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預言和請求
4預言和請求
“吠舞羅”和赤王周防尊的事情很快就在附近傳開。聽說“吠舞羅”正在招募成員,那些仰慕赤王威名或者是想要得到赤王庇佑的人們絡繹不絕的湧入homra。和那些人的熱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防的態度,他顯得非常的冷淡,對這一切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
實在是被出雲和十束念得煩了後,他也會見見那些人。不過每次只是看一眼他就會打著呵欠懶懶的開口,“不合格!”
甚至連考驗的機會也不給那些前來應徵的人。一個星期過去,吠舞羅的成員依舊只有十束和出雲。他們雖然不擔心吠舞羅招不到人,可週防這種消極怠工的態度也讓他們很煩惱。
送走今天的最後一個應徵者後,出雲就在周防旁邊坐了下來。他習慣性的遞給周防一根菸,然後自己也叼了根在嘴中。正準備點燃時,周防卻搶先一步用手上的火焰替他點燃了煙。然後他又用相同的方法替自己也點上,雙臂橫放在兩邊,背靠著沙發開始抽了起來。
將店門鎖上的十束也走了過來,看著煙霧縈繞下的兩人,十束無奈的笑了笑,他忍不住唸叨著兩人道,“king,出雲桑,你們抽太多煙了。”
出雲聳聳肩,誇張道,“十束,抽菸可是男人的浪漫!你不能將我們這一點愛好也剝奪啊!”
周防一如既往的只是哼了聲算作回答。
十束倒也不是真的想要他們戒菸,他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坐到周防的對面,困惑不解的看著周防,道,“king,你不想招新成員嗎?”
周防表現的太明顯,他們想要忽視都難。
周防把煙移到嘴邊,淡淡開口,“並不是!”
“尊,你在考慮什麼?”出雲也問。
周防抬頭看著天花板,那個在他被選為王那天,被弄壞的屋頂出雲已經讓人修好,看起來就和平時沒有兩樣。他輕輕的吐出菸圈,漫不經心道,“什麼都沒有考慮。”
出雲眯起眼打量著周防,他很明顯不信周防的話。他並沒有繼續追問什麼,只是那漂亮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失落。尊總是將什麼事情都藏在心底,雖然他清楚這和尊的個性有關。可更多的時候,他希望尊能多依靠他一些。他並不想只是被尊保護,他更希望能夠成為尊的力量。
十束並沒有錯過出雲那一閃而過的失落,他和出雲被同樣一個人吸引,自然也就有著同樣的煩惱。出雲所煩惱的也正是他煩惱的事情。不過十束卻非常的樂觀,對他來說,只要能夠追隨在周防身邊就是莫大的榮耀。他堅信著某一天,他的王一定會在他面前露出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模樣。
而他會一直一直為了那一天而努力。
“嘛…肚子餓了!”十束笑著打破了縈繞在三人之間短暫的尷尬氣氛,他雙手捧著臉撒嬌一樣的湊到周防面前,撥出的氣息甚至都噴灑在周防臉上,“king,今天我想吃火鍋。”
周防覺得臉上有些癢,這感覺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臉上卻還是酷酷的沒有太多表情,“隨便你們。”
出雲拿過旁邊的菸灰缸將煙捻滅後又遞到周防面前,他看著十束,有些煩惱道,“廚房並沒有準備火鍋用的食材,要臨時出去買嗎?”
“不用啦!”十束站起身,一左一右的拉住兩人,笑的一臉燦爛,“難得的機會,我們就出去吃吧。”
周防還是一副“隨你們便”的樣子,出雲今天忙著應付那群來應聘的人,也不想再準備晚餐。也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初秋的夜晚有些冷,才走出homra,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衫的十束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周防見狀,不動聲色的張開了聖域,那淡淡的紅光包圍著十束和出雲。原本的冷意消失不見,只有淡淡的溫暖不斷的蔓延全身。
“king。”十束突然又一次抱住周防的腰,笑的一臉天真,“我果然最喜歡king了。”
“十束,放開!”周防低聲道。
“king的身體好暖和,我一輩子都不想放手!”十束死死環住周防的腰,說著如同孩子般任性的話。
周防嘆了口氣,他突然就想到了安娜。那個孩子,他要不要去就見她呢?
“聖域裡已經很暖和了。”周防聲音比剛才更低,明明一副兇惡的模樣,可看在出雲和十束眼裡更像是不善言辭的關心。
難得可以捉弄尊,這麼好玩的事情出雲自然也要湊上一腳。
“尊,我也好冷!”出雲故意裝出冷得發抖的樣子,趁機抱住了周防另一邊腰,用怪異的腔調道,“我的王啊,請你也來溫暖我吧!!”
這兩個傢伙!!
