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番外二
過完年,陳贊去工廠走馬上任。|經|dian|小|說|ET|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工廠開建雖然是第三個年頭了,但是由於談天不常在這邊,廠子裡許多問題都沒有落實到位,各部門主管都各自為政,自成王國,辦事效率極其低下。 陳贊看得心驚,工廠的生產居然能夠正常維持下去,不得不說談天和那幾位高工將研發生產抓得還算緊,工人訓練還算有素,尚未影響到生產。但是陳贊知道,這些問題要是不解決,他們的創業夢想最終會化為泡影。 年後一開工,談天就召集各部門主管開會,介紹他們認識新來的副總經理陳贊:陳總才是工廠的最大股東,之前他在北京工作,委任我當總經理,由我全權監管工廠的事宜。現在他回來了,和我一起監管工廠,負責公司的內部管理工作,具體就是人事和行政工作,以後這方面的工作請請示陳總。 他們這種工廠,因為是建在本地,親戚熟人進來幫忙的多,最怕的就是各種裙帶關係和各種小利益團體。陳贊拿著談天給他的內部職工花名冊,打開一看,裡面除了研發部和生產部,其他部門都是親戚熟人在管事。 人事部主管是你舅舅家的表姐,採購部是姨媽家的表哥,後勤部是你小姑父在負責陳贊皺起眉頭,這都成了你的家族企業了。當初不是說不要親戚的麼? 談天攤手聳肩:家裡長輩這個跟我說,那個來求我,我說了不要熟人,要從外頭招,但是他們拍胸脯說能勝任,絕對不徇私。我媽勸我說拒絕不好,不然讓親戚朋友們說我忘本。而且當時我們廠子才開張,一時間也招不到那麼多合適的人。現在各部門的問題都開始暴露了,我正發愁呢,幸虧你回來了,我就等著你回來大刀闊斧改革。幸虧生產和財務兩個部門負責人全都是從外面請來的。 陳贊看了一下名單:財務部的主管雖然是你招來的,但是據說他只管帳,你不在的時候,出納還是你姑媽家的表弟。陳贊把花名冊往桌上一扔,這都什麼事兒啊,這要再過兩年,廠子不倒閉才怪。 談天站起來,趴在桌子上,從桌子那頭探過身來,在陳贊鼻子上親了一下:所以任由你處理,我絕不插手。說陳贊是最大股東的好處就在這裡,他是老闆啊,他說了算。 陳贊挑眉怒目:合轍你準備讓我唱黑臉呢,讓我去得罪人! 談天雙掌合十:我已經沒法樹立威信了,所以這個事只能你來做,以後凡事我都聽你的還不成? 陳贊眼珠一轉,笑意浮上嘴角:真的? 談天心中警鈴大響:除了床上。 陳贊撇撇嘴:切,說什麼都聽我的,全都是假把式。 談天苦不堪言:小贊,這個事情是要量力而行的啊,上次你弄得我在床上躺了兩天,我難受不說,你自己也沒爽到不是? 陳贊面上一熱,有些底氣不足地說:一回生二回熟,這種事第一次本來就會很痛的,多試幾次就好了。 談天摸摸額頭:但是我第一次沒有弄得你流血吧。 陳贊想著那次的經歷,不由得嘆了口氣,當時確實是自己經驗不足,弄傷了談天,這之後,談天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讓自己上了。好吧,其實他自己也不是非要在上面不可。 談天伸手捏捏他的耳垂:乖,為了我們的性福生活,這一點之外,我都聽你的。 陳贊推開他的手,拿起花名冊,開始做標記:當務之急,就是先去招人,然後再慢慢架空他們。 好,都聽你的。談天自然積極配合陳讚的一切行動。 陳贊趕緊去市裡和縣裡的人才市場掛招聘信息,他不太確定能否招到合適的人,畢竟有幾個有抱負的人會回家裡來工作啊,有關係的都進了政府和事業單位,有能力的都去了北上廣,所以這個招人,還真有點難度。 他準備等等,如果沒有效果,過兩天去省裡招聘,只是他們這地方太偏僻落後,一般人未必願意從省城過來,這就需要足夠的利益來誘惑。 招聘信息掛上沒兩天,有人主動找上門來了,而且還是個大熟人。陳贊看見沈小羽的時候嚇了一跳:你好,沈小羽,怎麼會是你?請坐。他是聽門衛說有人來應聘出納,所以直接就讓人領進來了,沒想到居然會是沈小羽,不是說她在銀行工作麼,怎麼跑到自己這兒來了。 沈小羽穿著很乾練的深色西服,化著精緻的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全都束在腦後,露出修長的頸脖,依舊美豔不可方物。 她本來想伸出手來和陳贊握手,但是陳贊已經給她倒茶去了。她只好坐下了:你這兒不是招出納嗎?