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VIP

重生之執子之手·楚秋·4,506·2026/3/27

聶二老爺聽到這個稱呼頓時嚇退了一步,路上碰上要飯的要爹要爺爺的不少,張口叫伯伯的就少了。 倒是旁邊有夥計認出來了,道:“這不是聶三爺嗎?” “啊?”聶二老爺頓時大驚失色。 聶烴哭喊著道:“叔叔,是我呀,我是小三。” 聶二老爺連忙上前,仔細看了又看,衣服破爛的不成樣子,更是瘦的不成樣子,臉上只剩下骨頭,又髒的很,只看大樣是有幾分像聶烴,道:“你真是小三,怎麼成這樣了?”當初分家時,聶烴手裡的銀子地畝都不少,這才多久啊,就變成這樣了。 聶烴的眼淚一直嘩嘩地往下掉,倒是把臉上的泥沖掉不了少。剛想開口說,聶二老爺看看旁邊的夥計,再者時候不早也該關門了,便道:“先跟我回去,回去慢慢說。” “嗯。”聶烴連連點頭,卻不禁道:“伯伯,我整整一天都沒吃飯了。” 正好有夥計買了麵餅,聽聶烴如此說,便把餅給了他。聶烴接過麵餅,就拼命往嘴裡塞,那個吃相讓人看著都心生可憐。 “唉。”聶二老爺看著不禁嘆口氣。 夥計們把店鋪的門關上,聶烴吃了個餅,肚子裡有點東西,也就沒顯得那麼著急。等著關了店門,聶二老爺便對聶烴道:“走吧。” 聶烴看聶二老爺既沒車也沒馬,便道:“伯伯不騎馬嗎?” “家裡倒是有一匹,店鋪到家裡也就兩條街,走的也方便。”聶二老爺說著,實在是因為養馬的花費高,撫養兩個孫兒,眼看著小兒子要娶媳婦,還有一個庶女要出嫁,這些都是要錢的事誘妻再婚。剛分家的時候他還沒感覺的太明白,時候長了,總是拿不出錢來也就明白了。 “噢。”聶烴說著。 聶二老爺領著聶烴進家門,男僕們看到聶二老爺領著個叫花子進門都十分驚訝,聶二老爺也沒解釋,領著聶烴到聶烘屋裡,聶烘在後院聶二太太屋裡,聶二老爺便吩咐屋裡的小廝婆子,通知廚房燒水,又去聶煬屋裡先拿他兩身乾淨衣服過來。 “你好好洗洗,換身乾淨衣服,一會到後院給你伯孃請安。”聶二老爺說著也抬腳走了,心裡卻有幾分忐忑不安,後院的聶二太太只怕已經曉的了。 聶二老爺往後院時腳步不禁放慢了,短短几步路,他卻走了好一會。進到聶二太太正房裡,只見馮惠姐,聶烘,柳姨娘,聶芸芸都在,聶二太太正中端坐著,臉上沒有喜也沒有怒,看到聶二老爺進屋,其他人都站起身來,聶二太太仍然不動,只是看著聶二老爺道:“聽著你把三爺領回來了。” “小三實在可憐,又是大過年的,我總不能看著他凍死在外頭。”聶二老爺低頭說著,他曉得聶烴的事聶二太太受了很大的委屈,但聶烴這樣的慘相找到門上了,當伯伯的總不能在大雪天把他推出門去。 聶二太太單刀直入正題:“老爺打算收留他多久?” 聶烴要是真如僕人所說,叫花子一樣找到門上,出與人情和道義暫時收留他沒什麼,她再小氣不在乎兩身衣服和幾頓飯。現在的問題是,人暫時領回了,接下來要怎麼辦? “這……總是要先問了前因後果,再說要怎麼辦?”聶二老爺說著,其實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不等聶二太太開口,柳姨娘就氣憤的開口道:“老爺糊塗,這前因後果有什麼有問的,想想分家時那麼多家產,現在叫花子一樣回來了。要麼是被騙了,要麼是自己把家財敗光了。他在外地被騙的,千里迢迢,人生地不熟的,老爺難道還要替他找回公道?他要自己敗光的,難道老爺想把二房的產業給他,讓他拿著繼續去敗光。” 聶二老爺老臉漲紅起來,斥責柳姨娘道:“住口,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柳姨娘撇撇嘴,但也住了口。 聶二太太只是看著聶二老爺,聶二老爺心裡嘆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雖然他斥責了柳姨娘,但也承認柳姨娘說得對,前因後果知道了真沒啥意義。聶烴的錢就是真被仙人跳弄走的,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跨省尋騙子什麼的,在古代不太現實,聶家也沒有這個本錢做這些事。 