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一七零、千屍大陣(下)
172 一七零、千屍大陣(下)
眼見著將要被這四道攻擊所擊中,千均一發之際,謝修凡的身前忽然出現一具身體。
這是……三位結丹真人紛紛面色一變,是上次那個遭到圍殺的劍修!
只見這四道攻擊打在這“劍修”身上,他竟然只是身上略現傷痕,並未受到重傷。
三位結丹真人這才覺出幾分蹊蹺,憑藉肉身硬扛這樣的攻擊,即便是體修恐怕也難以做到吧?
見這法寶身體受損,謝修凡不由微微皺眉。他仍以轉輪神光與千屍真人相對抗著,這千屍真人畢竟是結丹修士,又是壽元未盡,想要直接將其靈魂拖入輪迴,自然絕無可能。
這轉輪神光在陰邪鬼物面前,其效果尤為突出,但凡滯留不去的怨魂厲鬼,這轉輪神光均是它們的剋星。但對於千屍真人這樣的修真者,則只能起到一些壓制作用。
不過,謝修凡的目的本也正是如此,他正是要逼得千屍真人無法施展千屍大陣。
抵擋下那四道攻擊後,謝修凡分出一道元神,進入自己的法寶分|身。剎那間,分|身如同疾電般一躍而出,一拳擊向千屍真人的頭部。
枯隱真人、極陰真人見狀,立即各自馭使法寶去救援,同時命令陰屍全力攻擊謝修凡。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轉眼間分|身便一舉擊中千屍真人,竟赫然將他頭顱擊飛了出去,一瞬間血光四濺。
這時枯隱真人、極陰真人的法寶才剛剛擊至,眼看著將要擊中分|身。這分|身卻霍然間改變形狀,整個變作了一柄巨大的劍,跌落在地上。
這劍劍身極薄,這二位真人自然一擊落空,他們不由面面相覷。
人變成劍?可是,他們以神識探查過,分明未能看出有什麼不對,方才那明明就是一個人。
幾乎同一時間,那兩具跳屍也一爪擊中了謝修凡,竟是一舉將煙雨青木傘的防禦破去,打中了謝修凡的本體。
謝修凡吐出一口血,連退數步,被擊倒在地。屍毒侵入他體內,他只覺渾身開始僵硬起來。
分|身立即重新化成人的模樣,幾步躍回謝修凡的身畔,在他身旁護衛著,與那兩隻跳屍纏鬥起來。
雖然身受重傷,但終於擊殺了千屍真人,謝修凡卻是暗暗鬆了口氣。
體內的木系真元極快地恢復著他的傷勢,謝修凡勉強掐訣祭出一套針,往周身穴位刺下,向其中輸送中木系真元。那厲害屍毒立時停止蔓延,轉眼便被驅除出來。
“謝道友,幸會,你也正被人所追殺麼?”這時,那齊御麟的聲音傳來,似乎對謝修凡的境遇充滿了幸災樂禍,他的語氣顯得陰陽怪氣,“身為醫修,居然還能堅持到現在,真令人意外。”
“醫修?”枯隱真人、極陰真人雙雙流露出意外之色。
他們雖也看出謝修凡所修習的為木系功法,但卻絕對不像是醫修,哪有醫修擁有如此逆天的功擊力的?可此時即便他們不願相信,卻也是不得不相信了,謝修凡方才受傷之後,其傷勢便立即好轉,除了醫修還有誰能擁有這種能力?
謝修凡立即站起身來,睨了一眼正在接近的齊御麟、張瑞離等人。這六名結丹修士依然相持不下,不過,很顯然,對方那四人已經開始落入下風。
見張瑞離、齊御麟二人身上均有傷,謝修凡隨手打出兩道木系真元,將他們身上的傷勢治癒:“二位,幸會。”
張瑞離道:“多謝。齊道友,你先過去協助他殺死那兩人,這四人暫由我一人應對。”
齊御麟重點看了眼謝修凡的分|身,皺了皺眉,卻並沒有加以質疑。身為劍修自當用劍,謝修凡這分|身卻並未用劍,很顯然這其中是有些問題的。尤其是,方才他分明見到,這具身體赫然變化成為一柄劍,這說明了什麼?
