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生之重來的話·玉絢·3,420·2026/3/26

第48章 餘村這邊,餘春花和餘秋花也各自帶了老公兒子來拜年。倆姐妹嫁的都是工人,也都分了家,大年初二的,也沒啥客人,牽家帶口的回孃家已是常例。姐妹倆都遺傳了餘家的高個壯身材,脾氣跟大樹杆似的,說話也都直來直去的不過大腦。當然,有些話就算在大腦裡繞了幾圈,該出口的還是會出口。再加上老餘家特有的大嗓門,炮杖似的一點就著的性子,讓陳好芝和李程荷頭痛不已。好在倆姑子也就嘴巴‘得巴得巴’,真要幫忙的,也不含糊。 “程荷,程荷。”陳好芝手裡拿了瓶醬油,探走門來。 “噯。”李程荷手裡抓著瓜子給正看書的褚唯剝著呢,笑笑應聲讓座。 “他們打牌也打差不多了,等會一起去啊。”雖然分家了,但餘家姑娘來拜年一般都只在餘奶奶的院子裡,中午餘奶奶包餃子,晚上就由余應福招待。餘應財,餘應禮這邊都不過來的,嫌麻煩。只要有禮包拎來,陳好芝和李程荷自然樂的輕鬆,反正自己家姑娘也沒出嫁,一般都會到大院那邊去幫忙。陳好芝也不客氣,坐到小桌前,衝褚唯呶呶嘴。 李程荷把手裡的瓜子肉放到小碟裡,擦手:“唯唯嫌那邊吵,跑過來看書,給我也做個伴。” 陳好芝進門到坐下說話,褚唯頭都沒抬過,招呼自然也沒打。不過,相比餘春花家的龔劍,褚唯倒是一視同仁的。龔劍那皮猴,除了看到餘應福家的會湊上去熱情的打招呼外,小的這倆舅舅及舅媽就好似路邊的草木一般的略過。 “唯唯啊,別看了,一會就吃晚飯了,歇會啊。”陳好芝揉了揉褚唯的頭髮,樂呵呵的看他皺眉。 “舅媽,我們老師說了,一寸光陰一寸金。你不讀書就不許破壞我讀書,哼。”褚唯歪了歪腦袋,很鄙視的瞪了眼陳好芝。 李程荷也忙勸:“就是就是,再看一會,等下吃飯就沒空看了,咱們不理她。”相比龔劍那小人精,李程荷自是喜歡稍顯‘書呆子味’的褚唯。 “還不如小舅媽呢。”看陳好芝還沒打算歇手,褚唯忙喊。 “啊,哈哈哈哈。” 餘丫自打進了村,就磨著下了車,肥嘟嘟的大肉團好像地下工作者似的躲閃著靠近自己家。一聽老媽正開懷呢,也稍放了些心,讓餘應禮先進去,自己躲在老爸的身後跟上。 “嫂子在啊,我說這麼熱鬧帶著魔獸闖天下。唯唯,小舅回來咯。”餘應禮和餘應財都喜歡男孩子,可能家裡都是女兒的緣故吧。褚唯聽話不惹事,又是自己親外甥,那親熱勁就別提了。停好腳踏車,抱下餘戀薇,把餘外婆的回禮袋往李程荷那邊一扔,就抱著‘哇呀呀’叫的褚唯一通的親。 “別嚇到孩子。”李程荷好笑的接過大包,眼底一絲黯然,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笑顏。 “沒事,兄弟倆都一樣,這個唯唯啊,寶貝的緊。”陳好芝把餘戀薇抱上椅子,“誰叫咱自己沒用,是吧?!再說也不是別人家的,親外甥呢,外甥孃舅,打散了骨頭還連著經呢。呵呵呵。” 餘丫趴在門框上正好奇小伯母的快速變臉,就覺得後面一隻大手把自己像小雞一樣的拎起,還沒等自己掙扎呢,就被大手給拎進了屋。 “小丫去拜年了還是去跟人打架了啊?!”餘春花單手拎著餘丫,揪了揪明顯和衣服褲子不搭的小辮子,疑惑的說。 “大姑。”餘戀薇乖巧的叫人。 “大姑來啦。”李程荷和陳好芝也跟著孩子叫。 “姨,救我救我。”褚唯被餘應禮的‘無敵人力飛’弄的哇哇大叫。 “救個屁,你也就現在像個活人,平日裡裝的跟個木頭死屍似的。等跟你劍劍哥一般大了,上哪給小舅拋去。”餘春花連個眼神都懶的給,自顧自的研究著餘丫。 李程荷也正好看到了正在對手指的餘丫,深紫的外襖不能準確的分辨汙漬的沾染程度,但那原本雪白的毛領現在卻已灰黑的顏色誠實的反應了主人的頑皮。一時,半張著嘴“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天地啊,這還是女孩子嗎?!!龔劍那渾人都不會這麼糟蹋新衣服吧!! “媽媽,嘿嘿嘿,小舅把我摔地上才弄髒的,嘿嘿嘿。”餘丫邊說邊往後面閃。 “我那親家小舅睡雞窩裡的嗎?嘖嘖嘖。”餘春花從餘丫的領夾上捏了根雞毛出來,繼續刺激著‘脆弱’的李程荷,躲閃著就是不讓餘丫抱自己的大腿。 “親姑姑,救救我啊。”餘丫‘悽慘’的大喊。 屋裡眾人都一愣,只覺得毛孔都豎了起來,連褚唯都心生不忍的想開口幫忙。 餘秋花剛進門,就被嚇了一大跳,神經豎起的邊嚷邊跑過來:“幹什麼呢?大過年的,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個孩子計較。”