聶烘是家中幼子,剛成年不久,對家中事務向來沒插過嘴,此時忍不住道:“所謂救急不救窮,三爺二十幾歲的人,又不是小孩子,落難尋上門來,父親收留他也是情理之中。但是長久留他住下,還跟以前沒分家那樣肯下不行。” 聶二老爺臉色更難看,連最小的兒子都直接反對,聶煬雖然不在家,只怕也不會贊同。其實聶二老爺帶聶烴回家時,還沒有考慮的這麼深遠,對他來說侄子這樣可憐找到門上,他肯定不會把他到大街上任由他死活,先帶回來安頓一下,將來的事將來說。 好一會才道:“小三經過這回事,也許能長進了呢。” “長進也好,不長進也好,已經分家了,又不是小孩子還得人撫養。”聶二太太介面說著,據下人們說聶烴進門時,衣服破爛不堪,但行走自如,聶二老爺也沒有叫大夫,也就是說聶烴的身體沒問題。不管聶烴在外頭是受了騙,還是把錢敗光了。一個正常二十幾歲的男人,哪怕是到碼頭上扛兩天包,也不會混到叫花子的地步。 聶烴也許是真後悔了,覺得以前錯了,但是二十幾歲了,還需要人去照顧的男人。聶烴要是她生的,親兒嘛,只能說上輩子欠了他的,這輩子生他下來是為了還債那些年混過的兄弟。現在侄子也跑過來讓她這個伯孃照顧,那她真沒那麼聖母。 聶二老爺徹底不說話了。 屋裡正冷著場,聶烴洗好澡,換了衣服過來,進到屋裡就先給聶二太太跪下了,哭道:“以前都侄兒不懂事,朱氏挑唆著,誤會了伯孃,侄兒錯了。” “以前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聶二太太淡然說著,她這一輩子就沒有太順心過,聶烴給她添的麻煩,也只能算是眾多不順心之一。她要是凡事放在心上,她早就不能活了。 聶烴先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快得到原諒,這跟他預想的不一樣,接下來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道:“伯孃大量,侄兒……侄兒……” 聶二太太只是揮揮手,顯意聶烴起來。 聶烴站起身來,抹抹眼淚,到旁邊坐了下來。 “三爺不是在外頭尋了房妻室嗎,聽說還有孩子了,怎麼一下子落魄成這樣了?”柳姨娘突然插嘴問著,問出來前因後果就是沒啥意思,但聽八卦很有意思。要是聶烴是被仙人跳了,那就更有帶感了。 聶烴激動的神情剛剛收起來,聽柳姨娘如此問,馬上又激動起來,看向聶二老爺道:“伯伯,你要給小侄做主啊。” 聶二老爺臉上頓時難看起來,支吾著不知道說什麼好。 柳姨娘卻是介面道:“三爺先說清楚是怎麼回事啊。” 聶烴開始講了,分家之後他拿了錢就想到外頭做生意成一番大事,在外頭認識了後來的老婆。大戶人家的小姐,還是獨生女,生的還漂亮。岳父看他有錢年輕,又願意上門來住,便把女兒許給了他。 本來生活很美好的,生意交給岳父做,田租也有家裡下人代收,聶烴每天只要跟漂亮老婆談談情就夠了。老婆身邊幾個丫頭也不錯,聶烴也都用過,嬌妻美妾在身邊,聶烴覺得這輩子就這麼美好下去了。 直到某天岳父跟他說,海上戰爭爆發了,一匹從外地進來的貨,全部被劫走,讓他再本錢出來。聶烴想著生意有賺就有虧,也就拿錢出來了,沒想到生意卻是越來越虧。岳父的解釋時,世道不好,生意難做,不但他手裡的錢虧出去了,連田莊也抵押出去了。 聶烴那時候才覺得不對勁,但嬌妻愛妻跟他說,做生意難免如此。有幾回跟妻子還吵了幾句,妻子就哭了起來,說父親只有她一個愛女,這家業全部都是他們的,難道親爹還會坑自己親生女兒不成,自己已經是聶烴的人,兒子也生了,道還有二心不成。 聶烴想想也是,哪有親爹坑親閨女的呢,再者賬目做得非常仔細,聶烴也檢視過,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海戰暴發,做生意做虧的也不是他們一家,雖然覺得岳父很無能,做生意都失敗,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左右,某天天亮起床,卻發現枕邊的人不對了。他跟岳父的姨娘睡在一起了,正迷惑著是怎麼回事。