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讓樂苗打理銀行賬戶,去老周家的富人區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540·2026/4/5

聽到方言的話,李沖鄧財還有王風也沒意見,反正他們就是廖主任讓跟著方言保護他的,要怎麼行動那都是方言說了算。 這時候,樂苗忽然壓低聲音: “霍家二房的車在後邊停著,看來今天這場接風宴,不止一撥人。” 方言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見一輛藏青色轎車停在巷口,車窗搖下一半,露出半張戴著墨鏡的臉。 這個人應該是二房太太,也就是霍先生的白月光了。 她在路邊下車,方言看到她穿著掐腰旗袍,頸間鉆石項鏈在陽光下閃得刺眼,腳踩的高跟鞋比樂苗的還細。 年齡有些大,但是保養的不錯。 果然錢就是養人。 這位是經常陪同霍先生出席各種活動的,人們口中的霍太太,更多時候是在叫她。 她很快在一個年輕女服務員的引領下朝著天香樓而去。 方言突然有些不想去摻和了。 他害怕遇到什麼狗血的場景。 當然了,按照霍家大房呂女士的態度,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發生的。 但是方言總感覺這種場面有些尷尬,自己和他們打招呼應該叫誰霍太太呢? 這時候王風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香江還允許娶幾個老婆?” “法律上當然是不允許的,不過對有錢人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很多有錢人都會娶好幾個老婆。” 王風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果然這地方和內地區別大啊。 就說這吃飯的酒樓,就與內地國營食堂的質樸風格截然不同,處處透著殖民地時期的精緻與浮華。 門口穿制服的泊車小弟會弓身為客人開車門,西裝革履的領班手持燙金選單候在旋轉門旁,連餐具都泛著銀器特有的冷光,這是他們內地來客從未見過的“派頭”。 剛才他剛坐下,服務員便半跪在地,用銀夾替他擺好骨碟,搞得他好不習慣。 正在想著呢,服務員託著漆盤開始上菜了。 先是一道玻璃蝦球,數十顆飽滿的蝦仁裹著半透明的酥殼,宛如琥珀雕成,往細瓷盤裡一擺,旁邊還點綴著兩朵用胡蘿卜雕成的牡丹花。 眾人也是跟著吃了上海錦江飯店和廣州迎賓館招待宴席的人了。 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特別驚訝。 只是想起剛才選單上的菜的價格,不由得有些替樂苗心疼錢,就這麼幾只蝦,幾片蘿卜雕花,就要收一個人一個多月工資。 我滴個乖乖……香江這地方真是什麼玩意兒都貴的出奇!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轉念一想人家用的多,但是掙得也不少啊。 於是心裡也釋然了。 樂苗招呼眾人: “來,都別客氣,先上就先吃!不等了!” 說著用筷子給方言夾了一筷子蝦仁,然後招呼其他人也別客氣。 方言吃了一口,微微皺眉。 樂苗問道: “怎麼了?不好吃?” 方言遲疑了下,說道: “……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樂苗也嘗了一口,然後也皺起眉頭來。 “好像是不太對勁。”說著她就對著服務員招手,道: “服務員過來一下!” 方言沒想到樂苗還較真了。 這菜也就是味道不那麼正宗,但是屬於是能吃,現在叫人過來,那指定是要重新做了。 “你們這個菜是誰做的?”樂苗問道。 服務員撓頭看向店裡領班。 很快領班跑了過來,對著樂苗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問道: “女士!我是這裡的領班,是菜有什麼問題嗎?” “和我上次吃的不一樣,味道差太多了,你們廚師換人了?還是出品質量一直這樣?” 這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都朝著這裡看過來了。 於是領班趕忙說道: “不好意思女士,不滿意我們馬上更換!” “今天的菜我們給您打個八折,您看可以嗎?” 樂苗還沒說,方言就表示: “可以,換一下吧。” 方言對著樂苗指了指外邊,意思是自己還得去見人呢。 領班看了一下方言,然後又看向樂苗。 “聽他的。”樂苗對著領班說道。 領班趕忙感激的對著方言感謝道: “謝謝先生的理解,實在不好意思,影響你們的用餐體驗了。” 方言擺擺手: “沒事,忙去吧。” 