我想來應徵試試,不知道合格不合格。 陳贊連忙笑起來:合格,怎麼會不合格,就是怕我們廟小,有點委屈老同學你。你放著好好的銀行不去,怎麼會想到跑我們這小廟來? 沈小羽可是本省財經大學會計專業畢業的,畢業後就進了市裡的國字號銀行,來他們這兒確實有點委屈。他還擔心的是,談天會不高興,雖然他知道像沈小羽這樣的人才千金難求,但還真不怎麼敢留。 沈小羽笑了一下,笑容中藏著幾絲無奈:我炒了我們行長,呆不下去了,看見你這裡招人,就想來試試。這廠子不是談天的嗎?你怎麼也回來幫忙了? 陳贊仔細打量了一下沈小羽,她精緻的妝容下,隱隱透露出一些憔悴,不由得問:可是工作上遇上什麼難事了? 沈小羽的鼻子一酸,強笑著說:就是不想在那呆了,感覺很噁心。你這若是真需要人,那我就留下來,要是不需要,那我準備南下深圳去了。去年她一直在被那個腦滿腸肥的行長騷擾,有一回還差點被灌醉失足了,她一個小小的銀行職員,求助無門,只能離開。 正在這時,談天敲門進來了,他看見沈小羽,臉上僵硬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副很程式化的笑容:喲,這不是老同學嗎?好久不見,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刮來了?是不是想給我們推銷貸款? 陳贊走過去,將談天往外面推,一邊回頭對沈小羽說:沈小羽,你等等啊,我跟談天說幾句話。 進了談天辦公室,如此這般地將問題解釋清楚了。談天鎖著眉頭:你真想留她? 陳贊挑眉:從業務能力來說,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你以為會有多少人真願意回家來工作啊? 談天的屁股掛在辦公桌上,兩條長腿交叉,一手放在桌面上敲打著,說:沈小羽的面試我跟她談吧。還有一件事,我們倆的事,我得跟她說清楚,省得她肖想。 陳贊無所謂地點點頭,他們倆的事,遲早是要被人們所知道的,從熟悉的人開始最好:好,你去跟她談吧。 陳贊不知道談天是怎樣跟沈小羽說的,她離開的時候,沒有看陳讚的眼睛。陳贊挑眉看著談天,談天比了個k的手勢:搞定,下週一就來上班。 你已經跟她說了我們的事?陳贊有些遲疑地問。 談天點頭:說了啊。 那她沒說什麼? 談天想起沈小羽當時張開的嘴都能塞進一個雞蛋,表情跟見了鬼一般。談天以為要黃,本來也打算黃了的,他直接對沈小羽說:沈小羽,說實話,從一個管理者的角度來說,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但是從我私人角度來說,我並不真的歡迎你。因為你曾經喜歡過陳贊,雖然陳贊不喜歡你,但我還是有點疙瘩的。 沒想到沈小羽很快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斂了臉上的神色,非常平靜地說:你大可不必這樣。我以前覺得陳贊不喜歡我,大概是我不是他喜歡的那款,確實傷心了一陣。如今看來,根本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他自己的問題。你放心,我不會再喜歡陳贊,並且已經不喜歡很久了。你們的關係,對我來說,是老闆的私事,如果套個近乎,那就是老同學的私事了。雖然你們這有點驚世駭俗,但我還是願意祝福你們。 談天有些意外,他抬起頭,仔細地打量沈小羽的表情,以他這幾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經驗,居然看不出絲毫破綻,很好,那就是真沒有鬼了,如果真有鬼,他不介意在她面前秀恩愛的。那好,你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 沈小羽禮貌性地笑了一下:我先回去將銀行的事辦一下,下週一來吧。說完並不起身,不過還有一件事想落實一下,我的待遇呢? 沈小羽這時還能想到待遇問題,說明她的情緒比談天鎮定多了,起碼談天就沒想起來跟人家談工資待遇問題。 陳贊對沈小羽來自己工廠的事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可信,畢竟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去銀行啊,待遇好不說,還是鐵飯碗,永遠不用擔心失業。 