一群人卻是衝了進來,為首的就是岳父和老婆,岳父哭的那個悲傷,說什麼自己瞎了眼,把女兒嫁給了這樣的人渣,連岳父的姨娘都不放過的畜生。跟著的幾個男僕上來把他捆了起來,直接押到衙門裡。 岳父本來要一張狀紙把他告了,結果縣老爺卻是做了和事佬,女婿睡了小岳母,不是什麼好事。能私了還是私了了,鬧到公堂上縣老爺臉上也不好看。姨娘打發走了,然後一紙和離之書,聶烴就被淨身出戶了,真是淨身,被捆起來的時候,他衣服都沒顧上穿,身上就披了一件男僕的外套。 聶烴喊了幾數次冤,只是哪裡有人理會他,本想著妻子會念著夫妻情份,就是不念夫妻情份,好歹看在兒子面上。本想偷偷摸進去,結果被旁邊鄰居看到,看他傻的過份,也是可憐他,給了他一兩銀子讓他買衣服,跟他說了實話。 這根本就是個套,岳父藉著生意虧本騙了他的錢,至少他那老婆早就外頭有人了,現在錢騙光了,用這麼一個藉口趕他出門去戰神破天最新章節。這戶人家本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人家,只是聶烴是外鄉人不知道情況,又貪人家姑娘的美貌這才入了局。事情已經這樣了,趕快回家去是正經,在這裡糾結沒啥意思。 聶烴不知道就罷了,曉得了如何敢善罷甘休,直接寫狀紙要告,狀紙都沒遞上去就被打了出來。聶烴無法,只得找到女方家門去,結果被好一頓罵。 原本看著嬌嬌弱弱的大戶小姐,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他無用又無情義。本來嫁給聶烴的時候,她還是挺看得起他的,沒想到幾件事出來就知道這男人靠不住,與其等你坑我,不如我先坑你。她早就找好下家了,再敢找上門來,直接打死他埋到地裡當花肥。 同時還跟他說,兒子根本就不是聶烴的,是她跟別人偷生的,算到聶烴頭上。讓聶烴絕了心思,孩子長大了根本就不會認他這個爹。 聶烴飽受一番羞辱,鄰居給的一兩銀子在這幾天裡也折騰著花完了。他心裡又急又氣,卻也無可奈何,想回青陽連路費都沒有了,眼看著天氣是越來越冷,聶烴一路乞討才回到青陽。 “二伯,要給侄兒做主啊,那家人實在太可惡,騙了我這麼多錢財,還讓我帶了綠帽子,一定要把錢要回來。”聶烴想到這一路的辛苦,頓時悲從心來,心中的恨意也更狠,他要報仇,錢財還是小事,仇一定要報。 “這……”聶二老爺臉色難看起來,對方是很過份,但報復什麼的,二房根本就做不到。 柳姨娘聽了一肚子八卦,比較心滿意足,道:“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老爺有什麼辦法,就是去告官,只怕也沒人理會。” “讓大哥跟著一起去。”聶烴一臉激憤的說著,就是聶二老爺沒本事不能給他報仇,簫殤肯定可以的,只要簫殤出面,跟他過去,肯定能報仇。 聶二老爺臉色更難看,不自覺得看了聶二太太一眼,聶二太太一直默然聽著,插言道:“大太太並不在青陽,大房已經搬遷到京城。” “那就請伯伯寫信給大伯母。”聶烴說著。 一直沒說話的聶烘突然插嘴道:“三爺為什麼不自己寫?” 聶烴停了一下才道:“誰寫不都一樣嗎。”想想聶大太太的脾氣,他還真有點怕怕的。 聶二老爺動動嘴唇,道:“小三你自己事,還是自己寫的清楚。” “好吧。”聶烴說著,臉上卻有幾分不滿意,道:“那還請伯伯給大哥也封信,大哥現在是伯伯的女婿,總會聽岳父的話。” 聶二老爺剛想開口,聶二太太就道:“你想寫給誰都隨意,二房不寫信。” “伯孃……”聶烴多少怔了一下,隨即道:“伯孃還不是肯原諒小侄當日的錯,我真的知錯了,再說當日也全是朱氏挑唆的,都怪她把二房和三房的關係挑撥成這樣,和離之時竟然還敢要錢。我的兒子跟著她,還不知道會被帶成什麼樣。” 聶二太太淡漠道:“你知錯也好,不知道錯也罷,與二房都沒關係,我不會給自家女兒找這些麻煩。” 說完這話,聶二太太還看了聶二老爺一眼,聶烴自己寫信給大房,大房幫也好,不幫也罷,二房都不會管,但二房肯定不會因為聶烴向簫殤求助。 聶烴沒想到會被聶二太太拒絕的如此徹底,就是跟二房鬧的最難看時,也是朱氏打頭陣,聶烴從來沒跟聶二太太直接對過陣。 氣氛眼看著冷下來,聶二老爺圓場道:“先不提這些,我先去安置小三睡覺,先跟烘兒一起睡講就一下吧。”