也沒仔細看,只見餘春花拎著餘丫呢,以為孩子皮,被教訓著呢,忙抱了過來解救餘丫。等再看到餘丫那身‘工地服’時,想扔已經來不及了,脖子被餘丫摟的死緊死緊的。 “哈哈哈,天也不早了,我們去那邊吧。”陳好芝雖然樂得見李程荷出糗,但時間環境還是牢記的,畢竟那倆是大姑子,李程荷才是妯娌。 餘丫看看臉色黑沉的李程荷也怕怕的,心裡吃不準,還是找大靠山要緊:“小姑,去奶奶家,去奶奶家。” “死丫頭,別蹭啦,蹭的我一身髒,小心揍你哈。”餘秋花想扔還來不及呢,見餘丫又往自己身上貼,立馬火了。可扭頭一看,弟弟和弟媳那臉啊,拉的跟搓衣板似的,也不讓餘丫換衣服了,忙轉身就走,“唯唯,戀薇快跟上,我們去吃果凍去。” “嫌髒就別抱,我自己女兒我自己抱,顯得自己有力氣啊?真是的。”餘應禮無奈的看了看憋著臉的李程荷,拉了餘戀薇和褚唯跟上,很大聲的罵罵咧咧的。 “好了,你那姑子就是個大神經的,理她還不氣死人啊,走啦走啦。”餘春花推著只到自己下巴的倆弟妹往外走,樂哈哈的,好像自己說的很幽默一樣。 龔洪發在鎮上火車站工作,褚通是鎮毛巾廠的副廠長,雖說職位一個高一個低,但龔家是純正的工人階級出身,褚通農家小子入公門天術最新章節。所以,每次碰上也沒什麼眼高手低的,大家都平級似的相處愉快。餘尚是改革開放第一批的嘗蟹人,當然,回報也是豐厚的。兩位工人階級自然不敢小看這位外甥,連帶著餘應福也比倆弟弟高一等的跟他們相處愉快。不過,餘爺爺是個倔人,女婿再好,不會給我養老;兒子再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當然,兒媳婦和兒子姑娘不是同一檔次的,就像現在,餘爺爺領著媳婦兒子女兒女婿孫子外甥的坐著,仨兒媳婦大孫女忙著。 “小丫,跳個舞給姑爸看看。”褚通大手一揮,指使正貓在餘奶奶胳膊下偷吃肉的餘丫。 餘爺爺一聽,不高興了:“吃飯就吃飯,跳什麼舞,腐敗。”我老餘家的孫女,哪個是給你扭腰抖腿看的,哼。 “就是,我才不抖屁股。奶奶,小蔥鹹了。”餘丫也不理褚通:切,就知道在自己家裝老大,我還懶的鳥你呢。 餘奶奶敲了下餘丫的腦袋,給她理理領子,衝廚房喊:“大草,鹽少放點,喝酒呢,一會別把我那鹽罐給掏空了。唉,大手大腳的,真不放心啊。” 廚房那邊隱隱的應了一聲,又開始鍋勺交響樂。 褚通和龔洪發深諳丈母孃的性子,跟自家老婆似的,跟她較真,只會自己細胞受損。 “大草燒灶呢,好芝炒的菜。”方二鳳笑嘻嘻的替自己閨女正名。 雖說有四五個人手搭趁著忙,可洗菜切菜的,灶又燒的火紅火紅的,方二草和李程荷忙的連喝水的工夫也沒有。大桌這邊,大人們也都慢悠悠的吃著。可惜,還有‘過年上桌’經驗不充分的在嗷嗷叫。 “大舅媽,菜好了沒啊?”褚唯喝著小汽水,小臉鼓鼓的問方二鳳。 方二鳳有兒子撐腰,又有弟媳婦們女兒在裡面忙著,靠著廚房門倚著,端端菜催催火的‘忙碌’著。一聽有指示,忙又朝後面催去。 龔劍13歲了,高高瘦瘦的有一米六多,黑黑長長的臉上開始冒出富足向徵的小痘痘,公鴨似的嗓子嘎嘎的。現在正湊到方二鳳身邊,輕聲的說:“大舅媽,菜不油啊!大過年的怎麼這麼沒油水啊?” 方二鳳一聽,忙拍拍龔劍的手,朝廚房喊:“好芝啊,多放點油,炒油點。劍劍說沒油水呢。”說完還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安慰龔劍。 龔劍一聽方二鳳的喇叭,低著腦袋,紅著臉,回座。 “這麼多菜,還嫌東嫌西的,要餓你兩天啊!”龔洪發狠狠的瞪了眼兒子。 龔洪發兄弟五人,就他一個生了兒子的。龔家老爺把這孫子看得跟自己的命根似的,餘春花的身板也是妯娌裡最挺的。一看老公把自己的命根訓了,忙說:“過年呢,不就蘿蔔包淡點哪。你舅媽可不是我,炒菜燒飯都得算著用,先吃著,回頭媽再給你炒飯吃。” 方二鳳一聽,這可不行,我出的飯菜,憑什麼就貶成了餘應財家的檔次啊。忙到屋裡又拿了一罐油,巴巴的送過來。 餘春花的大嗓門穿透力很強,廚房裡的陳好芝,桌上的餘應財都不愉了:什麼叫飯菜算著用啊?難道就你家開夥便宜,我家廟小供應不起啊? “哪哪,油來了油來了。”方二鳳見桌上氣氛緊張,趕緊說,“劍劍難得來,大舅媽肯定讓你吃的撐飽了再回去。” “媽,不是這個油啦,你去抓只雞來啊。”餘二草實在受不了了,衝方二鳳低罵。 方二鳳,餘勝,餘奶奶,餘丫,餘大草,餘三草,餘戀琴,餘春花,餘秋花,褚唯一致點頭:喔,原來是這個油水啊。

