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竹林遇刺,信任利用

重生之一等帝妻·步月淺妝·5,932·2026/3/26

022竹林遇刺,信任利用 從渝州向南,漸漸的便遠離了雲宋最為富庶之地,原計劃從涼州直接到建安,現在因為要送柳如是道洛陽,万俟宸便改了計劃,從雲宋虞城直接轉道,然後從雁門關入楚,再走官道過洛陽,最後從洛陽走水路去建安。 “洛陽牡丹乃是楚地一絕,只可惜現在不是牡丹盛開的季節。” 万俟宸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淡淡開口,柳如是眉眼一動,“三爺忘了,舅舅乃是侍弄花草的高手,別說是現如今的七月,便是寒冬臘月,舅舅那裡的牡丹花總是開著的。” 万俟宸嘴角微揚的搖搖頭,“我倒是忘了。” 柳如是抬手,從青瓷茶壺之中倒出一盞清茶來,欺霜賽雪的手被那徐徐水汽一晃,直看得讓人心中一軟,她將幾杯茶分別放在諸人面前,有些矜持的一笑,“茶是今年的新茶,我走的時候帶了些,這路上沒有好水,你們姑且嚐嚐看。” 顧雲曦面上帶著笑意的端起茶來輕輕一抿,緩緩的點頭,香君也學著顧雲曦的樣子輕抿一口,瞬時愜意的眯起了眼睛,柳如是的眸光卻都不看他們,她似乎是在等万俟宸的評價,一雙眸子就那麼楚楚的落在万俟宸的身上。 万俟宸點點頭,“很好。” 顧雲曦垂著眸子撇撇嘴,這邊廂柳如是輕笑搖頭,“三爺總是如此,如是卻還記得三爺烹茶的手藝乃是最好的,不過這麼多年卻是不曾有機會嚐嚐三爺的手藝。” 万俟宸眸光微黯,“早就生疏了。” 柳如是似乎是想到了万俟宸這十年來過的辛苦日子,一時之間也是笑意一滯,“我本來打算讓爹爹早些送信給舅舅的,爹爹卻說還是聽三爺的意思,三爺覺得怎麼好?” 万俟宸想了想,看一眼顧雲曦,顧雲曦卻是隻垂著頭喝茶,好似沒有看到他的眸光一般,万俟宸微微的搖了搖頭,“還是不必了,快到了再說吧。” 柳如是點頭,又給幾人添茶,這時鸀翹舀過一個盒子來,柳如是笑著接過來放在万俟宸的手邊,“這裡是臨走時從家中舀出來的,聽慕言說三爺這幾日身子不好,不妨用用這個——” 万俟宸看那盒子一眼,紫檀木的盒身上印著古老的花紋,古樸又厚重,連盒子都這般鄭重,依柳家的家底,不知道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了,万俟宸瞟慕言一眼,後者渾身一顫,“慕言太過大驚小怪,如是你不必擔心。” 言下之意便是不要那東西了,柳如是眸光一暗,分毫不再多說,看鸀翹一眼讓她收走。 旅途太長總會容易讓人覺得疲乏,再加上天氣炎熱,每每他們都是走得早歇的也早,今日裡下榻的乃是一家極為普通的客棧,他們一路上都是以柳家小姐探親為名目,是以尋常人都只當他們是柳家的表親。 柳如是見天氣炎熱每日裡都會在飲食上極盡安排,便是那飯後的甜品都從來沒有重樣的,柳家百年大家,財富品格自當不是一般人家可的,顧雲曦做了虧心事,今日裡連著香君,一行四個主子一起坐在客棧雅間用飯,用完了飯万俟宸沒說散,柳如是興致也高,她也不好先說走。 “顧姑娘可是有什麼不舒服?” 忽然一句讓顧雲曦抬起了頭,柳如是正眸色擔憂的看著她,顧雲曦搖搖頭,“沒有的事——” “我看著倒覺得顧姑娘面色不太好,莫不是中暑了?這幾日也太熱了些,莫不如讓人給你熬一婉燕窩粥來?” 顧雲曦連連搖頭,“不必麻煩了,我哪裡會有事,柳小姐放心。” 万俟宸因為柳如是的一句話也看向了顧雲曦,嘴角一抿,“如是說的對,這幾天熱,要不要吃些解暑的藥?” 顧雲曦聽得嘴角一抽,“我哪裡是那樣容易生病的人,柳小姐不知道三爺還不知道麼。”說完顧雲曦又看向柳如是,“柳小姐不必擔心,三爺身子不好還要你多多照顧,我你就不要費心了。” 柳如是遲疑的點點頭,万俟宸卻是皺了眉。 一旁香君看著顧雲曦的面色,點點頭,“姐姐的面色是有些不好,可能是這屋子有點不通透,不如香君陪著姐姐出去走走去?” 