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為他療傷,迎他回朝
024為他療傷,迎他回朝
過了虞城,再走兩日便可到雲宋邊境。
看慣了的蒼蔥翠巒忽而消失不見,目之所及乃是一片天地高遠的廣袤之地,正值盛夏流火之際,火辣辣的陽光給天地萬物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就這麼看出去,一望無際的原野之上光暈流轉,看得久了,竟無狀的生出一股子浩然之氣。
馬車滾滾而動,熱浪從車簾之處竄進來,直讓車裡的人燥熱難安。
顧雲曦著一身淺綠色薄衫,手執一本書冊緩緩地翻動著,馬車角落裡的冰塊已經化成了一盆水,顧雲曦看了看,下意識的將緊緊的領口鬆了鬆。
“這塊地方曾經也不是這麼荒蕪的。”
万俟宸的眉頭微蹙著,今日的他似乎有些焦躁,拿在手裡的書半日也未曾看進去多少,顧雲曦抬眼一看他,平日裡再熱也不會出汗的人,此刻額頭上竟然冒出了點點汗意。
万俟宸繼續道,“兩百年前此處本是楚地,和涼州一起是為涼州郡,也是‘人煙撲地桑柘稠’的富庶之地,在和雲宋的一場大戰之中此地被作為議和的條件割讓給了雲宋,在這裡生活的楚人不願意離開大楚,便舉家遷到了現在涼州之中,而云宋人,也不願意住在楚地之上,雲宋當權者並不將此地看在眼裡,久而久之,此地竟然變成了這樣荒蕪的所在。”
顧雲曦從車簾的縫隙之中看出去,自從出了虞城,目之所及的綠色越來越少了,原來是這個緣故,顧雲曦也只是一聽,繼續低下頭看書。
万俟宸眸光幽深的看著顧雲曦,他們走了一日,她就這麼安靜的坐在角落裡坐了一日,他不問她就不開口,他說,她就只是這樣聽著,万俟宸深吸一口氣,有幾分疲憊的向後靠在了車壁上,“諸國之間類似此地的地方有許多,各國連年來大小戰火不斷,即便是割地,兩國國人有隙,也從不會將土地當做自己的來看待,一來二去,倒是平白糟蹋了這天地。”
万俟宸說話的聲音有幾分不穩,他睜眼看過去,顧雲曦的側臉白皙的幾乎要透明,隱隱的青色血脈,從她修長的脖頸緩緩而下,直入精緻的鎖骨,万俟宸看著看著,竟覺得視線有幾分不清晰,他眨了眨眼,顧雲曦的側臉更為模糊。
“吧嗒”一聲,万俟宸手中的書冊掉在了車上,顧雲曦終於抬頭看他,目之所及,万俟宸的嘴唇泛著一層青白,眉頭微蹙著,一雙眸子閉著,似乎十分難受,顧雲曦心中一緊,傾身靠過去,“殿下?”
万俟宸眯著眼睛看顧雲曦,似乎還是有些看不清楚,他嘴唇一動,“嗯。”
顧雲曦看著万俟宸的樣子,似乎連神智都有些恍惚了,她有些著急,想起柳如是說的他的外傷,眉頭更是一緊,她將万俟宸扶著躺下,將手放在万俟宸的額頭,觸手是灼熱的熱意,顧雲曦面色微變,“殿下,我去叫慕言來。”
顧雲曦說著便要撤手,万俟宸卻一把將她的手抓住按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顧雲曦的手冰涼,讓他舒服的出了一口氣,“無礙,無礙。”
顧雲曦看著万俟宸的樣子心中生出幾分愧疚來,從渝州出來的時候她並未發現什麼不妥,她只當他在喝普通的補氣調養的藥,到了那客棧,她更是不曾主動關注過他,柳如是走的時候說過他有外傷未愈,她心中有結,這一日以來並未問過他。
万俟宸嘆息似地閉上了眸子,似乎是睡著了一般,呼吸聲竟然漸漸微弱,顧雲曦忽而心中一慌,“殿下?殿下?”
