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生之重來的話·玉絢·4,007·2026/3/26

第38章 八十年代末,靠南的這座小城裡,幾乎村村有糖蔗,家家有紅糖。所以,紅糖剛燒製出來的時候,量多價賤,一般的農戶都會留到來年的春末再賣,指望價能高一點。不過,大家都這樣做,餘丫打算來個‘反其道而行之’。收拾完家裡的紅糖,星期六一大早,餘丫就自己套了厚毛衣厚毛褲下床,吸遛著厚棉鞋,拿了棉外套找餘奶奶穿。榨完糖,餘應禮和李程荷就忙著曬蔗皮啊,給親戚啊,來幫忙過的人家做活還回去呀,閒暇些了還得給地澆澆肥,養養土的,忙的不可開交。餘丫怕大人攔著,也沒報備自己的行程安排,打算在桌上放了張留言字條完事。 吃完飯,看奶奶去餵羊了,放了紙條,忙背了小書包和劉溫厚一起‘躲’了出來。 “小丫,你們去幹嘛?”餘三思端著小碗,剛好路過,很不順眼的看著和劉溫厚手牽手的餘丫。 餘丫一聽,忙把他拉到一旁的屋後:“噓,我和小劉到學校去玩啊。” 餘三思舀了勺飯吃掉:“就你們倆?走路去嗎?很遠喔。而且溫厚又不是我們學校的小朋友,老師要罵你喔。” 劉溫厚看著吃的像只小豬似的餘三思,乾脆扭頭看路邊。 “慢慢走唄,總會走到的。放心吧,有小劉在,那邊他熟著呢。你吃吧,我們走咯。”餘丫顛了顛笨重的小書包,拉了劉溫厚走人。 剛走到公路邊,正好來了輛城張小公交,倆包子招手上車。 “小丫頭,上哪啊?”賣票的婦女坐在靠門口的位置上,舔舔手指數著鈔票貼身藥師。 “阿姨,我們回城裡。”餘丫拉了劉溫厚坐到司機後面的座位上,甜笑。 “喲,原來是城裡的小丫頭啊,怪不得長的這麼胖。”售票員看了看倆包子的穿著,很乾脆的說。這個時候的公交還是私人承包的,這種鄉下進城的車,沒票也沒啥收據的,票價全看售票員的高興。 劉溫厚手正準備從口袋裡掏出來,餘丫忙止了他的動作,眯眯眼。轉身把包卸下放在座旁,兩手牢牢的抓著前面的椅背:“阿姨也很好看喔,胖乎乎的。我奶奶說了,胖人有福氣。” 售票員樂了,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是嘛?!看來我還得多吃幾碗飯,以後好享福。” 說笑著,前面的司機也樂了:“就你這樣,還多吃幾碗,我還要不要活了。” 一看就是夫妻檔,車裡人也樂呵的湊趣。沒人提車票,餘丫也樂的趴在書包上打瞌睡。路面坑坑窪窪的,小公交一顛一顛的,正適合當搖籃。 “小丫頭,到啦,醒醒咯。”小公交進了城,售票員就叫餘丫了,等進站的話得按人頭算錢。所以,拉私活,搞承包的都在進城口就喊幾個買了便宜票的,人情票的下車。 餘丫擦了擦眼,拉了同樣睡眼惺忪的劉溫厚道了謝,下車。 回到二十多年前的小城,餘丫看著塵土飛揚的碎石路,細長的柏油路,還有周圍那兩兩三三的三,四層小樓,感慨:哇,好落後的小城啊,跟以後享譽中外的商貿大城簡直不可相提並論嘛。不過,現在城南那邊的服裝市場應該也有了,我得趕緊賺錢了,趁時候早,早點買房買攤的,老爸老媽也好不用那麼辛苦。 “小劉,農貿市場在哪邊?”餘丫本來就一路痴,更別提變化前的老城了。 “先到我爺爺家吧,叫我爺爺帶我們去賣呀。”劉溫厚也很新奇,每次都是爸爸或餘伯伯帶自己匆匆而過的地方,如今倒是可以自己領著小妹妹充大人了,激動啊。 餘丫想了想,也是,最好叫劉爺爺陪去,不怕被宰。