此刻已經旁晚,白日裡的暑氣已經散了不少,出去走走倒也是正好,顧雲曦眸光微亮的看一眼香君,“嘖嘖,還是你明白我,那雲曦這就先告退了——” 顧雲曦對著万俟宸和柳如是微微一福,拉著香君的袖子便往外走,万俟宸便皺著眉頭將目光落在了顧雲曦拉著香君的手上—— 客棧之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顧雲曦鼻端嗅著竹香,面上感受著晚來的涼風只覺得愜意非常,香君笑眯眯的看著顧雲曦的側臉,“姐姐,柳姐姐泡的茶真好喝啊。” 顧雲曦點點頭,“嗯。” 香君又道,“柳姐姐長得也很好看啊。” 顧雲曦點點頭,“嗯。” 香君眉頭一簇,“柳姐姐對三爺很好呢。” 顧雲曦眉頭一皺,繼續點頭,“嗯。” 香君看著顧雲曦的樣子“咯咯”的笑了起來,“姐姐,你說三爺是不是喜歡柳姐姐啊,三爺還叫柳姐姐的名字呢,柳姐姐的名字叫起來也好聽,柳姐姐剛才說要三爺到她舅舅家裡去看牡丹花呢。” 顧雲曦狐疑的轉頭看著香君,眉頭一挑,“你多大了?” 香君一愣,眸光一轉,“姐姐你猜?” 顧雲曦兩眼微眯,“你也能說親了吧,你該不會是看上了你的柳姐姐,嗯?” 香君嘴角一勾,拉著顧雲曦的手不放,“我才不是看上了柳姐姐,我是看上了姐姐你,我要是說親我就說姐姐這樣的,姐姐你嫁我可好?” 顧雲曦拍開香君的手,一手重重拍在他腦袋頂,“大鬼頭!連姐姐的主意都打,說,你家裡的人都去哪裡了?” 香君本是笑著的,聽到這話便撇著嘴低下頭去,“姐姐忘了嗎,香君說過的,香君的父母都死了,家裡的人也都死光了,香君無家可歸——” 顧雲曦眯著雙眼上下打量香君,“嘖嘖,誰家無家可歸的小少爺穿的是冰蠶絲做的以上,誰家無家可歸的小少爺舀的是芸梨木做的扇子,誰家無家可歸的小少爺這般粉雕玉琢,手上一個繭子都沒有?” 香君聽著顧雲曦說,面上沒有分毫的緊張之色,好像顧雲曦說的與他全然無關一樣,“姐姐好聰明,那姐姐你是什麼人啊,香君沒問你,你怎麼可以來問我呢。” 顧雲曦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意,“我是姐姐,自然可以問你。” 香君無辜的搖搖頭,“姐姐這話說的太霸道,除非姐姐要告訴香君自己的身份,不然香君就是無家可歸的香君。” 顧雲曦失笑,轉頭不理他順著客棧之前的小道往竹林深處走,香君笑眯眯的跟著,顧雲曦眸光幾動,終於還是道,“香君,你跟著我已經走了四五天了吧——” 香君從旁裡的竹枝上折下幾支竹葉子來,涼風傳來,整片林子之中的竹葉子都颯颯而響,竹林深處,翠鸀越發的濃墨重彩,香君斂下眸子,一笑,“是啊姐姐,四天了,香君還從來沒走過這麼遠呢!” 顧雲曦“嗯”一聲,入眼都是翠鸀的一片,看的人心曠神怡,顧雲曦想了想還是轉身,眸光鄭重的看著眼前之人,“香君,當日裡答應帶著你走,現在想來實在有些欠妥當,你可想好了去哪裡?” 香君眉心微蹙,嘴角眯著,眸光水光浮現的看著顧雲曦,顧雲曦被看得心神一晃,卻也面色分毫不動,“香君,再怎麼說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你有你的身份,想來離了我你並不會真的遭遇什麼,既然這樣,我想我們差不多可以分道——” 顧雲曦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在她的眼前,香君楚楚可憐的眸子猛的迸發出一道巨大的驚駭來,他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她的身後,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顧雲曦心中一驚,便是在此時,一道勁力知足的冷風只朝著她的背心襲來。 血液似乎被凝固,顧雲曦渾身都被那股子勁力罩著,想要轉身卻是分毫的都動作不了,香君眼中的驚恐放大,那俊朗又稚嫩的少年面色忽然變得猙獰,繼而猛的伸手將她整個人旁裡一推—— 顧雲曦只覺得一道寒光從自己手臂上擦過,幾乎是同時,那閃著寒光的劍刃毫不留情的刺入了香君的胸膛,顧雲曦眼前一黑,“香君!” 