領班這才端著蝦球趕忙離開了。 後面又來了太史五蛇羹,盛在青花纏枝蓮紋碗裡,湯色呈琥珀色,表面浮著細如發絲的蛇肉、雞絲和金腿絲,最上頭撒著雪白雪白的檸檬葉絲和嫩黃的菊花瓣。 這次樂苗先自己弄了一勺,嘗了嘗過後,說道: “這味道是對的。” 說完就給方言盛了一碗,還說道: “上次我和郭真來吃,就是這個味兒,蛇肉燉得酥爛,金腿的鹹鮮和菊花的清香都融在湯裡了。” 方言接過碗,用銀匙輕輕攪動,琥珀色的湯汁裡,蛇絲、雞絲、火腿絲隨著漣漪浮沉,鼻尖縈繞著混合了藥膳與香料的獨特香氣。 嘗了一口,湯頭醇厚卻不油膩,檸檬葉的清香恰到好處地中和了蛇肉的土腥味,確實比剛才的玻璃蝦球地道許多。 “比蝦球強多了。”方言點頭評價:“蛇羹火候足,食材也地道。” 樂苗笑著說:“這道菜講究‘三蛇五蛇’,今天用的是三蛇,要是趕上秋冬,他們還會加銀環蛇和錦蛇,那湯頭才叫一個濃。” 接著又是其他菜陸續上桌,味道像是提升了一個等級,剛才的水晶蝦球就像是一個失誤似的,結賬的時候蝦球沒有收錢,其他菜都打了個折。 並且還給他們準備了一份道歉的伴手禮,是一人一個布包,裡面分開裝的是五種茶葉。 不過就算是打了折,這頓飯也是吃掉五百二十港幣。 搞得鄧財李沖還有王風的金錢觀有些崩塌,算起來今天這些食材在內地也不值十塊錢,居然收了這麼貴的費用,真是讓他們開眼界了。 這邊結完帳,樂苗就帶著方言他們一起出門,也沒去開車,而是直接朝著天香樓而去。 剛一到天香樓門口,服務員就提醒: “今天三樓有客人包場,只開放其餘樓層哦。” 這下好了,不用想,肯定是在三樓。 “霍先生他們在三樓是吧?”方言對服務員問道。 服務員點頭: “是的,今天霍先生包場。” 方言對著他說道: “我是霍先生請的客人的隨行人員,有點事兒想通知一下上面,麻煩您幫我去找一下上面的周秘書,就說下面有人要找他。” 說著方言寫了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周哥有事。 隊伍裡這麼稱呼周秘書的人只有方言,他一看就知道是誰了。 說著把紙條遞給了服務員。 對方還有些遲疑的時候,樂苗的錢已經遞過來了。 並說道: “麻煩了,多謝!” 看到錢過後,服務員當即笑著接了過去,然後讓人把紙條拿了上去。 方言也是無語了,香江這地方真是什麼都要錢啊! “怎麼不直接上去?”李沖壓低聲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解釋道: “三樓被包場,如果我堅持前往,可能被視作不請自來,這種場合正式程度極高,我們作為受邀但未同行的客人,此時更適合透過正式渠道聯系下上面,而不是直接闖進去。” 先給周秘書打招呼,既保持對霍家內部事務的中立態度,也避免幹擾公務接待的正式性。還有方言害怕遇到狗血場景的預感,也是他不會貿然介入的風險判斷,所以保持距離更為穩妥。 過了大概兩分鐘不到,周秘書就從樓梯口下來了。 然後,他有些茫然的掃視了一遍在場的人。 化了妝的幾個人,他一個都沒認出來。 方言對著他招招手: “周哥!” 周秘書一怔,聽到熟悉的聲音後,他看向方言,有些錯愕: “方……你……” 然後他意識到方言是化了妝,於是趕忙走了過來。 把方言拉到一旁,他上下打量方言: “你這技術也太好了,我壓根沒認出來。” “還有他們幾個人。”說完指了指鄧財他們幾個。 然後看向樂苗,驚訝到: “誒,這又是誰,男扮女裝也太像了?!” 樂苗直接被逗笑了。 方言無語: “周哥,她是我在香江的朋友,本來就是女的。” 周秘書恍然: “哦哦……不好意思……” “對了,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上面?” “剛才街對面吃午飯呢,看到你們下車的。” “就想著要不要過來打個招呼。” “本來霍家大太太和霍代表要請你的,但是當時你沒在,我們就直接過來了。” “那現在,我上去還是不上去?” 周秘書搖搖頭說道: “不合適了。” “上頭這會兒兩個霍太太呢,氣氛有點尷尬。” 眾人聽到這裡,不由得對方言投來了贊嘆的眼神,這都被方言預判到了。 果然還是問一下週秘書是最穩妥的辦法。 “那行,我就是來報個到,既然用不著我去露臉,那我就去別的地方了。”方言對著周秘書說道。 周秘書聞言,點點頭: “行。” 方言剛要走,又扭頭問到: “晚飯必須出席不?” 他主要是下午要去拜訪老周家,估計十有八九要被留著吃晚飯。 “倒是也不用……不過你晚上九點得回酒店裡。” 說完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樂苗。 “行,九點我肯定回來報道。”方言點頭。 方言說完就打算告別,這時候周秘書叫住他: “哦,對了!差點忘正事兒。” “嗯?”方言疑惑的看向周秘書。 