第48章

餘村這邊,餘春花和餘秋花也各自帶了老公兒子來拜年。倆姐妹嫁的都是工人,也都分了家,大年初二的,也沒啥客人,牽家帶口的回孃家已是常例。姐妹倆都遺傳了餘家的高個壯身材,脾氣跟大樹杆似的,說話也都直來直去的不過大腦。當然,有些話就算在大腦裡繞了幾圈,該出口的還是會出口。再加上老餘家特有的大嗓門,炮杖似的一點就著的性子,讓陳好芝和李程荷頭痛不已。好在倆姑子也就嘴巴‘得巴得巴’,真要幫忙的,也不含糊。

“程荷,程荷。”陳好芝手裡拿了瓶醬油,探走門來。

“噯。”李程荷手裡抓著瓜子給正看書的褚唯剝著呢,笑笑應聲讓座。

“他們打牌也打差不多了,等會一起去啊。”雖然分家了,但餘家姑娘來拜年一般都只在餘奶奶的院子裡,中午餘奶奶包餃子,晚上就由余應福招待。餘應財,餘應禮這邊都不過來的,嫌麻煩。只要有禮包拎來,陳好芝和李程荷自然樂的輕鬆,反正自己家姑娘也沒出嫁,一般都會到大院那邊去幫忙。陳好芝也不客氣,坐到小桌前,衝褚唯呶呶嘴。

李程荷把手裡的瓜子肉放到小碟裡,擦手:“唯唯嫌那邊吵,跑過來看書,給我也做個伴。”

陳好芝進門到坐下說話,褚唯頭都沒抬過,招呼自然也沒打。不過,相比餘春花家的龔劍,褚唯倒是一視同仁的。龔劍那皮猴,除了看到餘應福家的會湊上去熱情的打招呼外,小的這倆舅舅及舅媽就好似路邊的草木一般的略過。

“唯唯啊,別看了,一會就吃晚飯了,歇會啊。”陳好芝揉了揉褚唯的頭髮,樂呵呵的看他皺眉。

“舅媽,我們老師說了,一寸光陰一寸金。你不讀書就不許破壞我讀書,哼。”褚唯歪了歪腦袋,很鄙視的瞪了眼陳好芝。

李程荷也忙勸:“就是就是,再看一會,等下吃飯就沒空看了,咱們不理她。”相比龔劍那小人精,李程荷自是喜歡稍顯‘書呆子味’的褚唯。

“還不如小舅媽呢。”看陳好芝還沒打算歇手,褚唯忙喊。

“啊,哈哈哈哈。”