万俟宸不應。
“喂,万俟宸――”
万俟宸睜眼,眼底漆黑一片,再沒有那迫人的光亮,顧雲曦逼近他,開口之時聲音便有幾分顫抖,“傷在哪裡?”
万俟宸怔怔的看著顧雲曦,並不說話。
顧雲曦著急,“傷在哪裡?”
万俟宸閉上眸子,握著顧雲曦的手卻是越發的緊了緊,顧雲曦眸光一深,所幸朝著外面低喝一聲,“停車!”
車伕是柳家的隨從,聞言趕忙停下了馬車,顧雲曦嘴角微動,“去喊慕言來。”
馬車一停慕言便從後面的車上下了來,聽到顧雲曦的聲音心中便是一緊,趕忙立在了馬車之外,“姑娘,我在。”
顧雲曦使足了力道從万俟宸手裡撤出了自己的手,對著馬車之外道,“你進來,你家主子有些不好――”
慕言一聽便著急的很,趕忙便上了馬車,掀起簾子的時候看到万俟宸竟然就那麼躺在軟榻上,眸色瞬時便紅了,“主子!”
顧雲曦心中有幾分愧疚,在看到慕言的樣子便有些不好的感覺,“你家主子有外傷在身?這些事情你比我清楚,現在他這是怎麼了?”
慕言上前兩步,車裡的空間畢竟小,顧雲曦欲起身退出馬車給慕言留下地方讓他看看万俟宸,她一轉身,万俟宸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便睜開了,他眸光漆黑的看一眼慕言,慕言一愣,當即轉身叫住顧雲曦。
“姑娘留步,主子傷在肋下,慕言手腳粗重還請姑娘給主子看看。”
顧雲曦轉身,看一眼榻上閉目躺著的人,有幾分遲疑,“他此前的傷不是你給他看顧的嗎?”
慕言嘴角一抿,垂下頭,“主子的傷都是主子自己動手。”
微微一頓,慕言的眸光便帶上了幾分懇求來,“姑娘――”
顧雲曦一嘆,“你去拿藥來,我試試看。”
慕言“哎”一聲便跳下了馬車,顧雲曦眉心緊皺的看著榻上的人,上前幾步跪在厚厚的絨毯之上,看了看万俟宸的袍子,顧雲曦有些不確定的解開了他的外衫,墨袍解開的一剎如水一般滑下,內裡是同色的中衣,絲綢的涼滑觸感讓顧雲曦有些留戀,她看一眼万俟宸幾近昏睡的模樣,嘴角一抿將他中衣的帶子挑了開來。
裡衣是素雪的白,與他的面色一起,恰似一塊毫無瑕疵的白玉,一滴鮮紅的血漬讓顧雲曦的眉心一皺,她不在遲疑的解開她的裡衣,冰涼的手指從他胸膛的滑過,讓睡著的人輕輕一顫。
顧雲曦一愣,將手指在手心來回錯了一番才繼續將他的裡衣全部挑開。
幾乎就在同時,顧雲曦整個人呆愣當地,他並沒有她想象之中那般單薄,可是,在他精壯的胸口之上,竟來來回回布著好幾道疤痕,不止如此,在他的肩頭,在他的腰腹上,新舊交替的淺白色的印記直讓顧雲曦看的不忍。
是刀還是劍?又是誰?
顧雲曦想到他的燕地十年,眸子裡的陰霾越發的厚重。
顧雲曦的眸光在他身上鬥轉,最終落在了他胸口的兩個牙印之上,顧雲曦瞬間似有眸光一暗,下一瞬,卻好似想起了什麼似地眸光一閃。
“姑娘。”
慕言的聲音讓顧雲曦回神,顧雲曦到車簾邊上接過慕言手中的包袱,反身之時她再次開口,“去讓靈兒將我包袱裡的藥瓶拿來。”
慕言在外有幾分意外,卻還是立時應聲而去。
顧雲曦將包袱之內的藥和棉布拿出來,眸光落在了他肋下腰間泛著紅色血絲的棉布上,取出剪刀,咔嚓一聲,原本包紮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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