周秘書從自己兜裡掏出個信封,遞到了方言面前: “這個是霍代表給你的東西。” 方言好奇的問道: “什麼?” “你不是答應當他們的私人醫院顧問了嘛,裡面是香江的工資賬戶。” 方言這才反應過來。 確實這個事兒還沒問呢,結果人家已經主動提起來了。 還是在結婚前期這麼忙的時候。 不得不說人家確實講究。 “你還當他們家顧問啊?”樂苗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點點頭: “嗯。” 樂苗又問到: “要到香江來?” 方言搖搖頭: “那不用,只是掛個名頭,他們有問題會飛回京城找到我。” 接著方言已經拿出信封裡面的存摺,翻開一看。 “嚯……兩萬,還是美金?”樂苗看到後驚訝了,對著 “你這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啊!高薪了!” 方言笑著說道: “嗐,一般般吧。” 方言是真覺得沒多少,主要是聽到風水先生搞一下,直接幾個小時收了兩萬,他就感覺自己這錢不多了。 看著這手裡的存摺,這年頭的香江銀行的存取款憑證及業務操作模式,主要基於紙質單據和人工處理,不過已經開始逐步引入早期電子裝置輔助,但尚未普及計算機聯網系統。 現在核心憑證,基本上還是存摺,支票,存取款單。 受到英國殖民的影響,銀行業務流程更接近國際標準,支票普及度高,霍代表應該是為了方便方言,不過這玩意兒還是沒有網路時代方便。 反正現在一年,香江這賬戶裡面就有十二萬美金。 轉過頭,方言對著 “行了周哥,我走了!” “好!”周秘書點頭。 接著方言裝好了存摺,招呼其他人一起往外邊走去。 等到出了天香樓門口,方言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剛才沒硬闖上去。 這時候樂苗已經對著 “你這個錢是取了帶回內地,還是打算存在卡里?” 方言搖搖頭: “目前暫時沒想好怎麼用。” 剛說完,他突然想到樂苗讀的專業: “對了,你不是在學金融嘛,要不你幫我代管一下?” “代管?”樂苗一怔。 “對啊,就是拿著我的錢炒股,買地皮,或者投資其他的東西都可以,虧了算我的,賺了我和你分紅。” “反正目前我也用不到它名下,與其讓它變成死錢,不如讓它動起來。” “你不是在做生意嘛,怎麼可能用不到?” 方言拿出存摺遞給樂苗: “狡兔三窟嘛,萬一哪天我混不下去了,手裡的錢被我虧完了,到時候你這裡還有筆錢給我養老,那多好!” 樂苗看了一眼,沒有接,笑道: “哈哈,你想得還挺美!” 方言遞給她說道: “每個月一萬美金,就當給你練手了,全虧了都沒事。” 方言已經打算好了,如果樂苗不幹,他就給褚斌。 “你們家朱霖不會有意見?”樂苗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搖搖頭: “不會,我又不止這個收入,國內還有好幾個單位發工資呢,而且和老胡還有分紅。” 說罷他又講道: “而且,你還記得存我那邊的一堆古董寶貝嗎?” “你也可以幫這個錢看作押金,古董在我手裡,我的錢在你手裡,咱們這就平衡了。” 樂苗這才想起方言那地方,她離開京城的時候,還放了不少古董呢。 想了想,她終於接過了方言的存摺。 然後問道: “密碼多少?” 方言一怔,趕忙掏起信封來。 最後還是找到的密碼,接下來這個賬戶就給樂苗保管了。 至於她要怎麼運用,後面就看她在香江大學的本事學的怎麼樣了。 這邊商量好了後,方言就該去拜訪老周了。 本來方言想讓樂苗回去休息,他打車去老周家,結果樂苗說下午沒事兒,要跟著一起去。 沒辦法方言也只好答應。 本來準備的港幣,今天除了打車用了五塊錢,就沒用出去一分了。 接著樂苗開車,朝著香江半山幹德道而去。 半山從1970開始,就是香江的頂級住宅區,住客多為外籍人士、華商富豪,老周作為華僑,也在此購置了一處房產。 港島午後陽光熾烈,烈日透過車窗玻璃在真皮座椅上投下菱形光斑,方言和眾人進入車裡,發現這裡已經烤的像是火爐似的。 “沒事兒,開起來就好了。”樂苗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對著方言他們說道。 上了車,汽車開始發動,眾人都搖下車窗透氣。 等到車開了起來,大家終於感覺車裡溫度降了下來。 從上環文鹹西街到半山幹德道約5公里,這會兒路上的交通狀況,樂苗估算至少要二十分鐘。 不過好像還是太樂觀了,沒走多遠就又堵在路上了。 車窗外,文鹹西街的騎樓投下狹長陰影,街邊的藥材鋪飄來陳皮與當歸的香氣。 方言探出頭,望著街角,他看到兩個像是日本人的中年人在那邊。 倒不是監視方言他們,主要是他們對話,好幾次點頭鞠躬,非常又代表性。 然後注意到方言在看他們,其中一個人還對著方言揮了揮拳頭,瞪眼做了個威脅的手勢。 