餘丫自打進了村,就磨著下了車,肥嘟嘟的大肉團好像地下工作者似的躲閃著靠近自己家。一聽老媽正開懷呢,也稍放了些心,讓餘應禮先進去,自己躲在老爸的身後跟上。

“嫂子在啊,我說這麼熱鬧帶著魔獸闖天下。唯唯,小舅回來咯。”餘應禮和餘應財都喜歡男孩子,可能家裡都是女兒的緣故吧。褚唯聽話不惹事,又是自己親外甥,那親熱勁就別提了。停好腳踏車,抱下餘戀薇,把餘外婆的回禮袋往李程荷那邊一扔,就抱著‘哇呀呀’叫的褚唯一通的親。

“別嚇到孩子。”李程荷好笑的接過大包,眼底一絲黯然,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笑顏。

“沒事,兄弟倆都一樣,這個唯唯啊,寶貝的緊。”陳好芝把餘戀薇抱上椅子,“誰叫咱自己沒用,是吧?!再說也不是別人家的,親外甥呢,外甥孃舅,打散了骨頭還連著經呢。呵呵呵。”

餘丫趴在門框上正好奇小伯母的快速變臉,就覺得後面一隻大手把自己像小雞一樣的拎起,還沒等自己掙扎呢,就被大手給拎進了屋。

“小丫去拜年了還是去跟人打架了啊?!”餘春花單手拎著餘丫,揪了揪明顯和衣服褲子不搭的小辮子,疑惑的說。

“大姑。”餘戀薇乖巧的叫人。

“大姑來啦。”李程荷和陳好芝也跟著孩子叫。

“姨,救我救我。”褚唯被餘應禮的‘無敵人力飛’弄的哇哇大叫。

“救個屁,你也就現在像個活人,平日裡裝的跟個木頭死屍似的。等跟你劍劍哥一般大了,上哪給小舅拋去。”餘春花連個眼神都懶的給,自顧自的研究著餘丫。

李程荷也正好看到了正在對手指的餘丫,深紫的外襖不能準確的分辨汙漬的沾染程度,但那原本雪白的毛領現在卻已灰黑的顏色誠實的反應了主人的頑皮。一時,半張著嘴“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天地啊,這還是女孩子嗎?!!龔劍那渾人都不會這麼糟蹋新衣服吧!!

“媽媽,嘿嘿嘿,小舅把我摔地上才弄髒的,嘿嘿嘿。”餘丫邊說邊往後面閃。

“我那親家小舅睡雞窩裡的嗎?嘖嘖嘖。”餘春花從餘丫的領夾上捏了根雞毛出來,繼續刺激著‘脆弱’的李程荷,躲閃著就是不讓餘丫抱自己的大腿。

“親姑姑,救救我啊。”餘丫‘悽慘’的大喊。

屋裡眾人都一愣,只覺得毛孔都豎了起來,連褚唯都心生不忍的想開口幫忙。

餘秋花剛進門,就被嚇了一大跳,神經豎起的邊嚷邊跑過來:“幹什麼呢?大過年的,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個孩子計較。”也沒仔細看,只見餘春花拎著餘丫呢,以為孩子皮,被教訓著呢,忙抱了過來解救餘丫。等再看到餘丫那身‘工地服’時,想扔已經來不及了,脖子被餘丫摟的死緊死緊的。

“哈哈哈,天也不早了,我們去那邊吧。”陳好芝雖然樂得見李程荷出糗,但時間環境還是牢記的,畢竟那倆是大姑子,李程荷才是妯娌。

餘丫看看臉色黑沉的李程荷也怕怕的,心裡吃不準,還是找大靠山要緊:“小姑,去奶奶家,去奶奶家。”

“死丫頭,別蹭啦,蹭的我一身髒,小心揍你哈。”餘秋花想扔還來不及呢,見餘丫又往自己身上貼,立馬火了。可扭頭一看,弟弟和弟媳那臉啊,拉的跟搓衣板似的,也不讓餘丫換衣服了,忙轉身就走,“唯唯,戀薇快跟上,我們去吃果凍去。”