聶二老爺聽到這個稱呼頓時嚇退了一步,路上碰上要飯的要爹要爺爺的不少,張口叫伯伯的就少了。

倒是旁邊有夥計認出來了,道:“這不是聶三爺嗎?”

“啊?”聶二老爺頓時大驚失色。

聶烴哭喊著道:“叔叔,是我呀,我是小三。”

聶二老爺連忙上前,仔細看了又看,衣服破爛的不成樣子,更是瘦的不成樣子,臉上只剩下骨頭,又髒的很,只看大樣是有幾分像聶烴,道:“你真是小三,怎麼成這樣了?”當初分家時,聶烴手裡的銀子地畝都不少,這才多久啊,就變成這樣了。

聶烴的眼淚一直嘩嘩地往下掉,倒是把臉上的泥沖掉不了少。剛想開口說,聶二老爺看看旁邊的夥計,再者時候不早也該關門了,便道:“先跟我回去,回去慢慢說。”

“嗯。”聶烴連連點頭,卻不禁道:“伯伯,我整整一天都沒吃飯了。”

正好有夥計買了麵餅,聽聶烴如此說,便把餅給了他。聶烴接過麵餅,就拼命往嘴裡塞,那個吃相讓人看著都心生可憐。

“唉。”聶二老爺看著不禁嘆口氣。

夥計們把店鋪的門關上,聶烴吃了個餅,肚子裡有點東西,也就沒顯得那麼著急。等著關了店門,聶二老爺便對聶烴道:“走吧。”

聶烴看聶二老爺既沒車也沒馬,便道:“伯伯不騎馬嗎?”