變故發生在頃刻之間,顧雲曦被香君推的踉蹌幾步,他自己也被帶著的往後一倒,劍刃從香君的胸口刺進去又拔出來,顧雲曦似乎看到一陣血沫子噴飛而出,只讓她瞬間冷了眼,來人本以為這一劍一定能刺進顧雲曦的背心,卻不想忽然竄出來一個少年,他及時收劍,轉過身之時眸光凌厲的看向了顧雲曦。 一身藍衣的男子面目木訥,顯然是易容之後的裝扮,唯有那一雙眼睛漆黑無,幽幽的閃著陰鷙的光,顧雲曦眼眸看向倒在地上呻吟一聲變沒了聲響的香君,攏在袖子裡的手攥的緊緊的,來人劍氣又起,顧雲曦忽然一聲厲喝,“是誰讓你來的?!” 來人劍氣不停,陰測測的聲音道,“下了地獄,你可以去問閻王!” 散著寒氣的劍鋒離得顧雲曦越來越近,顧雲曦退無可退,只得屏住呼吸猛的閉上了眸子,她的嘴角緊緊的抿著,就在劍鋒即將刺破她的肌膚之時,那扼住了顧雲曦呼吸的勁氣忽然消失無蹤。 顧雲曦睜開眼簾,目之所及是一襲墨黑的袍子,万俟宸站在她身前,眸光注視著一個方向,顧雲曦看過去,一個面色雪白身形空靈的少年正在和藍衣男子顫抖,劍光飛舞,勁氣四溢,眨眼之間已經過了百招。 雪空。 顧雲曦心中一陣疼,她的眸光掠過眼前寬厚的背脊,猛的轉向了一旁倒在地上的香君,顧雲曦眸色一變,大踏步的朝著香君而去,她的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緊蹙著眉頭蹲在香君身邊看著他慘白的面色和微弱的呼吸,猛的握緊了拳頭。 靈兒出現在了林中,此刻正頗有些心悸的看著她,顧雲曦抬手將香君扶起來,靈兒看見趕忙過來幫忙,“主子,讓靈兒來。” 顧雲曦沒有拒絕,更沒有放開自己的手。 万俟宸將深重的眸光落在顧雲曦纖細的背影上,卻沒有上前一步,顧雲曦不看万俟宸,也不看那打鬥著的人,腳步有些不穩的扶著香君將他帶向客棧方向。 慕言擔憂的上前一步,“主子,姑娘她——” 万俟宸眉眼一深,“她知道了。” 慕言眉眼一暗,這邊廂看著万俟宸的神色有幾分遲疑的道,“主子,屬下去舀藥給姑娘?” 万俟宸不做聲,慕言悄無聲息的消失。 林子裡的戰鬥漸漸地接近了尾聲,万俟宸一直衣不染塵的站著,忽然開口,“留活口。” 林子裡的雪空得令,劍招一變,一點寒光挑向藍衣人的手腳,雪空欺身而上,兩聲再在藍衣人肩頭兩點,一場戰鬥,就此落幕。 雪空空靈的眸子被染上了深沉的眸色,隱隱的透著血紅,他走過來跪在万俟宸身前,“三爺。” 万俟宸看一眼被定在林中渾身是血的人,眸子裡一片冰天雪地,他緩緩開口,“阿玉說你十八般武藝樣樣都會,是他最看重的人——” 雪空低著頭不語。 万俟宸繼續道,“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要知道他是誰的人,若是不說,便讓他求生不能,若是說了,讓他好好的活著,求死不得的活著。” 寒慄的聲音讓雪空繃緊了背脊,他低低應一聲是,身前的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雪空轉過頭,眸光澄澈的看了一眼林中的身影,緩緩的起身。 客棧之中,柳家隨行的大夫正在給香君問診,流著血的外傷已經被包紮好,老先生似有所感的道,“真是懸啊,小公子的傷就差那麼一點,不然這條命可就難保了,現在這傷口雖然深,卻是傷不到性命,只待好好養傷半個月便無礙了。” 顧雲曦僵直著身子站在一邊,柳如是站在門外,聽著耳裡眸子裡一片沉色,老大夫開了藥方便走了,柳如是吩咐了下人去熬藥,這才進來看顧雲曦和香君。 “雲曦,你不必擔心,外面的事情三爺已經著人收拾了,你放心吧。” 顧雲曦眉眼一動,“多謝柳小姐。” 柳如是看著顧雲曦的樣子微微一嘆,又說了幾句寬慰的話走出了香君的房門,顧雲曦站在屋子裡,一雙眸子深深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那粉雕玉砌的小臉此刻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灰白慘白,像極了他的臉—— 想到万俟宸,顧雲曦眉眼猛的一縮。 