點了點頭:“好吧,那你爺爺家在哪裡?” 一聽,劉溫厚愣住了:“我,我爺爺,門牌好像是93號。” “什麼路啊?城東?城西?江南?江北?”餘丫好奇寶寶似的問了一連串。 劉溫厚搖了搖頭。 餘丫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那我們去找警察叔叔吧。”說著,就往路邊小店走去。邊走邊腹誹:什麼人哪,在家還拍著胸脯說熟悉地情,切,真是應了那句話‘男人的話能信,母豬也會上樹’。 “啊,我想起來了,爺爺家左拐就是小區的菜市場。”劉溫厚得意洋洋的攔住餘丫。 “什麼菜市場,叫什麼名啊?”餘丫也激動的跳。 “那個,那個字我不認識。”劉溫厚又愣了一下,慚愧到。 餘丫只好象徵性的拍了拍他的手:“沒事,我們問那個老闆吧。” 小店就一個玻璃櫃臺,放著幾個煙盒,酒盒的,後面支著一張躺椅,正坐著一個瘦瘦的女孩,看上去初中生模樣,正趴在邊上的小木桌上寫作業。 “姐姐,派出所怎麼走啊?”餘丫顛著腳尖,腦袋擱在玻璃櫃上,問。 那女孩明顯被嚇了一跳,沒好氣的轉過頭來:“你上派出所幹嘛啊?” “找叔叔北宋末年當神棍。”餘丫故意省了兩個字。劉溫厚本來還想當小哥哥的,可跟著餘丫上車不用買票還有座位後,便很憨厚的閉了嘴,由著小丫頭出面。 女孩一聽找叔叔,忙探出大半個身子趴到櫃檯上,指著外面的道:“呶,前面那個五金店左拐,城北派出所,拐彎就看到的。” “謝謝姐姐。”餘丫拖著劉溫厚和女孩揮了揮手,顛顛了背上的小書包,朝大路走去。 果然,五金店後排一個安靜的小院,門口掛著張嵌了國徽,下面寫著‘城北派出所’的豎牌。門口大開著,時不時的出來或進去一兩個穿著綠色制服的警察。餘丫興致勃勃的四處張望著:哇,真懷舊的派出所啊,好親民啊。 “小丫,我們回去問那個小姐姐吧,警察叔叔很兇的。”劉溫厚越走越慢,相比於餘丫的雄糾糾,好像一個八歲的大男孩被一個小豆包拖著往前走一樣。 餘丫停了腳,不解的歪頭:“哪個說的?我們又不是壞人,他們兇我們做什麼?” 劉溫厚也說不出什麼,看著近在咫尺的小院,咬著牙,紅著臉,捏著手就是不往前走。餘丫也一臉的不解:不是吧,難道這小子小小年紀就違法亂紀了?? “嗨,那小孩,幹什麼呢?”倆包子正大眼瞪小眼呢,前面一個敞著警服,拿著飯盒的警察朝這邊喊話了。 “叔叔。”餘丫趕緊送上笑臉,簡直是習慣性的動作:唉,萬惡的權力啊! 警察叔叔衝裡面喊了一聲,自己捏著飯盒過來,蹲下,看看一臉燦爛的餘丫,還有怕的直縮頭的劉溫厚,樂:“小妹妹,怎麼跑到這裡來啦?當心你媽媽找喔。” 餘丫掙開被劉溫厚拽的越來越緊的手,揉了揉:“叔叔,我們迷路了,你可以送我們回家嗎?” 警察叔叔一聽,又笑:“哈哈哈,看你這鬼靈精的樣還迷路?!那好吧,你媽媽叫什麼啊,爸爸叫什麼,家住在哪邊的,要不要過江的啊?”拉著餘丫的小手,往所裡走。 劉溫厚見餘丫和警察叔叔一齊走了,看了看四周,只好快步跟上。 “阿姨,我口渴。”不知道是鄉下吃飯早,還是城裡的人起的晚,一進屋,好幾個警察叔叔阿姨正抱著飯盒吃著呢。 “噗--” “咳咳,陳隊,哪領的小孩啊?這麼不見外的。”一年青的毛頭小警察拍著胸口,悶聲說。也是,小縣城,見到人,抿嘴一笑就是有禮貌了,哪見過這般開放熱情的‘禮貌’啊。 警察叔叔比了個揮手揍人的動作:“去,沒聽到小人民說口渴嗎?我們是人民的公僕,記住。” 餘丫被警察叔叔抱到椅子上,睜著星星眼:“叔叔,你真是好警察,你以後一定會升官發財的。”