“家裡倒是有一匹,店鋪到家裡也就兩條街,走的也方便。”聶二老爺說著,實在是因為養馬的花費高,撫養兩個孫兒,眼看著小兒子要娶媳婦,還有一個庶女要出嫁,這些都是要錢的事誘妻再婚。剛分家的時候他還沒感覺的太明白,時候長了,總是拿不出錢來也就明白了。

“噢。”聶烴說著。

聶二老爺領著聶烴進家門,男僕們看到聶二老爺領著個叫花子進門都十分驚訝,聶二老爺也沒解釋,領著聶烴到聶烘屋裡,聶烘在後院聶二太太屋裡,聶二老爺便吩咐屋裡的小廝婆子,通知廚房燒水,又去聶煬屋裡先拿他兩身乾淨衣服過來。

“你好好洗洗,換身乾淨衣服,一會到後院給你伯孃請安。”聶二老爺說著也抬腳走了,心裡卻有幾分忐忑不安,後院的聶二太太只怕已經曉的了。

聶二老爺往後院時腳步不禁放慢了,短短几步路,他卻走了好一會。進到聶二太太正房裡,只見馮惠姐,聶烘,柳姨娘,聶芸芸都在,聶二太太正中端坐著,臉上沒有喜也沒有怒,看到聶二老爺進屋,其他人都站起身來,聶二太太仍然不動,只是看著聶二老爺道:“聽著你把三爺領回來了。”

“小三實在可憐,又是大過年的,我總不能看著他凍死在外頭。”聶二老爺低頭說著,他曉得聶烴的事聶二太太受了很大的委屈,但聶烴這樣的慘相找到門上了,當伯伯的總不能在大雪天把他推出門去。

聶二太太單刀直入正題:“老爺打算收留他多久?”

聶烴要是真如僕人所說,叫花子一樣找到門上,出與人情和道義暫時收留他沒什麼,她再小氣不在乎兩身衣服和幾頓飯。現在的問題是,人暫時領回了,接下來要怎麼辦?

“這……總是要先問了前因後果,再說要怎麼辦?”聶二老爺說著,其實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不等聶二太太開口,柳姨娘就氣憤的開口道:“老爺糊塗,這前因後果有什麼有問的,想想分家時那麼多家產,現在叫花子一樣回來了。要麼是被騙了,要麼是自己把家財敗光了。他在外地被騙的,千里迢迢,人生地不熟的,老爺難道還要替他找回公道?他要自己敗光的,難道老爺想把二房的產業給他,讓他拿著繼續去敗光。”

聶二老爺老臉漲紅起來,斥責柳姨娘道:“住口,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柳姨娘撇撇嘴,但也住了口。

聶二太太只是看著聶二老爺,聶二老爺心裡嘆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雖然他斥責了柳姨娘,但也承認柳姨娘說得對,前因後果知道了真沒啥意義。聶烴的錢就是真被仙人跳弄走的,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跨省尋騙子什麼的,在古代不太現實,聶家也沒有這個本錢做這些事。

聶烘是家中幼子,剛成年不久,對家中事務向來沒插過嘴,此時忍不住道:“所謂救急不救窮,三爺二十幾歲的人,又不是小孩子,落難尋上門來,父親收留他也是情理之中。但是長久留他住下,還跟以前沒分家那樣肯下不行。”

聶二老爺臉色更難看,連最小的兒子都直接反對,聶煬雖然不在家,只怕也不會贊同。其實聶二老爺帶聶烴回家時,還沒有考慮的這麼深遠,對他來說侄子這樣可憐找到門上,他肯定不會把他到大街上任由他死活,先帶回來安頓一下,將來的事將來說。

好一會才道:“小三經過這回事,也許能長進了呢。”

“長進也好,不長進也好,已經分家了,又不是小孩子還得人撫養。”聶二太太介面說著,據下人們說聶烴進門時,衣服破爛不堪,但行走自如,聶二老爺也沒有叫大夫,也就是說聶烴的身體沒問題。不管聶烴在外頭是受了騙,還是把錢敗光了。一個正常二十幾歲的男人,哪怕是到碼頭上扛兩天包,也不會混到叫花子的地步。

聶烴也許是真後悔了,覺得以前錯了,但是二十幾歲了,還需要人去照顧的男人。聶烴要是她生的,親兒嘛,只能說上輩子欠了他的,這輩子生他下來是為了還債那些年混過的兄弟。現在侄子也跑過來讓她這個伯孃照顧,那她真沒那麼聖母。