所以說,難道他以前是被假的君非奕所騙過了嗎?而那次的戰鬥,前來應戰的恐怕也並非謝修凡本人,而是這具可隨意變化的身體!
思及此,齊御麟不由臉色微沉。不過,他依然還是縱身飛掠過去,祭出化魂盅,向極陰真人以及枯隱真人罩去。
謝修凡的分|身依然與那兩隻跳屍纏鬥著,不過轉瞬便被抓出不少傷痕來。這跳屍的身體之堅硬,竟是完全不下於謝修凡這件一品法寶!且這跳屍又是速度迅如閃電,委實是極難應對。
謝修凡收了體內的針,掐訣祭出轉輪神光,神光所及之處,這兩隻跳屍痛苦地慘嚎起來,如同被火燒著了般試圖跳離所站之處。
極陰真人與枯隱真人見狀,不由心中憂急不已。這跳屍為他們培養多年而成,乃是他們身家性命所在,豈能輕易被人所滅殺?
往常之時,他們憑藉這跳屍幾乎橫行無阻,無人可敵。可沒想到,這跳屍竟非謝修凡這神光一合之敵,完全受到了他的剋制!
齊御麟往這邊瞥了一眼,目中流露出幾分訝色。他的神識範圍是遠不及謝修凡的,早在謝修凡發現他們之時,齊御麟還並沒有發現他。直到後來接近之時,他才終於目睹到這裡的戰場,那時,他正好見到謝修凡分|身逞威,謝修凡自己則重傷倒地。
想不到,原來謝修凡自身的實力竟也不弱嗎?齊御麟不禁暗暗皺眉不已,在發現自己受到了極大的欺騙時,他便覺如同被人戲弄了一般——那次他原本根本不會敗的。
他本來還想著,既然謝修凡如今已結丹,那麼自己再次向他提出公平一戰,那也是完全可行的。屆時,他便可憑藉自己的實力,教訓教訓謝修凡,讓他認清楚自己實際上有多麼弱小,可沒想到……竟然有醫修擁有如此高強的實力?這委實也太逆天了。
不過片刻工夫,這兩具跳屍終於被謝修凡送去轉生輪迴了,屍體徹底化為一灘腐水。
極陰真人與枯隱真人只覺心頭如在泣血,幾乎恨不能與謝修凡拼個你死我活,為自己的心肝寶貝報仇。然而,齊御麟的實力卻也絕非尋常,他們二人根本難以脫身。
這時,獨自應對另四名追兵的張瑞離,此時已經傷勢累累,謝修凡隨手揮袖,以自身木系真元將他的傷勢治癒。
同時,謝修凡再次祭出了轉輪神光,這次他所盯上的是極陰真人。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這極陰真人竟然並未受到影響。
謝修凡一怔之後,立即換了目標,灰色神光照向枯隱真人。
枯隱真人旋即便覺靈魂彷彿遭到了牽引,其動作頓時僵硬下來。齊御麟見狀立即祭出殺戮魔焰,只見黑色魔焰撲天蓋地向極陰真人與枯隱真人洶湧而去。
極陰真人面色微變,千均一發之際,立即拋下枯隱真人,縱身向遠處飛掠而去。枯隱真人剎那間被魔焰所淹沒,片刻之後便被燒成了灰燼。
那極陰真人見同伴全部死去,已是再無戰意,頭也不回便也逃離此處。齊御麟冷哼了聲:“想逃?”他立即緊追在後。
謝修凡微微皺眉,悄然向地下的太歲吩咐道:“太歲,出手配合齊御麟。”
“知道啦,你可終於讓我出手了,我都等好久了呢。”太歲抱怨了兩句,便立刻出手了。
就見正在逃命的極陰真人驟然按住頭部,瘋狂地大叫了一聲,竟是徹底陷入了迷亂之中。齊御麟立即趁機祭出化魂盅,向極陰真人罩去。這化魂盅極為陰邪,不過轉瞬,便將毫無防備的極陰真人吸入了盅中。