可不是,等市場一開發,哪個正式警察不向上升三級當領導的,人才緊缺啊。 “小丫頭嘴真甜,那我呢?”一高挑的警察阿姨拿了杯水給餘丫。 餘丫看了看四周,只見大家都一副‘來了個小神棍’的表情看著自己,吸了一口水:“叔叔升官,阿姨就發財了呀。我大哥說,升了官就能加工資呢。”你們倆那□裸的眼神啊,哪能逃過我的火眼金睛啊。 “噗---” “吖,這小丫頭有點意思啊。”一小包子,居然把隱了四五個月,同事才發現的事情一眼看穿,有點意思哈。 “小丫頭,給我也看看呀,能不能升官發財啊。” “小妹妹,給我看看,今年有沒有能發我的財啊騎士王的騎士。” 一時間,派出所熱鬧了,連門口的門衛都捨棄了小收音機,披著大衣跑過來,以為破了什麼大案了。 “去去去,一個個不好好工作,滾滾滾。”警察叔叔被眾人噴的一頭的飯粒,菜屑,抹了一把臉,笑罵。 “今天我先找爺爺,等我哪天空了再來給大家看看啊,嘻嘻嘻。”餘丫笑著和大家致意,好像派出所是自己家一樣。 警察叔叔見大夥都散了,很滿意自己的威嚴,坐到桌後面拿起筆準備記錄:“小妹妹,你叫什麼呀?” “我叫餘丫,我來找我爺爺的。小劉,你來,你爺爺叫什麼?”餘丫跳下椅子,把劉溫厚拉到人民政府前面。 警察叔叔納悶了:“你在幫小哥哥找爺爺嗎?” 餘丫點了點頭,又扯了劉溫厚一下:“小劉,你來說。” 劉溫厚鼓了鼓氣,小聲的說:“我爺爺叫劉存根,屋子左拐有個菜市場,很早就有人賣菜的。” 警察叔叔頓了頓:“還有其他明顯點的地方嗎?好像是幼兒園,小學啊,旅館什麼的。” 劉溫厚搖頭;餘丫撫額:為毛派了這麼個呆瓜給我當竹馬啊?? “那你爺爺幾歲了?上班的還是退休的?”警察叔叔把小桌邊上的小門擋了,準備找資料。 “爺爺退休了,當過二中的語文老師喔。”劉溫厚又得意的昂了頭,好像當老師是他自己一樣。 “行,你們倆在這裡坐一會,叔叔幫你們找去,可不許出門啊。”警察叔叔囑咐了一句,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沒多久,就得到了回信,在城東那邊工人菜市場的教師宿舍樓裡。 警察叔叔看了看倆小包子,推了腳踏車,和門衛說了一聲,自己先騎坐上車,抱了倆包子一前一後的坐好,出發。 “叔叔,你們單位有福利發嗎?”餘丫顛著小腳,歪了腦袋問:要時刻記住自己的目的,才能成功啊。 警察叔叔笑笑:“有啊,毛巾,肥皂,你要買嗎?” 餘丫扁扁嘴,繼續:“那吃的呢?” “吃的?沒有。”警察叔叔靠著路邊的綠化帶石沿停了車,等綠燈。 “叔叔,你是領導熟嗎?”餘丫還是甜笑,好像一隻看到老鼠的小貓一般。 “該認識的都認識,太高階的就不認識了。你要賣吃的給我們當福利嗎?”警察叔叔使勁蹬了一下,把車駛入車道中,前行。 “是啊,嘿嘿嘿。”餘丫一手抓著車把,半轉了身,諂媚的笑,“叔叔,紅糖,要不要?” 紅糖,可是好東西。可惜,現在的紅糖市場裡很少有,一般都供銷社收上去,賣給糖廠,加工成罐頭啊,營養品什麼的,一般的居民可很少直接碰觸到紅糖的。警察叔叔惋惜的想:“唉,你叔叔也就一抓小賊的,哪有路子要紅糖啊。” 餘丫黯了黯神:“哦。”也是,再說現在年青人身強力壯的,又不是婦女老人小孩,不用補也是正常。看來,我紅糖大戰的前路還在前面的前面呢,加油。 城裡的小包子熱鬧的找著劉爺爺,鄉下的餘奶奶扯著嗓子正在村子裡吼著找人,嗓子差點冒煙。