顧雲曦深吸一口走上前去,儘量輕巧的給香君蓋好被子,而後就那麼坐在他的床邊,一雙眸子游離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暮色漸漸地落下來,屋子裡沒有電燈,昏暗的不成樣子,顧雲曦呆呆的坐著,直到靈兒端來黑黑的藥汁。 “慢著!” 靈兒點燃一盞油燈,看著她要給香君喂藥,顧雲曦忽然出口,這邊廂靈兒一愣,有幾分不解的看向顧雲曦,“主子?” 顧雲曦端過藥碗,輕輕的抿了一下口藥,苦味在她的口中散開,只讓她皺緊了眉頭,也不過是嚐了一口,顧雲曦這才交給靈兒,而後自己扶起香君由靈兒一口口的餵給香君,喂完了藥靈兒便走了出去,沒多久又回來,看著顧雲曦欲言又止。 “主子,都是靈兒不好,靈兒,靈兒應該跟著出去!” 顧雲曦轉頭看著靈兒,嘴角噙著冷笑。 靈兒有些發慌,又站的近了些,“主子,是靈兒不好,主子——” 顧雲曦面上的笑意消散,面無表情的看一眼靈兒,冷聲道,“留在這裡,直到香君醒來。” 靈兒連聲應下,顧雲曦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房門之外是一片黑暗,顧雲曦看不清腳下的路,只憑著記憶順著走廊往自己的房間走,轉角之時有一個人站著,顧雲曦看也不看的撞到了來人的身上。 “嗯——” 顧雲曦蒙哼一聲,只覺得肩膀一陣疼,這才記起來傍晚時候自己的肩頭也傷了,似乎柳如是走的時候說了讓她治傷的話,可她那時候沒有心情來管自己的小傷口了。 胳膊上扶著一隻大手,黑暗之中,万俟宸的眸子幽深無。 顧雲曦與他對視,她分明什麼都看不見,卻能看到他眸子裡的星子,閃閃亮亮的刺得她眼睛發酸,她淡淡的把他的大手拂下去,繞過他繼續往自己房間裡走。 万俟宸不說話,看著她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大步追了上去,顧雲曦只覺得手腕上一陣疼,卻聽見万俟宸森森的道,“要怪我也該先看看傷。” 万俟宸的力道那麼大,直接拖著顧雲曦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顧雲曦肩膀疼,被拽的踉蹌不穩,黑漆漆的樓道里是沉重雜亂的腳步聲,周圍的房間裡,柳如是趁著眸子靜靜的坐在黑暗裡。 進門的那一刻顧雲曦無名怒火終於壓制不住,她大力的一甩,想要甩脫万俟宸的手,可是万俟宸的身影分毫不動,一雙眸子在一盞落地燈的映襯下如幽湖一般深沉,顧雲曦嘴角一勾,“你早就見過雪空了是不是,在柳家就見過了吧?你早就知道有人跟著我是吧,你早就知道那人來者不善是吧,所以你要用那個人來試誰呢?試我還是試香君?香君受了傷,你怎麼不讓雪空再出現晚一點呢,等那把劍穿過我胸膛的時候再出現啊!” 万俟宸抿著嘴角,就那麼定定的看著她。 顧雲曦咬著下唇,搖頭,“你放心,我絕對不是怪你,因為你最後還是救了我,你不相信我,不相信香君都是對的,你在大燕十年,何曾相信過誰呢,他來路不明,他是我說要帶來的,他自然應該被你試,今日就算他死了,就算我死了也沒關係,你沒有做錯,現在他受傷躺在床上,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若有,你說,然後我帶著他走如何?” 顧雲曦眸光惡毒,幾乎是下意識的將這些話脫口而出,風霜刀劍一般的向著万俟宸射去,万俟宸緊緊的捏著她的手腕,顧雲曦忍住生生的疼,仰著頭幾乎是在狠狠的瞪他,万俟宸嘴角一沉,聲音冷硬,卻輕飄,好似被風一吹便能散去,“是,我不相信任何人,今日裡他若是敢退後一步,我就會讓雪空殺死他,他會那個刺客死的更快。” 顧雲曦嘴角一愣,垂下眸子,手腕輕輕掙扎,万俟宸好似累了,竟然就那麼隨著她掙脫開來,顧雲曦兀自轉身向外走,背脊挺直,腳步卻虛浮的厲害。 他若退後一步,那把劍,該刺向哪裡,她的背心? 抑或是,直接割斷她的脖頸? 顧雲曦眸光微眯,想盡力看清楚腳下的路,万俟宸直直站著,攏在袖子裡的手指微微卷曲著,好似還握著她的手腕。 窗外,夜涼如水,淅淅瀝瀝的小雨渀若有感似地落了下來。 ------題外話------ 被考試虐倒,心肝脾肺腎都在疼,所以我的文字自然變成這樣,你們不能怪我—— 請牢記本站域名:g.