接著王風從車後面探出半邊身子,如山似的身材,頓時就讓兩人一個激靈,趕緊跑路。 惹的附近一家攤位上的人鬨堂大笑。 方言看去,那是一家老字號,木質招牌上“癍痧茶”三字被歲月磨得發亮,夥計正用長柄銅勺攪動大瓦缸裡的涼茶。 剛才笑的人是這裡中午休息的工人。 此外馬路對面,幾個穿著花襯衫的黑皮膚南洋勞工蹲在墻根吃午飯,鋁制飯盒裡裝著咖哩牛腩,旁邊擺著從士多店買的“沙示”汽水,瓶身上印著戴禮帽的洋人,這是這個年代香江最流行的碳酸飲料。 接著堵車緩解,車一路繼續往前,路過西港城,也就是維多利亞城舊郵政總局,巴洛克風格的花崗巖外墻在陽光下泛著米黃色光澤。 樂苗抬手一指: “我們老師說過,這樓裡的地磚還是1900年的花磚呢。” 一群人都湊近車窗,往外看去,結果就見幾個英國水兵倚著石柱抽煙,其中一人臂彎裡摟著個穿喇叭褲的本地姑娘。 王風感慨: “殖民地的沒人權啊……” 鄧財也罵到: “他媽的外國佬!” 只有李沖沒出聲,這會兒方言對著樂苗問道: “這些姑娘都是什麼人?” “酒吧女郎之類的吧,反正不是什麼正經人。” “香江人?” “什麼人都有,反正香江這地方就是這樣,好的地方很好,壞的地方很壞。” 轉入花園道,坡度明顯變陡。 樂苗輕踩油門,這時候一輛敞篷跑車瀟灑的超過了他們,車輪碾過路邊掉落的紫荊花,粉色花瓣黏在瀝青路面上。 車裡的年輕人嚎叫著站起身,手裡甩著衣服,一個女生還轉過頭對著方言他們做出挑釁的手勢。 樂苗冷笑一聲,對著 “這些都是家裡有點錢的年輕人,經常召集狐朋狗友到處晃悠。” “敞篷車是他們的標配。” “剛才是想和我飆車呢。” 一旁的王風甕聲甕氣的問道: “那車貴嗎?” 樂苗笑著說道: “不貴,他們的是老款的,你們方主任一個月薪水就能買一輛。” 方言笑了笑,說道: “你也可以買成跑車,做二手車生意,或者豪車出租……” 樂苗一怔,旋即笑到: “你這點子真是一會兒一個啊!” “那我後面糟蹋你的錢,你可別心疼啊!” “不會,都說了讓你敞開使,你想幹啥我都不管你。” 那敞篷跑車,一會兒就沒影了,方言他們繼續往前。 半山腰的香港動植物公園圍欄外,幾個賣甘蔗汁的攤販支著遮陽棚,竹椅上坐著戴草帽的老華僑,正用潮州話爭論馬經。 就在這時候樂苗突然急剎車,一隻獼猴從樹上躍下,居然蹲在路中央啃起了蘋果。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樂苗掏出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半山的猴子太野了,不注意就會出車禍,還有的會搶包,上個月有個太太的手鐲都被叼走了。” 方言也是無語了,獼猴這玩意兒他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按喇叭嚇跑了猴子後,車再次繼續往前,車駛過聖約翰大教堂,哥特式尖頂在雲層下像是電影裡一樣。 教堂外的草坪上,一群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正在排練合唱,一個勁的“哈利路亞”。 鄧財望著她們的長筒襪,小聲嘀咕: “這資產階級腐朽思想也太腐朽了!” 終於車轉入幹德道,鐵藝大門與棕櫚樹構成的屏障隔絕了市井氣息。 樂苗放慢車速,讓一輛載著高爾夫球具的賓士先行。 然後她對著方言詢問老周家的具體地址。 “十二號別墅。”方言說道。 這時候眾人看到路邊的報攤擺著最新一期《壹週刊》,封面是邵氏女星林清霞,標題寫著“東方美人征服好萊塢”。 樂苗加速往前,駛入幹德道,陽光被兩旁高大的棕櫚樹切割成碎片。 前方不遠處,一名戴著白手套的馬夫正牽著兩匹栗色溫血馬慢跑,馬蹄踏在碎石子路上發出“噠噠”聲,那是半山富豪們午後騎馬散步的日常。 “看左邊。” 鄧財又招呼眾人,只見一棟藍白色地中海風格別墅,鐵藝圍欄內的泳池邊,幾個穿著比基尼的少女正躺在遮陽傘下喝雞尾酒,她們腳邊趴著三隻毛發蓬鬆的阿富汗獵犬。王風、李沖都瞪大了眼睛:“好傢伙,太腐敗了!” 路過又一棟別墅時,他們在草坪的地方,看到露出半張敷著黃瓜片的臉。 看金色的頭發應該是個白人。 他們爬滿爬山虎的別墅前,兩名菲傭正用黃銅噴壺給草坪澆水。 “太腐敗了!”方言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終于樂苗放慢車速,來到了十二號別墅前。 此刻裡面傳來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 方言朝著裡面看了過去,只見落地窗前,一名穿著西裝的琴師正對著草坪上的下午茶餐桌演奏,餐桌旁坐著幾個戴寬簷帽的太太。 她們面前的骨瓷盤裡擺著馬卡龍和司康餅,身後站著端銀盤的男管家。 樂苗看了看,對著 “咋都是外國人啊?記錯地方了?” 晚點還有加更喲。