第38章

八十年代末,靠南的這座小城裡,幾乎村村有糖蔗,家家有紅糖。所以,紅糖剛燒製出來的時候,量多價賤,一般的農戶都會留到來年的春末再賣,指望價能高一點。不過,大家都這樣做,餘丫打算來個‘反其道而行之’。收拾完家裡的紅糖,星期六一大早,餘丫就自己套了厚毛衣厚毛褲下床,吸遛著厚棉鞋,拿了棉外套找餘奶奶穿。榨完糖,餘應禮和李程荷就忙著曬蔗皮啊,給親戚啊,來幫忙過的人家做活還回去呀,閒暇些了還得給地澆澆肥,養養土的,忙的不可開交。餘丫怕大人攔著,也沒報備自己的行程安排,打算在桌上放了張留言字條完事。

吃完飯,看奶奶去餵羊了,放了紙條,忙背了小書包和劉溫厚一起‘躲’了出來。

“小丫,你們去幹嘛?”餘三思端著小碗,剛好路過,很不順眼的看著和劉溫厚手牽手的餘丫。

餘丫一聽,忙把他拉到一旁的屋後:“噓,我和小劉到學校去玩啊。”

餘三思舀了勺飯吃掉:“就你們倆?走路去嗎?很遠喔。而且溫厚又不是我們學校的小朋友,老師要罵你喔。”

劉溫厚看著吃的像只小豬似的餘三思,乾脆扭頭看路邊。

“慢慢走唄,總會走到的。放心吧,有小劉在,那邊他熟著呢。你吃吧,我們走咯。”餘丫顛了顛笨重的小書包,拉了劉溫厚走人。

剛走到公路邊,正好來了輛城張小公交,倆包子招手上車。

“小丫頭,上哪啊?”賣票的婦女坐在靠門口的位置上,舔舔手指數著鈔票貼身藥師。

“阿姨,我們回城裡。”餘丫拉了劉溫厚坐到司機後面的座位上,甜笑。

“喲,原來是城裡的小丫頭啊,怪不得長的這麼胖。”售票員看了看倆包子的穿著,很乾脆的說。這個時候的公交還是私人承包的,這種鄉下進城的車,沒票也沒啥收據的,票價全看售票員的高興。

劉溫厚手正準備從口袋裡掏出來,餘丫忙止了他的動作,眯眯眼。轉身把包卸下放在座旁,兩手牢牢的抓著前面的椅背:“阿姨也很好看喔,胖乎乎的。我奶奶說了,胖人有福氣。”

售票員樂了,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是嘛?!看來我還得多吃幾碗飯,以後好享福。”

說笑著,前面的司機也樂了:“就你這樣,還多吃幾碗,我還要不要活了。”

一看就是夫妻檔,車裡人也樂呵的湊趣。沒人提車票,餘丫也樂的趴在書包上打瞌睡。路面坑坑窪窪的,小公交一顛一顛的,正適合當搖籃。

“小丫頭,到啦,醒醒咯。”小公交進了城,售票員就叫餘丫了,等進站的話得按人頭算錢。所以,拉私活,搞承包的都在進城口就喊幾個買了便宜票的,人情票的下車。

餘丫擦了擦眼,拉了同樣睡眼惺忪的劉溫厚道了謝,下車。

回到二十多年前的小城,餘丫看著塵土飛揚的碎石路,細長的柏油路,還有周圍那兩兩三三的三,四層小樓,感慨:哇,好落後的小城啊,跟以後享譽中外的商貿大城簡直不可相提並論嘛。不過,現在城南那邊的服裝市場應該也有了,我得趕緊賺錢了,趁時候早,早點買房買攤的,老爸老媽也好不用那麼辛苦。

“小劉,農貿市場在哪邊?”餘丫本來就一路痴,更別提變化前的老城了。

“先到我爺爺家吧,叫我爺爺帶我們去賣呀。”劉溫厚也很新奇,每次都是爸爸或餘伯伯帶自己匆匆而過的地方,如今倒是可以自己領著小妹妹充大人了,激動啊。

餘丫想了想,也是,最好叫劉爺爺陪去,不怕被宰。點了點頭:“好吧,那你爺爺家在哪裡?”