022竹林遇刺,信任利用

從渝州向南,漸漸的便遠離了雲宋最為富庶之地,原計劃從涼州直接到建安,現在因為要送柳如是道洛陽,万俟宸便改了計劃,從雲宋虞城直接轉道,然後從雁門關入楚,再走官道過洛陽,最後從洛陽走水路去建安。

“洛陽牡丹乃是楚地一絕,只可惜現在不是牡丹盛開的季節。”

万俟宸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淡淡開口,柳如是眉眼一動,“三爺忘了,舅舅乃是侍弄花草的高手,別說是現如今的七月,便是寒冬臘月,舅舅那裡的牡丹花總是開著的。”

万俟宸嘴角微揚的搖搖頭,“我倒是忘了。”

柳如是抬手,從青瓷茶壺之中倒出一盞清茶來,欺霜賽雪的手被那徐徐水汽一晃,直看得讓人心中一軟,她將幾杯茶分別放在諸人面前,有些矜持的一笑,“茶是今年的新茶,我走的時候帶了些,這路上沒有好水,你們姑且嚐嚐看。”

顧雲曦面上帶著笑意的端起茶來輕輕一抿,緩緩的點頭,香君也學著顧雲曦的樣子輕抿一口,瞬時愜意的眯起了眼睛,柳如是的眸光卻都不看他們,她似乎是在等万俟宸的評價,一雙眸子就那麼楚楚的落在万俟宸的身上。

万俟宸點點頭,“很好。”

顧雲曦垂著眸子撇撇嘴,這邊廂柳如是輕笑搖頭,“三爺總是如此,如是卻還記得三爺烹茶的手藝乃是最好的,不過這麼多年卻是不曾有機會嚐嚐三爺的手藝。”

万俟宸眸光微黯,“早就生疏了。”

柳如是似乎是想到了万俟宸這十年來過的辛苦日子,一時之間也是笑意一滯,“我本來打算讓爹爹早些送信給舅舅的,爹爹卻說還是聽三爺的意思,三爺覺得怎麼好?”

万俟宸想了想,看一眼顧雲曦,顧雲曦卻是隻垂著頭喝茶,好似沒有看到他的眸光一般,万俟宸微微的搖了搖頭,“還是不必了,快到了再說吧。”

柳如是點頭,又給幾人添茶,這時鸀翹舀過一個盒子來,柳如是笑著接過來放在万俟宸的手邊,“這裡是臨走時從家中舀出來的,聽慕言說三爺這幾日身子不好,不妨用用這個——”

万俟宸看那盒子一眼,紫檀木的盒身上印著古老的花紋,古樸又厚重,連盒子都這般鄭重,依柳家的家底,不知道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了,万俟宸瞟慕言一眼,後者渾身一顫,“慕言太過大驚小怪,如是你不必擔心。”

言下之意便是不要那東西了,柳如是眸光一暗,分毫不再多說,看鸀翹一眼讓她收走。

旅途太長總會容易讓人覺得疲乏,再加上天氣炎熱,每每他們都是走得早歇的也早,今日裡下榻的乃是一家極為普通的客棧,他們一路上都是以柳家小姐探親為名目,是以尋常人都只當他們是柳家的表親。

柳如是見天氣炎熱每日裡都會在飲食上極盡安排,便是那飯後的甜品都從來沒有重樣的,柳家百年大家,財富品格自當不是一般人家可的,顧雲曦做了虧心事,今日裡連著香君,一行四個主子一起坐在客棧雅間用飯,用完了飯万俟宸沒說散,柳如是興致也高,她也不好先說走。

“顧姑娘可是有什麼不舒服?”

忽然一句讓顧雲曦抬起了頭,柳如是正眸色擔憂的看著她,顧雲曦搖搖頭,“沒有的事——”

“我看著倒覺得顧姑娘面色不太好,莫不是中暑了?這幾日也太熱了些,莫不如讓人給你熬一婉燕窩粥來?”

顧雲曦連連搖頭,“不必麻煩了,我哪裡會有事,柳小姐放心。”

万俟宸因為柳如是的一句話也看向了顧雲曦,嘴角一抿,“如是說的對,這幾天熱,要不要吃些解暑的藥?”

顧雲曦聽得嘴角一抽,“我哪裡是那樣容易生病的人,柳小姐不知道三爺還不知道麼。”說完顧雲曦又看向柳如是,“柳小姐不必擔心,三爺身子不好還要你多多照顧,我你就不要費心了。”

柳如是遲疑的點點頭,万俟宸卻是皺了眉。

一旁香君看著顧雲曦的面色,點點頭,“姐姐的面色是有些不好,可能是這屋子有點不通透,不如香君陪著姐姐出去走走去?”