但是到了下週一,沈小羽果然來公司報到了。陳贊和談天早就商量好了,這次用人要唯親一下,沈小羽被任命為財務主管兼出納,原來的財務主管還是做他的會計。談天的表弟被調去銷售部做銷售,年輕人,就該多鍛鍊一下。 沈小羽有點受寵若驚,擔心自己太年輕,不能勝任工作。陳贊指著談天說:他和你一邊兒大,都已經是老闆了。相信自己,你能行! 沈小羽來了,就成了當之無愧的廠花,辦公樓這邊變得異常熱鬧起來,但凡有點職務的單身漢,都時不時來這邊晃悠一圈,希望能引起沈小羽的注意。 談天撇嘴: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陳贊笑:我覺得是好事。你沒看那些人都卯足了勁表現麼,他們的工資全都是沈小羽發呢,誰掙多少,沈小羽一目瞭然,他們敢不認真工作賺錢? 談天伸出大拇指:還是老婆有妙招。 沒過幾個月,還是談天那個做高工的師兄有本事,抱得美人歸了,談天和陳贊放了心,這下他就該死心塌地在這邊做了。 陳贊一邊招人,一邊慢慢把原來一些不靠譜的親戚權力都收歸回來,他也不怕得罪人,從長遠的角度來看,工廠必須要有嚴格的規章制度和企業文化才能發展起來,否則就只能變成家庭作坊。 不到一個月,上下都換了一次血,那些本來就還沒穩固或者未成形的小團體一時間被衝得七零八落,再也不成氣候了。 快五一的時候,鄭伯齊回來休假了,他現在在北京某著名的建築公司擔任建築師,平時也是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好不容易得個空,想家了,回來看看。 和鄭伯齊一起過來的還有虞彥和鈕茗海,他們仨都帶了自己的對象,說是來見識談天和陳贊家的世外桃源。 四五月之交,正是鄉村最美麗的季節,在春風雨露的滋潤下,萬物都拼了命的往上長,山林田野裡到處都是活潑潑的綠,彷彿畫捲上的潑墨,深深淺淺層層疊疊,當然又勝於任何畫師的調色盤,自然又靈動,叫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歡喜。 談天和陳贊親自開了車去省城的機場接他們,因為人太多,一輛車不夠,就開了兩輛去。從他們家去省城,開車需要三四個小時。接到人,少不了一陣寒暄。先領著去市裡吃了一頓最正宗的本地美食,辣得幾個人鼻尖冒汗,直呼過癮,卻又禁不住美味的誘惑,一邊吸著氣,一邊繼續吃。 吃完飯,虞彥和他女朋友都像狗散熱一樣伸著舌頭,一邊用紙巾擦汗一邊說:陳贊,你這故意是讓我們下次不來了吧,剛來就給我們來下馬威。 陳贊哈哈笑:虞哥你這話說反了,這代表我們火辣的熱情啊,熱烈歡迎你們! 虞彥的女朋友梁舒是個很豪爽的北方姑娘,她用紙巾擦了一下鼻子上的汗,對著童堯嘿嘿笑,那笑容頗有些促狹:童堯,辣椒好吃吧? 童堯是浙江人,後來舉家搬遷到深圳,口味以清淡為主。他正拿著礦泉水瓶子猛灌,聽見梁舒這麼問,點頭:好吃,就是太辣了。 梁舒朝他擠眼睛:那你可要小心了,別進出兩難啊。 童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倒是陳贊反應過來了,臉上一紅,連忙說:好了,吃好了我們就出發吧,回去休息去。 說完幾個人上了車,梁舒和小薇拉著童堯坐進了陳讚的車,抓住陳贊和童堯問這問那,一路上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出了城區,一路上風光如畫,到處都是青山綠水,引得幾個外地人驚歎不已。 陳贊,你們家這邊真漂亮啊,難怪你想回來呢。梁舒由衷地感嘆。 陳贊呵呵笑:我們這邊就是春天最美麗,你們來好好玩玩。 童堯問:聽說還有菌子撿有筍子挖? 陳贊點頭:對,你們來得正是時候,現在正好是出春筍和菌子的旺季。 小薇連忙拍手:太好了,我就喜歡撿菌子,以前老聽我同學說,但是自己從來沒有去過。 梁舒驚奇了:你不是這邊的嗎?怎麼還沒撿過菌子? 小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縣城的,菌子要去鄉下才有啊,我沒怎麼去過鄉下。 這次去我家體驗一下。陳贊一邊開車,一邊給他們介紹路途的景觀,還有家裡的一些特色,說得幾個人嚮往不已。 陳贊和談天將他們直接拉回了陳家岙,雖然平時陳贊和談天都住在鎮上,但週末了還是會回家來住。幾個人都住進了談天家裡,吃喝都在陳贊家裡。