聽到方言的話,李沖鄧財還有王風也沒意見,反正他們就是廖主任讓跟著方言保護他的,要怎麼行動那都是方言說了算。

這時候,樂苗忽然壓低聲音:

“霍家二房的車在後邊停著,看來今天這場接風宴,不止一撥人。”

方言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見一輛藏青色轎車停在巷口,車窗搖下一半,露出半張戴著墨鏡的臉。

這個人應該是二房太太,也就是霍先生的白月光了。

她在路邊下車,方言看到她穿著掐腰旗袍,頸間鉆石項鏈在陽光下閃得刺眼,腳踩的高跟鞋比樂苗的還細。

年齡有些大,但是保養的不錯。

果然錢就是養人。

這位是經常陪同霍先生出席各種活動的,人們口中的霍太太,更多時候是在叫她。

她很快在一個年輕女服務員的引領下朝著天香樓而去。

方言突然有些不想去摻和了。

他害怕遇到什麼狗血的場景。

當然了,按照霍家大房呂女士的態度,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發生的。

但是方言總感覺這種場面有些尷尬,自己和他們打招呼應該叫誰霍太太呢?

這時候王風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香江還允許娶幾個老婆?”

“法律上當然是不允許的,不過對有錢人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很多有錢人都會娶好幾個老婆。”

王風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果然這地方和內地區別大啊。

就說這吃飯的酒樓,就與內地國營食堂的質樸風格截然不同,處處透著殖民地時期的精緻與浮華。

門口穿制服的泊車小弟會弓身為客人開車門,西裝革履的領班手持燙金選單候在旋轉門旁,連餐具都泛著銀器特有的冷光,這是他們內地來客從未見過的“派頭”。

剛才他剛坐下,服務員便半跪在地,用銀夾替他擺好骨碟,搞得他好不習慣。

正在想著呢,服務員託著漆盤開始上菜了。

先是一道玻璃蝦球,數十顆飽滿的蝦仁裹著半透明的酥殼,宛如琥珀雕成,往細瓷盤裡一擺,旁邊還點綴著兩朵用胡蘿卜雕成的牡丹花。

眾人也是跟著吃了上海錦江飯店和廣州迎賓館招待宴席的人了。

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特別驚訝。

只是想起剛才選單上的菜的價格,不由得有些替樂苗心疼錢,就這麼幾只蝦,幾片蘿卜雕花,就要收一個人一個多月工資。

我滴個乖乖……香江這地方真是什麼玩意兒都貴的出奇!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轉念一想人家用的多,但是掙得也不少啊。

於是心裡也釋然了。

樂苗招呼眾人:

“來,都別客氣,先上就先吃!不等了!”

說著用筷子給方言夾了一筷子蝦仁,然後招呼其他人也別客氣。

方言吃了一口,微微皺眉。

樂苗問道:

“怎麼了?不好吃?”

方言遲疑了下,說道:

“……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樂苗也嘗了一口,然後也皺起眉頭來。

“好像是不太對勁。”說著她就對著服務員招手,道:

“服務員過來一下!”

方言沒想到樂苗還較真了。

這菜也就是味道不那麼正宗,但是屬於是能吃,現在叫人過來,那指定是要重新做了。

“你們這個菜是誰做的?”樂苗問道。

服務員撓頭看向店裡領班。

很快領班跑了過來,對著樂苗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問道:

“女士!我是這裡的領班,是菜有什麼問題嗎?”

“和我上次吃的不一樣,味道差太多了,你們廚師換人了?還是出品質量一直這樣?”

這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都朝著這裡看過來了。

於是領班趕忙說道:

“不好意思女士,不滿意我們馬上更換!”

“今天的菜我們給您打個八折,您看可以嗎?”

樂苗還沒說,方言就表示:

“可以,換一下吧。”

方言對著樂苗指了指外邊,意思是自己還得去見人呢。

領班看了一下方言,然後又看向樂苗。

“聽他的。”樂苗對著領班說道。

領班趕忙感激的對著方言感謝道:

“謝謝先生的理解,實在不好意思,影響你們的用餐體驗了。”

方言擺擺手:

“沒事,忙去吧。”

領班這才端著蝦球趕忙離開了。

後面又來了太史五蛇羹,盛在青花纏枝蓮紋碗裡,湯色呈琥珀色,表面浮著細如發絲的蛇肉、雞絲和金腿絲,最上頭撒著雪白雪白的檸檬葉絲和嫩黃的菊花瓣。

這次樂苗先自己弄了一勺,嘗了嘗過後,說道:

“這味道是對的。”

說完就給方言盛了一碗,還說道:

“上次我和郭真來吃,就是這個味兒,蛇肉燉得酥爛,金腿的鹹鮮和菊花的清香都融在湯裡了。”

方言接過碗,用銀匙輕輕攪動,琥珀色的湯汁裡,蛇絲、雞絲、火腿絲隨著漣漪浮沉,鼻尖縈繞著混合了藥膳與香料的獨特香氣。

嘗了一口,湯頭醇厚卻不油膩,檸檬葉的清香恰到好處地中和了蛇肉的土腥味,確實比剛才的玻璃蝦球地道許多。

“比蝦球強多了。”方言點頭評價:“蛇羹火候足,食材也地道。”