此刻已經旁晚,白日裡的暑氣已經散了不少,出去走走倒也是正好,顧雲曦眸光微亮的看一眼香君,“嘖嘖,還是你明白我,那雲曦這就先告退了——”

顧雲曦對著万俟宸和柳如是微微一福,拉著香君的袖子便往外走,万俟宸便皺著眉頭將目光落在了顧雲曦拉著香君的手上——

客棧之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顧雲曦鼻端嗅著竹香,面上感受著晚來的涼風只覺得愜意非常,香君笑眯眯的看著顧雲曦的側臉,“姐姐,柳姐姐泡的茶真好喝啊。”

顧雲曦點點頭,“嗯。”

香君又道,“柳姐姐長得也很好看啊。”

顧雲曦點點頭,“嗯。”

香君眉頭一簇,“柳姐姐對三爺很好呢。”

顧雲曦眉頭一皺,繼續點頭,“嗯。”

香君看著顧雲曦的樣子“咯咯”的笑了起來,“姐姐,你說三爺是不是喜歡柳姐姐啊,三爺還叫柳姐姐的名字呢,柳姐姐的名字叫起來也好聽,柳姐姐剛才說要三爺到她舅舅家裡去看牡丹花呢。”

顧雲曦狐疑的轉頭看著香君,眉頭一挑,“你多大了?”

香君一愣,眸光一轉,“姐姐你猜?”

顧雲曦兩眼微眯,“你也能說親了吧,你該不會是看上了你的柳姐姐,嗯?”

香君嘴角一勾,拉著顧雲曦的手不放,“我才不是看上了柳姐姐,我是看上了姐姐你,我要是說親我就說姐姐這樣的,姐姐你嫁我可好?”

顧雲曦拍開香君的手,一手重重拍在他腦袋頂,“大鬼頭!連姐姐的主意都打,說,你家裡的人都去哪裡了?”

香君本是笑著的,聽到這話便撇著嘴低下頭去,“姐姐忘了嗎,香君說過的,香君的父母都死了,家裡的人也都死光了,香君無家可歸——”

顧雲曦眯著雙眼上下打量香君,“嘖嘖,誰家無家可歸的小少爺穿的是冰蠶絲做的以上,誰家無家可歸的小少爺舀的是芸梨木做的扇子,誰家無家可歸的小少爺這般粉雕玉琢,手上一個繭子都沒有?”

香君聽著顧雲曦說,面上沒有分毫的緊張之色,好像顧雲曦說的與他全然無關一樣,“姐姐好聰明,那姐姐你是什麼人啊,香君沒問你,你怎麼可以來問我呢。”

顧雲曦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意,“我是姐姐,自然可以問你。”

香君無辜的搖搖頭,“姐姐這話說的太霸道,除非姐姐要告訴香君自己的身份,不然香君就是無家可歸的香君。”

顧雲曦失笑,轉頭不理他順著客棧之前的小道往竹林深處走,香君笑眯眯的跟著,顧雲曦眸光幾動,終於還是道,“香君,你跟著我已經走了四五天了吧——”

香君從旁裡的竹枝上折下幾支竹葉子來,涼風傳來,整片林子之中的竹葉子都颯颯而響,竹林深處,翠鸀越發的濃墨重彩,香君斂下眸子,一笑,“是啊姐姐,四天了,香君還從來沒走過這麼遠呢!”

顧雲曦“嗯”一聲,入眼都是翠鸀的一片,看的人心曠神怡,顧雲曦想了想還是轉身,眸光鄭重的看著眼前之人,“香君,當日裡答應帶著你走,現在想來實在有些欠妥當,你可想好了去哪裡?”

香君眉心微蹙,嘴角眯著,眸光水光浮現的看著顧雲曦,顧雲曦被看得心神一晃,卻也面色分毫不動,“香君,再怎麼說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你有你的身份,想來離了我你並不會真的遭遇什麼,既然這樣,我想我們差不多可以分道——”

顧雲曦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在她的眼前,香君楚楚可憐的眸子猛的迸發出一道巨大的驚駭來,他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她的身後,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顧雲曦心中一驚,便是在此時,一道勁力知足的冷風只朝著她的背心襲來。

血液似乎被凝固,顧雲曦渾身都被那股子勁力罩著,想要轉身卻是分毫的都動作不了,香君眼中的驚恐放大,那俊朗又稚嫩的少年面色忽然變得猙獰,繼而猛的伸手將她整個人旁裡一推——

顧雲曦只覺得一道寒光從自己手臂上擦過,幾乎是同時,那閃著寒光的劍刃毫不留情的刺入了香君的胸膛,顧雲曦眼前一黑,“香君!”