一聽,劉溫厚愣住了:“我,我爺爺,門牌好像是93號。”

“什麼路啊?城東?城西?江南?江北?”餘丫好奇寶寶似的問了一連串。

劉溫厚搖了搖頭。

餘丫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那我們去找警察叔叔吧。”說著,就往路邊小店走去。邊走邊腹誹:什麼人哪,在家還拍著胸脯說熟悉地情,切,真是應了那句話‘男人的話能信,母豬也會上樹’。

“啊,我想起來了,爺爺家左拐就是小區的菜市場。”劉溫厚得意洋洋的攔住餘丫。

“什麼菜市場,叫什麼名啊?”餘丫也激動的跳。

“那個,那個字我不認識。”劉溫厚又愣了一下,慚愧到。

餘丫只好象徵性的拍了拍他的手:“沒事,我們問那個老闆吧。”

小店就一個玻璃櫃臺,放著幾個煙盒,酒盒的,後面支著一張躺椅,正坐著一個瘦瘦的女孩,看上去初中生模樣,正趴在邊上的小木桌上寫作業。

“姐姐,派出所怎麼走啊?”餘丫顛著腳尖,腦袋擱在玻璃櫃上,問。

那女孩明顯被嚇了一跳,沒好氣的轉過頭來:“你上派出所幹嘛啊?”

“找叔叔北宋末年當神棍。”餘丫故意省了兩個字。劉溫厚本來還想當小哥哥的,可跟著餘丫上車不用買票還有座位後,便很憨厚的閉了嘴,由著小丫頭出面。

女孩一聽找叔叔,忙探出大半個身子趴到櫃檯上,指著外面的道:“呶,前面那個五金店左拐,城北派出所,拐彎就看到的。”

“謝謝姐姐。”餘丫拖著劉溫厚和女孩揮了揮手,顛顛了背上的小書包,朝大路走去。

果然,五金店後排一個安靜的小院,門口掛著張嵌了國徽,下面寫著‘城北派出所’的豎牌。門口大開著,時不時的出來或進去一兩個穿著綠色制服的警察。餘丫興致勃勃的四處張望著:哇,真懷舊的派出所啊,好親民啊。

“小丫,我們回去問那個小姐姐吧,警察叔叔很兇的。”劉溫厚越走越慢,相比於餘丫的雄糾糾,好像一個八歲的大男孩被一個小豆包拖著往前走一樣。

餘丫停了腳,不解的歪頭:“哪個說的?我們又不是壞人,他們兇我們做什麼?”

劉溫厚也說不出什麼,看著近在咫尺的小院,咬著牙,紅著臉,捏著手就是不往前走。餘丫也一臉的不解:不是吧,難道這小子小小年紀就違法亂紀了??

“嗨,那小孩,幹什麼呢?”倆包子正大眼瞪小眼呢,前面一個敞著警服,拿著飯盒的警察朝這邊喊話了。

“叔叔。”餘丫趕緊送上笑臉,簡直是習慣性的動作:唉,萬惡的權力啊!

警察叔叔衝裡面喊了一聲,自己捏著飯盒過來,蹲下,看看一臉燦爛的餘丫,還有怕的直縮頭的劉溫厚,樂:“小妹妹,怎麼跑到這裡來啦?當心你媽媽找喔。”

餘丫掙開被劉溫厚拽的越來越緊的手,揉了揉:“叔叔,我們迷路了,你可以送我們回家嗎?”

警察叔叔一聽,又笑:“哈哈哈,看你這鬼靈精的樣還迷路?!那好吧,你媽媽叫什麼啊,爸爸叫什麼,家住在哪邊的,要不要過江的啊?”拉著餘丫的小手,往所裡走。

劉溫厚見餘丫和警察叔叔一齊走了,看了看四周,只好快步跟上。

“阿姨,我口渴。”不知道是鄉下吃飯早,還是城裡的人起的晚,一進屋,好幾個警察叔叔阿姨正抱著飯盒吃著呢。

“噗--”

“咳咳,陳隊,哪領的小孩啊?這麼不見外的。”一年青的毛頭小警察拍著胸口,悶聲說。也是,小縣城,見到人,抿嘴一笑就是有禮貌了,哪見過這般開放熱情的‘禮貌’啊。

警察叔叔比了個揮手揍人的動作:“去,沒聽到小人民說口渴嗎?我們是人民的公僕,記住。”

