並沒有任何真元,自身的全部功力全在丹田中的金丹之中。
若是由一般的結丹修士出手的話,即便能夠將其全部吸入自己體內,自己也會深深反受其所害,相當於將病症轉移到自己體內。
謝修凡嘗試將木系真元打入他金丹之內,不過轉瞬,他便是真元徹底耗盡。而齊御麟的傷勢也只是稍稍好轉,隨即在他撤去木系真元以後,傷勢再次惡化。
“看來你也是毫無辦法,果如我所料。”齊御麟冷冷道。
謝修凡面色平靜,不為所動,稍加沉吟。他掐訣向齊御麟一舉打出十餘道木系真元,這些木系真元分別從各個方向進入他的金丹之內。
齊御麟冷冷皺眉道:“還不如之前。”不但遠遠不如之前以針炙之法治療的醫修,也不如方才謝修凡第一次出手時的情況。
這些氣勁畢竟是由結丹真人所有,即使藉助針炙之力,以這些築基期醫修目前的實力,想要對付也是沒那麼容易的。
謝修凡沉思著站起身來,並不為齊御麟的冷言冷語所動。
那慈心堂的文管事道:“既然結丹老祖要過一段時間才能趕至此處,齊前輩,不如先由我們再繼續嘗試一二如何?”
“若你們能夠治好,那自然再好不過。”齊御麟冷冷道,“想不出治療方法以前,你們也不必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齊御麟起身站起,向慈心堂二樓走去。張瑞離目光掃過四周,隨後也跟了過去。
謝修凡沉思片刻,動身離開了慈心堂,若是不能在結丹老祖趕至以前,想出治好齊御麟的辦法。這次的機緣無疑就要這樣錯過了,下次再見到本源受損的結丹真人,還不知會是在何時。
他皺眉回到客棧中,陷入苦思之中。
能與他一樣進階築基期的醫修,大多都各有自己的絕技,要麼是針炙,要麼是禁制、法陣。謝修凡獨自一人自行摸索醫道,相比他們實在再普通不過,除去《木靈譜》自身的優勢,其實並沒有比他們強。
既然這些醫修已將各自的絕技均試過一遍,那麼,之所以不能治好齊御麟,是不是因為他們所採取的具體治療之法還是有所偏誤?
謝修凡當初進階築基期時,所鑽研的便是針炙之道,不過,這種穴位針炙之道在此時已經失去了效果。所以,之前那些醫修調整多種針炙之法,並未選擇刺激穴位,而是選擇直接對齊御麟的金丹施以治療,不過,可惜的是,齊御麟的傷勢仍是毫無起色。
謝修凡找出當初喬瑞清贈給他的結丹心得體悟,再次細細品讀起來。
神木谷的醫治之道,更偏重於丹藥之力。根據不同的症狀配製丹方,並將自身真元糅入丹藥之中,大幅度提升丹藥的治療效果,以彌補某些尋找不到的珍稀靈藥。
而這類丹藥由於更為依賴其木系真元,其藥效極短,往往煉製出來以後便必須立刻服用。以免隨著時間的流逝,丹藥之中的木系真元漸漸消逝。導致原本此丹有望治好的嚴重病症,卻因為稍稍欠缺了那麼一點效果,結果沒有能夠治好。
當初君無憂的病,後來便是藉助喬瑞清的丹藥加以維持,使君無憂得以能夠繼續活下去。他那丹藥之中雖有木系真元,但至多不到一年時間,其中的木系真元便會徹底消散。因此,放置的時間越久,其藥效便會越差。
在這一點上,其實對於謝修凡並沒有多少借鑑的價值。
不過,根據這份心得中的記載,再回思自己當初進階經歷,可以得知,不管是研究哪一種醫道,只要醫道造詣有所提升,均連帶著體內的真元也會發生變化,從而更易衝關突破。就像是劍道境界有所提升的話,體內劍氣便會更加精純鋒銳。
謝修凡又回想起葉無青的記憶來,葉無青曾是煉虛修士,雖然其進階之法不可取,但他對於結丹期特點的瞭解,卻還是有一定可取之處的。
修真者的金丹,其外部為凝結為固體的真元力,內部為本源精氣,為圓球狀。那麼其具體構造又有何弱點呢?
隨著結丹期修士的進階,其金丹會逐步變大,顏色會加深,由淡黃色,變作深黃色,最後變作金黃色。期間,其構造會越來越嚴實密緻,所能儲存的真元儲量也是成倍數的增加。
而且,由於修真者所修功法不同,境界穩固情況不同,其金丹的構造情況也會有極大的不同。比如說,境界還不穩定者,其金丹會密疏不一致,極容易丹破而境界掉落。
而若是受到了損害的金丹,其所暴露出來的缺陷將會更多。可以想見,若是不能儘快治好齊御麟的本源受損,長此以往下去,齊御麟必將再也無法維持結丹期的修為,徹底掉落回築基期去。
那麼,到底應當如何對金丹施針,才能夠緩解這種情況呢?
謝修凡繼續苦苦思索著,一遍遍回想著齊御麟的症狀,他此刻的金丹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之間,謝修凡眼睛一亮,他立刻站起身來。
他重新來到了慈心堂之中,慈心堂眾醫修並未對他的造訪表示奇怪。這段時間以來,其他兩大醫館不斷有人前來拜訪,想要利用齊御麟嘗試自己新鑽研出的治療之法,但均告失敗。
所以,謝修凡再次來到此處,倒也在他們的情理之中。他們已經習慣看到其他醫修失敗後的沮喪神色了,此時見謝修凡到來,二話不說,甚至連為難遲疑也不曾有,便直接將謝修凡帶到了慈心堂的二樓。
在二樓的某個房間之中,謝修凡見到了齊御麟。張瑞離竟然也在這房間中,他執劍站在窗口處,隨時在戒備著敵襲。
不斷有魔修前來襲殺他們,不過,好在慈心堂如今在城中口碑也不錯,已經與不少魔修私交甚篤,甚至與兩大魔宗也關係不錯,因此他們並未遭到連累。所有魔修都極有默契地並未對慈心堂出手,僅僅只是出手襲殺張瑞離與齊御麟。
“你們終於又來了。”齊御麟倚靠在床上,冷睨著走進房內的謝修凡,以及謝修凡的分|身。
雖然本源受損,齊御麟卻並無焦躁之色。再過一兩天,那位醫仙宮的萬璃便會抵達了。
謝修凡微微一笑:“難道你不想傷勢早日好轉麼?”
“哼,那麼多醫修都束手無策,難道你能夠治好?”齊御麟面露懷疑之色,“話又說回來,你每次來見我,你這位師兄總是跟著你,呵呵,你們師兄弟二人可實在是情誼深厚啊。”
謝修凡面色不為所動,本體與分|身都未回話。
張瑞離轉過身來,看了謝修凡與“君非奕”一眼,他忽然道:“齊道友,你若並無殺意,君道友自不必跟來。不過,你最好省省心,你並不是君道友的對手。”
齊御麟聞言大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你!……”
“若是不信,待你傷好以後,自可一試。”張瑞離冷冷地轉回了身,背對著他們二人。
謝修凡微微一笑,在齊御麟倚靠的床邊坐下,道:“我這便出手為你診治,請收束心神,平復心情。”
齊御麟冷哼了一聲,卻還是依言坐起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治好我,從而醫道造詣大進,得到進階的可能。歷來能夠有幸結丹的醫修少之又少,也許你又將是一個永遠止步築基期的醫修,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