聶二老爺徹底不說話了。

屋裡正冷著場,聶烴洗好澡,換了衣服過來,進到屋裡就先給聶二太太跪下了,哭道:“以前都侄兒不懂事,朱氏挑唆著,誤會了伯孃,侄兒錯了。”

“以前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聶二太太淡然說著,她這一輩子就沒有太順心過,聶烴給她添的麻煩,也只能算是眾多不順心之一。她要是凡事放在心上,她早就不能活了。

聶烴先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快得到原諒,這跟他預想的不一樣,接下來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道:“伯孃大量,侄兒……侄兒……”

聶二太太只是揮揮手,顯意聶烴起來。

聶烴站起身來,抹抹眼淚,到旁邊坐了下來。

“三爺不是在外頭尋了房妻室嗎,聽說還有孩子了,怎麼一下子落魄成這樣了?”柳姨娘突然插嘴問著,問出來前因後果就是沒啥意思,但聽八卦很有意思。要是聶烴是被仙人跳了,那就更有帶感了。

聶烴激動的神情剛剛收起來,聽柳姨娘如此問,馬上又激動起來,看向聶二老爺道:“伯伯,你要給小侄做主啊。”

聶二老爺臉上頓時難看起來,支吾著不知道說什麼好。

柳姨娘卻是介面道:“三爺先說清楚是怎麼回事啊。”

聶烴開始講了,分家之後他拿了錢就想到外頭做生意成一番大事,在外頭認識了後來的老婆。大戶人家的小姐,還是獨生女,生的還漂亮。岳父看他有錢年輕,又願意上門來住,便把女兒許給了他。

本來生活很美好的,生意交給岳父做,田租也有家裡下人代收,聶烴每天只要跟漂亮老婆談談情就夠了。老婆身邊幾個丫頭也不錯,聶烴也都用過,嬌妻美妾在身邊,聶烴覺得這輩子就這麼美好下去了。

直到某天岳父跟他說,海上戰爭爆發了,一匹從外地進來的貨,全部被劫走,讓他再本錢出來。聶烴想著生意有賺就有虧,也就拿錢出來了,沒想到生意卻是越來越虧。岳父的解釋時,世道不好,生意難做,不但他手裡的錢虧出去了,連田莊也抵押出去了。

聶烴那時候才覺得不對勁,但嬌妻愛妻跟他說,做生意難免如此。有幾回跟妻子還吵了幾句,妻子就哭了起來,說父親只有她一個愛女,這家業全部都是他們的,難道親爹還會坑自己親生女兒不成,自己已經是聶烴的人,兒子也生了,道還有二心不成。

聶烴想想也是,哪有親爹坑親閨女的呢,再者賬目做得非常仔細,聶烴也檢視過,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海戰暴發,做生意做虧的也不是他們一家,雖然覺得岳父很無能,做生意都失敗,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左右,某天天亮起床,卻發現枕邊的人不對了。他跟岳父的姨娘睡在一起了,正迷惑著是怎麼回事。一群人卻是衝了進來,為首的就是岳父和老婆,岳父哭的那個悲傷,說什麼自己瞎了眼,把女兒嫁給了這樣的人渣,連岳父的姨娘都不放過的畜生。跟著的幾個男僕上來把他捆了起來,直接押到衙門裡。

岳父本來要一張狀紙把他告了,結果縣老爺卻是做了和事佬,女婿睡了小岳母,不是什麼好事。能私了還是私了了,鬧到公堂上縣老爺臉上也不好看。姨娘打發走了,然後一紙和離之書,聶烴就被淨身出戶了,真是淨身,被捆起來的時候,他衣服都沒顧上穿,身上就披了一件男僕的外套。

聶烴喊了幾數次冤,只是哪裡有人理會他,本想著妻子會念著夫妻情份,就是不念夫妻情份,好歹看在兒子面上。本想偷偷摸進去,結果被旁邊鄰居看到,看他傻的過份,也是可憐他,給了他一兩銀子讓他買衣服,跟他說了實話。