周防冷冷笑了笑,他身上的火焰突然就變得灼熱起來,說話總是懶散的他突然特別用力的咬著字道,“冷是吧?好啊!我就讓你們熱起來!”
哇!!被那突然變熱的火焰燙到後,出雲和十束不得不放手。
“king好過分。”
“是啊,真過分啊!”
周防不理會兩人,一個人繼續向前。不過,那淡淡的紅光卻始終包圍著兩人。
十束和出雲相視一笑,見好就收。要真惹怒了他們暴躁的王,到最後捨不得的還是他們自己。兩人很快追上週防,一左一右的站在周防身邊,與周防並肩往火鍋店走去。
月光下,三人被拉長的影子很緊密的重疊在一起…
“唔!吃的好飽!”十束抱著肚子,饜足的開口,“那家火鍋店的火鍋還真好吃!”
出雲對於那家店也很滿意,“那下次再一起去吃。”
“好啊,好啊!”十束非常高興的答應了,然後又一臉期待的看著走在最後面的周防,“king,你呢?你喜歡嗎?”
“還不錯。”
對周防來說,這就已經是誇獎。
“那約好了,下次三人再一起去吃。”
三個人才回到homra,就看見homra門口站著一個少年。少年黑色的長髮紮成馬尾,穿著長風衣,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
在看到周防的時候,少年立刻就跑到了他身邊。
十束和出雲以為少年也想要加入吠舞羅,正準備叫他明天才來卻被周防攔下。
眼前的少年正是夜刀神狗朗,雖然和四年後的他相比略顯稚嫩,周防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他沒記錯的話,三輪一言現在應該還健在。身為現任無色之王的臣子,這隻黑犬跑來這裡做什麼?儘管心中有疑惑,周防卻沒有說話,他只是酷酷的看著狗朗,等著他自己開口。
“赤之王殿下,打擾了!”狗朗很有禮貌的對著周防彎了彎腰,態度溫和有禮的繼續道,“在下是第七王權者無色之王三輪一言大人的家臣夜刀神狗朗。奉了主人三輪大人的話,向您轉達一句話!”
周防記得他以前和三輪一言並沒有來往,可如今三輪一言卻主動找他。想到他的語言能力,周防猜測那個人大概是發現了什麼。
“什麼話?”
“三輪大人讓我轉告赤王殿下:命運的齒輪會因您的異變而改變,好與壞全靠您的選擇。”
“是這樣啊!”周防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沒再多說話,繞過狗朗直接走進homra。
“尊,等…等等啊……”意識到周防要做什麼,出雲急忙叫住周防,“給我走正門啊…”
可惜他還是晚了步,周防直接從牆上走了進去。
出雲發出一聲慘叫,看來他又要支出一筆不小的開支。
“夜刀神先生是嗎?”十束溫和的跟狗朗打招呼,“不介意的話可以到裡面坐坐嗎?三輪一言大人的話,我們家king已經記住了,請夜刀先生代為道謝。”
“我會的!既然三輪大人的任務完成了,那在下就先離開了。”
說罷,他就消失在黑夜中。
出雲和十束對望一眼,眼底都是擔心。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三輪一言的預言周防並沒有放在心上,既定的命運會發生變化,這對周防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果什麼都改變不了,那他的重生就沒有任何意義。
回到homra吧之後,十束和出雲就一直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他。
周防知道他們想問什麼,他也並不是故意想要隱藏他們什麼。只是這種東西解釋起來實在太麻煩,乾脆就什麼都不說。
“我困了。”周防打了個呵欠,然後獨自一人往樓上走去,走到樓梯口時他突然停了下,背對著出雲和十束道,“我什麼事都不會有。”
這樣保證的話,那倆個人應該就能放心了。
十束和出雲再次敗給他們的王。
“尊那個傢伙,既然知道我們在擔心,就痛快點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們啊!”出雲看著那被周防燒壞的牆壁,抱怨道,“真是會給人添麻煩的王。”
“嘛,既然king說了沒事那就一定沒事!”十束笑得很輕鬆,不過在感覺到一直不斷往裡面吹來的冷風時,他也不自覺的露出了苦惱的表情,“就這樣睡在沙發上的話大概會感冒!我上去和king一起睡好了!沒辦法啊,不能睡沙發完全是king的責任,所以king要負責。”
“喂,十束。”
出雲想叫住十束,可後者已經不見人影。出雲不禁黑線,平時也不見他動作那麼快。那傢伙明明就想趁機佔尊的便宜。十束對尊的崇拜已經接近病態,真要說的話大概變成了所謂的愛戀。但不管是十束自己還是周防都沒意識到這點,而出雲也不打算拆穿,有些事情要自己發現才有意義。
出雲又給自己點了跟煙,他有些無力的看著破了一個洞的牆壁。這大半夜讓人來修非常不科學,為了不讓店裡那些珍藏的酒被偷走,出雲只好認命的守在樓下。
第二天天才亮,homra再次被前來應徵的人圍得水洩不通。出雲幾乎一夜沒閤眼,現在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被這群人這麼一吵,他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出雲彈了彈抽到一半的煙,那菸灰就像是火焰一般四處飛了出去。原本吵鬧的眾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出雲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這些應徵者,“抱歉,今天homra吧要整修,所以各位請回吧。”
眾人雖然很不滿,但畏懼於赤王以及出雲的力量,也只好各自散了。
僅僅一會兒的時間,homra又安靜了下來。出雲的頭痛也稍微緩解了一些,他最後又抽了口煙,想著維修公司也該上班。拿出手機正準備給維修公司打電話時,一個成熟的女性走了進來。
“請問,周防尊是住在這裡嗎?”那女子走到出雲面前,柔聲問道。因為是背對著出雲,所以他並沒有看清楚出雲的樣子。
出雲卻聽出了女子的聲音,他掛掉了打通的電話,轉過身看著女子道,“穗波姐,你怎麼來呢?”