大家不顧旅途疲憊,放下行李就開始到處轉悠。 對城裡人來說,鄉下就是新鮮好玩的代名詞,尤其是這種山清水秀的地方。不過鄭伯齊和小薇沒有逗留多久,他們歇了一下,就讓談天送回家去了,畢竟大老遠回一次家,得先回家去看父母,說好等過兩天再過來。回去的時候,當然也還是少不了被塞上各種土特產。 當天晚上,陳贊家裡高朋滿座。劉雙雙親自下廚,整治了一大桌子美味佳餚,竹筍炒肉蘑菇燉雞板栗燒雞紅燒魚血鴨炒土雞蛋,各種時蔬等等擺了滿滿一桌子,全都是自家產的。 吃得虞彥幾個人大呼過癮,皮帶都鬆了好幾格。梁舒一邊不停地吃,一邊嚷嚷自己要肥死了。 飯後,幾個人躺在談天家二樓的陽臺上吹風聊天,每人一把竹躺椅,都是陳贊爺爺編的。抬頭就能看見漫天的繁星,耳旁是聒噪的蛙叫蟲鳴,空氣中飄來各種花草的清香,那份悠哉和愜意就別提了。 鈕茗海感慨說:難怪你們要回來呢,這地方多適合人生活啊。 童堯說:你們不是說要回來搞農家樂嗎?我覺得要是好好宣傳起來,還真能搞。 談天說:目前的可能性還不大,還要等兩年,等高速路修起來就好了。 虞彥說:這個要先把廣告做起來,鋪墊先做好。不過我看你們村的基本設施還沒有完全弄起來啊,像你們這種比較現代化的房子好像不是很多。城裡人來鄉下,不光是要吃好玩好,還要住得好,大家才會想來,而且會來了一次還想來。 陳贊說:這事我們也正好在打算呢,我和談天準備為大家提供貸款,讓大家先將房子都修起來。 梁舒吃了一驚:都修起來,你們這多少戶啊? 談天接話說:不多,我們村不算大,有一百多戶,將近一千人。 那修所房子得多少錢?梁舒繼續問。 陳贊說:兩層樓的小洋房,大概就是十多萬的樣子,我們這樣的,二十來萬足夠了。 鈕茗海算了一下:那就需要兩三千萬。 陳贊笑:也不是家家戶戶都修,看他們自己願不願意,願意修的也不是家家戶戶都要貸款,一般家裡還是有積蓄的。我不過是倡議大家都修房子而已,這是一個契機,將來修房子肯定會漲價,房子只會越早修越好。 鈕茗海是做房地產的,深諳此道:說得有道理,房子要趁早修。 童堯打起了哈欠,被鈕茗海聽見了:累了,咱們去睡吧,明天再好好玩去。 幾個人紛紛起身來回房去了。陳贊看大家都去睡了,準備下樓回家。被談天拉住了,眼神灼灼:不回去了,就在這邊睡吧。 陳贊看著他:可是不太好吧?平時他們住在鎮上倒沒什麼,但是在家的時候,一般還是分開的,畢竟在父母面前這麼明目張膽,周圍又都是相熟的鄰居,總覺得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大家都住這邊呢。我給你媽打個電話說一聲。談天推著他進自己的房間。 陳贊想想也是,這是個過程,總得慢慢適應的,總不能顧忌著家人以及村裡人的態度,就一直分開來。畢竟以後他和談天兩個人要過一輩子的,無論適應與否,所有人都得接受這個事實。 天剛亮,陳讚的生物鐘就醒來了,他睜開眼睛,屋裡還是暗沉沉的一片,窗簾拉著,外面的光線一絲也漏不進來,但是他知道天該亮了。不一會兒,婉轉的鳥叫聲響了起來。 陳贊移開壓在自己胸前的腦袋,準備起來去跑步,剛動了一下,就被人抱住了腰,還不滿意地哼哼,不願意放手。 陳贊掙紮了一下,沒掙開,他拍了一下談天裸|露的手臂,響起啪的一聲脆響:放開吧,一起去跑步去。 談天抱住陳贊,來了一個溼吻,在邪火被勾起來之前鬆開了,氣息不太穩地說:好,一起跑步去。 參加工作之後,他們雖然還堅持鍛鍊,但是鍛鍊方式跟以前有些不同了,有時候去打球,有時候上健身房,不像小時候那樣每天早晨起來跑步。 陳贊起來,在陽臺上舒展了一下四肢,空氣清新,昨天的後半夜飄了一點細雨,地面上有點溼,但是並沒有積水,院子裡淺紫色的泡桐花落了一地,有點暮春的感覺了。他準備下樓去,談天走到虞彥的門前,作勢要敲門,被陳贊喊住了:別吵醒他們了,習慣了睡懶覺,起不來的。 談天說:這麼美好的早晨,怎麼能夠在懶覺中度過呢? 陳贊想想也是,走到門邊去敲門:鈕師兄,童堯,你們起來跑步嗎?我們去後山撿菌子去。 不多時聽見童堯精神的聲音響起:好,一會兒就來。 陳贊先回去換鞋子,出來的時候,那幾個遠道而來的客人已經在院裡的大樟樹下伸懶腰了。幾個人嘻嘻哈哈地往後山去,談天非常自覺地提了個籃子,籃子裡放著幾個袋子,那是為採蘑菇準備的。 對幾個城裡長大的人來說,自從上大學之後,怕是沒有這麼早起過床,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