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章

重生之執子之手·楚秋·3,524·2026/3/27

六月初三的晚上,聶殤和聶烴到家,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幾大車的貨物,聶殤和聶烴先帶著貨物先回船行。早有小廝先行一步往船行報了信,聶二老爺,聶煬帶著夥計們去接,聶殤和聶烴下了馬,幾大車的東西停到門口。 “這批貨好好整整理一下,先別發出去。把臨街的鋪子開啟,以後自家賣貨,我跟衛船主己經談妥,以後他那邊出海帶來的貨物會派人送過來。”聶殤吩咐著。 聶家一直是做海運跑內陸運輸,利潤雖然高,但相對的船隻,水手,以及路線安排,想把這些安排妥當並不容易。不管是聶烴還是聶煬都不是這方面人才,趁著他還在聶家,不如提前做了轉型,尋好貨源,開幾間鋪子,尋幾個好夥計,等店鋪上了軌道,經營倒不算難事。 “三間全部開啟嗎?”聶二老爺聽得一愣,連忙問著,船行是套三進院落,臨街門上有一排門面,一直都是關著的。聶殤似乎無意做開鋪子,就是有貨了也是批發出去,若是自家開店鋪,那就是要自家做。 “全部開啟,還要尋個可靠的掌櫃。”聶殤說著,聶煬和聶烴雖然都可以來幫忙,但當掌櫃還不行,他不可能天天守在家裡,掌櫃得一定要好好尋,這是店鋪的關鍵,還有機靈的夥計也要尋兩個。 聶二老爺想了想卻是道:“要說機靈得力,船行最近來了個夥計倒是有十二分的機伶勁。” “噢?是什麼人?”聶殤問著,聶二老爺雖然沒有太大的才幹,但做事很可靠,年齡閱歷在這裡擺著,他覺得很不錯的人,應該還行。 “原本是白家的小廝,叫高雲瑞,後來自贖身出來到這裡,白二爺寫了薦書來。”聶二老爺說著,本來看高雲瑞長的顯小,只讓他在船行裡使喚,沒想到他卻是十分機伶,大半年時跟船行上下全部混熟不說,更重要的是他能攏住人,讓人跟著他,這是屬性很與眾不同。 正說著高雲瑞得了訊息從家裡趕過來,船行己經下班了,只有幾個看的門。得知大老闆回家,看門的各處通知的,夥計們也都陸陸續續過來,幫著收拾箱子貨物。 不等聶二老爺向他招手,高雲瑞何其聰明,立時上前來給聶殤打了個千,笑著道:“給大爺請安,小是高雲瑞,蒙二老爺不嫌,僱我到船行做事。” 聶殤上下打量著他,問:“現在在船行做什麼?” 聶二老爺笑著道:“我看他機伶,讓他跟在我身邊料理些瑣事。”其實有時候需要拿主意的時候,他也會讓高雲瑞幫忙拿主意,每每總有好主意,把事情處理的樣樣周全。 “開鋪子事情多,先跟著我吧。”聶殤突然說著。 高雲瑞連忙又打了一個千,道:“謝大爺提點賞識,我定會盡心盡力跟著大爺,以答謝大爺賞識之恩。” “盡心盡力做事就好。”聶殤說著。 高雲瑞笑著退下,立時招呼過來的夥計們抬箱子,抬到第一重院的東廂。問跟著聶殤一起出門的小廝要了一份單據,然後又叫上幾個夥計開始分派。 聶煬看高雲瑞手腳俐落的己經開始幹活,便笑著道:“這個夥計真的很勤快,也有眼色。” “先用著。”聶殤說著,這人未必能在聶家長久,但既然有本事,那就先用著。 聶二老爺看看聶殤和聶烴都是一臉風塵,尤其是聶烴看的出來是十分的疲憊,便道:“這裡讓小二盯著,你們先回去歇著吧,出去這麼久實在累了。” 聶煬笑著道:“大哥,三弟太累了,先回家歇著,我帶著他們理貨。” “晚上辛苦些,帶著人分類整理出來。”聶殤說著,他明天要過來收拾鋪子,挑個黃道吉日開門做生意。 “嗯,大哥放心吧。”聶煬說著,又看看聶二老爺道:“父親也早些回去休息,我一個人在就好了。” 聶二老爺點點頭,自從聶煬來船行裡幫忙,他倒是輕鬆多了。 讓跟著出門的小廝各自回去休息,聶殤和聶烴騎馬回聶家,聶二老爺則是稍慢一步,還要再收拾一下才能走。早有夥計往家裡報了信,雖然己經是掌燈時分,聶家眾人接到訊息也立時穿戴好出來相迎。 馮惠姐則忙碌些,先吩咐們把各門上的羊角燈掛好,尤其是大門首的,另有又尋了一排大紅籠,一會出門去迎,肯定要燈籠,還有廚房也吩咐了,聶殤和聶烴才回來肯定要吃飯,飯菜也要準備好。 等到馮惠姐吩咐完到大門首,婆子己經挑起了燈籠,聶家眾人都在了,聶大太太牽著聶蓉蓉,聶二太太,方七都到了,都是翹首以待,尤其是方七更是緊張的很。丫頭到她屋裡報信時,她是又害怕又歡喜。心虛自然害怕,歡喜的是聶烴回來了,她就可以好好討好聶烴,修復夫妻關係,若是再能生下孩子,她也就不用這樣害怕了。 權婆子和權秀蘭站在馮惠姐旁邊,心中卻是十分期盼,她們母女一直想走,求方七不中用,現在只能求聶烴。若是聶烴同意放她們走,她們也能脫身。 六月的晚上倒也涼爽,聶蓉蓉手被聶大太太牽著,心裡也不禁緊張起來。