一時就聽盅內傳來極陰真人淒厲的慘叫聲,這聲音片刻後便開始減弱,直至徹底沒了聲音。顯然,這極陰真人已經是被化魂盅給煉了,屍骨無存。
謝修凡聽得暗暗心驚,忌憚地看了眼那化魂盅。這化魂盅乃是極為陰邪惡毒的魔道法寶,其手段無比殘忍血腥。被吸入盅內的人不但肉體受到腐蝕,還將會被煉得魂飛魄散,從而使化魂盅吸收這養分後得到成長。
太歲向謝修凡邀功道:“小凡,我做得不錯吧?只有我才能無視他的防禦攻擊到他呢。”
謝修凡定了定神,睨了一眼張瑞離那邊的戰況。此時,不過短短的片刻,張瑞離已經再次受傷不淺,但對方那四人卻也四去其一,只剩下三個人了。
“太歲,出手配合張瑞離。”謝修凡默然以神念向太歲吩咐道。
“知道啦。”太歲興奮道。
謝修凡這時並未再參戰,僅僅只是袖手旁觀。偶爾見張齊二人受傷,便出手加以治療。
不過,這卻反而更加激起了那三名追兵的嫉恨。他們好不容易將張齊二人擊傷,卻又轉眼便被謝修凡給治好,他們連吐血的心都有了。
但是,方才已經目睹過謝修凡驚人的實力,他們心中卻也知曉,想要短時間內將這個醫修擊殺,是絕無可能的。
太歲不斷出手擾亂著這三人的心志,在太歲的配合之下,張齊二人幾乎是壓著這三人打。
這三人越發心中鬱悶,他們之所以追殺張齊二人,乃是因為自家宗門均有修士被其所殺,礙於宗門門面才不得不出手報仇,以免遭人所嘲笑——一家宗門居然連門下結丹強者被殺,也能因為畏懼強敵而置之不理,這以後還有誰敢再來投入他們的宗門?
不久,這三人便被順利解決。
齊御麟以魔焰將這些屍體燒成灰燼,並收了他們的遺產,與張瑞離、謝修凡二人平分了。
“謝道友,上次應戰的果然並非你本人吧?”齊御麟終於得空興師問罪。
孰料謝修凡卻是分外坦然,點頭答道:“不錯。”謝修凡收回副元神,將這具分|身收入儲物袋裡。
“謝道友,我當時向你挑戰,你卻畏戰不敢親來,派來了個不知什麼東西過來應付我,你不覺得羞躁麼?”齊御麟道。
謝修凡微微一笑道:“齊道友,你以結丹期的修為,向築基修士挑戰,不覺得羞躁麼?”
“你!……”齊御麟眼一瞪,似欲發作,但旋即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心頭怒意,“好,當時那一戰確實不公平,那麼,你現在既已達到結丹期,我現在挑戰你,這應當極是公平吧?”
謝修凡笑道:“不錯,卻也公平。”
張瑞離這時卻在忙碌著,他潛下離湖一陣子,不久便回來道:“我已在湖底安置洞府了。”
“是上次那法寶洞府?”謝修凡聞言不覺心中有些羨慕,有這法寶洞府在,隨時隨地便可入內休息,委實方便得很。
“不錯。”張瑞離扔下這句話,便重新潛回了湖中。
齊御麟狐疑地睨了一眼謝修凡:“你竟然知曉他那法寶洞府的存在?”
謝修凡微笑道:“齊道友,你這是何反應,難道我不能知曉他這法寶洞府的存在麼?話又說回來,你二人不是仇敵麼,如今竟然如此親密了?”
齊御麟忽然臉上一陣紅,一陣青,他一拂袖直接跳入了湖中,向湖下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