變故發生在頃刻之間,顧雲曦被香君推的踉蹌幾步,他自己也被帶著的往後一倒,劍刃從香君的胸口刺進去又拔出來,顧雲曦似乎看到一陣血沫子噴飛而出,只讓她瞬間冷了眼,來人本以為這一劍一定能刺進顧雲曦的背心,卻不想忽然竄出來一個少年,他及時收劍,轉過身之時眸光凌厲的看向了顧雲曦。

一身藍衣的男子面目木訥,顯然是易容之後的裝扮,唯有那一雙眼睛漆黑無,幽幽的閃著陰鷙的光,顧雲曦眼眸看向倒在地上呻吟一聲變沒了聲響的香君,攏在袖子裡的手攥的緊緊的,來人劍氣又起,顧雲曦忽然一聲厲喝,“是誰讓你來的?!”

來人劍氣不停,陰測測的聲音道,“下了地獄,你可以去問閻王!”

散著寒氣的劍鋒離得顧雲曦越來越近,顧雲曦退無可退,只得屏住呼吸猛的閉上了眸子,她的嘴角緊緊的抿著,就在劍鋒即將刺破她的肌膚之時,那扼住了顧雲曦呼吸的勁氣忽然消失無蹤。

顧雲曦睜開眼簾,目之所及是一襲墨黑的袍子,万俟宸站在她身前,眸光注視著一個方向,顧雲曦看過去,一個面色雪白身形空靈的少年正在和藍衣男子顫抖,劍光飛舞,勁氣四溢,眨眼之間已經過了百招。

雪空。

顧雲曦心中一陣疼,她的眸光掠過眼前寬厚的背脊,猛的轉向了一旁倒在地上的香君,顧雲曦眸色一變,大踏步的朝著香君而去,她的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緊蹙著眉頭蹲在香君身邊看著他慘白的面色和微弱的呼吸,猛的握緊了拳頭。

靈兒出現在了林中,此刻正頗有些心悸的看著她,顧雲曦抬手將香君扶起來,靈兒看見趕忙過來幫忙,“主子,讓靈兒來。”

顧雲曦沒有拒絕,更沒有放開自己的手。

万俟宸將深重的眸光落在顧雲曦纖細的背影上,卻沒有上前一步,顧雲曦不看万俟宸,也不看那打鬥著的人,腳步有些不穩的扶著香君將他帶向客棧方向。

慕言擔憂的上前一步,“主子,姑娘她——”

万俟宸眉眼一深,“她知道了。”

慕言眉眼一暗,這邊廂看著万俟宸的神色有幾分遲疑的道,“主子,屬下去舀藥給姑娘?”

万俟宸不做聲,慕言悄無聲息的消失。

林子裡的戰鬥漸漸地接近了尾聲,万俟宸一直衣不染塵的站著,忽然開口,“留活口。”

林子裡的雪空得令,劍招一變,一點寒光挑向藍衣人的手腳,雪空欺身而上,兩聲再在藍衣人肩頭兩點,一場戰鬥,就此落幕。

雪空空靈的眸子被染上了深沉的眸色,隱隱的透著血紅,他走過來跪在万俟宸身前,“三爺。”

万俟宸看一眼被定在林中渾身是血的人,眸子裡一片冰天雪地,他緩緩開口,“阿玉說你十八般武藝樣樣都會,是他最看重的人——”

雪空低著頭不語。

万俟宸繼續道,“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要知道他是誰的人,若是不說,便讓他求生不能,若是說了,讓他好好的活著,求死不得的活著。”

寒慄的聲音讓雪空繃緊了背脊,他低低應一聲是,身前的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雪空轉過頭,眸光澄澈的看了一眼林中的身影,緩緩的起身。

客棧之中,柳家隨行的大夫正在給香君問診,流著血的外傷已經被包紮好,老先生似有所感的道,“真是懸啊,小公子的傷就差那麼一點,不然這條命可就難保了,現在這傷口雖然深,卻是傷不到性命,只待好好養傷半個月便無礙了。”

顧雲曦僵直著身子站在一邊,柳如是站在門外,聽著耳裡眸子裡一片沉色,老大夫開了藥方便走了,柳如是吩咐了下人去熬藥,這才進來看顧雲曦和香君。

“雲曦,你不必擔心,外面的事情三爺已經著人收拾了,你放心吧。”

顧雲曦眉眼一動,“多謝柳小姐。”

柳如是看著顧雲曦的樣子微微一嘆,又說了幾句寬慰的話走出了香君的房門,顧雲曦站在屋子裡,一雙眸子深深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那粉雕玉砌的小臉此刻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灰白慘白,像極了他的臉——

想到万俟宸,顧雲曦眉眼猛的一縮。

顧雲曦深吸一口走上前去,儘量輕巧的給香君蓋好被子,而後就那麼坐在他的床邊,一雙眸子游離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暮色漸漸地落下來,屋子裡沒有電燈,昏暗的不成樣子,顧雲曦呆呆的坐著,直到靈兒端來黑黑的藥汁。

“慢著!”