樂苗笑著說:“這道菜講究‘三蛇五蛇’,今天用的是三蛇,要是趕上秋冬,他們還會加銀環蛇和錦蛇,那湯頭才叫一個濃。”

接著又是其他菜陸續上桌,味道像是提升了一個等級,剛才的水晶蝦球就像是一個失誤似的,結賬的時候蝦球沒有收錢,其他菜都打了個折。

並且還給他們準備了一份道歉的伴手禮,是一人一個布包,裡面分開裝的是五種茶葉。

不過就算是打了折,這頓飯也是吃掉五百二十港幣。

搞得鄧財李沖還有王風的金錢觀有些崩塌,算起來今天這些食材在內地也不值十塊錢,居然收了這麼貴的費用,真是讓他們開眼界了。

這邊結完帳,樂苗就帶著方言他們一起出門,也沒去開車,而是直接朝著天香樓而去。

剛一到天香樓門口,服務員就提醒:

“今天三樓有客人包場,只開放其餘樓層哦。”

這下好了,不用想,肯定是在三樓。

“霍先生他們在三樓是吧?”方言對服務員問道。

服務員點頭:

“是的,今天霍先生包場。”

方言對著他說道:

“我是霍先生請的客人的隨行人員,有點事兒想通知一下上面,麻煩您幫我去找一下上面的周秘書,就說下面有人要找他。”

說著方言寫了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周哥有事。

隊伍裡這麼稱呼周秘書的人只有方言,他一看就知道是誰了。

說著把紙條遞給了服務員。

對方還有些遲疑的時候,樂苗的錢已經遞過來了。

並說道:

“麻煩了,多謝!”

看到錢過後,服務員當即笑著接了過去,然後讓人把紙條拿了上去。

方言也是無語了,香江這地方真是什麼都要錢啊!

“怎麼不直接上去?”李沖壓低聲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解釋道:

“三樓被包場,如果我堅持前往,可能被視作不請自來,這種場合正式程度極高,我們作為受邀但未同行的客人,此時更適合透過正式渠道聯系下上面,而不是直接闖進去。”

先給周秘書打招呼,既保持對霍家內部事務的中立態度,也避免幹擾公務接待的正式性。還有方言害怕遇到狗血場景的預感,也是他不會貿然介入的風險判斷,所以保持距離更為穩妥。

過了大概兩分鐘不到,周秘書就從樓梯口下來了。

然後,他有些茫然的掃視了一遍在場的人。

化了妝的幾個人,他一個都沒認出來。

方言對著他招招手:

“周哥!”

周秘書一怔,聽到熟悉的聲音後,他看向方言,有些錯愕:

“方……你……”

然後他意識到方言是化了妝,於是趕忙走了過來。

把方言拉到一旁,他上下打量方言:

“你這技術也太好了,我壓根沒認出來。”

“還有他們幾個人。”說完指了指鄧財他們幾個。

然後看向樂苗,驚訝到:

“誒,這又是誰,男扮女裝也太像了?!”

樂苗直接被逗笑了。

方言無語:

“周哥,她是我在香江的朋友,本來就是女的。”

周秘書恍然:

“哦哦……不好意思……”

“對了,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上面?”

“剛才街對面吃午飯呢,看到你們下車的。”

“就想著要不要過來打個招呼。”

“本來霍家大太太和霍代表要請你的,但是當時你沒在,我們就直接過來了。”

“那現在,我上去還是不上去?”

周秘書搖搖頭說道:

“不合適了。”

“上頭這會兒兩個霍太太呢,氣氛有點尷尬。”

眾人聽到這裡,不由得對方言投來了贊嘆的眼神,這都被方言預判到了。

果然還是問一下週秘書是最穩妥的辦法。

“那行,我就是來報個到,既然用不著我去露臉,那我就去別的地方了。”方言對著周秘書說道。

周秘書聞言,點點頭:

“行。”

方言剛要走,又扭頭問到:

“晚飯必須出席不?”

他主要是下午要去拜訪老周家,估計十有八九要被留著吃晚飯。

“倒是也不用……不過你晚上九點得回酒店裡。”

說完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樂苗。

“行,九點我肯定回來報道。”方言點頭。

方言說完就打算告別,這時候周秘書叫住他:

“哦,對了!差點忘正事兒。”

“嗯?”方言疑惑的看向周秘書。

周秘書從自己兜裡掏出個信封,遞到了方言面前:

“這個是霍代表給你的東西。”

方言好奇的問道:

“什麼?”

“你不是答應當他們的私人醫院顧問了嘛,裡面是香江的工資賬戶。”

方言這才反應過來。

確實這個事兒還沒問呢,結果人家已經主動提起來了。

還是在結婚前期這麼忙的時候。

不得不說人家確實講究。

“你還當他們家顧問啊?”樂苗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點點頭:

“嗯。”

樂苗又問到:

“要到香江來?”