一晃大半年了,就是當時聶殤有什麼心情只怕也忘了,就像她跟聶殤說的那樣,聶殤成了親娶房媳婦。兄是兄,妹是妹,楚河漢界劃清楚,一切都正常了。 馬蹄聲漸近,聶蓉蓉的心似乎也跟著跳躍起來,單純拿聶殤當一個男人看,真的很優秀,但拿親堂兄當男人看,這個真的不行。事情己經過去,她早該把心態放平,只怕過不了多久聶殤也要娶親。 心裡如此想著,聶蓉蓉眼睛卻是不自主的往街口看。黑夜中兩匹馬趁著月色而來,聶殤仍然是深色衣服,跨下卻是白馬,大半年時間在一個成年男人身上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倒是頭一趟出門的聶烴,把在家時的那股書生氣脫了,變得蒼桑了許多,整個人也顯得壯實了。 聶殤和聶烴下馬上前給聶大太太和聶二太太請安,聶大太太神情多少有些激動,道:“平安回來就好,廚房裡準備了飯菜,先去吃了,有話明天再說吧。” “讓母親擔心了,我和三弟一切都好。”聶殤說著。 聶大太太不禁伸手摸摸聶殤,以她的身高雖然摸不到聶殤的頭,卻是拍拍他的肩,道:“年前去廟裡給你們請了個平安符,小三的在三奶奶那裡,你的我讓蓉蓉給你收著。” 說話間聶大太太和聶殤的目光都看向聶蓉蓉,尤其是聶殤的目光看向她來時,她只覺得更緊張了,錯覺,肯定是她的錯覺,也是她這個冒牌妹妹容易多想,道:“那符我一直給大哥收著,一會就派人給大哥送過去,伯孃親自到廟裡請的,很靈驗。” “明天吧,今天晚了,我一會要睡了。”聶殤說著,上下打量聶蓉蓉一番,平淡的道:“妹妹長高了許多。” 聶蓉蓉只是低頭笑笑,大半年過去了,她這個年齡沒長高才不正常。 聶二太太旁邊笑著道:“先回屋再說吧,外頭風冷。” 一家人歡歡喜喜進家,剛走到儀門處,聶大太太就道:“時候不早了,各自回屋歇著,明天再擺酒接風。” 聶二太太看向聶殤道:“大爺的屋子我早就派人打掃收拾了,跟著你的小廝也先回家了,我派了幾個婆子給大爺暫時使喚。”現在方七行事很妥當,聶烴那裡並不用操心 “勞煩二嬸了。”聶殤說著,貌似不經意之間卻是看向聶蓉蓉,聶蓉蓉也正看著他,四目相接的一瞬間,聶蓉蓉嚇了一大跳,連忙避開眼。 眾人各自散了回房去,方七早在接到訊息的時候,就讓婆子們準備洗澡水以及飯食。現在接到聶烴回到房中,方七先讓丫頭打水,親自己侍侯聶烴洗臉。廚房媳婦傳飯過來,小丫頭擺好桌,聶烴上桌吃飯,方七雖然吃過了,卻是坐著相旁給聶烴佈菜,又讓權秀蘭旁邊執壺倒酒。 “三爺外頭波奔辛苦了,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老是惹兩位太太和三爺生氣。現在我都想明白了,以後也都改了,三爺就唸在我知錯能改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吧。”方七滿心誠意的低頭說著,她真的知錯了,她以後會好好侍侯聶烴,跟聶烴生兒育女,廣濟寺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聶烴聽得先是一怔,忍不住問:“怎麼突然……” “年前我大病了一場,多得大太太和二太太照料才保住性命。回想以前我是如何對兩位太太的,實在是羞愧難當,病好之後就給兩位太太磕頭請罪。”方七說著。 聶烴聽得又是驚詫又是歡喜,他這回跟著聶殤出門,是見了大世面了,再加上他走前方七那樣,這一趟出門回來他心裡己經放下了許多,要是實在跟方七過不成,那就換個媳婦,也不是非她不可。結果回來之後,方七竟然如此說,實在讓聶烴欣慰,媳婦己經娶進門了,若是能過成,何必非得折騰換呢。 “夫妻沒有隔夜仇,過去的事就過去吧,以後我們和和睦睦,就再好不過。”聶烴笑著說,方七以前雖然有些不懂事,到底沒有犯下大事,哪能不願諒呢。 方七聽得滿臉歡喜,道:“三爺自己說的可要記住了,以後不得再翻舊事。” “這是自然。”聶烴笑著說。 飯畢方七侍侯聶烴洗澡,小夫妻分離許久自然有一番親熱,完事之後方七就在聶烴枕邊道:“秀蘭是我奶媽的女兒,又是自小侍侯我,知根知底,現在己滿十五歲,出落得也漂亮標緻,若是三爺不棄,我做主給三爺收在房裡,豈不比外頭尋來不知根底的強。” 聶烴此時己經十分疲憊,收正妻的陪嫁丫頭也是平常事,只是道:“你做主就好。” “那我尋個時間三爺就收了秀蘭吧。”方七笑著說。 她曉得權家母女想走,但不能讓她們走,自己一個人守著這樣的秘密更讓她覺得害怕,有人分擔著才覺得壓力沒那麼大。再者她們是秘密的知情人,若是讓她們走,弄不好哪天她們會不經意間說出來,她們己經離了聶家,聶家不好追究責任,自己卻要倒大黴。 只有把她們留在聶家,跟自己綁在一起,這樣互相之間即有了照應,也不用擔心她們母女在外頭亂說話。

