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過去

39第三十九章 過去

桃井軒說話的時候,周防臉上始終未曾出現過其他表情。這過分安靜的地方，甚至可以聽到他握著拳頭時骨頭髮出的響聲。

桃井軒知道周防現很生氣,畢竟周防一直都很討厭被強迫著去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雖然知道現可不是追憶過去的時候，可看到周防這個表情，桃井軒還是忍不住想起了許多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最大的樂趣就是“欺負”外表看起來兇惡可對意的卻比任何都要溫柔，明明很聰明可某些地方卻又意外遲鈍,平時總習慣沉默可惹惱之後又會炸毛的周防。

那個時候,桃井軒喜歡用自己的安全“誘騙”周防去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周防每次都是一副厭惡又嫌棄的表情，明知這有可能是桃井軒的惡作劇，可因為不願意拿他的安全冒險,周防到最後總是會心不甘情不願的去做那些他並不喜歡的事情。每次知道真相之後,周防會一言不發的把桃井軒痛打一頓,然後持續一個星期不和他說一句話。

每次上當受騙之後，周防都會咬牙切齒的發誓絕對不會再相信他的話。可下一次，他又會因為同樣的理由被騙。

這種損不利己的事情桃井軒卻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做著，他想要知道周防的忍耐什麼時候到極限，他只是用最愚蠢的方式測量著自己周防心中的重要性。

旁眼裡，他是個任何事情都能輕鬆解決的王。他的氏族，他的部下，哪怕是周圍那些或畏懼，或敬仰他的普通民宗，都把他當成了無所不能的神。

桃井軒並沒有自大到真把自己當成神，但他對自己的力量卻非常有自信。他也一直堅信，擁有強大力量的，他的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因為即使真的出現意外，他們也會用絕對的力量讓意外消失。現實用一種非常諷刺的方式告訴他，有的時候話不能說太滿，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的。

強大如桃井軒，他的生命中也有意外，那個意外就是現正站他對面的周防尊。

桃井軒並不後悔讓周防成為他的意外和弱點，他甚至還有些慶幸周防能參與到他的生之中，即使周防已經忘記了他的存。

想到這裡，桃井軒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他忍不住又多看了眼周防，到現他還是沒有辦法理解，這個當年被他從雪地裡撿回的小鬼，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成為他生命裡最重要的存的呢？桃井軒看著周防那耀眼的紅髮，思緒再次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個時候桃井軒還不是王，他那黑暗之力雖然還未覺醒卻已經足夠令畏懼。不只周圍的，連他的父母親也因為害怕他的力量而一直疏遠和排斥他。桃井軒十四歲的時候離開家，開始一個外面胡作非為的生活。

也是同一年，他撿到了周防。

桃井軒記得很清楚，那個冬天異常的冷。他因為不想待廉價的出租屋內而外面瞎逛，看到不爽的就和對方幹上一架。到最後連桃井軒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打了多少。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附近的廣場上。這個城市已經連續下了好幾天雪，廣場上早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腳踩下去會有一個很深的腳印。

這麼冷的天氣，根本不會有這種時候出門，廣場上也幾乎沒。桃井軒本來也只是想抽根菸就離開，可他才抬頭就看見廣場最前方那個標誌性的雕像下面站著一個快要被凍僵的小鬼。小鬼大概五六歲的樣子，因為長期營養不良，他看起去比實際年齡更小。這麼冷的天氣，他身上只穿了件成穿的破舊的白襯衫。那寬大的襯衫把他襯得更加嬌小，小小的身體被凍得瑟瑟發抖。

桃井軒正常眼中一直都是一個冷血的怪物。要是平時，他會繼續抽他的煙，對這個隨時都會凍死的小鬼視而不見。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會有死。尤其是像這種無處可歸的小鬼更是沒有辦法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生存下去。這樣的地方被凍死對這個小鬼來說說不定是種解脫。

然而，這被純白之雪覆蓋的廣場上，那小鬼如同火焰一樣的頭髮顏色卻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從小到大，桃井軒對如同鮮血一樣的紅色非常著迷。反正也無聊，桃井軒將手中抽了一半的煙直接掐滅之後，慢悠悠的走到小鬼跟前。

桃井軒面無表情的打量著眼前的小鬼，因為才跟打完架，他臉上沾有那些被他打了的渣滓身上的血，雖然他並沒有表達出任何的惡意，但他現的樣子給一種很恐怖的感覺。別說是才幾歲大的小鬼，就算是正常的成男子恐怕也會被他的樣子嚇到。

“小鬼，叫什麼名字？”桃井軒並不指望這小鬼會回答。他已經能夠預料到小鬼被自己嚇跑的樣子。這就是類，發自本能的畏懼著比自己要強大的存。嘛，就這一點而言，他並不討厭類。

現想來，那是第一次有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小鬼並沒有如他想象一樣嚇得跑掉，雖然因為寒冷的關係，他的身體一直髮抖，但那可愛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害怕的樣子。他抬起漂亮的金眸好奇的打量著桃井軒，像是確定這個值不值得他報上名字。