方言搖搖頭:

“那不用,只是掛個名頭,他們有問題會飛回京城找到我。”

接著方言已經拿出信封裡面的存摺,翻開一看。

“嚯……兩萬,還是美金?”樂苗看到後驚訝了,對著

“你這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啊!高薪了!”

方言笑著說道:

“嗐,一般般吧。”

方言是真覺得沒多少,主要是聽到風水先生搞一下,直接幾個小時收了兩萬,他就感覺自己這錢不多了。

看著這手裡的存摺,這年頭的香江銀行的存取款憑證及業務操作模式,主要基於紙質單據和人工處理,不過已經開始逐步引入早期電子裝置輔助,但尚未普及計算機聯網系統。

現在核心憑證,基本上還是存摺,支票,存取款單。

受到英國殖民的影響,銀行業務流程更接近國際標準,支票普及度高,霍代表應該是為了方便方言,不過這玩意兒還是沒有網路時代方便。

反正現在一年,香江這賬戶裡面就有十二萬美金。

轉過頭,方言對著

“行了周哥,我走了!”

“好!”周秘書點頭。

接著方言裝好了存摺,招呼其他人一起往外邊走去。

等到出了天香樓門口,方言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剛才沒硬闖上去。

這時候樂苗已經對著

“你這個錢是取了帶回內地,還是打算存在卡里?”

方言搖搖頭:

“目前暫時沒想好怎麼用。”

剛說完,他突然想到樂苗讀的專業:

“對了,你不是在學金融嘛,要不你幫我代管一下?”

“代管?”樂苗一怔。

“對啊,就是拿著我的錢炒股,買地皮,或者投資其他的東西都可以,虧了算我的,賺了我和你分紅。”

“反正目前我也用不到它名下,與其讓它變成死錢,不如讓它動起來。”

“你不是在做生意嘛,怎麼可能用不到?”

方言拿出存摺遞給樂苗:

“狡兔三窟嘛,萬一哪天我混不下去了,手裡的錢被我虧完了,到時候你這裡還有筆錢給我養老,那多好!”

樂苗看了一眼,沒有接,笑道:

“哈哈,你想得還挺美!”

方言遞給她說道:

“每個月一萬美金,就當給你練手了,全虧了都沒事。”

方言已經打算好了,如果樂苗不幹,他就給褚斌。

“你們家朱霖不會有意見?”樂苗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搖搖頭:

“不會,我又不止這個收入,國內還有好幾個單位發工資呢,而且和老胡還有分紅。”

說罷他又講道:

“而且,你還記得存我那邊的一堆古董寶貝嗎?”

“你也可以幫這個錢看作押金,古董在我手裡,我的錢在你手裡,咱們這就平衡了。”

樂苗這才想起方言那地方,她離開京城的時候,還放了不少古董呢。

想了想,她終於接過了方言的存摺。

然後問道:

“密碼多少?”

方言一怔,趕忙掏起信封來。

最後還是找到的密碼,接下來這個賬戶就給樂苗保管了。

至於她要怎麼運用,後面就看她在香江大學的本事學的怎麼樣了。

這邊商量好了後,方言就該去拜訪老周了。

本來方言想讓樂苗回去休息,他打車去老周家,結果樂苗說下午沒事兒,要跟著一起去。

沒辦法方言也只好答應。

本來準備的港幣,今天除了打車用了五塊錢,就沒用出去一分了。

接著樂苗開車,朝著香江半山幹德道而去。

半山從1970開始,就是香江的頂級住宅區,住客多為外籍人士、華商富豪,老周作為華僑,也在此購置了一處房產。

港島午後陽光熾烈,烈日透過車窗玻璃在真皮座椅上投下菱形光斑,方言和眾人進入車裡,發現這裡已經烤的像是火爐似的。

“沒事兒,開起來就好了。”樂苗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對著方言他們說道。

上了車,汽車開始發動,眾人都搖下車窗透氣。

等到車開了起來,大家終於感覺車裡溫度降了下來。

從上環文鹹西街到半山幹德道約5公里,這會兒路上的交通狀況,樂苗估算至少要二十分鐘。

不過好像還是太樂觀了,沒走多遠就又堵在路上了。

車窗外,文鹹西街的騎樓投下狹長陰影,街邊的藥材鋪飄來陳皮與當歸的香氣。

方言探出頭,望著街角,他看到兩個像是日本人的中年人在那邊。

倒不是監視方言他們,主要是他們對話,好幾次點頭鞠躬,非常又代表性。

然後注意到方言在看他們,其中一個人還對著方言揮了揮拳頭,瞪眼做了個威脅的手勢。

接著王風從車後面探出半邊身子,如山似的身材,頓時就讓兩人一個激靈,趕緊跑路。

惹的附近一家攤位上的人鬨堂大笑。

方言看去,那是一家老字號,木質招牌上“癍痧茶”三字被歲月磨得發亮,夥計正用長柄銅勺攪動大瓦缸裡的涼茶。

剛才笑的人是這裡中午休息的工人。

此外馬路對面,幾個穿著花襯衫的黑皮膚南洋勞工蹲在墻根吃午飯,鋁制飯盒裡裝著咖哩牛腩,旁邊擺著從士多店買的“沙示”汽水,瓶身上印著戴禮帽的洋人,這是這個年代香江最流行的碳酸飲料。