六月初三的晚上,聶殤和聶烴到家,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幾大車的貨物,聶殤和聶烴先帶著貨物先回船行。早有小廝先行一步往船行報了信,聶二老爺,聶煬帶著夥計們去接,聶殤和聶烴下了馬,幾大車的東西停到門口。

“這批貨好好整整理一下,先別發出去。把臨街的鋪子開啟,以後自家賣貨,我跟衛船主己經談妥,以後他那邊出海帶來的貨物會派人送過來。”聶殤吩咐著。

聶家一直是做海運跑內陸運輸,利潤雖然高,但相對的船隻,水手,以及路線安排,想把這些安排妥當並不容易。不管是聶烴還是聶煬都不是這方面人才,趁著他還在聶家,不如提前做了轉型,尋好貨源,開幾間鋪子,尋幾個好夥計,等店鋪上了軌道,經營倒不算難事。

“三間全部開啟嗎?”聶二老爺聽得一愣,連忙問著,船行是套三進院落,臨街門上有一排門面,一直都是關著的。聶殤似乎無意做開鋪子,就是有貨了也是批發出去,若是自家開店鋪,那就是要自家做。

“全部開啟,還要尋個可靠的掌櫃。”聶殤說著,聶煬和聶烴雖然都可以來幫忙,但當掌櫃還不行,他不可能天天守在家裡,掌櫃得一定要好好尋,這是店鋪的關鍵,還有機靈的夥計也要尋兩個。

聶二老爺想了想卻是道:“要說機靈得力,船行最近來了個夥計倒是有十二分的機伶勁。”

“噢?是什麼人?”聶殤問著,聶二老爺雖然沒有太大的才幹,但做事很可靠,年齡閱歷在這裡擺著,他覺得很不錯的人,應該還行。

“原本是白家的小廝,叫高雲瑞,後來自贖身出來到這裡,白二爺寫了薦書來。”聶二老爺說著,本來看高雲瑞長的顯小,只讓他在船行裡使喚,沒想到他卻是十分機伶,大半年時跟船行上下全部混熟不說,更重要的是他能攏住人,讓人跟著他,這是屬性很與眾不同。

正說著高雲瑞得了訊息從家裡趕過來,船行己經下班了,只有幾個看的門。得知大老闆回家,看門的各處通知的,夥計們也都陸陸續續過來,幫著收拾箱子貨物。

不等聶二老爺向他招手,高雲瑞何其聰明,立時上前來給聶殤打了個千,笑著道:“給大爺請安,小是高雲瑞,蒙二老爺不嫌,僱我到船行做事。”

聶殤上下打量著他,問:“現在在船行做什麼?”