這根本就是個套,岳父藉著生意虧本騙了他的錢,至少他那老婆早就外頭有人了,現在錢騙光了,用這麼一個藉口趕他出門去戰神破天最新章節。這戶人家本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人家,只是聶烴是外鄉人不知道情況,又貪人家姑娘的美貌這才入了局。事情已經這樣了,趕快回家去是正經,在這裡糾結沒啥意思。

聶烴不知道就罷了,曉得了如何敢善罷甘休,直接寫狀紙要告,狀紙都沒遞上去就被打了出來。聶烴無法,只得找到女方家門去,結果被好一頓罵。

原本看著嬌嬌弱弱的大戶小姐,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他無用又無情義。本來嫁給聶烴的時候,她還是挺看得起他的,沒想到幾件事出來就知道這男人靠不住,與其等你坑我,不如我先坑你。她早就找好下家了,再敢找上門來,直接打死他埋到地裡當花肥。

同時還跟他說,兒子根本就不是聶烴的,是她跟別人偷生的,算到聶烴頭上。讓聶烴絕了心思,孩子長大了根本就不會認他這個爹。

聶烴飽受一番羞辱,鄰居給的一兩銀子在這幾天裡也折騰著花完了。他心裡又急又氣,卻也無可奈何,想回青陽連路費都沒有了,眼看著天氣是越來越冷,聶烴一路乞討才回到青陽。

“二伯,要給侄兒做主啊,那家人實在太可惡,騙了我這麼多錢財,還讓我帶了綠帽子,一定要把錢要回來。”聶烴想到這一路的辛苦,頓時悲從心來,心中的恨意也更狠,他要報仇,錢財還是小事,仇一定要報。

“這……”聶二老爺臉色難看起來,對方是很過份,但報復什麼的,二房根本就做不到。

柳姨娘聽了一肚子八卦,比較心滿意足,道:“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老爺有什麼辦法,就是去告官,只怕也沒人理會。”

“讓大哥跟著一起去。”聶烴一臉激憤的說著,就是聶二老爺沒本事不能給他報仇,簫殤肯定可以的,只要簫殤出面,跟他過去,肯定能報仇。

聶二老爺臉色更難看,不自覺得看了聶二太太一眼,聶二太太一直默然聽著,插言道:“大太太並不在青陽,大房已經搬遷到京城。”

“那就請伯伯寫信給大伯母。”聶烴說著。

一直沒說話的聶烘突然插嘴道:“三爺為什麼不自己寫?”

聶烴停了一下才道:“誰寫不都一樣嗎。”想想聶大太太的脾氣,他還真有點怕怕的。

聶二老爺動動嘴唇,道:“小三你自己事,還是自己寫的清楚。”

“好吧。”聶烴說著,臉上卻有幾分不滿意,道:“那還請伯伯給大哥也封信,大哥現在是伯伯的女婿,總會聽岳父的話。”

聶二老爺剛想開口,聶二太太就道:“你想寫給誰都隨意,二房不寫信。”

“伯孃……”聶烴多少怔了一下,隨即道:“伯孃還不是肯原諒小侄當日的錯,我真的知錯了,再說當日也全是朱氏挑唆的,都怪她把二房和三房的關係挑撥成這樣,和離之時竟然還敢要錢。我的兒子跟著她,還不知道會被帶成什麼樣。”

聶二太太淡漠道:“你知錯也好,不知道錯也罷,與二房都沒關係,我不會給自家女兒找這些麻煩。”

說完這話,聶二太太還看了聶二老爺一眼,聶烴自己寫信給大房,大房幫也好,不幫也罷,二房都不會管,但二房肯定不會因為聶烴向簫殤求助。

聶烴沒想到會被聶二太太拒絕的如此徹底,就是跟二房鬧的最難看時,也是朱氏打頭陣,聶烴從來沒跟聶二太太直接對過陣。

氣氛眼看著冷下來,聶二老爺圓場道:“先不提這些,我先去安置小三睡覺,先跟烘兒一起睡講就一下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