接著堵車緩解,車一路繼續往前,路過西港城,也就是維多利亞城舊郵政總局,巴洛克風格的花崗巖外墻在陽光下泛著米黃色光澤。

樂苗抬手一指:

“我們老師說過,這樓裡的地磚還是1900年的花磚呢。”

一群人都湊近車窗,往外看去,結果就見幾個英國水兵倚著石柱抽煙,其中一人臂彎裡摟著個穿喇叭褲的本地姑娘。

王風感慨:

“殖民地的沒人權啊……”

鄧財也罵到:

“他媽的外國佬!”

只有李沖沒出聲,這會兒方言對著樂苗問道:

“這些姑娘都是什麼人?”

“酒吧女郎之類的吧,反正不是什麼正經人。”

“香江人?”

“什麼人都有,反正香江這地方就是這樣,好的地方很好,壞的地方很壞。”

轉入花園道,坡度明顯變陡。

樂苗輕踩油門,這時候一輛敞篷跑車瀟灑的超過了他們,車輪碾過路邊掉落的紫荊花,粉色花瓣黏在瀝青路面上。

車裡的年輕人嚎叫著站起身,手裡甩著衣服,一個女生還轉過頭對著方言他們做出挑釁的手勢。

樂苗冷笑一聲,對著

“這些都是家裡有點錢的年輕人,經常召集狐朋狗友到處晃悠。”

“敞篷車是他們的標配。”

“剛才是想和我飆車呢。”

一旁的王風甕聲甕氣的問道:

“那車貴嗎?”

樂苗笑著說道:

“不貴,他們的是老款的,你們方主任一個月薪水就能買一輛。”

方言笑了笑,說道:

“你也可以買成跑車,做二手車生意,或者豪車出租……”

樂苗一怔,旋即笑到:

“你這點子真是一會兒一個啊!”

“那我後面糟蹋你的錢,你可別心疼啊!”

“不會,都說了讓你敞開使,你想幹啥我都不管你。”

那敞篷跑車,一會兒就沒影了,方言他們繼續往前。

半山腰的香港動植物公園圍欄外,幾個賣甘蔗汁的攤販支著遮陽棚,竹椅上坐著戴草帽的老華僑,正用潮州話爭論馬經。

就在這時候樂苗突然急剎車,一隻獼猴從樹上躍下,居然蹲在路中央啃起了蘋果。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樂苗掏出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半山的猴子太野了,不注意就會出車禍,還有的會搶包,上個月有個太太的手鐲都被叼走了。”

方言也是無語了,獼猴這玩意兒他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按喇叭嚇跑了猴子後,車再次繼續往前,車駛過聖約翰大教堂,哥特式尖頂在雲層下像是電影裡一樣。

教堂外的草坪上,一群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正在排練合唱,一個勁的“哈利路亞”。

鄧財望著她們的長筒襪,小聲嘀咕:

“這資產階級腐朽思想也太腐朽了!”

終於車轉入幹德道,鐵藝大門與棕櫚樹構成的屏障隔絕了市井氣息。

樂苗放慢車速,讓一輛載著高爾夫球具的賓士先行。

然後她對著方言詢問老周家的具體地址。

“十二號別墅。”方言說道。

這時候眾人看到路邊的報攤擺著最新一期《壹週刊》,封面是邵氏女星林清霞,標題寫著“東方美人征服好萊塢”。

樂苗加速往前,駛入幹德道,陽光被兩旁高大的棕櫚樹切割成碎片。

前方不遠處,一名戴著白手套的馬夫正牽著兩匹栗色溫血馬慢跑,馬蹄踏在碎石子路上發出“噠噠”聲,那是半山富豪們午後騎馬散步的日常。

“看左邊。”

鄧財又招呼眾人,只見一棟藍白色地中海風格別墅,鐵藝圍欄內的泳池邊,幾個穿著比基尼的少女正躺在遮陽傘下喝雞尾酒,她們腳邊趴著三隻毛發蓬鬆的阿富汗獵犬。王風、李沖都瞪大了眼睛:“好傢伙,太腐敗了!”

路過又一棟別墅時,他們在草坪的地方,看到露出半張敷著黃瓜片的臉。

看金色的頭發應該是個白人。

他們爬滿爬山虎的別墅前,兩名菲傭正用黃銅噴壺給草坪澆水。

“太腐敗了!”方言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終于樂苗放慢車速,來到了十二號別墅前。

此刻裡面傳來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

方言朝著裡面看了過去,只見落地窗前,一名穿著西裝的琴師正對著草坪上的下午茶餐桌演奏,餐桌旁坐著幾個戴寬簷帽的太太。

她們面前的骨瓷盤裡擺著馬卡龍和司康餅,身後站著端銀盤的男管家。

樂苗看了看,對著

“咋都是外國人啊?記錯地方了?”

晚點還有加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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