這名女子名為櫛名穗波,是周防高中時期的班主任。出雲在周防還是高中生的時候就認識了他,所以也見過櫛名穗波幾次。
“草薙先生?”櫛名穗波也很訝異會見到出雲,她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客氣的問著出雲,“我聽說周防成了赤之王。他是在這裡吧?”
“嗯。”出雲點了點頭,櫛名穗波算是對周防不錯的老師,出雲對他的印象很不錯,“尊的話現在還在樓上睡覺。穗波姐你有事找他?要不你先坐回,我去叫醒他!”
“是有點事情想要拜託他!”穗波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自在,“沒關係的,我可以等他醒來。”
出雲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觀察穗波的神情,看樣子她是真的遇見麻煩事。
“尊也該起床了!”出雲讓穗波坐到沙發上,又給她倒了杯水之後就到樓上叫周防。他才走進周防的房間,就見十束緊緊的揉著周防的腰睡在他的旁邊。兩人睡得很熟,臉上的神情也都非常溫柔。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一切顯得非常美好。讓人有些不忍心將他們吵醒。
有那麼瞬間,出雲甚至有絲嫉妒。
“尊,尊!”走到床邊,出雲搖了搖周防,試圖將他叫醒,“醒醒,有客人來了!”
“唔!”周防悶哼了聲,翻了個身後又繼續睡,“那種事情隨便怎樣都好。出雲,不要打擾我睡覺。”
出雲並沒有放棄,他的手惡作劇一樣的在周防的頭上揉來揉去,“是穗波姐來找你。”
聽到穗波的名字周防立刻睡意全無,上輩子穗波老師來找他是要拜託他照顧安娜。這次發生的時間比上輩子要早,這也是他的重生帶來的影響嗎?!
“出雲,你去告訴老師我馬上就下去。”
“我明白了!”
五分鐘後,周防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後面還跟著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十束。周防直接坐在穗波的對面,沒有多餘的寒暄,他單刀直入道,“老師,你有什麼事情嗎?”
雖然還是一副懶散的樣子,可眼神卻多了幾分認真。
穗波看著自己曾經的學生,雖然學校裡許多老師都不喜歡周防,但穗波一直都堅信周防是個好人。她知道她向周防求助的話,周防雖然會嫌麻煩卻還是會幫忙。可是,她又不想將心愛的學生捲入到這些麻煩之中。
見穗波不說話,周防的聲音又提高了些,“老師,我並不是一個有耐性的人。”
真是的,連關心人都這麼彆扭。出雲笑了笑,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
“穗波姐。”出雲溫柔的開口,總覺得繼續這麼下去結果根本什麼都不會說,“您不需要跟我們客氣,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您就儘管說。”
猶豫再三之後,穗波終於下定決心。她之所以會來這裡,不正是因為她相信著她的學生能夠幫她的忙嗎?她稍微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後,才對著周防道,“周防同學,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務必幫我達成!”
周防知道穗波要說的是安娜的事情,想到那個總是第一時間牽住自己手的小女孩,想到上輩子的自己再也沒有辦法讓她看到那溫暖的紅色,周防就有一種負疚感。
“嗯。”他點了點頭,帶著與身具有的自信,“不管是什麼,我答應的事情就會做到。”
得到周防的保證後,穗波將一張相片遞給周防,照片上是個七歲左右有著銀色頭髮的小女孩。周防看著相片,他的手指放在照片上女孩的臉上,心裡念著女孩的名字:安娜。
“她是我的侄女安娜,我希望周防同學能幫我將她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