“嫌髒就別抱,我自己女兒我自己抱,顯得自己有力氣啊?真是的。”餘應禮無奈的看了看憋著臉的李程荷,拉了餘戀薇和褚唯跟上,很大聲的罵罵咧咧的。

“好了,你那姑子就是個大神經的,理她還不氣死人啊,走啦走啦。”餘春花推著只到自己下巴的倆弟妹往外走,樂哈哈的,好像自己說的很幽默一樣。

龔洪發在鎮上火車站工作,褚通是鎮毛巾廠的副廠長,雖說職位一個高一個低,但龔家是純正的工人階級出身,褚通農家小子入公門天術最新章節。所以,每次碰上也沒什麼眼高手低的,大家都平級似的相處愉快。餘尚是改革開放第一批的嘗蟹人,當然,回報也是豐厚的。兩位工人階級自然不敢小看這位外甥,連帶著餘應福也比倆弟弟高一等的跟他們相處愉快。不過,餘爺爺是個倔人,女婿再好,不會給我養老;兒子再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當然,兒媳婦和兒子姑娘不是同一檔次的,就像現在,餘爺爺領著媳婦兒子女兒女婿孫子外甥的坐著,仨兒媳婦大孫女忙著。

“小丫,跳個舞給姑爸看看。”褚通大手一揮,指使正貓在餘奶奶胳膊下偷吃肉的餘丫。

餘爺爺一聽,不高興了:“吃飯就吃飯,跳什麼舞,腐敗。”我老餘家的孫女,哪個是給你扭腰抖腿看的,哼。

“就是,我才不抖屁股。奶奶,小蔥鹹了。”餘丫也不理褚通:切,就知道在自己家裝老大,我還懶的鳥你呢。

餘奶奶敲了下餘丫的腦袋,給她理理領子,衝廚房喊:“大草,鹽少放點,喝酒呢,一會別把我那鹽罐給掏空了。唉,大手大腳的,真不放心啊。”

廚房那邊隱隱的應了一聲,又開始鍋勺交響樂。

褚通和龔洪發深諳丈母孃的性子,跟自家老婆似的,跟她較真,只會自己細胞受損。

“大草燒灶呢,好芝炒的菜。”方二鳳笑嘻嘻的替自己閨女正名。

雖說有四五個人手搭趁著忙,可洗菜切菜的,灶又燒的火紅火紅的,方二草和李程荷忙的連喝水的工夫也沒有。大桌這邊,大人們也都慢悠悠的吃著。可惜,還有‘過年上桌’經驗不充分的在嗷嗷叫。

“大舅媽,菜好了沒啊?”褚唯喝著小汽水,小臉鼓鼓的問方二鳳。

方二鳳有兒子撐腰,又有弟媳婦們女兒在裡面忙著,靠著廚房門倚著,端端菜催催火的‘忙碌’著。一聽有指示,忙又朝後面催去。

龔劍13歲了,高高瘦瘦的有一米六多,黑黑長長的臉上開始冒出富足向徵的小痘痘,公鴨似的嗓子嘎嘎的。現在正湊到方二鳳身邊,輕聲的說:“大舅媽,菜不油啊!大過年的怎麼這麼沒油水啊?”

方二鳳一聽,忙拍拍龔劍的手,朝廚房喊:“好芝啊,多放點油,炒油點。劍劍說沒油水呢。”說完還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安慰龔劍。

龔劍一聽方二鳳的喇叭,低著腦袋,紅著臉,回座。

“這麼多菜,還嫌東嫌西的,要餓你兩天啊!”龔洪發狠狠的瞪了眼兒子。

龔洪發兄弟五人,就他一個生了兒子的。龔家老爺把這孫子看得跟自己的命根似的,餘春花的身板也是妯娌裡最挺的。一看老公把自己的命根訓了,忙說:“過年呢,不就蘿蔔包淡點哪。你舅媽可不是我,炒菜燒飯都得算著用,先吃著,回頭媽再給你炒飯吃。”

方二鳳一聽,這可不行,我出的飯菜,憑什麼就貶成了餘應財家的檔次啊。忙到屋裡又拿了一罐油,巴巴的送過來。

餘春花的大嗓門穿透力很強,廚房裡的陳好芝,桌上的餘應財都不愉了:什麼叫飯菜算著用啊?難道就你家開夥便宜,我家廟小供應不起啊?

“哪哪,油來了油來了。”方二鳳見桌上氣氛緊張,趕緊說,“劍劍難得來,大舅媽肯定讓你吃的撐飽了再回去。”

“媽,不是這個油啦,你去抓只雞來啊。”餘二草實在受不了了,衝方二鳳低罵。

方二鳳,餘勝,餘奶奶,餘丫,餘大草,餘三草,餘戀琴,餘春花,餘秋花,褚唯一致點頭:喔,原來是這個油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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