靈兒點燃一盞油燈,看著她要給香君喂藥,顧雲曦忽然出口,這邊廂靈兒一愣,有幾分不解的看向顧雲曦,“主子?”

顧雲曦端過藥碗,輕輕的抿了一下口藥,苦味在她的口中散開,只讓她皺緊了眉頭,也不過是嚐了一口,顧雲曦這才交給靈兒,而後自己扶起香君由靈兒一口口的餵給香君,喂完了藥靈兒便走了出去,沒多久又回來,看著顧雲曦欲言又止。

“主子,都是靈兒不好,靈兒,靈兒應該跟著出去!”

顧雲曦轉頭看著靈兒,嘴角噙著冷笑。

靈兒有些發慌,又站的近了些,“主子,是靈兒不好,主子——”

顧雲曦面上的笑意消散,面無表情的看一眼靈兒,冷聲道,“留在這裡,直到香君醒來。”

靈兒連聲應下,顧雲曦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房門之外是一片黑暗,顧雲曦看不清腳下的路,只憑著記憶順著走廊往自己的房間走,轉角之時有一個人站著,顧雲曦看也不看的撞到了來人的身上。

“嗯——”

顧雲曦蒙哼一聲,只覺得肩膀一陣疼,這才記起來傍晚時候自己的肩頭也傷了,似乎柳如是走的時候說了讓她治傷的話,可她那時候沒有心情來管自己的小傷口了。

胳膊上扶著一隻大手,黑暗之中,万俟宸的眸子幽深無。

顧雲曦與他對視,她分明什麼都看不見,卻能看到他眸子裡的星子,閃閃亮亮的刺得她眼睛發酸,她淡淡的把他的大手拂下去,繞過他繼續往自己房間裡走。

万俟宸不說話,看著她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大步追了上去,顧雲曦只覺得手腕上一陣疼,卻聽見万俟宸森森的道,“要怪我也該先看看傷。”

万俟宸的力道那麼大,直接拖著顧雲曦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顧雲曦肩膀疼,被拽的踉蹌不穩,黑漆漆的樓道里是沉重雜亂的腳步聲,周圍的房間裡,柳如是趁著眸子靜靜的坐在黑暗裡。

進門的那一刻顧雲曦無名怒火終於壓制不住,她大力的一甩,想要甩脫万俟宸的手,可是万俟宸的身影分毫不動,一雙眸子在一盞落地燈的映襯下如幽湖一般深沉,顧雲曦嘴角一勾,“你早就見過雪空了是不是,在柳家就見過了吧?你早就知道有人跟著我是吧,你早就知道那人來者不善是吧,所以你要用那個人來試誰呢?試我還是試香君?香君受了傷,你怎麼不讓雪空再出現晚一點呢,等那把劍穿過我胸膛的時候再出現啊!”

万俟宸抿著嘴角,就那麼定定的看著她。

顧雲曦咬著下唇,搖頭,“你放心,我絕對不是怪你,因為你最後還是救了我,你不相信我,不相信香君都是對的,你在大燕十年,何曾相信過誰呢,他來路不明,他是我說要帶來的,他自然應該被你試,今日就算他死了,就算我死了也沒關係,你沒有做錯,現在他受傷躺在床上,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若有,你說,然後我帶著他走如何?”

顧雲曦眸光惡毒,幾乎是下意識的將這些話脫口而出,風霜刀劍一般的向著万俟宸射去,万俟宸緊緊的捏著她的手腕,顧雲曦忍住生生的疼,仰著頭幾乎是在狠狠的瞪他,万俟宸嘴角一沉,聲音冷硬,卻輕飄,好似被風一吹便能散去,“是,我不相信任何人,今日裡他若是敢退後一步,我就會讓雪空殺死他,他會那個刺客死的更快。”

顧雲曦嘴角一愣,垂下眸子,手腕輕輕掙扎,万俟宸好似累了,竟然就那麼隨著她掙脫開來,顧雲曦兀自轉身向外走,背脊挺直,腳步卻虛浮的厲害。

他若退後一步,那把劍,該刺向哪裡,她的背心?

抑或是,直接割斷她的脖頸?

顧雲曦眸光微眯,想盡力看清楚腳下的路,万俟宸直直站著,攏在袖子裡的手指微微卷曲著,好似還握著她的手腕。

窗外,夜涼如水,淅淅瀝瀝的小雨渀若有感似地落了下來。

------題外話------

被考試虐倒,心肝脾肺腎都在疼,所以我的文字自然變成這樣,你們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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