餘丫被警察叔叔抱到椅子上,睜著星星眼:“叔叔,你真是好警察,你以後一定會升官發財的。”可不是,等市場一開發,哪個正式警察不向上升三級當領導的,人才緊缺啊。

“小丫頭嘴真甜,那我呢?”一高挑的警察阿姨拿了杯水給餘丫。

餘丫看了看四周,只見大家都一副‘來了個小神棍’的表情看著自己,吸了一口水:“叔叔升官,阿姨就發財了呀。我大哥說,升了官就能加工資呢。”你們倆那□裸的眼神啊,哪能逃過我的火眼金睛啊。

“噗---”

“吖,這小丫頭有點意思啊。”一小包子,居然把隱了四五個月,同事才發現的事情一眼看穿,有點意思哈。

“小丫頭,給我也看看呀,能不能升官發財啊。”

“小妹妹,給我看看,今年有沒有能發我的財啊騎士王的騎士。”

一時間,派出所熱鬧了,連門口的門衛都捨棄了小收音機,披著大衣跑過來,以為破了什麼大案了。

“去去去,一個個不好好工作,滾滾滾。”警察叔叔被眾人噴的一頭的飯粒,菜屑,抹了一把臉,笑罵。

“今天我先找爺爺,等我哪天空了再來給大家看看啊,嘻嘻嘻。”餘丫笑著和大家致意,好像派出所是自己家一樣。

警察叔叔見大夥都散了,很滿意自己的威嚴,坐到桌後面拿起筆準備記錄:“小妹妹,你叫什麼呀?”

“我叫餘丫,我來找我爺爺的。小劉,你來,你爺爺叫什麼?”餘丫跳下椅子,把劉溫厚拉到人民政府前面。

警察叔叔納悶了:“你在幫小哥哥找爺爺嗎?”

餘丫點了點頭,又扯了劉溫厚一下:“小劉,你來說。”

劉溫厚鼓了鼓氣,小聲的說:“我爺爺叫劉存根,屋子左拐有個菜市場,很早就有人賣菜的。”

警察叔叔頓了頓:“還有其他明顯點的地方嗎?好像是幼兒園,小學啊,旅館什麼的。”

劉溫厚搖頭;餘丫撫額:為毛派了這麼個呆瓜給我當竹馬啊??

“那你爺爺幾歲了?上班的還是退休的?”警察叔叔把小桌邊上的小門擋了,準備找資料。

“爺爺退休了,當過二中的語文老師喔。”劉溫厚又得意的昂了頭,好像當老師是他自己一樣。

“行,你們倆在這裡坐一會,叔叔幫你們找去,可不許出門啊。”警察叔叔囑咐了一句,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沒多久,就得到了回信,在城東那邊工人菜市場的教師宿舍樓裡。

警察叔叔看了看倆小包子,推了腳踏車,和門衛說了一聲,自己先騎坐上車,抱了倆包子一前一後的坐好,出發。

“叔叔,你們單位有福利發嗎?”餘丫顛著小腳,歪了腦袋問:要時刻記住自己的目的,才能成功啊。

警察叔叔笑笑:“有啊,毛巾,肥皂,你要買嗎?”

餘丫扁扁嘴,繼續:“那吃的呢?”

“吃的?沒有。”警察叔叔靠著路邊的綠化帶石沿停了車,等綠燈。

“叔叔,你是領導熟嗎?”餘丫還是甜笑,好像一隻看到老鼠的小貓一般。

“該認識的都認識,太高階的就不認識了。你要賣吃的給我們當福利嗎?”警察叔叔使勁蹬了一下,把車駛入車道中,前行。

“是啊,嘿嘿嘿。”餘丫一手抓著車把,半轉了身,諂媚的笑,“叔叔,紅糖,要不要?”

紅糖,可是好東西。可惜,現在的紅糖市場裡很少有,一般都供銷社收上去,賣給糖廠,加工成罐頭啊,營養品什麼的,一般的居民可很少直接碰觸到紅糖的。警察叔叔惋惜的想:“唉,你叔叔也就一抓小賊的,哪有路子要紅糖啊。”

餘丫黯了黯神:“哦。”也是,再說現在年青人身強力壯的,又不是婦女老人小孩,不用補也是正常。看來,我紅糖大戰的前路還在前面的前面呢,加油。

城裡的小包子熱鬧的找著劉爺爺,鄉下的餘奶奶扯著嗓子正在村子裡吼著找人,嗓子差點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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