明明只是五六歲大的小鬼，卻有著完全不屬於小鬼的眼神。

“很不錯的眼神。”桃井軒嘴角向上勾了勾，毫不吝嗇的誇讚道，“再問一遍，叫什麼名字？”

“周防尊。”

“很好。”桃井軒嘴角的弧度更深，他對著周防伸出了自己並不寬大的手掌，似笑非笑的開口道，“給兩個選擇，是這裡被凍死還是跟一起回去？”

他並不是同情心爆發，而是覺得這個小鬼要是這裡死掉的話太可惜了。有著那麼漂亮的頭髮，帶身邊無聊的時候看看也是不錯。

對於一個才幾歲大的小孩來說，他無法真正去理解死亡所帶來的含義。比起死亡，寒冷和飢餓才是最實際的威脅他的存。周防盯著桃井軒看了幾秒，沒有任何猶豫的握住了他的手。

“做出了一個不錯的選擇。”

手中傳來的冰冷讓桃井軒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這個小鬼到底這裡站了多久？桃井軒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周防穿上，看著被外套包成一團的小鬼，他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好冷。

沒了保暖的外套，桃井軒立刻感覺到刺骨的寒意，他不禁縮了縮身體。這小鬼這麼冷的氣溫下待了這麼久竟然沒有被凍死，生存能力看來不弱。桃井軒覺得，有這樣一個總是帶給他驚喜的小鬼待身邊，他以後的生活應該不會那麼無聊。

“回去了。”桃井軒牽著周防的手離開廣場。

回去的路上，周防一直都很安靜。只是經過路邊的便利店的時候，他的眼神那店門口停留了一會。雖然只是一瞬，但善於觀察他的桃井軒還是注意到了他這小動作。

想吃東西了嗎？這也難怪，這小鬼估計也餓壞了。

桃井軒並沒有多說什麼，他牽著周防走到便利店門口，低下頭對著只到他大腿的周防道：“想要什麼就直接去拿。”

桃井軒並沒有哄小孩的經驗，而他從小到大的經驗又告訴他，自己想要的就直接去得到。

桃井軒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帶太多錢，不過這些都不要緊，錢不夠就直接搶。周防盯著便利店琳琅滿目的商品看了許久，最後只拿了瓶草莓味的牛奶。

“只喝這個？”桃井軒有些訝異，他還以為肚子餓的周防會拿更多吃的食物。這個小鬼並沒有太強的慾望，這一點上桃井軒也很滿意。

沒有慾望的也同樣不會有野心，更不會因野心而背叛。至少他不用擔心長大後周防會背叛他。雖然他並不怕別的背叛，但養一隻白眼狼的話心情總會受影響。

周防輕輕點了下頭，他也沒再詢問桃井軒的意見，直接把插管□去後吸了起來。

桃井軒便利店裡搜尋了片刻，最後拿了個炒麵麵包仍給周防：“先吃了這個再喝牛奶。”

周防盯著炒麵麵包看了一會，最後還是乖乖的吃了起來。

因為身上的錢足夠付賬，桃井軒並沒有用搶。不過經過童裝店的時候，他順手搶了幾件過來。

因為有了桃井軒的不良影響，導致周防以後的生活中總是不看場合的習慣性的直接拿自己想要的東西。

把周防帶回家後，桃井軒發現他是個比想象中還要沉默的小鬼。一天待下來，不管桃井軒如何逗他，他都可以不開口說一句話。明明有著一頭炫目的紅髮，桃井軒還以為他的個性會更加火爆。

周防雖然沉默，卻也聽話。桃井軒讓他做什麼他都會做。大概是被親拋棄的經歷他心裡留下的陰影，外表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似乎很沒有安全感。周防非常害怕桃井軒某一天突然拋棄他，所以除了上廁所外，他幾乎二十四小時都黏著他。

桃井軒從幼時起一直被親排斥，他雖然有“家”卻完全不知道“家”是怎樣的感覺。因為沒辦法擁有旁口中的“溫情”，桃井軒一直自以為是的把那當成是弱者才需要擁有的東西。

可自從給身邊多了這樣一個小鬼後，桃井軒發現自己也能慢慢體會那種感覺。這樣的日子幾乎持續了一年，桃井軒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能周防完全信任他並且主動開口和他說話。

相處的時間越長，桃井軒就會周防身上發現更多有趣的事情。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這個當初被他雪地裡撿回來的小鬼已經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

胸口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桃井軒從那段美好的回憶中回過神。原來周防他走神的時候一拳打了他胸口。

“這目中無的態度很讓討厭。”周防抬高頭，不悅的開口。不知道為什麼，桃井軒看著他的眼神莫名的讓他不爽，甚至讓他有種想要揍他的衝動。

“呵呵…”桃井軒發出意味不明的微笑。記憶中那可愛的小臉和現的臉合二為一，果然不管什麼時候，尊就是尊。

周防眉頭皺得更緊，桃井軒的態度讓他的情緒越來越煩躁。總覺得這個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但又非常重要的事情。

煩躁煩躁煩躁煩躁。

“嘛，尊，也該告訴的選擇了。”

作者有話要說：先去弄吃的，晚點再回復留言。

老媽和老爸出去旅遊後，我的生活就一團糟了。

回覆我會晚點回哦。

昨天沒更新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