聶二老爺笑著道:“我看他機伶,讓他跟在我身邊料理些瑣事。”其實有時候需要拿主意的時候,他也會讓高雲瑞幫忙拿主意,每每總有好主意,把事情處理的樣樣周全。

“開鋪子事情多,先跟著我吧。”聶殤突然說著。

高雲瑞連忙又打了一個千,道:“謝大爺提點賞識,我定會盡心盡力跟著大爺,以答謝大爺賞識之恩。”

“盡心盡力做事就好。”聶殤說著。

高雲瑞笑著退下,立時招呼過來的夥計們抬箱子,抬到第一重院的東廂。問跟著聶殤一起出門的小廝要了一份單據,然後又叫上幾個夥計開始分派。

聶煬看高雲瑞手腳俐落的己經開始幹活,便笑著道:“這個夥計真的很勤快,也有眼色。”

“先用著。”聶殤說著,這人未必能在聶家長久,但既然有本事,那就先用著。

聶二老爺看看聶殤和聶烴都是一臉風塵,尤其是聶烴看的出來是十分的疲憊,便道:“這裡讓小二盯著,你們先回去歇著吧,出去這麼久實在累了。”

聶煬笑著道:“大哥,三弟太累了,先回家歇著,我帶著他們理貨。”

“晚上辛苦些,帶著人分類整理出來。”聶殤說著,他明天要過來收拾鋪子,挑個黃道吉日開門做生意。

“嗯,大哥放心吧。”聶煬說著,又看看聶二老爺道:“父親也早些回去休息,我一個人在就好了。”

聶二老爺點點頭,自從聶煬來船行裡幫忙,他倒是輕鬆多了。

讓跟著出門的小廝各自回去休息,聶殤和聶烴騎馬回聶家,聶二老爺則是稍慢一步,還要再收拾一下才能走。早有夥計往家裡報了信,雖然己經是掌燈時分,聶家眾人接到訊息也立時穿戴好出來相迎。

馮惠姐則忙碌些,先吩咐們把各門上的羊角燈掛好,尤其是大門首的,另有又尋了一排大紅籠,一會出門去迎,肯定要燈籠,還有廚房也吩咐了,聶殤和聶烴才回來肯定要吃飯,飯菜也要準備好。

等到馮惠姐吩咐完到大門首,婆子己經挑起了燈籠,聶家眾人都在了,聶大太太牽著聶蓉蓉,聶二太太,方七都到了,都是翹首以待,尤其是方七更是緊張的很。丫頭到她屋裡報信時,她是又害怕又歡喜。心虛自然害怕,歡喜的是聶烴回來了,她就可以好好討好聶烴,修復夫妻關係,若是再能生下孩子,她也就不用這樣害怕了。

權婆子和權秀蘭站在馮惠姐旁邊,心中卻是十分期盼,她們母女一直想走,求方七不中用,現在只能求聶烴。若是聶烴同意放她們走,她們也能脫身。

六月的晚上倒也涼爽,聶蓉蓉手被聶大太太牽著,心裡也不禁緊張起來。一晃大半年了,就是當時聶殤有什麼心情只怕也忘了,就像她跟聶殤說的那樣,聶殤成了親娶房媳婦。兄是兄,妹是妹,楚河漢界劃清楚,一切都正常了。

馬蹄聲漸近,聶蓉蓉的心似乎也跟著跳躍起來,單純拿聶殤當一個男人看,真的很優秀,但拿親堂兄當男人看,這個真的不行。事情己經過去,她早該把心態放平,只怕過不了多久聶殤也要娶親。

心裡如此想著,聶蓉蓉眼睛卻是不自主的往街口看。黑夜中兩匹馬趁著月色而來,聶殤仍然是深色衣服,跨下卻是白馬,大半年時間在一個成年男人身上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倒是頭一趟出門的聶烴,把在家時的那股書生氣脫了,變得蒼桑了許多,整個人也顯得壯實了。

聶殤和聶烴下馬上前給聶大太太和聶二太太請安,聶大太太神情多少有些激動,道:“平安回來就好,廚房裡準備了飯菜,先去吃了,有話明天再說吧。”

“讓母親擔心了,我和三弟一切都好。”聶殤說著。

聶大太太不禁伸手摸摸聶殤,以她的身高雖然摸不到聶殤的頭,卻是拍拍他的肩,道:“年前去廟裡給你們請了個平安符,小三的在三奶奶那裡,你的我讓蓉蓉給你收著。”

說話間聶大太太和聶殤的目光都看向聶蓉蓉,尤其是聶殤的目光看向她來時,她只覺得更緊張了,錯覺,肯定是她的錯覺,也是她這個冒牌妹妹容易多想,道:“那符我一直給大哥收著,一會就派人給大哥送過去,伯孃親自到廟裡請的,很靈驗。”

“明天吧,今天晚了,我一會要睡了。”聶殤說著,上下打量聶蓉蓉一番,平淡的道:“妹妹長高了許多。”

聶蓉蓉只是低頭笑笑,大半年過去了,她這個年齡沒長高才不正常。

聶二太太旁邊笑著道:“先回屋再說吧,外頭風冷。”

一家人歡歡喜喜進家,剛走到儀門處,聶大太太就道:“時候不早了,各自回屋歇著,明天再擺酒接風。”

聶二太太看向聶殤道:“大爺的屋子我早就派人打掃收拾了,跟著你的小廝也先回家了,我派了幾個婆子給大爺暫時使喚。”現在方七行事很妥當,聶烴那裡並不用操心

“勞煩二嬸了。”聶殤說著,貌似不經意之間卻是看向聶蓉蓉,聶蓉蓉也正看著他,四目相接的一瞬間,聶蓉蓉嚇了一大跳,連忙避開眼。

眾人各自散了回房去,方七早在接到訊息的時候,就讓婆子們準備洗澡水以及飯食。現在接到聶烴回到房中,方七先讓丫頭打水,親自己侍侯聶烴洗臉。廚房媳婦傳飯過來,小丫頭擺好桌,聶烴上桌吃飯,方七雖然吃過了,卻是坐著相旁給聶烴佈菜,又讓權秀蘭旁邊執壺倒酒。

“三爺外頭波奔辛苦了,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老是惹兩位太太和三爺生氣。現在我都想明白了,以後也都改了,三爺就唸在我知錯能改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吧。”方七滿心誠意的低頭說著,她真的知錯了,她以後會好好侍侯聶烴,跟聶烴生兒育女,廣濟寺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聶烴聽得先是一怔,忍不住問:“怎麼突然……”

“年前我大病了一場,多得大太太和二太太照料才保住性命。回想以前我是如何對兩位太太的,實在是羞愧難當,病好之後就給兩位太太磕頭請罪。”方七說著。

聶烴聽得又是驚詫又是歡喜,他這回跟著聶殤出門,是見了大世面了,再加上他走前方七那樣,這一趟出門回來他心裡己經放下了許多,要是實在跟方七過不成,那就換個媳婦,也不是非她不可。結果回來之後,方七竟然如此說,實在讓聶烴欣慰,媳婦己經娶進門了,若是能過成,何必非得折騰換呢。

“夫妻沒有隔夜仇,過去的事就過去吧,以後我們和和睦睦,就再好不過。”聶烴笑著說,方七以前雖然有些不懂事,到底沒有犯下大事,哪能不願諒呢。

方七聽得滿臉歡喜,道:“三爺自己說的可要記住了,以後不得再翻舊事。”

“這是自然。”聶烴笑著說。

飯畢方七侍侯聶烴洗澡,小夫妻分離許久自然有一番親熱,完事之後方七就在聶烴枕邊道:“秀蘭是我奶媽的女兒,又是自小侍侯我,知根知底,現在己滿十五歲,出落得也漂亮標緻,若是三爺不棄,我做主給三爺收在房裡,豈不比外頭尋來不知根底的強。”

聶烴此時己經十分疲憊,收正妻的陪嫁丫頭也是平常事,只是道:“你做主就好。”

“那我尋個時間三爺就收了秀蘭吧。”方七笑著說。

她曉得權家母女想走,但不能讓她們走,自己一個人守著這樣的秘密更讓她覺得害怕,有人分擔著才覺得壓力沒那麼大。再者她們是秘密的知情人,若是讓她們走,弄不好哪天她們會不經意間說出來,她們己經離了聶家,聶家不好追究責任,自己卻要倒大黴。

只有把她們留在聶家,跟自己綁在一起,這樣互相之間即有了照應,也不用擔心她們母女在外頭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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